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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进房大致确认了一下状况后;更感不解。她确定房内也有被人翻找过的迹象;可真怪了;摆在房里的现金、提款卡和存摺都没有掉;电脑、电视等较值钱的电器用品也都安在。
小偷到底是想进来偷什么?
“你把东西收一下;今晚去住我那里。”颜薰赫直接下指令。
“住你那里?!”她瞪大眼;失声喊道:“我不要!”
“那只好我住下来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更不行!”
“由不得你;五秒钟;二选一!”他又限时设定了;真是霸道的男人!
“我……我可以带小祖去住旅馆。”她提出逞强的决定。
他耸肩。“也行;住旅馆也挺方便舒服的;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态度明摆着就是要赖定他们母子俩了。
“订两间房间。”她先声明清楚。
“再说吧。”
他不正面回答就表示有鬼。
只要想到一起关在旅馆的一间房里;跟他大眼瞪小眼;活动空间更小;那表示她受他掌控、影响的可能性就越大;她的“决心”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
“走吧;这里不安全。”他率先走去提起她买回来的大包小包;不容她拒绝地等她出门;汪祖悬也早已拿了他的变形金刚贴上去;抓着他的西装裤;等着一同“亡命天涯”。
父子俩一条心;她倒成了唱反调的“外人”了。
“走啦;妈咪!”
“我……”有小宝贝“加持”;汪忆薰实在很难说出一个“不”字。“我……去拿几件换洗衣服。”
经这小偷一闹;她坚定的决心瞬间被打了九折。
“进来吧。”开了自动门锁;颜薰赫领着两人进入这座位于高级地段的住宅大楼第二十八层。
在他的强势主导;以及汪祖悬的强力要求下;她的决心当场又下杀到八折。最后;他们还是来到他的住处投靠他。
一进屋;小男孩的新鲜感作祟;兴奋地东看看、西摸摸;整个人还赖躺到沙发上;发出格格的笑声。
这是一个纯男性化的住处;家具装潢简单俐落;黑冷色调是唯一的色彩;而在这样呈现后现代极简风格的房里;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是全然不协调的存在;不过;他完全不以为意;甚至享受着这样的破坏。
就在他们父子两人在客厅里上演着变形金刚大战蜘蛛人的戏码时;汪忆薰抱着采购来的食物走进厨房;准备晚餐。
原以为单身男子的厨房;必定是“家徒四壁”;但出乎意料地;在他的地盘里;该有的厨具和调味料;样样俱全;冰箱和橱柜里更是满满、不虞匮乏的存粮。
看样子他很懂得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饿着;甚至很注重饮食。
一小时以后;她端上简单的海鲜义大利面和罗宋汤;父子俩正好也刚从海王星战回地球表面;暂时休兵。
“妈咪;爸比说下次要带我去美国看蜘蛛人和柯博文;我可以去吗?”汪祖悬坐上餐椅;开始安排未来的行程表。
“等你上了小学以后才可以。”她给了一个遥远兑现的许诺。
“上小学是多久?”他又问。
“两、三年以后吧。”
两、三年是多久?汪祖悬对时间长短还没有具体的概念;应该只是很多天、很多天以后吧。“爸比;你可以等我两、三年吗?”
“只要是你和妈咪;要爸比等多久都没关系。”颜薰赫嘴里对小宝贝许下允诺;一双黑眸却移向她。
这句话;像蛊;有着令她怦然心动、教人晕眩的魔力。
汪忆薰低下头;强迫自己专心吃面;待她再抬起头来;只见他盘底已空;正支着下巴;微笑看她。
“你是两天没吃饭了吗?”吃这么快?
虽然她的厨艺不是很专业;也有起码的信心;可……他也太捧场了吧!一眨眼时间就把盘里的义大利面全数扫空。
“这是我最爱吃的。”很怀念的口味;一种幸福的味道。
“我只是随便煮煮。”她冷淡道;不想受他满足感动的表情所影响。
“你知道我的喜好?”听来像问句;却有种笃定。
“我不知道.只是碰巧而已。”她不喜欢他老爱说些暧昧挑逗的话;再来扰乱她的心神。
“你对我这么冷淡;让我真不习惯。”他挑眉;不放过她刻意躲他的目光。
“你最好赶快习惯。”
她站起身收盘子;转身走往洗碗槽。她难得展现的硬脾气正对他的胃口;随着她移动的视线里满是惊奇。
“爸比;你和妈咪吵架;明天睡觉醒来要记得和好喔;像我和黑弟那样。”汪祖悬感受到两个大人间的紧绷;连忙天真劝和。
颜薰赫眨眨眼;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
“小祖;你快吃;吃饱就准备去洗澡睡觉觉了。”汪忆薰打断父子两人的默契培养;慈母角色转变为严父。
“浴室在右边转角;客房在它对面。”颜薰赫指着走廊一端;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
“我吃完了。”汪祖悬跳下椅子;跑到客厅拿来他专属的手提袋;里面有他的衣服。“妈咪;我可以去洗澡了。”
洗完餐盘;整理好厨房和餐厅;汪忆薰带着儿子去客用浴室洗完澡。一走进客房里;汪忆薰整个人随即呆住。
与其说那是一间客房;不如说是一问专属于汪祖悬个人的儿童房。适合他身高年纪的单人儿童床、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玩具模型;只要是电影卡通里叫得出名字的;应有尽有。
“哇——好棒喔!”汪祖悬欢呼一声.像掉进宝库般惊喜地冲进房里;东摸西抱。
这是他为儿子特意布置过的;准备好随时接他过来住的证明。
不管他有心或无心;都让她五味杂陈。他想弥补什么?抛弃姊柿的遗憾?
