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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栈情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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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自己是父亲,会选择哪一份爱?
  独占的爱令人疯狂,可是深沉的爱却令人感动……
  这个世上,有谁会爱自己爱得如继母爱父亲一般的深沉,一样的只有付出,不求回报?
  宁、致、远……
  不期然地,这个名字闪入心间。
  为什么会先想起的是这个人,而不是正在与自己连网中的小美呢?
  “看完了吗?”
  仿佛算好了他的时间,电脑彼端的佳人小心翼翼地打来询问的符号。
  “嗯……麻烦你帮传话了……”
  莫明的情绪臆满胸怀,仿佛有一种什么东西急切地想涌出来,偏偏又抓不住一个实际的感觉。
  “对了,早一阵子致远跟我说,他申请了澳大利亚交换生……如果顺利的话,下星期就可以办签证了。”
  自打宁靖一意孤行地与家里断绝联系后,他那个神通广大的弟弟居然拜托了除了他的生母外,他最愿意听她的话的小美来转告家里的一切琐事。
  知道哥哥生父母的闷气只是一时的,更多的是为自己两次爱意表白惊惧后,宁致远几乎不再出现在哥哥面前了。
  “靖,你还在生气啊?还记不记得我们古文课本里有一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伯父伯母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你这么大的人还跟他们闹脾气,伯父很伤心呢……”
  误以为宁靖的沉默是觉得自己太过多事,彼端沉默了一下,继续不折不挠地动之以情。
  可是宁靖此刻的心臆却全被她刚刚发来的那一句—;—;“宁致远申请了澳大利亚交换生,也许下星期要到离开了”所充满,完全听不进其他的话了。
  弟弟要走了?是因为自己说过的那句“要自己回家,除非他离开”吗?
  很有可能,弟弟就是那种有事放在心里不说出来,自己一个人去承担的人。
  可上一次自己只不过是一时意气刁难之言,他居然真的离开了……
  心底有一阵慌乱,就象一个孩子突然发现自己的无心之失铸成了大错一样。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世间最难得者兄弟”,如果自己能敞开胸怀,不再为母亲的事自嗟自怨,是不是,一切都会比现在好呢?
  “靖,你原来不是说讨厌致远?现在他就要离开了呀!你如果不想让刚刚才出院的伯父担心的话,还是回去吧。”
  小美仍在苦口婆心地作劝说。
  可宁靖的心思已经被刚刚听到的消息所震慑住了。
  致远……
  致远要离开……
  讨厌的弟弟要走了……
  脑子里被这几句话塞得满满得,根本提不起心思看小美后来的话。
  匆匆扯了个谎说自己有事要忙,宁靖远离了线后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胸勺两眼无神地看着霉迹斑斑的天花板。
  自己只是一时堵气,任性地把所有的委屈与憋闷向弟弟发泄而已。却从来没想过真的要逼着弟弟离开自己所熟悉的环境啊。
  如果现在去挽留他,还来不来得及?
  可是留他下来要怎么做呢?
  他并不觉得自己会爱上弟弟—;—;毕竟那是一个男人—;—;可是又习惯了享受被宠爱的感觉……
  不过,其实认真想一想,这样才是对弟弟最好的吧?
  离开自己,忘了自己,这样他才能把对兄长的敬爱与爱情区分开来,这样才是对弟弟人生最好的安排……
  可是,一起相处了十年的弟弟就这样要离开,他多少有些……不舍。
  啊啊啊啊啊!
  宁靖这下子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性子实在龟毛。
  在他仍在犹豫着要不要挽回弟弟的去与留之间,时间已溜得飞快。
  父亲亲自到学校找他,告诉他弟弟即将赴澳的时间—;—;偏偏就选在中秋,说是好让哥哥回家过节—;—;听说对方对能接收到这样一个天才的学生很是高兴呢。
  “……”
  这下就更说不出口了……
  宁靖虽然心里暗自着急,可是却说什么也鼓不起勇气去找弟弟,跟他说自己要他走只是一时的气懑之言。这种情绪,一直到他木着脸到机场送别弟弟的时候一直持续着。
  宁致远看见他的脸色,只当哥哥还在生气,只好苦笑着先与来送别的同学师友一一告别。
  只是到了最后要入关登机前一刻,本待起身进入关口的宁致远却突然返身抱住了在旁边却一直没有说话的宁靖。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宁靖渐渐感受到,他埋头的那一部分肩膀,衣服被一股温热的水渍润湿。
  他竟然哭了?
  那个从小就坚强不屈的弟弟?
