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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则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沃灵,问道:‘灵姊姊,你要不要也吃点?你看起来很没精神!’
‘我没事。’沃灵微微一笑,强迫自己拉回思绪。‘这个御酥饼看起来很好吃。’
‘嗯,听说这是太子殿下……呃,不对,现在应该称皇上……是皇上以前最爱吃的。’
‘真的?’这个讯息挑起了沃灵的兴致,她递了一块御酥饼给小雨。
‘嗯,我听御厨爷说的。’小雨点头道,受宠若惊地将御酥饼捧在掌心。‘这个……我真的可以吃吗?’
‘叫你吃你就吃。’沃求湛强硬道,又递了一块上前。
喜孜孜地咬着御酥饼,小雨好奇问:‘听说大皇子回来了,是不是真的?!你们有没有见到?’
‘大皇子?’沃求湛抚着下巴,努力回想。‘你是说长得高高壮壮,一副武将军模样的那个人?’
‘是他没错。’沃灵接话道,今天屋公公有引荐她给大皇子皇泓。
认真说来,她对这位皇别唯一的胞兄印象不恶,虽然身材魁梧了点,但眼神十分和善与舒服,看来像个性情温和之人。
‘我听其他姊姊说,大皇子这次回来,皇后娘娘……呃,不对,现在该称太后……太后娘娘不知又要怎么地紧张了?’
‘你是说有关卜卦之事?!’沃灵问,想起先前小雨曾说过当年占命结果显示皇别会‘遇水则败’一事。
‘嗯。’小雨点头。‘其实大皇子人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很多年一直待在西疆?你见过他?’沃求湛连声问,口气颇不是滋味。
‘因为大家都这么说,而且皇……太后娘娘对大皇子态度冷淡,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每年太后娘娘寿诞,大皇子还是会特地赶回来拜寿。’
‘这么说来,他还满孝顺的嘛!’沃灵由衷道,为皇别拥有这样一个肚量宽宏的哥哥感到高兴。
‘嗯,如果他是皇上,他一定也会是个好皇上……’话才出口,小雨突然顿住,然后连忙拍打自己的脸颊,惩罚自己的失言。‘哎呀!小雨说错话,你们就当没听见,千万别说出去呀……’
‘放心吧!咱们可没那么大嘴巴。’沃求湛一口饮尽杯中茶水,小雨立刻勤快地替他斟满。
此时内室里隐隐约约传来哭泣的声音。
‘咦?是不是汝儿在哭?!’小雨放下茶壶,关心问道。
‘好像是。’沃灵从座椅上起身。
‘放心吧!有涯在里头哄她,不会有事的。’沃求湛悠哉地继续吃饼。
‘可是我好像听到汝儿在喊我。’沃灵不放心,正想举步入内关切时,沃求涯已经抱着小沃汝走出来。
‘阿姊……’汝儿哭着,一见到沃灵,便直接挣脱沃求涯的怀抱扑上前。
‘她又作噩梦了,一醒来就吵着要见你,怎么哄都不听。’沃求涯皱眉道,为小沃汝反常的行为感到忧心。他们都知道小沃汝常常作一些怪梦,但梦醒之后,如此执意找人,倒还是第一次。
‘汝儿作了什么梦?说出来听听,就不可怕了。’沃灵取出纯白手绢,习惯性替小妹拭去颊上的泪。
‘汝儿梦到阿姊被水冲走了,好多好多的水……’汝儿紧紧环抱住沃灵的脖子,并哭着将脸埋进她的颈间。
‘不怕、不怕,瞧!阿姊还好好在这里,没有水啊!’沃灵轻哄道。
汝儿不断抽噎。‘汝儿好怕见不到阿姊……’
‘不会、不会,阿姊答应过汝儿会永远在一起的。’
‘阿姊,这话可别说得太早,汝儿以后还是要嫁人的。’
沃求湛在旁理性指出可能发生的事实,沃求涯则不表赞同。
‘就算嫁人,也还是要和我们在一起才行。’
‘嫁人就是嫁人了,怎么可能还和家人在一起?’小雨也凑一脚表示意见。
‘我说可能就是可能!’沃求涯恼了。‘反正汝儿就是要永远跟咱们在一起,汝儿你说是不是?’
