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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点点,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本以为那一招最少可以将对方打昏,谁想到不但没有如愿,对方竟尚能开口说话,还能轻松施展轻功。实在大出他意料之外。暗思道:此人武功匪夷所思,却又不是独孤傲,究竟世间还能有谁会有这般恐怖的武功呢?
环顾了房间四周,他心中更是奇怪,按道理讲,他和这人打斗说话,早应有人前来察看,因何这许久,竟无人反应。而那人说话用招,丝毫不惧,好像早已知道不会有人前来。若说这房间隔音良好,他又怎么会了解的如此清楚呢?
他心中无数疑点转来转去,忽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不由大惊失色,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的便向门外奔去。
院子里月朗星稀,微风徐徐吹来,空气中漂浮着一丝淡淡的梅花香气,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苏雪衣的心却提的更紧了,来到一间房前,他记得这是点苍二子的房间,试探性的敲了敲门,没人回应,连忙推门进去一看,只见两人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他这才放下心来,暗想看来只是普通的迷药,没有性命之忧。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若那人是敌非友,为何不趁此机会除去自己友人,若是友非敌,又为何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来?忽然又想到了慕容临,他负气而去,随后那人便进了来,不知是否遇上,如果遇上了,他上回遭了毒手,这次又将如何?一想到这里,竟不敢再想下去,向来平静无波的心也不由纷乱起来。
他不知道慕容临负气去了哪里,只好在偌大的院子里找寻,好半天,终于遇到了两个守夜的下人,方从他们口中得知慕容临今夜宿在“镜波轩”。
他稍微放下了点心,这么说,看来慕容临并未和那人遇上,强撑着来到“镜波轩”,觉得自己必须确定了他没有事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敲了敲门,他柔声唤道:“慕容,你睡下了吗?”
良久,屋内传来一声闷哼,听得出来屋里的人还在生气:“我已经睡下了,苏捕头有什么事吗?”
苏雪衣不觉宛尔,真是个孩子般的脾气,心中对他也不觉有些内疚,遂笑着道:“没什么,就是过来看看你,既然你睡了,那就算了。”
慕容临也不开门,闷声道:“既如此,苏捕头就请回吧。”说完竟真的再不出声,将苏雪衣一个人晾在了门外。
苏雪衣也没想到他竟然生这么大的气,但见他安全,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了,独自回来,刚挨到床边,身子便不由自主的软倒下去,他病弱之躯,刚才又受了内伤,再加上出去这一阵被风露所侵,只觉浑身冷汗涔涔,面上却如火烧一般,拿过床头桌上的镜子一照,只见两团红晕布在两腮,说不出的绝艳,叹了一口气,将镜子放下,眼前一片眩晕,头刚挨上了枕头,便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耳边听得有人着急的呼唤自己的名字,听起来便像是慕容临的声音,还隐隐带了一丝哭音。
虽然还想继续睡下去,却哪里忍心让慕容临这样为自己担心,没奈何,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他虚弱一笑道:“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慕容临一见他醒了,险些欣喜的跳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苏大哥,你醒了?你醒了?你……你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做。”
苏雪衣看着他眼里盛满了的担心与喜悦,心中也不知是种什么滋味,想了半天,才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慕容临连连摆手:“不生气了,不生气了。苏大哥,是我不好,我太任性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要好好的保护你。让你再也不受到任何伤害。”
苏雪衣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挣扎着爬起身,一把拽住慕容临的衣襟:“你,你知道了什么?”
慕容临忙扶着他躺下,诧异道:“苏大哥,怎么了?我说以后要保护好你,再也不受伤害,不让你生这么重的病,还要治好你的肺痨,这样说有问题吗?”
苏雪衣这才放下心来,强颜一笑:“没,没什么,我,我只是很感动。”思及自己这许多年来,孑然一身闯荡江湖,因性格淡漠,并没有多少朋友,虽和蓝挺肝胆相照,两人却都是以国事为重,何尝体会过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滋味。看着慕容临,心中竟也泛起了一丝不知名的异样感觉。
慕容临听他这么说,不由欣喜起来,端起旁边的粥碗:“来,苏大哥,你先喝点粥,这可是我让厨子们精心熬出来的呢。”
苏雪衣倚在床上,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甜美的滋味在口中甫一化开,他便愣住了。
慕容临看见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的不自然起来,也是奇怪,忙问道:“怎么了?苏大哥,不合口味吗?”