  宁靖被震憾得无法动弹,肩上带着淡淡温意的水渍恍如烙铁般地印上心头。
  “我走了……”
  终于,弟弟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并没有泪,只是红红的眼角泄露了他适才的情绪。
  他笑着,向站在机场送别的所有人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关口,在一片喧哗声中,宁靖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在人群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却开不了口,叫不出声。
第八章
    仿佛只在转瞬间,满城的锦黄取代了浓绿,当枝头的黄叶都已经落尽的时候,飘着冰冷雨丝的冬季莅临人间。
“呼……”
斜斜地依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宁靖看着从嘴里呼出的白气淡淡弥散在空气中。
好冷……
就算是捂在口袋里也没变暖的手干干涩涩的,没有了一个无怨无言当自己暖炉的人,还真不习惯呢。
两个多月前,在弟弟离去的当天,父母就亲自驾车到欧阳的脏乱居把他接了回去,说是弟弟走前万千嘱咐的,而且这也是他们两兄弟的约定。
看着父亲在他离家才不过半月就白了一大片的头发,瘦弱的身体因为上次车祸的缘故,左手一直颤抖,拿不稳任何东西。宁靖无法再拒绝弟弟如此委曲求全地推给自己的下台阶梯,只好跟在父亲后面下了楼,坐在驾座里的母亲看到他们父子俩,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当天晚上,宁家虽然切开了代表团圆的月饼,可是谁也无心去品尝,宁父与宁夏氏把数年前的旧事向大儿子和盘托出,虽然与宁致远曾经拜托小美转述的无异,只是由当事人道来,更为让人唏嘘,宁靖只是一时还解不开自己生母这个心结,表面上还是紧绷着脸郁郁寡欢,其实内心早就软了。
晚上弟弟有从澳大利亚打电话回家,问候了父母,很微妙的,只请父亲转达给哥哥问候,就匆匆挂了电话。
唉,他果然有些生气了……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子,这一次自己是做得过分。
宁靖对自己自作自受般狠心斩断两兄弟十余年来的兄弟情份报以苦笑。
雨水一丝一丝地由天空降下,打在低洼处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水坑。
雨丝造成的涟漪一个个荡开,扩散,却依旧围绕着那最初形成涟漪的一小点圆心。
宁靖茫然的思绪飘来转去,最终萦绕不去的,是弟弟在机场时留在自己肩上的泪。
已经过去两个月又十四天了,七十多个日子,那灼热液体带来的震憾依旧深烙心头,挥之不去。
他……那时候到底想和自己说些什么呢?
在他刚离去时还不觉得,可是现在两个多月的日子沉淀下来,一点一滴反嚼过来后,才惊然发现那个人真的已经离开了。
不会有人细心地在冬夜里为畏寒的他准备暖袋,在他依旧撒着娇喊冷的时候,无可奈何又一脸高兴地供献上自己的体温。
不会有人在下雨时专门打伞到教室里去接他,让朋友们吹着口哨说怪话,又妒又羡他有个贴心的弟弟。
因为那个人已经离开……
真的,已经离开……
“小靖……”
一道柔美的女声拉回了他不知神游在哪个天外的神智。
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微挺着肚子的继母一如往昔般和蔼地上来叫他下去吃饭。
因为一向主动包揽家务活的弟弟出国去了,宁夏氏特地放自己假来照顾丈夫及安心养胎,家务专门请了一个保姆来做。
到了楼下,照例是四个人的位子,只是少了一人入席,宁靖吃得索然无味。
看着身旁空落落的椅子,好象,有一只臂膀被生生剐去,丢到了那遥远的异国他乡。
☆  ☆  ☆  ☆  ☆
午夜十二点,满室静寂。
宁靖埋头电脑前,与远在澳大利亚的女友搭通天地线。
“你过得还好吗?”
仿佛可以查觉到他有异于常的情绪,从弟弟赴澳后,每周六定时上来与自己相聚的小美打过来关心的询问。
“嗯,前天永志生日,我们玩了一个通宵,包厢唱KTV,他的公鸭嗓子难听死了!”
振奋了一下精神,抖去晚餐后一直萦绕不去的落寞情绪,宁靖告诉自己不可以再被弟弟离去这件事左右了情绪。
“听起来真不错呢!快乐吗?”
“快乐啊……”
如果不是在中途老有一种作贼心虚,生怕被人逮到的感觉,那还算不错吧。
可是,为什么没有了那一声微带童稚却又偏偏极是老成的喝斥,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失了魂。
幸好这次的狂欢活动是在包厢里,没有鱼龙混杂的人群,不至于发生上次那种乌龙事件。
不过……如果再次发生了,他还可以向谁求救呢?
