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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世天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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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恶心话?”小沃汝不解道,偏着头,这回她打算改问沃求湛。“汝儿最爱二哥了,二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汝儿,你不爱小哥啦?”沃求涯拉下脸,又吃味了。

“汝儿也爱小哥呀!”小沃汝甜甜一笑,十分博爱。

“也?”沃求涯吃醋追问:“和你二哥比起来呢?你比较爱谁?”

“喂、喂,要说恶心话你们自个儿去说,别扯上我。”沃求湛极力划清界线,虽说他和沃求涯是孪生兄弟,但除了面容神似之外,他可没那种宠人溺人的耐心与嗜好。

猛地,一阵马嘶震动,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打断众人的谈话。

“有请灵姑、神君前往祭坛。”

马车外,传来阵阵村人的呼喊。

“好了,不管汝儿爱谁比较多,现在先担心咱们的脑袋吧!”沃灵说道,不由得头皮直发麻。此时此刻,不管迎接他们的是福是祸,都只能硬着头皮去应付了。

身为沃家的长女,她确知自己的责任!

深吸口气,压下一切忧虑,沃灵朝弟妹们鼓励一笑,便毫不迟疑地率先掀开车帘,挺身面对一切──※※※

甫踏出马车,沃灵即被眼前的景象给深深震撼住。

她原以为前往小屋“恭迎”他们的村人已经够多了。来到此,才知道聚集的村人更多,来自四面八方,那万头钻动的景象煞是吓人。

说真的,她这辈子还真没见过如此大的阵仗呢!

收敛心神,沃灵粉嫩娇俏的脸上立刻覆上一股属于“灵姑”特有的冷凝气息,她缓缓抬起眼睫毛,鼓起勇气迎视众人──

顷刻间,沉默就像是会传染似的,迅速以车马为中心向外影响开来。

然后,极度的安静取代了原先的嘈杂喧嚣。

火红的天徽山林,炙烈依旧,但村人浮动的心,似乎因为灵姑与神君的出现,而渐渐沉淀了下来。

这样的气氛,其实是让沃灵害怕的。可她已毫无退路!

牵起汝儿的小手,沃灵勇敢举步向前,她每跨出一步,村人便自动散开两步,望向那一张张敬畏又仰望的面容……

天啊!她到底背负着的是怎样一种期待啊!

无力去深思、不敢去细想,沃灵浑浑噩噩走到祭坛,登上那所有人认为该属于她的地方。山头烈火加上灼日炙阳,无情的汗水开始自她额前眉间沁出,缓缓滴落。

站上祭坛,她扬袖一挥,等待着──

时间缓慢流逝,久得像是过了数个时辰一般,当鼓声咚咚响起,众村人屏气以待的同时,戴着黑色鬼面具的沃求湛突然跳上祭台,以熟练的步伐配合鼓声耍弄手中的沙鱼剑。

咚咚──咚咚咚──

鼓鸣渐促,沃求湛高执起手中的沙鱼剑,呐喊:“雷法咒起──”

他剑尖一划,弧形的锋劲扬起沃灵雪白轻柔的发丝。刹那间,村人们宛如见到天女降世一般,纷纷跪服。

“日出东方,黑气腾腾。千人万人,眼前昏昏──”沃灵高举双臂向天,以极度细致的嗓音,念咒道:“前面山当,后面水拥;左边龙蟠,右边虎踞──”

咚──咚咚急促的鼓声持续着。

沃求涯也跳上祭坛,一边拍击鼓面,一边移动脚步靠向沃灵。

“阿姊,你是不是念错咒了?!”不着痕迹地经过沃灵身前,沃求涯低声丢下一句;一个快速旋身,他踱向沃灵身后,又道:“你好像念成“定身咒”去了。”

“嘎?是吗?!”沃灵微愣住。

闻言,沃求湛也舞靠向两人,压声道:“没关系,先给这些村人定定身,让他们“眼前昏昏”,咱们才好脱身。”

“那就再布一次局吧!”沃求涯说道,和沃求湛同时跳向祭坛两侧。

伴随鼓声,沃求湛蓦地解开上衫丢向一旁,率性地打起赤膊。沃求涯虽不明白哥哥何来此举,但也机灵地跟进动作。

此时,正立在祭坛中央的沃灵,不知是因刚才念错咒的惊愕未退,抑或是祭坛上实在太过炙热闷人,她悲惨地发现定身咒不但没“定”到村人,反倒“定”住了自己。

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最惨的事──她不但想不起来雷法咒的第一句是什么,甚至连小抄都来不及备抄!

心虚加上心慌,让沃灵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应。而正当她眼皮直跳,极力思索应变之道时,祭坛下的群众猛然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全集中到了沃求湛身上。

怎么了?