‘嗯。’汝儿抹着泪,拚命点头。
‘来,吃饼吃饼,别理这个恋妹狂。’沃求湛小声地对着小雨说道,已经见怪不怪。
‘你们慢慢聊,我先带汝儿进去休息了。’沃灵说道,抱着汝儿走进内室。
沃求涯用力替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饮尽。‘也许汝儿根本就不会嫁人。’他还在努力说服自己。
‘啧,真是个执着的家伙!’
沃求湛猛翻白眼,无奈地和小雨两人继续吃饼──
※※※
‘大家都在等你耶!’
‘不行,我今天要陪阿姊念书……’
‘你那个很凶的哥哥呢?’
‘嘘,他在外面……’
‘你真的还是不出来?’
露在窗外的小脑袋仍不死心,窗里的小汝儿则踩着木箱压低嗓音稚声道:‘我真的不出去了。’
‘那……算了。’窗外人儿尽是浓浓的失望。
‘喂、喂,小喜子──’汝儿轻声唤回正欲离去的小太监。‘来,我的小龟今天可以陪你一天。’
‘你要把小龟借我?!’小太监受宠若惊,汝儿平日就是靠这只乌龟的‘灵力’拚命赢钱的。
‘嗯,你只要每次掷骰子前,先拍拍小龟,在心里想着你要的点数,就会出现哦!’汝儿大方传授赌钱秘招。
小喜子开心极了,捧着小龟保证道:‘我今天赢钱一定和你对分。’
‘一言为定。’双方达成协议,小喜子捧着乌龟趁沃求涯出现前,一溜烟跑得不见踪影。
跳下木箱,小沃汝乖乖坐回沃灵前方的位置,煞有介事地拿起书本,看着里头的图案。
‘怎么不跟朋友出去玩?’沃灵从书本里抬起头,问。
‘我要跟阿姊在一起。’小沃汝开心笑道,两条腿腾空晃动。
沃灵微笑,摸摸小妹的头,再度埋首书堆。
自从汝儿在皇别登基那天作了噩梦之后,这些日子她就像个黏人精,始终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惹得沃求涯每天吃味抗议。
可话说回来,她也是从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皇别了。原本当天晚上皇别是要宣她去东殿的,许是因为突来的水患问题实在棘手,需要耗费心力去解决处理,所以便临时作罢。
说她完全不在意其实是骗人的!毕竟心里有了期待,便难免失望。
不过她也趁这段日子将爹爹遗留下来的书全翻出来研究一番,以厘清心里的一些疑惑──因为日前她由皇别的面相和手相发现,皇别确有帝王命格,但在位时间却不长久……后来,因祈福之故她又得知了皇别的生辰,经过这几日的研究推敲,她更确定了这点!
一个君王在位不久的原因究竟为何?是被篡位夺权?或者……
英年早逝?!
最糟的念头猛地浮现,沃灵拚命摇头,不、不、不会的!皇别看起来绝不是个福薄之人,她不该胡乱猜想的。
合上手中的命理书册,沃灵立刻再换上另一本占星古籍。这本书是她透过屋公公从藏书阁里借来的,它是一本十分特别的书,刚好可以补足爹爹留下来的书籍之缺。
她绝对会为皇别找出事因原由,帮他安渡这个‘命中注定’!绝对!
‘阿姊,你为什么一直摇头,头痛吗?’汝儿天真发问,还用手摸她的额头。
‘没有,阿姊没有头痛。’沃灵摇头道。‘咦?汝儿已经都把书看完了吗?’
‘全看完了。’
沃灵半信半疑。‘你看图就可以全理解了?!’