“妈咪、爸比;今天我可以睡在这里吗?”汪祖悬开心问;已抱着军曹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了。
“这本来就是给你睡的。”颜薰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汪忆薰回过头;见他不知何时已进房;正斜靠在门框边;微笑欣赏着儿子的快乐。
“这是收买人心吗?”她冷冷道。
“是收买;但绝对是用我的真心。”他举起手中啤酒;朝她做出敬酒的动作;面对她刻意的对立;只能回报一抹有些无奈的微笑;转身走出儿童房。
不知为何;他离去的背影让她的心没来由地一阵悸动;竟有些难过起来。可恶;明明她才是受害受骗的那个人;为什么反而会有丝愧疚感呢?
哄睡了汪祖悬;去浴室盐洗完毕;换上一身宽松的休闲服;待她走回客厅时;颜薰赫也已经洗完澡.正独自坐在客厅喝着啤酒看电视。
一见到她走来;他拿起遥控器关上电视;不让多余的声响打扰两人的谈话。
“怎么不把头发吹乾?”他对着她微湿的头发皱眉。
“没关系;等一下就干了。”
颜薰赫一声不响地起身;走回房里;半响;只见他拿出吹风机;强迫她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帮她吹乾头发。
“我不想见你到时候又开始头痛。”他粗声道;口气霸道、没得商量;手里拨弄头发的动作却极为温柔。
这感觉……太亲昵了!她全身的毛细孔不由自主地张开;敏锐感觉着他的每一个碰触。
他动作熟稔地拨弄着她的发丝;彷佛长久以来;他每天都这么做似的.莫名地;她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偷偷贪恋起他对她的温柔……
不;他的温柔不是对她!
很快地;理智回笼;她在心中告诉自己;他眼中看到的不是她;而是她的姊姊汪慕薰吧!他或许只是透过她;变相地思念着姊姊……
“有件事……我必须先跟你说清楚。”有些事可以逃得了一时;不能逃避一世。她清清喉咙;决定面对现实。
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我不会把小祖让给你的。”她态度坚定道。
“我当然不会要你把他让出来;他本来就是你的。”他淡淡道。
他的回话令她惊讶;她猛然回头看他;但他按住她的头;强迫她将头转回去;继续吹着她后方的头发。
“什么意思?你不是来要孩子的?”她问。
“我当然要他;但我也要你!”
汪忆薰转过身;几乎要从沙发上惊弹起来;同时间;他动作更快地一把压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囚困在沙发和他之间;让她无处可逃。
“我要的是“你们”;我要他;更要你!”他强调得更直接、坦白。
“你凭什么对我说这样的话?”她激动道;被他的话语给激怒了。
“凭我找了你五年!”
“你找的不是我;是我姊姊;是小祖!”她气得纠正他似是而非的话语。
“姊姊?哼。”他嘲弄地冷笑一声。“你母亲是这样告诉你的?说我是那个抛弃你姊姊的烂人;是小祖忘恩负义的亲生父亲?”
“难道不是?”她反问。
“当然不是!”他趋近她;气息近得令人浑身发颤.这一瞬间;她感觉他体内正蕴藏着攻击性;准备随时向她发动攻势。“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他的话像顺核爆惮;炸得她脑子里一声轰然巨响。整整一分钟;她震惊得讲不出话来。
“没有姊姊;没有汪慕薰的存在;从头到尾;我爱的都是你;而你;也爱我。”他一字一句;再次说得清清楚楚。
“你……”她颤声道。“你疯了……我、我以前根本没见过你……”
他眼中的认真和执着让她害怕起来。
“你自己说过;你曾在拉斯维加斯娶了你爱的女人;而那女人死了;她是我姊姊吧!所以……你是我姊夫;你怎么可能爱我?我更不可能爱你啊……”
他缓缓摇头。“我不是你姊夫。”他寸寸进逼;将她逼困在沙发一角。“我是——你丈夫!”