看着屏幕,宁靖的思绪又开始游移,坐在那里就整个人呆愣掉似的,脑子里一幕一幕纠缠着的是以前自己要出去时弟弟怎样怎样,不开心时他又会怎样怎样,连对面的女友何时打来:“天晚了,你那边应该很冷了,早些休息吧”下线都不知道,回过神来后,看着女友打在屏幕上诸多关心的叮咛,因为他的没有回应而打出的一连串“?”号,宁靖羞愧地关起了机器……
他居然在与女友难得一见的网上约会上失了神,心里心心念念想着的是弟弟!
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弟弟一厢情愿地说喜欢自己而已,自己明明没有受他任何影响的……
可是为什么越是不想去触碰,那个人就在自己脑海里愈加鲜明?
睡到已经加了厚褥的垫子上,宁靖把被子裹得死紧还是没办法一下子暖和起来,原来,少了身边最关切自己的那个人,是那么的空寂……
那一整晚,宁靖都觉得被子冷飕飕的,彻夜难眠。
“哟,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啊?犯相思病了?”
第二天,王永志看到顶着两只黑眼圈冒充熊猫的宁靖时,大惊小怪的。
“去你的!你才犯相思病了。”
没好气地绕过他向前走,宁靖只觉得又冷又乏,以前习惯了在冬天有弟弟当人体暖炉,现在才知道大冷天里孤枕难眠的滋味不好受。
“喂喂,你到底怎么了嘛?这一阵子总是魂不守舍的,该不会是弟弟不在了,你过得太自在了不习惯啊?”
奇怪,按道理说宁靖那个无处不在的弟弟飞到澳大利亚后,他应该很高兴才对啊,也不想想他以前老在抱怨那个弟弟管东管西的,现在他出去玩通宵都可以了,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难道那只笨兔子真的让弟弟虐待惯了,到现在算是奴性坚强?
想到这里,王永志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
“我、没、有、想、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宁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拎起了这么不识趣、居然胆敢在他面前公然提起弟弟的朋友的衣领,一字一字地强调。
“喂,你别在这当口惹毛兔子!”
无限同情地拍了拍被吼呆了的同伴,晚一步看到这出好戏的欧阳轼一脸的高深莫测—;—;“你想,养条狗养了十个月还有感情;更何况兔子被他弟弟养了十年!”
“喂,为什么是他弟弟养兔子啊?怎么说兔子也比那小鬼大吧!谁养谁啊?”
王永志揉揉被宁靖震得发麻的耳朵,想了一想,突然发现欧阳的话不合逻辑。
“你认为,兔子有可能养别人吗?”
那个当真是衣来伸手,饭来不合口还不肯开口的宁大公子?
别笑掉人大牙了!把兔子当成宠物来宠爱是很可爱没错啦,可是要长此以往地照顾他,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
被宁靖强迫同居过短短半个月的欧阳心有余悸。
“说得也是……”
那只很会撒娇的兔子,什么时候有过哥哥的样子?
由此可见,他因为管理兔子吃喝拉撒的弟弟离开而患上忧郁、内分泌失调、便秘、生理痛……呃,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嘛!
王永志沉吟着点了下头,迈着无比沉重的脚步走进教室。一边偷眼打量着与严冬同一阵线的宁靖,一边在心里谋思着:也许今年冬天他应该到温暖的南半球去过冬?
  这壁厢,宁靖的心情比纽约911事件后的股市还要恶劣,曲线走势正暴跌到最低点—;—;因为他一向勉强过关的英文这次被当了个彻底干净,寒假还要被迫参加英语加强班。
啊啊啊!都是因为弟弟不在,没人帮忙补习英文的缘故!
可恶可恶可恶,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
冬天睡不着是因为他不在,吃饭吃不好是因为没有他专门煮,看到脚踏车就开始发呆是因为他人走了却把那部专门用来搭他的车子留下,哀怨地在屋角累积灰尘……
他走了后,家里每个人,包括现在应该和他在同一个城市的小美都刻意地不在自己面前提他,可是这种太过刻意的逃避,反而使得他每时每刻都会想起他在的日子。
他不想想他,不愿想他,不要想他!可是,却在潜意识里对他的依赖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减少一分一毫!
