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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没事的话……”紫绫做了个“请出去”的手势,“再见!”
君亚不怒反笑,这个小女孩真的不买他的帐,他略带嘲弄地点头致意,彬彬有礼地说:“抱歉打扰了你的……休息时间。”
他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紫绫想。
等到君亚离去后,躲在花桶间的吉儿才冲到门口“汪!汪!”吠叫,紫绫又好气又好笑,喝斥它道:“别叫啦!人都走了,你才放马后炮!”
转身看到悠哉打盹的莉儿,她不禁骂道:“无情无义的坏猫!”
莉儿的回答是模糊的咕噜声响。
***
一连数天,紫绫为招募工读生而忙得团团转,批货、送花这些外务都由她一手包办,再加上照顾花草的工作,她实在需要学习齐天大圣的分身术,请一位店员负责接待客人,听电话是当务之急。
她的运气不错,请到了一位热爱园艺,想在小孩上学时间兼职的家庭主妇,圆润娟秀的张太太年约三十四、五岁,是一个笑口常开,有耐心的人,很快就适应了工作环境。另一位工作伙伴则是就读夜间部高二的明玉,心直口快、手脚也很俐落,只是稍微粗枝大叶了些。
明玉对大她两岁的紫绫并没有多少敬畏,喜欢看金庸小说的她经常是“阿紫”长“阿紫”短地叫唤紫绫。她和张太大两人协调分配工作时间,让紫绫没有后顾之忧,放心在外奔波送货。
沈君亚的再度莅临与紫绫失之交臂。
值下午班的明玉脸红心跳。傻笑结巴回答他的问题,“老板娘……她……送花给客户……”几句旁敲侧击的试探,他确定这位新员工对老板娘的恋情一无所知。只是心中不禁纳闷:什么样的女子会厚颜到以金庸笔下女主角的名字为外号,故做小女儿娇态?
对这位神秘的“阿紫妹妹”,沈君亚更加深了好奇心。
留下了住址和订金,沈君亚随手指定了几盆百日菊、法国苋和天门冬后便回到住处守株待兔。
通过了警卫室的盘诘,紫绫顺利将这几盆观叶植物搬入电梯中,这栋高级住宅大厦环境清幽,管理颇为完善,如果不是沈先生有交代,她根本进不了门。
她才按下显像对讲机,客户的大门便由内打开。
是他!紫绫在心底低呼。愣愣地看着他挑起双眉,表情不耐。
“你好!”她恍然回过神来:“这里是‘紫萝兰’花坊,谢谢你的惠顾,这是府上订购的盆栽,请查收。”
怎么会是这个小鬼?君亚纳闷。
“进来吧。”他转身走进客厅。
宽敞素净的空间中家俱并不多,前卫设计的不锈钢骨架座椅铺设黑色皮革,流线造型的强化玻璃桌面冰冷剔透。
像极了装璜世界杂志上的新颖布置却缺乏人气与温暖。美则美矣,却令人感到……“孤独”、“沉寂”、“冷漠”、“冰寒”……这些形容词陡然跃进紫绫脑海。
她打了个寒颤,已经好久好久未曾有过这种悲愁的感受。
“你们老板娘呢?”君亚懒洋洋打断她的游思。“怎么会由你送货?”
紫绫古怪地望他一眼。这人也未免对姑婆太关注好奇了吧?!她觉得有问题,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她没空。”紫绫送上帐单,“请你签名并付清尾款。”
君亚接过紫绫递来的原子笔,并不急着签名,“告诉我,我要怎样才能一睹贵店女主人的庐山真面目?”
如果不是年龄悬殊,紫绫会怀疑君亚想“泡”姑婆……这个念头令她忍俊不住。“嗤”地笑出声来。
“我告诉过你了,她没空!”紫绫脱口而出:“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对姑婆那么好奇!我得提醒你。沈先生--姑婆年纪虽大但绝不昏,她有她的风骨与道德,绝不会泄漏任何一个客户的机密,你别白费心机了。现在,能否请你付清尾款并签名?!我还得送货到别的地方去呢!”