丈夫?!汪忆薰瞪着他;好似在看一个怪物。
“你喝醉了!你在胡说八道!”她的思绪被他搞得很混乱;情感也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相信他了。看来疯的不只是他;连她都快疯了!
“当年和我相爱的人是你;不是你姊姊——”
颜薰赫两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以绝对的优势占据她的空间;让她无法动弹。他压低身体;以低沉的嗓音再次宣告;一股古龙水混合啤酒的气息轻拂过她。
“你、你别靠过来……”她虚弱抗议。
“与我私订终身的;是你;不是你姊姊……”他呢喃着再进逼。
“我说真的;你再过来……我会打你!”她不想自己的决心再次下杀打折。
“为我生养孩子的;是你;不是你姊姊……”他的唇近在咫尺;几乎碰触到她。
“我是说真的……你别不相信……”
不理会她的抗议;他强势攫住她抵抗的嘴唇;双手扫住她的腰;防止她闪躲逃脱。汪忆薰双手抵着他的胸想推开他;却无法脱困;只能沮丧地捶打。
真相;在他心底、在他唇间;她却拒绝、反抗;以一个虚幻的事实折磨他;他气她、恼她;但更爱她。
随着不断的捶打;汪忆薰体内有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悸动随之升起;那熟悉又陌生的激情令她害怕。他以唇舌进攻;想再进一步攻城掠地时;理智融合着恐惧;顿时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啪!
巨大的巴掌声;打断这场交战。
颜薰赫喘着气看着她;不敢相信她会狠狠赏他一记耳光;她同样被自己的行为吓到。看着他左脸颊上隐隐浮现的红色掌印;汪忆薰心里有千百万句抱歉……和心疼。
“我、我刚才警告过你的……”她结巴道。“我会打你的……”
他一把攫住她的右手;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直觉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他定定凝望着她;拉她的手缓缓覆上他的左颊;贴在那热辣的掌印上;他的眼神由震惊转为悲郁。
他以脸颊轻轻磨蹭她柔软的掌心;再浓烈的情、再炽热的爱;全化为最温柔的叹息——
“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因为是你;我才相信的。”
一句曾经出现在梦里;如真似幻的告白冷不防地从汪忆薰脑海深处冒出;让她自己都吓一跳。
她看着他;有些迷惑;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才好。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见过你……”她喃喃道;可有些纠缠着她、怎么都无法抹去的奇特感觉也是事实。
“记忆有时也是会骗人的。”
抓着她手腕的左手;滑进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紧扣。他牵起她;带她走进他房间;起初她有些抗拒;直到她站在房门口;看见他床边的墙上满满的照片——
她浑身一震;全身瞬间泛起鸡皮疙瘩。
所有的照片里;都有着一张共同的面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姊姊?”
她走到照片前;痴痴凝望照片里的面容。和她在老家发现的那张照片一样;都是学生时期青涩的模样;有女孩一人的独照;有与他的合照;甚至还有母亲汪丽娥和他们两人的合照。
“我不认识你姊姊;事实上;你也没有姊姊;照片里的.全都是你!”他沉声道。
“怎……怎么可能?”她嘴巴否认;心却开始动摇。“可我明明记得我和姊姊……”
“你对姊姊的记忆;是真实吗?或许是经过了重建呢?或许那不是你对姊姊的记忆;而是你自己部分真实的记忆呢?”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她真的被搞糊涂了。
“难道你从没想过;小祖可能是你亲生的吗?”他再丢下一枚震撼弹。
“这——”怎么可能?这太疯狂了!
“如果你愿意;就跟我一起去发掘一切的真相。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罢;目前我只能告诉你——你现在的记忆、现在的身分、现在的生活;全都是假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在那段被封锁的记忆里;他是被遗忘的那个人;他记得所有的一切;她却什么都不记得;甚至视他为陌生人;这令他几乎发狂;他无法忍受她将他关锁在黑暗的记忆中。
“假的?”她真的迷惑了。“那……什么才是真的?”