正视了自己一直回避的现实,宁靖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想他了,在那个人离去的第七十二天又九小时后。
他走得太快太急,让自己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满心的懊恼在平常只用生气来掩饰着,却不知在故做漠然的表面下,对他的想念早已波涛暗涌,此刻并着新愁旧怨一起蜂涌而出,如猛兽挣脱了樊笼,再也不受管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宁靖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滴在了那鲜红刺目的分数上,把英语老师感动得一塌胡涂,激动莫明。
☆  ☆  ☆  ☆  ☆
时间之川永不停息,日子就象电影中一格一格的黑白默片,在放映机中一幕一幕的拉过,虽然缓慢,但从来不曾停止。
在弟弟离开的第一个寒假,宁靖满心企盼着弟弟能在新年回来与家人一聚,顺便可以跟他好好地消解原来的误会,虽然在这件事上大体上来说是他不好,但弟弟平常都这般纵容着他,估计不会死心眼跟他较真,计较到底。
可是随着日历一张一张的翻过,却一直没有弟弟说要回来的消息。
他只是从父亲口中得知,弟弟很快便适应了那边的环境,由于他先前在国中就已经自学过了高中的全部课程,现在打算跳读八年级,新学期一开始就报考当地的大学……
他难道打算一辈子就呆在那鸟语满天飞的地方不回来了么?!难道真打算在那边和袋鼠厮混一辈子?
这个认知天外飞来,对此深感意外的宁靖气得咬断了三只铅笔。
“Spring  is  ing这里我们要用第三人称单数……”
不知怎么知道了他惨不忍睹的英文分数,现在小美取代了原来弟弟的教席,每周末定时上来帮他补习英语。
依照惯例,宁靖在看了半小时蝌蚪文字后又开始神游方外,难得的是女友大人居然对他这习性很是了解,也不动气,每到这时候就放点MP3什么的,或者是和他闲话家常—;—;也许是宁致远把自己的习性跟她交待得很清楚吧……
又是宁致远!宁靖几乎快要挫败般颓倒在电脑椅上。为什么只要别人对他好一点,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弟弟呢?
“我去看你好不好?”
也许只是突然的冲动,可是想到这样去澳大利亚可以一举两得,宁靖浑然忘了他不是普通用“烂”来形容的英语,壮起包天兔胆,打算远游到那个英语满天飞的国度。
“两年了,你一直没有说要过来。这次怎么突然说要过来?”
沉默了一会,对方的回答明显带着疑惑。
“不知道,只是突然特别想……”
宁靖摇了摇头,自己也想不清这突来的冲动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小美的温柔在他心目中越来越与那个人相仿的缘故。而且从她的语气上看,她分明是在悉尼与弟弟见过面来着。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现在小美对他这种孜孜不倦的教法,多半是弟弟交待的……
那个对什么事都有先见之明的弟弟,一定是在那么远的地方也依旧关心着他,把他的事情办得滴水不漏。
想到这里,心头涌起一阵暖意。
想见他的想法愈加迫切。
“你刚刚不是才说死也不要说英语了吗?”
显然是没把他的一时之言当真,小美取笑他的出尔反尔。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么^^b”
宁靖真的打从心底开始计划至澳出游的事—;—;可以见小美,也可以见弟弟,虽然因为语言的阻碍还是有点怕怕的,可是一想到有弟弟在,本来不太大的兔子胆顿时豪情满怀。
“现在你既然不怕英文了,我们来继续……”
不失机地开始诱导学习法,宁靖开始觉得自打弟弟赴澳后,小美也快得其真传,道行深厚得可比千年狐狸精—;—;只是聪明的过了头,大约只是私心底以为他不愿听弟弟的事,所以在网上也只字不提。但从她现在的言辞来看,他们分明就有在悉尼碰过头嘛!连说话的语气、行为的方式都象了。
宁靖嘴里不说,心里暗自打定了主意—;—;既然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弟弟说什么都不回来的话,他过去不就好了?
而且也可以见小美……不对,他怎么本末倒置了呢?应该是去见小美,然后再“顺便”见弟弟才对!
想到这里,终于可以放下心般地松了一口气,宁靖没有注意到的是:面前的玻璃窗仿佛泄露了他心底的秘密般,映出的是一个露出两颗兔子牙的微笑。
“致远,他过得还好吗?”
心情一高兴,宁靖也就不再对那个名字讳莫如深了,大刺刺地询问弟弟的近况,直接点破小美一直掩饰的,他们明明在澳大利亚会过面的事实。
倒反是小美被他突然的提问吓到,彼端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斟酌了好久,才回了他一句—;—;
“他很想你,可是不敢回家。”
“……”
决定了!
宁靖一弹手指,就冲着这句话,他当人哥哥的也不好太过分,还是到澳大利亚去,劝弟弟打消在澳大利亚落地生根的想法—;—;让、他、回、来。
第九章
    澳大利亚,悉尼。
  宁靖拎着一大皮箱的行李一出机场就傻眼了,更兼汗流浃背。
  这不能怪他,即便有强大中央空调的侍候,可在室外气温达32度的艳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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