沈君亚愕然消化紫绫的一番严正声明。
“现在店里的一切事务都是由我作主……”
灵光乍现的君亚试探开口:“你是阿紫?”
“吴家栋同事口中的‘妹妹’?”
紫绫忸怩,“那是明玉乱叫的。我的名字是紫绫,李紫绫。”
她认真地看着君亚的眼睛,“沈先生,能否请你签收?我还有六盆花在车里等我送去。”
“你开车来?”君亚深感震惊地说,“你无照驾驶?”
紫绫骄傲挺胸,掩不住得意的神情:“我已经考到了驾照!”
她错愕地看着沈君亚扭曲的嘴角,哈哈的大笑着。
生平第一次,他的判断错误到如此离谱的地步。
一切谜团就此解开,看来,他得另起炉灶调查吴家栋了。“一场误会。‘阿紫妹妹’。”他轻松愉悦地付清尾款,潦草地签下大名,无视紫绫的羞赧不安。
始信眼见为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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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那个俊美得带邪气的男子就像一阵旋风似地进出紫绫的生活。恁地硬是在她的记忆中留下鲜明而深刻的印象--非关喜好或厌恶,而是一种浓烈抢眼的感觉。
紫绫第一次明了“惊艳”的涵意。
花坊的再出发有不错的成绩,有姑婆为她打下的基础,紫绫免去了辛苦摸索的创业阶段,接收了许多老主顾;如果要说有什么不便的话,就是这些相识许久的客人还是把她当孩子看,同样的要求只向姑婆说一遍,却对她叮咛再三,看到她开小货车在台北街头冲锋陷阵更是大惊失色。
逼得紫绫随身携带身份证、驾照,不厌其烦地再三说明:“何叔叔,我已经满十九岁了。”或者是“李阿姨,我早就考上驾照了。”
虽然忙碌不堪,紫绫却颇能乐在其中。
也许是看她年幼可“怜”吧!两位在台北工作的堂姊对紫绫照顾有加。
筱蝉和佩仪分别是二伯和四伯的女儿,前者开了一间PUB当老板娘、后者任职广告公司,都是意兴飞扬的职业女性;她们对紫绫的厚爱有时会令她感到受之有愧。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排行老么的父亲一向很少和四位伯伯连络,和紫绫的母亲言谈中经常不经意流露出轻视的口吻;瞧不起书读得不多却又暴发致富的兄长们。
在这一年以前,紫绫也只有逢年过节才拜访过伯父、伯母们几次,而与这些堂兄姊见面的次数用手指头数还数不完呢!
万万没想到两位堂姊对待她却像同胞手足般亲热。
热情豪放的筱蝉拿着佩仪为花坊所设计的DM、名片广为散放宣传,不少裙下之臣成了“紫萝兰”花坊的新主顾。
紫绫曾亲眼目睹,一位追求者不明究里捧着昂贵的进口花束想送给筱蝉时却被打回票。
筱蝉以一贯慵懒的语调说:“哎呀!你真是太破费了。”玉手往店里周围的花草一挥,“我自己的妹妹开花店,随时随刻都有时新花草可赏玩,鲜花多着呢!这束花我不好意思收。”
紫绫才恍然大悟。起先她还纳闷着:怎么这么“巧”?!许多向她订花的客人都是要送给筱蝉堂姊的,原来……
傍晚时分,趁着送货的空档,紫绫往筱蝉的PUB里坐,艳丽娇娆的筱蝉满面春风地放下电话,“哈!有好戏瞧啦!”