如果他是一个存心来偷心的爱情骗子;那么;她只能说;他魅惑人心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颜薰赫走向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浴后的她;有着清纯甜美的气息;身上散发一股淡淡的馨香;泛着香泽水气的粉肌;有股诱人的吸引力。他的心想念她;他的身体同样想念她。他渴求她的爱;毕竟;那是他曾经捧在手里珍惜的宝贝。
拉开衣襟.露出结实的男性胸膛。他拉住她的手;紧紧贴熨在胸口心脏的位置;让她感受他激昂的心跳。
“忠于你对我的感觉……或许;那才是真的。”他喑哑道。
眼泪;开始悄悄占据她的眼。
这男人;怎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强势地霸占她的心;她根本无处可逃。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上移了几公分;在他敞开的衣衫下;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疤;从他的肩膀一路延伸到他的胸侧——
汪忆薰惊愕地看着那些伤;它们模样狰狞地对她狂喊着一段可能被她遗忘;却曾经存在过的残酷事实。
“当年那场车祸之后;你失踪了;而我差点死去——”他缓缓说道;声音里有深沉的痛楚与思念。“有些事;你或许不记得了;但我不曾忘记。这些年;找到你是驱策我往前的唯一动力;就算你死了;我也誓言要找到你的坟——”
听着他绵绵倾诉自己的思念;和思念中的坚持;她悲伤的泪水怎么都无法停止。
她的指尖轻轻抚触他肩上的伤疤;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心;好痛;无法劫舍地痛。
他捧起她的脸;以火热的唇吮去她颊上的泪。他的温柔让她无力抗拒;只能任由泪水恣意奔流。
“你曾经求我不要不理你……”他的唇吮着泪;缓缓游移到她唇边;低喃:“天知道我一直都是想要你的。”
他的唇轻贴着她的;轻轻地、缓缓地沿着她的唇线移动;不同于以往的强势;更多的是耐心的哄诱。
当年;他排拒她;让她为他哭泣;让她在他身后苦苦追寻。如今;他必须靠自己将她重新追回来。
他的吻;火热但克制;他想要她;想要深深占有她;却又害怕她再次从他身边消失;直到她的双手;抚着伤疤一路向上;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他的吻;他的热情终于在顷刻间爆发——
她是他的;一直都是!这次;他不会再放手。
狂烈的激情;在两入之间进射;再多的阻隔都阻挡不了想要拥有对方的心。
“我要为你生一个蜜月宝宝。”
遥远而清晰的声音;从记忆的裂缝中;冷不防地窜出。
真实与虚幻;火热交缠。
她困惑迷乱;无从分辨。
是心疼也好;是不舍也罢;此刻;她只想忠于自己的感觉;紧紧拥住这个男人;降服在他温柔又强势的征战中——
“我爱你;恬。”
第七章
她的决心完全清仓跳楼大拍卖了。
她是个傻女人;一个不折不扫被爱情冲昏头的傻女人。
她跟他上了床;在还没有证实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之前;她就弃械投降了。
他的每个碰触、每个抚摸;都是如此熟悉;如此令她火热;她觉得自己完全不像自己;却又似乎好像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她迷惑、不解;却不得不去思索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你不记得我了;但你的身体显然记得。”
昨晚;他在她耳畔低喃着这个明显的事实。
如果他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表示真的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与事实;隐藏在她平静生活的背后;等待着她挖掘。至少;昨夜在与他激情缠绵时;她的脑中确实也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恬……”她喃喃自语;想起了他第一次吻她时;他似乎也喊过这个名字。“会是我吗?”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她还未及回应;浴室的门已被人打开。
“你偷走我的床单;躲在这里做什么?”
穿着一身休闲运动服的颜薰赫站在门边;看着她裹着床单窝在浴缸里;实在忍俊不禁。
“我、我在想事情。”她将脸埋进床单里;不敢看他。
可恶!为什么他可以看起来这么神清气爽、神采奕奕的?
想起昨夜自己臣服在他温柔的攻势下;卸除矜持与他忘情地做爱;她便羞愧到想把自己塞进马桶里直接冲掉算了。
“想什么?”他走进来;直接坐在浴缸旁。
“没什么。”她闷声道。
“该不会是想……洗床单吧?”他调侃她。
“你昨天……应该也发现了吧?”她稍稍抬起眼看他;半张脸仍藏在床单中。
“发现什么?”
“昨天是我的第一次——”
他挑起眉。
“我是说……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我是第一次——”她连忙补充;然后又把脸深深埋进膝盖之间;低声道:“但是昨天……我没有落红。”
虽然他的床单和棉被都是黑色的;不容易看得出来;但她还是仔细检查过了;真的没有。
“所以你是在苦恼这个?”他看起来快笑出来了。
“我只是有点困惑……”
真的是单纯的傻女人呀……但他就爱她这份傻气。
颜薰赫将她的脸从床单中挖出来;牢牢捧住;噙着宠溺的笑意;说道:“我说过;你六年前就委身于我;所以早就不是处女了。”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有必要好好想一想。汪忆薰思忖道。
见她脸颊染红;他忍不住倾身;在她唇上印下深深的一吻;再次提醒她。“你连孩子都生过了。”
“妈咪——”
说曹操;曹操到.她的宝贝儿子马上就很配合地来报到了。
“爸比;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小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好奇地看着两人挤在浴缸里。
“这个……妈咪准备洗床单。”她挤出一抹僵硬的笑。
“妈咪;你今天也尿床了吗?”小宝贝难得找到“同好”;声音兴奋地高扬。他跨进浴室里;手上也拖着一条床单。
颜薰赫禁不住放声大笑出来;汪忆薰则是满脸胀红。
汪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