苏雪衣看着他,良久,方呵呵一笑:“我逗你的,看把你吓的,这粥的味道很好,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厨师能调制出来。”
慕容临这才放下心来,嘘出一口长气:“苏大哥,你吓死我了,真是的,称赞粥好喝也要用这么特别的方式,是不是你们捕头都这样啊。”说完又喂了他一勺:“来,既然好喝,就把这碗粥全喝了吧。”
苏雪衣也不推辞,慕容临见他这次吃的比以往还要多,心中高兴,命人打赏了厨子,见苏雪衣打了个呵欠,他忙识趣的道:“苏大哥,你再睡一会儿。我先出去了。”
苏雪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方低下头去,喃喃道:“应该是我想多了,他是慕容临,只是个有些单纯的少年,对,一定是我想的太多。”他闭上眼睛,努力不让那个荒唐的想法占据自己的思维,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才渐渐平静下来,摊开手掌,早已是冷汗涔涔。
***
第二日,觉得身子又清爽了一些,慕容临所贡献出来的那些珍贵补品果然没有白费,苏雪衣披衣下床,打开窗子,正是清晨时分,一片冷冽梅香,他不由来了兴致,想起自失去血翼,已是多日不曾练剑,遂走出屋外,来到梅园之中。
他手中无剑,便依着剑理使了一遍招数,尽兴后,举目满园盛放的梅花,衬着那些已落光了叶子的老树,想起家国前途堪虞,小人当道,朝政风雨飘摇,虽有蓝挺这样的清明官员,毕竟势单力孤,又能支撑到什么时候?思及此,不由忧虑满腹,漫步来到园子当中的“赏花亭”里,只见石桌上干干净净的放着笔墨纸砚,可见主人也是风雅之人,他一时情难自禁,提起笔,一挥而就。
“落叶舞残红,又是一年秋风。叹年华似水,光阴如此匆匆。恍然间,已在故园树下,依稀花正红。举目青山碧水,杳无狼踪。忽一阵,凉风吹得酒醒,原来却在,南柯梦中。”
正苦思下阙,忽闻慕容临唤道:“苏大哥,你在这儿呢,倒让我好找。幸亏下人们看见你往这边来了。”一边说,一边从默林中现出身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道:“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这才好了一点,就不正经吃饭了。”说完来到亭中,看到纸上有词,他忙放下食盒,饶有兴趣的欣赏起来。
苏雪衣面上一红,自谦道:“我一时感慨,让你见笑了。”
慕容临看完词,目光一闪,随即恢复常态,笑道:“此词虽好,可惜稍嫌柔弱忧郁了些,大违苏大哥仗剑江湖的性格。况且你忧心国事,想着能有一天‘举目青山碧水,杳无狼踪。’可现实又怎么样呢?朝政腐败,江山易主只在朝夕之间。苏大哥,你自己也知晓,这番理想,怕也只是南柯一梦罢了。依我说,倒不如放下一切,快意江湖,反而能潇洒自如一些。苏大哥,我来给你续这阙词的下阙,可以吗?”
苏雪衣注目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求之不得,也让我见识一下诗剑风流的慕容公子的文采。”
慕容临一点头,兴致勃勃的挥笔,不到半刻,词的下阙已跃然纸上,只见他续道:
“明月映寒钟,听得余韵声声。看衣袂纷飞,跨下青骢如风。弹指间,踏遍神州大地,谁与吾争锋。经历千山万水,何惧死生。豪情起,一剑天地纵横,笑问世间,谁是英雄。”
苏雪衣就看着这张纸,这阙词,很久以后,他才赞道:“果然是豪气干云,好词,好词,慕容,从今后我当对你刮目相看了。”
慕容临听他赞许,几乎就要得意忘形,正想打开食盒让他进餐,下人来报有贵客到,让他过去一下。虽然遗憾,但正事要紧,只好和苏雪衣道别,无奈而去。
这里苏雪衣看着他消失在默林深处,忽然狠狠咳嗽了几声,颤抖着拿起那张纸,看了良久,方低声叹道:“词确是上品,但慕容,你不该是能写出这般气势的词的人,也不该是一心只想逍遥江湖之辈,如果你对朝政如此失望,又为何要与我一起与绝世宫为敌,慕容,你……你……你当真会令我失望吗?”