“堂姊。”紫绫坐上吧台椅,甜甜唤道。
“欸,你来了?!”筱蝉习惯成自然,手脚俐落地为她斟了一杯保温中的“贵妇人”咖啡。杯中的热牛奶至少比旁人多两倍--没办法!谁叫紫绫有副娃娃脸——咖啡反而变成了牛奶的“调味料”。
紫绫一如往常乖巧地承受被堂姊们小看年龄的特殊待遇,啜饮着咖啡牛奶一边听着筱蝉自鸣得意诉说着如何“陷害”另一位堂姊佩仪的始末。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专注于事业冲刺的佩仪在前一阵子巧遇了旧情人--明明是一对旧情未熄的佳偶,却偏偏玩起了捉迷藏游戏,一个追一个逃,死也不肯放下无聊的自尊心来开诚布公;所以啰!看不过去的筱蝉就出手“相助”,同长辈进谗言,推荐了一位求“妻”心切的王老五给佩仪的老爸……
紫绫瞪大了双眼,不解地问:“那不是适得其反吗?”
“傻瓜!一个是珍珠,一个是鱼目,你会选哪一个?”筱蝉恶作剧一笑,“对付你那个别扭堂姊,就得下猛药!”
她轻松挥手,“你太小,还不懂!”
有些领悟的紫绫不禁抗议,“堂姊!人家已经十九岁了。”
拎着公事包推门而入的佩仪正好听到这两句对话。
筱蝉打量着紫绫,双臂交叠在胸前,神情颇有兴味,“你十九岁了?哎呀!瞧我的记忆!嗯……如果好好打扮的话……”她的语调转为兴奋,“我有很多衣服都不大常穿,正适合年轻女孩子穿的,紫绫,让堂姊帮你打扮打扮,保证你一定改头换面,变成……”
“变成一个小妖精!”走到酒吧边坐到紫绫身旁的佩仪打岔。“紫绫乖!别听她的!她那些衣服呀……除了玛丹娜以外没人敢恭维!”
“李、佩、仪!”筱蝉恼怒:“你是来找碴的吗?”
“对!没错!”
“你吃错药了?”
紫绫喝光了咖啡,眼底写满了笑意,听两位堂姊一来一往地拌嘴。她已慢慢习惯这种直率得近乎粗鲁无礼的沟通方式。
旁观者清,紫绫有一股微妙的预感:这位神色不悦的佩仪的确为情所困,而佳期看情况也不远了。
而她的预感一向十分准确……
***
表面上,雁雪的“公主招亲”宴仍然继续进行着,新面孔的候补者也一个接一个出现,然而熟悉内幕的少数人已经察觉到一股外张内弛的松懈气氛。
雁雪的脸上又开始浮现笑容,她不晓得君亚是如何办到的--三位看似完美的夫婿候选人被击破其二(而且还是最强势的两位),剩下的那位根本只是个点缀性的无名小卒,虽然毫不气馁地持续送花,却激不起她心中一丝涟漪。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严苛挑剔的父亲会挑上一个门风家世都无法端上台面炫耀的平常人家。果然,新的追求者又重新聚拢在她身旁,不过雁雪并不担心,要找到符合父亲要求的驸马爷并不那么容易,真正如此顶尖翘楚的人物恐怕也无法“厚颜”入赘。
事情还有得磨呢!不管如何,君亚的确是一个可靠的坏哥哥!她微笑想道。
仿佛是上苍暗助,她那风流倜傥的表哥陈翊德居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宣布婚讯,对象是一位事业有成的职业女性,令众人跌破眼镜。雁雪不禁大感诧异,表哥的保密功夫也未免太到家了。
更令人惊异的是,一向难缠的父亲对这个自幼失怙的外甥婚事居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淡淡地说:“也该是时候了。”
而且还颇有兴致地为唯一的外甥张罗订婚事宜,似乎忘了与儿子之间的斗智争逐,不再逼迫雁雪选婿。一班部属莫不松了口气,感谢陈少爷的婚事,分散了主子的注意力。
若不是这等大事,沈长峰实在很难找到台阶下--毕竟这场父子斗智的游戏,他是暂居下风落败的一方。
陈李两府的喜事热热闹闹地办了开来,新娘不是别人,正是紫绫的堂姊--李佩仪。
两个月后。
担任女傧相的紫绫疲于奔命,黄道吉日耶!向花坊订购装饰花卉的电话比往常更多,几乎耽误了她化妆、梳头的时间,好不容易赶到了结婚摄影礼服公司附设的美容沙龙时,佩仪堂姊和五位伴娘早就打扮就绪,等着她一人了。
紫绫叠声道歉。
“没关系……”佩仪堂姊艳光四射,如花笑靥中有着新嫁娘的娇羞喜悦,冷静思索道:“时间还没到,不过……我们得先回家去,怕遇上塞车……”
“是呀!”筱蝉附和道:“误了时辰可不好……”佩仪白她一眼,嗔笑说“你又来惹我!”