汝儿点头。‘很简单啊!’
汝儿的领悟力向来极强,但这些都是难懂的古籍,说什么都不可能‘无师自通’,更何况她还不识字呢!
‘来,阿姊考考你。’沃灵拿来汝儿才翻完的一本书,指着上头的一张二十八宿北斗星图问道:‘这张图在讲什么?’
小沃汝呵呵笑着,认真回答:‘这里有龙、乌龟、老虎、还有漂亮的鸟……’
沃灵感到有些惊讶,她知道汝儿指的是苍龙、玄武、白虎和朱雀。‘然后呢?’
‘然后,东边的龙是春天,北边的乌龟是冬天,西边的老虎是秋天,南边的鸟是夏天……’
沃灵更为惊讶,因为汝儿竟然能够指出东宫苍龙主春、北宫玄武主冬、西宫白虎主秋、南宫朱雀主夏等基本义涵……她不记得自己曾教过汝儿这些。
‘还有月亮会绕着这些星星旅行,每天都在旅行,每天都有一个住的地方,每个月会有二十七、二十八个住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她大吃一惊,没料到汝儿会看出二十八宿的本义。
‘汝儿会数数啊!’汝儿指着星图,认真地道:‘你瞧!一、二、三、四、五……’
‘阿姊不是指这个,是……你怎么知道月亮会旅行?谁告诉你的?’
汝儿偏着头。‘不知道,没人告诉汝儿。’反正她就是知道。
沃灵瞪大眼看着天真的小妹,突然间,她才竟识到自己平日是不是忽略了某些事情……
‘阿姊,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逛花园?’基本上,汝儿还是很难静得下来。
沃灵浅浅一笑,道:‘看在汝儿今天“认真”读书的份上,现在就去。’
‘阿姊最好了。’汝儿欢呼一声。‘我去找小哥一起来。’
笑看着小沃汝冲出房,沃灵起身将桌上的书籍一本本合上,并将自己整理书写的手札折好收进怀里。
此时,汝儿又跑回房。‘阿姊,屋公公来了。’
沃灵的心脏漏跳一拍,她提起裙摆,立刻飞步迎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吗?’一见到屋公公,沃灵连忙问道,希望不是皇别有事。
‘没事、没事,只是皇上命奴才宣您到东殿去。’屋公公说道。皇别登基之后,并没有移寝至正福宫,仍居于太子东殿。
‘阿姊要出去?’汝儿有些紧张起来。‘汝儿也要去。’
‘皇上只宣了灵姑娘。’屋公公微笑道。
‘汝儿要同阿姊在一起。’她直接抱住沃灵的大腿坚持说。
‘汝儿!别闹,小哥陪你。’一旁的沃求涯上前哄道。
‘不要,汝儿要和阿姊一起。’说着,汝儿哽咽抽泣。她真的怕阿姊被水冲走!
见小妹一脸乞求哀怜,沃灵心软难舍,遂哄道:‘别哭,阿姊带汝儿一起去。’她牵起汝儿的小手,转身对屋公公说道:‘走吧!我会和皇上说明白的。’
‘屋公公,走吧!’汝儿破涕为笑,另一只手开心地牵着屋公公。
屋公公躬身微笑,不表任何意见地领着她们前往东殿。
第八章
一路上,汝儿兴奋地蹦蹦跳跳,完全静不下来。
当她们来到皇别面前时,汝儿搬出不知打哪儿学来的礼仪,朗声道:‘小民女汝儿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突然冒出的小跟屁虫,恭恭敬敬地向自己行礼问安,皇别先是挑眉看向沃灵,接着才似笑非笑道:‘平身。’
‘谢皇上。’汝儿用力磕个大响头,起身后得意问道:‘阿姊,我这样对不对?’上回她也是这样拜见太后娘娘的。
沃灵点头,接著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皇别笑着。‘对不起。汝儿最近作了噩梦,执意跟着我,所以……’
‘我梦到阿姊被大水冲走了,好可怕的!’汝儿聪明地连忙补充解释,深怕皇上一个不高兴便把她赶走。
皇别拧起眉,示意屋公公先退下,才道:‘被大水冲走?!’