沃灵纳闷地顺着众人的视线偷瞄向祭台彼方的大弟。倏地,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瞬间抓住她所有的意识。

湛受伤了?怎么会?!沃灵又惊又愕,直盯着沃求湛裸背上血流不止的伤口。

事实上,连沃求湛自己都被这“突来的状况”给吓到,他刚才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拿着假的沙鱼剑往自己背部随意一砍,应该不会受伤才是,怎会……

啊!

蓦地,祭坛上的三人同时明白一切,并将谴责的目光一致转往小沃汝。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汝儿又偷玩法器,并且弄错了真假法器的摆放位置。

换言之,沃求湛是结结实实地拿了可以伤人的沙鱼剑往自己身上猛砍一刀。

尽管心中一把熊熊怒火,想冲上前把闯祸的小沃汝当场掐死,可沃求湛仍是按捺住自己的脾气,随机应变地走向坛桌,拿起桌上一只铜杯,以杯缘涎着不断流出的血液,并交给沃灵,低声道:“别慌,假装咱们要行祭血咒。”

“祭血咒?”接过铜杯,沃灵虽仍处在震惊中,但看着弟弟强忍着伤痛,仍执意要将这场法事做到完美,她很快便恢复镇定,走向小沃汝,道:“把匕首给我。”

小沃汝听话地交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沃灵毫不迟疑地往自己手臂上划过一刀。

见状,村人们又是一阵惊呼。

艳红的鲜血迅速在雪白的衣纱上染渲开来,沃灵咬着牙,同样以杯缘涎住渗流的血液,并出人意料地走下祭坛,举高手中的铜杯,宣召一名自愿奉血的村人。

一时之间,众人议论纷纷,彼此交头接耳,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有胆站起身来成为自愿者。

莫名地,一股异样的存在感强烈吸引沃灵全身的感官知觉。

有人在注视着她!

虽说在场者千人万人,每个人都在注视她,但──不是他们!她知道的。

那是种如猎物般被盯上的感觉,虽然无稽,但却真实存在着。

依凭自己的直觉,沃灵放眼环顾四周,然后,她看到了“他”!

那道视线的主人!

也是全场唯一没有向她跪服的男人!

沃灵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高大挺拔的黑衣男子;当她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移步到他面前,递上铜杯。

“你要我的血?”他冷问,低沉的嗓音一如他的视线,强烈且慑人。

“可以吗?”她仍然勇敢迎视他。

不过,她相信再如此与他对看下去,她肯定就要“眼花”了,因为,刚才在他开口的瞬间,她仿佛看见他身后散发淡淡的银光……

人,肯定是不会发光的,不是吗?所以一定是她“失血”过多,开始眼花了……

沃灵眨眨眼,等待他的回应。

“我的血,够资格吗?”

黑衣男子微挑单眉,冷峻的脸上闪过一抹轻佻。尽管他的穿着与一般百姓无异,但他所散发的王者霸气却是浑然天成的。

“你是我选定的人。”沃灵斩钉截铁道。虽然她并非真正具有灵力的天女,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记住你这句话!”

黑衣男子扯扯嘴角,扣住她的下巴,俯身附在她耳畔说道:“如果你真是降世天女,那么天下间,确实没有人比我的血更够资格了。”

“嘎?”好狂的语气啊!

沃灵惊讶地望进他眼底的笃定,刹那间,她有种几乎被看穿的错觉。

这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会有此慑人的自信与气势?!他的存在亦是如此地与村人格格不入……

就在沃灵兀自沉思之时,黑衣男子已抄走她的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个刀口,让同样的鲜红淌进铜杯,与她的血液缓缓交融。

过程中,他的注视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如此亲匿,却又如此陌生的交会,让沃灵不知所措。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有一阵又一阵的热,在她体内流窜,最后有志一同地全聚集到她脸上。

她的双颊肯定烧得比天徽山还红、还热了!

沃灵低下头,收回铜杯,耳边却冷不防传来匕首撕划过布料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弄清楚状况,下一刻,她的手臂已被缠上一条黑色布巾。

“这?”沃灵吓一跳,连忙又抬起头。

“别昏倒了,全天徽王朝的子民还等着你救赎他们。”黑衣男子于她的伤口上方系紧布条,在确定她手臂血流渐缓后,才定定凝视着她,沉声道:“而我,也非常期待你的表现。”

期待她的表现?什么意思?