打通新郎倌的行动电话,佩仪低声嘱咐几句,很快就摆平这点小状况。
“紫绫,你慢慢来没关系。我们先回去准备。翊德会叫人来接你。”她微笑道。
“是。”正在洗头的紫绫连忙回答。
“待会儿见!”佩仪挥手扬声。
淡紫、粉橘、水红、浅蓝、烟绿,五位如花似玉的伴娘簇拥着一身纯白优雅艳丽的新娘子。说说笑笑往门口等候的豪华礼车走去,一群丰姿绰约的俪人吸引了众人惊羡的目光。
***
沈君亚懒洋洋地穿上礼服,对担任男傧相一职并没有特殊感受,不过是凑个热闹罢了。
翊德的电话直催,他几乎可以想像这个小他一岁的表弟急得跳脚的模样。
确定君亚不会临时变卦后。翊德放心地下了一道指令:“佩仪的一位女傧相也迟到了,干脆麻烦你去接她一趟,地点是……”
“知道了。”君亚皱眉,看样子这趟任务又要令他耳根不得清净--一个粗心迟到、聒噪傻笑的无聊女子形象浮现在君亚脑际。
“小绫很年轻,你得多担待些。”翊德连忙交代。
“学学仲宇私奔国外不是很好吗?既省事又省时。”君亚调侃:“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六对伴郎伴娘,不怕抢了你们这对新人的光彩?”
“上有母、舅,身不由己。总得有人满足舅舅筹备婚礼的欲望吧?!我是甥代子责,你还抱怨我?”翊德轻笑反击。“至于抢光彩,我倒不怕。我们这场婚礼是完美的电影结局啦!总得推出你们这些单身贵族来做精彩预告,不是吗?有人说过:结婚也是一种传染病……”
这也是沈长峰的主意,希望君亚能感染一点结婚念头。
“下辈子吧!”沈君亚哂笑。
关上行动电话,他大踏步往电梯走去,准备执行表弟所托付的任务。
生平头一遭担任伴娘,紫绫只有任人摆布的份。
她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蜕变,及颈的短发梳成两个小髻,装饰着粉红色缎带及蔷薇花苞,粉红色的小礼服娇俏动人,化妆师巧手淡抹出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镜中人像煞一位小公主。
“好漂亮!”美容师与接待小姐异口同声赞美。
“谢谢。”紫绫报以微笑,坐在华丽的情人椅上略显笨拙地打开鞋盒,一双崭新的粉红色缎面高跟鞋呈现在眼前。
她倾身穿上高跟鞋,蜂蜜色光泽的肩颈线条侬纤合度地展示出少女的青春气息。自动玻璃门无声无息地开启,踏入大门的沈君亚眼中所见的正是紫绫将鞋子穿上的一幕。
由修长玉润的双腿欣赏起,他颇有兴致地等候紫绫抬头。感觉到一股视线和周围的私语骚动,她抬起头看见了沈君亚,一抹惊愕闪过两人眼底,他们认出了彼此。
君亚看到的是一位娉婷如花苞初绽的少女,年轻的光彩夺人双目,令人又羡又妒。
紫绫眼中的君亚则是一位身穿隆重正式的礼服,却仍然掩不住颓废气质的跌宕男子。
她屏住呼吸,视线与君亚交缠,原本以为已抛在脑后的异样感觉再次骚动,前两次的特殊印象就像种子在再会的冲击下蓦然萌芽,既微妙又令她恐慌。
不会那么凑巧吧?紫绫手足无措地望着君亚大踏步往她的方向走来,微笑的神情带着讥笑嘲弄。
“李小姐。”沈君亚颔首为礼,在她眼前伸出右手。
“……是。”紫绫手忙脚乱,急急起身。下意识地伸出右手与他相握,脚下一个踉跄便往君亚怀中扑去。
“啊!”她低呼一声,心跳如擂鼓。“对……对不起……我还不太习惯穿……高跟鞋。”
“当然。”沈君亚礼貌附和,修长而结实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可以走了吗?”