‘对,好多好多的水,会淹死人那么多!’
见皇别脸色沉了下来,沃灵赶紧转移话题道:‘呃,突然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专注盯了她半晌,皇别缓声说道:‘没事,只是想看你而已。’
他的话让沃灵既感动又不好意思,尤其是在汝儿张着好奇的大眼盯着他们的情况下……
‘皇上喜欢阿姊?’小沃汝似乎也看出了些端倪,直截了当地问道。
‘非常喜欢。’皇别毫不掩饰道,甚至还大剌剌地当面牵过沃灵的手。
小沃汝绕着他们走了一圈,看看笃定的皇别,又看看脸红的沃灵。‘那阿姊会不会变成皇后娘娘?’她又问。
‘你说呢?’皇别转问沃灵,炽热的眼神充满占有。
沃灵垂下头,突然想起皇别可能在位不长的事实,顿时陷入无边的困惑与担忧。
‘越天河氾滥的事……现在处理得怎样了?’她忧心地问道,看起来像是快哭了。
‘怎么了?’皇别握紧她的手。‘不舒服?’
她摇头。‘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们进去说,汝儿会乖乖在这儿坐着等。’小沃汝识时务地跳上一张椅子,表现乖巧。
‘别乱动任何东西,阿姊一会儿就出来。’摸摸小沃汝的头,沃灵随即被皇别牵着走进另一间寝房。
一进房,沃灵立刻又问:‘淹水的事……严不严重?’
虽不明白她为何执意关心越天河氾滥之事,但见她一脸急切,皇别只好简单说明道:‘越天河上游大雨,所以造成下游氾滥,目前已想到法子疏通洪水了,只是……’
‘只是什么?’
皇别沉默看着她,不想增加她的忧虑。
‘是不是怕水退了之后,会有疟疾?’她曾在书上看到类似这样的记载。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皇别觉得她的惊惶毫无道理。
沃灵深吸口气,慎重其事地从怀里抽出她的手札时,一把匕首突然跟着掉了出来。
‘你平常身上都带这个?!’皇别讶异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匕首。
‘不是的。’她也吓了一跳,不知汝儿何时又把匕首塞进她怀里。‘汝儿老是怕我遇上坏人,所以一趁我不注意,就会把这个放在我身上。’
‘看来她真是无时无刻不担心你的安危。’
‘嗯,她是个好妹妹。’她点头道,发现话题有些远了,又连忙摇头拉回。‘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严肃?’他拉着她坐在榻上。
‘虽然你才刚登基不久,我这么说是有些晦气,但是──’沃灵又做了次深呼吸,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我发现你的“帝王命”并不长。’
‘哦?’他似乎并不特别惊讶。
她用力点头。‘我看了很多书,有了一些结论。’她摊开写得密密麻麻的手札,谨慎而认真地为皇别分析道:‘根据历史经验看来,一个皇帝之所以在位不能长久,不外乎“天灾人祸”。关于天灾,因为之前发生过天徽山大火,现在又有越天河大水,我记得爹爹曾经说过,凡天灾之年,流民必定遽增,到时就会有暴民反抗朝廷的危险……’
‘你担心天徽王朝因此被推翻?’
‘我听说书人说过,前一个王朝就是这样被推翻的,不是吗?’
她的担忧让他心疼,皇别叹口气,搂她入怀道:‘别担心,我不会被推翻,也不会被兄弟谋杀篡位。所以,天灾不足惧,就更不会有“人祸”了。’
‘可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他亲吻她的发丝,轻抚她的背脊。
‘什么?’她可不想听到最糟的那种可能。
皇别微扯嘴角,莫测高深道:‘如果是我自己不当皇帝了呢?’
