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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饭店的房间里。”
“你没有随身携带?”
“我锁在房间的保险箱里。”
“幸好。
“但是我的皮夹……我的信用卡、我的钱……”展小霓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可以这么好,而且她也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如此有爱心的男人,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我可以给你一些钱,而你的信用卡必须立刻办挂失。”他教着她,真心的对她伸出援手。
“但是我怎么可以拿你的钱……”
“难道你房间的保险箱里还有钱?”
她摇摇头。
“那么你就必须接受我的钱。”他一副她并没有选择地道。“除非你在这里有朋友。”
“我没有朋友在英国。”
“亲戚呢?”
“没有。
“那么似乎只有我能帮你了。”齐非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放心!我不是人口贩子,也不是什么歹徒,一来不会把你给卖了,二来也不会推你入火坑,你放心好了,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我……谢谢你!”她楚楚可怜地说。其实她早在心底乐翻了,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就上钩,就她所得到的消息,那把关键钥匙他可是随身携带的。
“你是自助旅行还是跟团?”
“自助旅行。”
“瞧你年纪轻轻……”
“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展小霓一脸的抗议,知道东方人不显老,所以她刻意的强调她的年纪。“你……我要怎么称呼你?”
“我是齐非,你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Jimmy。”齐非很友善地笑道。
“我叫你齐非好了。”她觉得还是齐非这两个字好记又响亮,和他的本人的名字一样,她对他犀利中带着些忧郁、沧桑的眼眸很着迷。
“你呢?怎么称呼你?”
“我是展小霓。”她自我介绍着。“我来自T省。”
“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
“我父亲也来自T省,我自己曾到过T省几次,你的气质、反应、调调儿,让我感觉得出你是来自那里,而且我相信我们有缘。”齐非微笑地看着她强调。
第2章
展小霓知道自己很有男人缘、很有吸引力,但是她没想到这对齐非亦是有效的,他不只为她付了酒钱,还硬是塞了两、三百英镑给她,真不知道他是一向对女性都这么大方、有同情心,还是自己比较特别?不过以他的条件来说,他想要娶欧洲任何一小国的公主,都是易如反掌的事,他比什么王子都要来得令女人心醉神迷。
两人聊了一会,齐非建议要带她四处走走逛逛,展小霓也不做作或故作矜持,落落大方的用微笑表示赞成,于是在保镖们的陪同下,他们开始在伦敦的街头游览。
“NewRow”这条有趣的行人徒步街通往查令十字路,巷虽小店却不少,酒吧、茶室、服饰店、餐馆等都有,其中“OE”是爱尔兰传统酒吧,“OE”是来自法国的酒坊,“Drury”则是间茶与咖啡的专卖店,有的店面设计朴拙,有的绚丽新颖,走在其间有如置身万花筒般趣味。
展小霓并不是第一次来英国,但是因为之前并不曾走过这条小巷,所以她感觉真的挺新奇、有趣的,一点都不会累。
“这种主题街道很有趣吧?”齐非低着头问她,比起人高马大的西方女子,他认为展小霓纤细、清新得令他感到舒服。
“很有意思!”
“要不要买点什么带回T省?”
“我的钱都被扒了。”
“但我在酒馆里不是给了你……”
“齐非,我知道你借给我两、三百英镑,但那是给我救急用的,只要离开伦敦前我没有用完,我会还你的,我不会拿那些钱来Shopping,带不带东西回T省没有那么重要。”展小霓表现自己是颇识大体,不会占人便宜的女孩。
“我有的是……”齐非话只说了一半,一方面是他不想炫耀自己的财富,二方面他不要她有任何想从他身上得利的念头产生。
“钱?”她却替他说完。
“还好。”他含蓄、保留地说。
“我知道你有钱。”她瞒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有了些戒心。
她指了指在他们俩身后不远处的保镖们。“我不知道你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你有可能是富家子,也有可能是毒枭,要不然就是什么……”
齐非没有等她说完,当他听到她认为有可能是毒枭时,便忍不住放声大笑,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性感、迷人。
“毒枭?”他差点笑岔了气。
“不是?”展小霓明知他不是,可是她仍是语出惊人。
“我居然像毒枭?”齐非很少笑得如此狂放,但这会他笑得有些忘形。
“你有钱、有保镖……”
“我宁可你认为我是富家子。”他半开玩笑半正色地道。“我从来不碰毒品。”
“那么你真是富家子了?”
“还好。”
“日子过得去?”她佯装猜测。
“过得去!”他笑说。
展小霓点点头,没有再接话。她知道齐非这会正在研究她,但是她一点也不慌,反而很坦然地迎向他的注视,她知道和自己交手的人并不简单,一个能顺利管理父亲所交付那极庞大事业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男人,她不能掉以轻心。
“你呢?还在念书?”
“毕业了。”
“现在在做什么?”