紫绫身不由己地跟着他走,直到坐进了黑色宾士客座时才大梦初醒地询问:“你是我堂姊派来接我的吗?”
“不是。”沈君亚轻松回答:“我是神仙教母派来拯救灰姑娘的南瓜马车,午夜十二点一到就得变回原状。”
他在嘲弄我……紫绫不死心地追问:“你是新郎的什么人?”
“现在才担心不嫌太晚了吗?你已经上了贼车啦!”他难得如此好心情逗弄小女生,“先是‘顽童历险记’里的汤姆男孩,再摇身一变为试穿玻璃鞋的辛德蕊拉--我很好奇下次再见面时,你又有什么新造型,李紫绫小姐?”
***
五星级饭店的宴会厅中觥筹交错,人声笑语不断。
服务人员熟练地为每一位宾客布菜盛汤,食物精致美味令人胃口大开,不懂得矫揉作态的紫绫将服务人员盛在她碗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丝毫没有注意到同桌男女傧相的异样眼光与矜持态度。
可能是因为年龄差距以及陌生的缘故,紫绫选择多听少说,认真进食而不乱插嘴,仅偶尔以微笑回应亲友的招呼。沈君亚投注在她身上的锐利视线只是更令她努力加餐饭。
唯一不受影响的可能就是筱蝉堂姊了,她想。
水红色礼服衬得筱蝉艳若桃李,红唇擒笑和沈先生打情骂俏,旁若无人。
“翊德实在太不应该了,想当初他要追小仪时。我也出了不少力喔!问起他有没有兄弟,居然说没有。”筱蝉嗔道:“‘暗杠’了表哥!”
君亚笑了,筱蝉的调情方式虽然鲁莽露骨却坦率明快不加矫饰,他并不讨厌。“也许,”君亚慢吞吞地回应:“他是怕我抢了他的丰采,横刀夺爱吧!”
筱蝉爽朗的笑声令邻桌宾客侧目,沈君亚的新任女友林嫣如冷眼评估着这个假想敌手。浓艳低俗、举止轻浮……虽有几分姿色,不过不是君亚喜欢的类型。确定筱蝉对她并不构成威胁时,林嫣如放心地和同事聊起编辑的行事计划。
身为“婉姿”杂志的总编辑,林嫣如是一位成熟历练充满自信的新女性,因工作上的需要才和君亚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发展为私人情感则是最近一个月的事;论外貌、学历以及品味,两个人可以说是很登对的伴侣,林嫣如颇有自信。
就连沈长峰都对她令眼相看呢!她曾采访过这位财经钜子,相谈甚欢,沈长峰对她还颇加赞赏哩!
筵席将终时,紫绫已经偷偷掩嘴打了几个哈欠。
新郎倌的一班同窗友伴兴致勃勃地商议“闹洞房三十六招”,准备向翊德报一箭之仇--其中不乏翊德以前所创的招数。
“多行不义必自毙!”
“风水轮流转嘛!”
“哈!总算落到咱们手上啦?我就不信他一辈子打光棍!”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坐在首席的雁雪翩然走到君亚面前,笑容可掬:“哥--”
紫绫猛然抬头。哥?不会吧?她惊异地盯着雁雪,沈雁雪。飞快地瞟了君亚一眼,他们兄妹的容貌并不肖似--为了帮助吴家栋一臂之力,紫绫送了好几次观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