咚咚咚──

沃求涯的鼓声倏地响起,瞬间敲醒沃灵被蛊惑的意识,一声声击鼓召唤,皆在暗示她重回祭坛。

沃灵凝定心神,对黑衣男子投注最后一瞥,随即拾回灵姑的身分,重新踏上祭坛。

咚咚──咚咚咚──

高举铜杯,敢向天际穹苍,沃灵的思绪顿时变得清明起来。伴随高亢急促的鼓声,她合上双眼,喃喃念出先前被她所遗忘的雷法咒。“吾受雷公之旡,电母之威,以除身中万病,百姓同得以治形。令吾得使五行之将,六甲之兵,斩断百邪,驱灭万精。急急如律令。”

沃灵专注诚意地许心念咒,成与不成,非她所能断定──她只想扮演好大家心目中那位足以呼风唤雨的灵姑角色!殊不知此时此刻的她,立于祭坛中央,银白发丝迎风飞散的模样,恰似天降的使者,许誓背负世间的浩劫,化解众生的灾厄……

祭坛下,隐隐骚动,规律的鼓声亦渐渐停歇。

沃灵缓缓睁开眼,正纳闷沃求涯何以突然停止击鼓时,却赫见众人皆抬头仰望天空。

“快要下雨了。”小沃汝悄悄拉扯沃灵的衣角,说道。

沃灵心一惊,这才发现原本的炙热骄阳,不知何时已被一层层厚重的乌云所遮蔽。

真要下雨了吗?会吗?

老天爷真会如此厚待他们姊弟妹,让他们歪打正着吗?

悬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沃灵屏息以待。

一刻、二刻……等待的煎熬像是经过数个时辰一般,直到第一滴珍贵的雨水打在脸上,所有忧虑才瞬间消除──

天啊,她真不敢相信!他们竟然……祈雨成功了?!

祭坛下,村人一片欢声雷动。

祭坛上,沃氏姊弟也彼此不可置信地瞠目对视。

呵……呵呵……呵呵呵……

他们真的变成“灵”姑与“神”君了!

沃求湛完全忘了身上仍在流血的刀痕,对着沃灵与沃求涯高兴得直跳起来,他们真是太太幸运了,不是吗?

“瞧!真的下雨了,汝儿没唬你们吧!”小沃汝挤进哥哥姊姊之间,稚声强调自己先前曾有的声明。

“下雨了!下雨了!”

村人同声欢呼,喜悦与敬服之心,无约束地扩散传播,他们深信──她确是天女降世!

如果你真是降世天女,那么天下间,确实没有人比我的血更够资格了。

无端地,黑衣男子的沉声宣告猛然又窜入沃灵的心头,她拨开贴于颊上的湿发,双眼急切地在人群中来回搜寻,而那抹高大的黑色身影,就宛如融化在雨中似的,不复踪影──若非左臂上仍系着那条黑色布巾,她真会以为刚才与他的一切,只不过是作了一场梦……

可不是梦又如何?

沃灵轻叹口气,发现自己并没因为祈雨成功而欣喜若狂;相反地,她的心全因他的消失而怅然若失。

别人视不视她为天女降世,她并不在乎!她只想探究他那句话背后的真实涵义?

就这样,沃灵低垂螓首,兀自盯着铜杯里的红色血液被侵入的雨水一滴滴冲淡混合。

可她万万没料到,村民视她为降世天女的歌咏传诵,会如同这场及时的甘霖,由小而大逐渐凝结,渐成滂沱大雨,汇聚成流,进而影响天徽王朝的帝位更替……
 

  

  

第三章
 
皇城

天徽皇城,乃继承前朝王都旧址再经多年扩建而成,除保有气派宏伟之姿,另添瑰丽苍魄之色;昌盛的国力,成就了在位者的傲然与霸气,在高筑的城墙里,统驭着属于皇族的一切喜怒与哀乐。

可近来,宫里已没有皇宴、没有庆典,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场接一场的祈福法会。

究竟为谁祈福?大家心照不宣!

老皇帝病重多时,太医们全束手无策,眼见皇帝龙体一日日憔悴虚弱,后妃们个个如坐针毡,纷纷争办一场又一场的祛病祈福法会,以求为皇上延寿续命……

今日,皇城里照旧是挥不开的沉重肃穆,但在皇后所居的福宁宫里,却弥漫着另一种气氛──

“真有此事?!”

轻轻合上杯盖,豫皇后抬头看了眼厅中的青衣男子,并将手中的杯子放回小几上,雍容的举止神态尽现出她尊贵的国母身分。

“确有此事。”巫公公躬身道,细长的双眼隐露着近似女人的娇媚气息。“这件事已经在各地方都传开了,人民们现在都视那女孩为天女降世呢!”

“哦?”豫皇后挑起眉,心头似有盘算。“如果这女孩真这么有本事,那是不是该将她请进宫来为皇上祈福呢?”