‘嘎?’她迎望向他,怎么都没料到他会冒出这样的一种说法。
‘人生总是有许多可能性,单看你如何去选择。’皇别真挚道:‘而你,就是我的“选择”。’
‘我……不懂。’她该是感动的,但却又觉得心慌,为什么?
‘别急,总有懂的一天。’他深深吻上她,炽热的情愫透过唇舌的交缠,源源不绝地传达给她,他在安抚她的忧虑,同时也是表白他的决心。
逐渐升高的体温宣告着一发不可收拾的热情,沃灵缓缓环住皇别的颈项,正欲回应他的索求时,霍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大声响打断了他们。
‘汝儿?!’她听见汝儿的一声闷哼,和皇别对看一眼后,立刻挣脱他的怀抱跑了出去。
‘对不起,阿姊……’一看见沃灵出来,正跌坐在地的汝儿马上先行认错。
‘你乱动了什么东西?’沃灵先是看见地上躺着一把闪着奇诡银光的匕首,随即发现匕首上沾着血迹。‘你是不是划伤了?’她拿起匕首。
‘别碰它!’见状,皇别一个箭步上前,抢过沃灵手上的匕首,重新封入落在一旁的桧木盒里。
‘阿姊对不起,汝儿一直看见那面墙在发光,所以才会掀开挂画来看的。’
顺着汝儿所指,沃灵看向墙面上的暗格,猜想汝儿必定是好奇贪玩才会拉出暗格里的木盒。可是……发光?她来时并没有看见墙面会发光啊?!
皇别也注意到汝儿不寻常的说词,他警觉地上前拉出汝儿始终藏于身后的小手。‘让我看看。’
果然,她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一道血口。
‘你真的受伤了?!’沃灵大惊失色,忙用手绢按住她的伤口。
‘汝儿刚才没站好,从椅子上摔下来时不小心──’忍着疼,汝儿反过来安慰沃灵。‘阿姊别哭,汝儿一点都不疼──’
‘啊,血变成黑色的了?!’沃灵惊呼,不可置信地瞪着汝儿手腕上的变化。‘怎么会这样?’她转向皇别求救,慌乱的泪水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该死!’皇别低咒一声,道:‘她启动祸水咒了!’福宁宫
‘听说最近皇上时常进出金徽别苑,是否真有此事?’
豫皇太后以指甲轻敲桌面,高贵冷凝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只是稍稍为近来的一些传闻所恼。
‘确有此事。’巫公公细长的双眼闪露一道邪光。‘此外,先前曾有人亲眼目睹屋公公领着护国天女秘密进出东殿……’
‘哦?’豫皇太后美眸一凛,勾起唇角说道:‘这么说来,他们走得很近?’
为什么她从未听皇儿提过?
一股不悦的情绪笼罩上来,豫皇太后冷下脸,想着护国天女私下‘勾引’皇别的可能性……虽说她也曾盘算让皇别娶护国天女,以拉拢天下民心、提高声望,但她可不喜欢事情脱离她的掌控。
没有任何人可以瞒着她做任何事,她好不容易才替自己和皇别挣得今天的地位和荣耀,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难道,皇儿想立后了?’
‘有可能,但──目前不妥。’巫公公说道。‘因为皇上近日之内必有一劫。’
‘什么?’豫皇太后大惊。‘什么样的劫?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依臣所见,应是水祸,也是人祸。’
‘水祸?人祸?’豫皇太后拧起眉。‘什么意思?和越天河水患有关?还是和皇泓这次回宫有关?’
‘恐怕是和护国天女一家有关。’
‘哦?’豫皇太后眼神锐利地扫过巫公公,道:‘当心点,此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巫公公弯身,戒慎道:‘太后可还记得当年外调大皇子的原因?’
‘当然记得。’除了‘皇泓’大皇子的身分最足以威胁皇别的继承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的名字‘带水’。
‘臣认为护国天女一家恐怕才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