***
明亮的房间里,苏雪衣倚在床上整理凌乱的思绪,慕容临推门进来,后面丫头们跟着端进来几样特色小菜和一壶上等的女儿红,慕容临嘻嘻笑道:“苏大哥,这些日子,事情一桩接一桩,也没好好的放松一下,来,我们今天暂且忘掉那些烦恼忧虑,来个不醉不归。”
苏雪衣咳嗽了几声,望向慕容临神采飞扬的年轻面孔,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强笑道:“好,难得你有雅兴。”
慕容临此时一心都放在别的事情上,哪还有心思去注意苏雪衣的些许不同寻常之处,兴致勃勃的为他布菜,斟酒,举杯道:“我向来敬服苏大哥的为人武功,来,这一杯我先干为敬,预祝苏大哥心想事成,步步高升。”
苏雪衣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深藏着一份难言的痛楚,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苦笑道:“心想事成。好,借你吉言,希望老天爷真的能让我心想事成。”
酒入愁肠愁更愁,两人各怀心思,慕容临不停的劝着酒,或许神志受了酒精的影响,苏雪衣也不似以往那般警戒了,半个时辰下来,面上便发起烧来,慕容临这才令人将残席撤下,和苏雪衣相依着来到床边,双双倒了下去。
“很热啊,慕容,为什么房间里这么热?”苏雪衣喃喃念着,连脖颈都红了起来。
“我也是啊,苏大哥,我也很热,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衣服穿的太多了。”慕容临也佯装醉态,附和着苏雪衣,一边动手解开扣子,将外面长袍随手扔在地上。
苏雪衣看的一怔,却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衣襟:“不,不是衣服的事。”虽然这样说着,身体却像置身一个大火盆里一般,热汗淋漓而下。
慕容临扑上前去,一把将他衣服撕下,呵呵笑道:“就是衣服的事啊,我脱了……衣服,就不那么热了呢。”说完又把自己的里衣统统除下,一个精壮的身子就那样赤裸裸的暴露在苏雪衣面前。
脑海里转过了一些不愿回想起来的往事,苏雪衣即使在醉酒当中,仍然觉得自己的心似是忽然被人揪了起来。但这点清醒的神志很快就无影无踪,他毫无抵抗的任慕容临帮他宽衣解带,衣服眼看就要脱尽了,一个身子却是越来越热。
“苏大哥,你好美哦。”慕容临凝视着他一片桃红的容颜,情不自禁的喃喃念道。忽然凑上唇去,与苏雪衣的两片薄唇纠缠起来,双手也尽着最大的努力与那件最后的衣服做着斗争。
“唔……唔,慕容……慕容……不能这样。”苏雪衣意识不清的低喃着,可是肌肤上被那双手走过的地方却是一阵冰凉,无比舒服的感觉,因此他思想上虽然想拒绝,一个身子却是情不自禁的迎合了上去。
慕容临一见在药物下楚楚动人的苏雪衣,匀称的身体紧紧挨着自己,就像是无声的邀请,哪里还忍得住,舌头划过优美的下巴,细腻的脖颈,雪白的胸膛,还有那两颗早已高高挺立的樱桃,游走过的肌肤上留下一片濡湿的粘腻。
苏雪衣下意识的想拒绝,但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反复回响着:“是慕容,在自己身旁的是那个给了自己被爱,被关心,被怜惜的感觉的慕容,而不是那不知是真是假的妖王。”
“难道因为是你,即便是这种羞耻的事情,我也不在乎吗?”他口齿不清的低念着,慕容临却没有听清楚。
“慕容,你别令我失望,你不能,也不应该令我失望。”一行泪流了下来,心中交缠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他隐隐知道那是什么,却不想去相信,他知道自己害怕,害怕真的陷进去后,却又与他走到无法收拾的敌对立场。
他的思想清醒一时糊涂一时,在慕容临将两人身子交叠的一瞬间,他彻底的放弃了抵抗,脑海里有个声音:“是慕容啊,不管日后两人会怎么样,但这一刻,他是那个关心自己,爱护着自己的慕容临,就放纵这一次,彻底的随他沉沦下去吧。”
慕容临心知自己在酒中下的药极为厉害,也难怪苏雪衣会有这等反应。但他却存了另一番心思,只盼着这次用自己的温柔来消除身下人儿对情欲之事的恐惧,因此施展出浑身解数,轻怜蜜爱,只把苏雪衣弄的欲仙欲死。
两人这一番缠绵直到四更,苏雪衣体内的药力才全部消退,只是那时他早已瘫软的连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了,身子甫一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这里慕容临打了水,替他清洗善后,好一会儿才弄妥当,他竟醒不过来。慕容临一笑,暗道自己下次可不能这般造次,将他折腾到这个地步了。这边自己也洗净了身子,重新上床拥着苏雪衣躺下,不一会儿,呼吸已均匀起来。
苏雪衣因为职业关系,向来浅眠,此次实是因为累了,美美的睡了一觉,及至五更天,不觉又醒了过来,身体虽然是又酸又软,但神志已完全恢复了清明。只是身子不敢做太大活动,否则着实疼痛的厉害。
他望着慕容临仍在沉睡的俊脸,心中百味杂陈,自己和他,竟终究走到了这一步,且先抛开这一晚的不合情理之处不谈,他们日后将何去何从?他们的身份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慕容临对自己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忠诚吗?一念及此,他眼中立时显出一种深刻的哀伤以及另一种……决然之色。
再看了一会儿那张睡颜,苏雪衣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慕容临的额头上。
第四章
慕容临一惊而醒,待看清楚是苏雪衣,方放松下来,笑道:“苏大哥,你在做什么?”