“这是当然的,不过……臣想提醒皇后一件事……”巫公公欲言又止。

“什么事?但说无妨。”她已迫不及待想召这位“天女”进宫瞧瞧。

巫公公邪气一笑,趋上前道:“臣认为,其他娘娘应该也已经听说降世天女的事迹,为防她们暗中破坏,召见天女一事还是请太子殿下出面较为妥当。”

“找皇儿出面?”豫皇后思索着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巫公公又是一笑。“协助扑灭天徽山大火是奇功一件,以此之名召见封赏,合情合理。”

“你的意思是──先以封赏之名召请入宫,然后再请她为皇上祈福,到时其他人也就无话可说了,是吗?”豫皇后轻笑道。

事实上,为病重的皇上作法祈福,原本立意良善,但长久以来,已逐渐演变成后妃间的勾心斗角、权力倾轧,似乎谁办了一场出色的法会,谁就可以拉抬后宫地位,连皇后都不能幸免。

“封赏、祈福都在其次,重要的是如何“巩固地位”──不管是皇后您的,抑或是太子殿下的。”

“哦?”

巫公公一脸老谋深算,道:“得民心者得天下,虽说未来皇位已非殿下莫属,但只要能拉拢“天女”的心,就等于是拉拢了天下民心啊!到时……”

“到时──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皇儿的地位了。”豫皇后接话道,嘴角流泄出一抹冷艳的笑──而这就是她算计一生所等待的一天了。

“正是如此。”巫公公恭敬附和。他跟随皇后多年,岂会不了解皇后的心思?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随本宫去东殿。”豫皇后起身道,示意巫公公引路,想想她也好多日子没见到皇别了。

“可太子殿下目前不在东殿啊!”

“不在?”她停下脚步,蹙眉。

“是的。”巫公公弯腰鞠躬。“听东殿的奴才们说,殿下这些日子又移居到皇城西隅,并且吩咐旁人不准去打扰。”

“是吗?”稍稍犹豫了下,豫皇后举步回座。

近年来,由于皇上龙体欠安,所有国政要事皆落于皇别太子身上。平日,皇别太子处事认真、待人谦让,但他“闭关”处理政事时禁见任何人的习惯,也是皇城内上下皆知的事,就连皇后都无法打破这项惯例。

“最近有什么大事非要皇儿亲自处理的?”甫回身坐定,豫皇后随即问道。

“除了天徽山大火,臣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大事”可让太子殿下烦心的。”巫公公说道,充满魅气的双眼看不出任何心思。

“会不会是生病了,但又怕我知道呢?”豫皇后喃喃自语,不由得流露出身为母亲的疑虑。

此时,庭外蓦地传来侍卫高音量的报到通传。

“皇别殿下驾到──”

随着通传声落,一幅孑然高贵的身影步入正厅之中。

“儿臣给母后请安。”皇别太子轻扬袖袍,优雅问安,同时遣退一旁的巫公公。

“瞧你,才几日不见,怎么好像瘦了不少?”豫皇后起身上前,审视着皇别太子线条俐落的男性面容。

“儿臣一切无恙,请母后不必挂心。”皇别恭敬相对,嘴角始终保持一抹浅浅微笑。

“别事事亲力亲为的,小心坏了身子……”

“谢母后关心,儿臣会有分寸的。”俊逸的面容依旧尔雅谦和,谨守为人子的礼数。

看着儿子相敬如宾的态度,豫皇后美丽又不失风韵的脸上隐约闪过一抹失落。

她十四岁进宫,十七岁生下皇别,三十岁由贵妃当上皇后至今,后宫争斗几十年,皇别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赖以巩固地位的王牌,他的皇族礼教出色,处事严谨不紊,不但深得皇上器重,亦掳获广大民心……

毫无疑问地,皇别将会是最出色的君主,并且完全符合她的期待,但──

垂下眼睫,豫皇后悄悄收起为人母的关怀,换上惯有的尊贵,问道:“不是不见任何人吗?怎么突然来了?”

“听说母后身体不适,儿臣特地前来探视。”皇别伸出手臂,让豫皇后搭扶着回座。

“只是着了点凉,没什么大碍。”再度回座,豫皇后突然想起先前的打算,遂道:“不过刚好有件事想问问你。”

“母后请说。”

“听说最近民间流传有天女降世一事,你……可有听说?”

“儿臣略有耳闻。”

“那么,可否找到这个女孩,请她入宫呢?”顿了下,豫皇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急切,略缓口气,才解释道:“这次她立了奇功,于情于理,似乎都该对她有所封赏才是。”

“母后请放心,这件事儿臣已派了人在进行。”皇别说道,笃定的神情显示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点点头,豫皇后没再接话。

“母后是否有其他想法?”皇别微笑着恭敬请示。

“暂时没有,不过──”她拧起柳眉。“有关你父皇的病……”

“儿臣明白母后的意思。”提起病重的老皇帝,他的唇角竟勾勒出一抹笑。“如果母后想要一场祈福法会,儿臣定会给母后一场祈福法会。”

闻言,豫皇后惊讶地抬眼望他。皇别处事向来果断迅速──且从不违逆她!但她着实没料到他会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那么──请母后也好好调养身子,儿臣明日再来探望母后。”皇别淡淡的关怀,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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