苏雪衣的手指立刻转了方向,沿着慕容临的脸轻轻划了一圈,又叹了一口气:“做什么,我想让你醒来看看昨夜你做了什么?”
慕容临这才假装才发现两人相拥而眠的样子,大惊道:“苏大哥,我昨夜……我昨夜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该死的事?天哪,这酒原来真是喝不得,才只喝了那么一点……”
还未等他说完,苏雪衣便冷冷的打断他道:“别把什么事情都推到酒的头上去了,昨夜我虽然醉了,但有些话却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你的神志一直很清明啊,丝毫没有醉酒的样子。你说呢?慕容。”
慕容临暗暗心惊,心道:自己是怎么了?昨夜忘情之下,竟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面上却还是装着糊涂道:“不会吧,苏大哥,那个……昨夜我明明是和你一起醉倒的啊。要不然,我都说了什么话?让你如此断定我是装醉呢?”他打定主意苏雪衣不会把这些话一一说出来。
苏雪衣的脸果然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半晌说不出话来,忽然把脸色一沉,坐起身道:“很好,你倒是看透了我,可惜我却错看了你,原来你竟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慕容临,从今后,我们再无半点瓜葛了。”说完强忍疼痛,作势起身要走。
慕容临大骇,忙拉住了苏雪衣的衣角,惶恐不已道:“苏大哥,我知道错了,刚才是逗你的。我承认,我全都承认,昨夜我的确是趁你醉酒时对你做了那……那该死的事。但……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才会情不自禁……苏大哥,你相信我。”
苏雪衣心里偷偷笑了一下,却还是缓缓坐了下来,冷冷道:“喜欢我?你什么时候喜欢过我?为何我竟一无所知。再说我是个男人,你竟对我说这种话,让我如何相信?”
慕容临急道:“男人怎么了?古往今来,两个男子在一起的也多,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你?苏大哥,我的心意,其实早已向你坦诚过,只是当时你心情烦乱,听不得这些话,才隐忍住了。你还记得那夜的屋顶上吗?我对你说的‘悠悠我心,岂无他人,唯君之故,沉吟至今’,其实那不是玩笑,是我的一片真心啊。”
苏雪衣身子一震,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慕容临丝毫不惧,就那样和他对视着。
良久,苏雪衣方收回目光,强笑了一下道:“原来如此,但就因为这样,你昨夜便设计灌醉了我,强行与我做……那种事吗?你老实告诉我,那酒里有没有下药,单凭醉酒,我自信应该不至于那样失态。”
慕容临低下头去,呐呐道:“苏大哥,你都知道了。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做,你永远都不会属于我,这件案子会办多久?办完了你回你的京城,我回我的江南,我们又要什么时候能聚在一起?我承认我是个极度自私的人,竟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强留下你,但我也想让你从我这里得到一些慰籍,知道情爱之事并非只有痛苦而言,只有这样,苏大哥才会慢慢的试着接受我,除此之外,难道还会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苏雪衣冷笑一声道:“你打的好算盘,就不怕我拂袖而去,从此后将你视如仇敌吗?”
他本是这样说说而已,谁知慕容临却面容一整,过了半刻,才无比认真的道:“苏大哥,就算真的是这样,那么能让你恨我一辈子,未必就不是种幸福,总比我在你心中只是个偶尔会想起的朋友强过许多。只要能让慕容临这个名字成为你铭心刻骨的存在,无论是爱,还是恨,我都在所不惜。”
苏雪衣别过头去,淡淡道:“我成日里只将你当作个孩子,如今看来,到底是慕容世家的主人,有那么几分霸气。算了,现在非常时期,这件事我会当作没有发生过。”
慕容临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可能吗?苏大哥,你昨夜接受的那么容易,是因为对象是我吧。苏大哥,你对我就没有一丝爱意吗?你告诉我。”
苏雪衣垂下眼帘,良久方道:“这个答案,日后再告诉你吧,现在我饿了,你去弄点东西给我吃好不好?”
慕容临见他并不否认,大喜过望,飞速下床:“好的,苏大哥,我这就去弄啊。”
***
三日后,苏雪衣身体大愈,将出京城后之事详细理了一遍,忽然召集一众武林人士到他屋里,言说不日就要出发,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个个都摩拳擦掌起来,群情激涌,饶是苏雪衣性格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