“我是一家公司的小助理。”展小霓早已想好一套模棱两可的说词,既不会突然穿帮,也不会衔接不上。“平日打打一些工程报表,接接电话,安排一下老板的行程。”
“好像很轻松。”他不是很相信。“你看起来聪明又机伶,似乎可以做些更高层次的工作。”
“我连皮夹都被扒了,怎么可能多聪明。”她必须装得笨一些,她在心底提醒自己。
“伦敦有些小偷们专扒观光客,这不是你的错。”
“不,我就是粗心大意。”
“算了,事情过去了,只是损失了一些钱。”他要她不要在意,不要太沮丧。
“幸好碰上你。”她直视他的眼睛,眼眸里泛着感激的光芒。“否则我就要和伦敦警察打交道了。”
“所以我说我们有缘。”
“是有缘。”她附和道。
走着走着,这条街道已经被他们给逛遍了,想到展小霓应该已经很累了,齐非朝保镖们使了个眼色,要他们其中之一去把车开过来,该送她回饭店休息,她不是铁打的,早该累瘫了。
“我送你回去,你住在哪家饭店?”
还是装作自己英文不好,她拿出饭店的名片,交给齐非。“幸好饭店名片没有被扒。”
“我知道这间饭店。”
“其实你不必这么麻烦。”
“我要送,时间不早了,更何况你一个女孩子家只身在这异地,什么状况都可能发生,就当我日行一善吧!而且中国人不是常说好人做到底,我既然已经帮了你,就要保证你平安无事。”他并不想就这么放了她,他对她很有感觉。
“你能保证我今晚安全,但是明天呢?”展小霓向他下了战帖,她相信他一定会接受挑战。
“明天我们还是会见面。”他以淡然却肯定的口吻宣告。
“我们会再见面吗?”
“你不想?”他略偏着头看她。
“但你一定很忙……”
“你没打算永远留在伦敦吧?”齐非故意对着她说。
“我当然没这打算。”她马上说。
“那么就算陪你两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堆拿我高薪的主管级人物,总要尽点责任。”他一副很潇洒的姿态。
“既然你这么说。”她也不再说什么了。
“明天几点来接你?”
“我们去哪?”她好奇的问。
“我来安排。”
“那我九点准备好。”
☆☆☆幸好齐非没有非要送她回房间,她才打开饭店房门时,一眼就见到正坐在她床上发火的易浩,一见她走进房间,只差没有马上要她罚跪或是写悔过书。
“展、小、霓,”易浩连名带姓地吼着她。“我应该立刻把你送回T省!”
“我是怎么了?”她把背包往床上一甩,踢掉了自己脚上的球鞋,一副她的脚好酸,已经累死了的表情。
“你居然和他去逛街!”
“我要接近他啊!”
“在晚上……”
“晚上又怎样?我和他又不是跑到荒郊野外去。”
“他很有可能……”
“怎样?”她抢白。
易浩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凶、这么生气,但是他的压力实在很天,就这么偷偷的带着她到英国也就算了,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叫他怎么回T省向师傅交代?
“小霓,我知道齐非是名人也身价不凡,但是这并不表示他正常,有些富家子玩得很凶、很疯,什么古怪、变态、莫名其妙的事他们都玩得出来,而你居然上了他的车……”
“易浩,你的关心我很了解,但是我不是白痴,我也会看人,他很正常的。”她对齐非的印象很好,她觉得他没有架子又好看得叫人难以招架,而且她相信他不会欺负一个从T省来的“无辜”女孩。
“你把我吓死了!”他骂她。
“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我曾经叫了辆出租车跟了你们一段路,但是一个红灯……”易浩懊恼地搔搔头。
“难道你怕他把我拐走。”她恶作剧地看着他问。
“不是没有可能!”他一哼。
“你认为以他的条件,他有必要对一个女孩用强吗?”她嗤之以鼻地问。
“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我就别想回T省,得老死在英国了。”一想到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朱莉,易浩连笑都笑不出来。
“好!我平安回来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唠叨了?”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展小霓只想好好的洗个澡,然后睡上一觉。
“你问出了什么吗?”易浩回到正事上。
“哪有这么快!”她抗议。
“那今晚不是浪费掉了吗?”
“我很快乐啊!”她脱口而出。
“你快乐而且是很快乐?”他一怔。
她就知道自己嘴快没好处,她不该这么直接地说出心中的感觉,这下她很难自圆其说了。可是她是真的快乐啊,在齐非的身上,她找到很多T省男人所没有的调调儿和令人不由自主沉迷的气质。
“易浩,你不要这么吃惊嘛!”她玩着拿在手上的睡衣。“我乐在‘工作’中不好吗?”
“我是怕你会爱上他。”他知道齐非的名声,他是那种从八岁到八十岁的女性都逃不过他魅力的性感男人,尤其他那张揉合了东、西方优点的俊帅脸孔,就算今天他是个一文不值的男人,相信女人还是会抢着要他,他就有这本事。
“我是直到今天才和他首次交手……”
“但你不否认他魅力十足?”
“他是很……”展小霓耸耸肩。
“我们要偷他家的传家宝耶!”
“这是两回事!”
“对,公和私不能混在一起。”
“我才没有!”她将睡衣往沙发上狠狠地一丢。“我说了我爱上他了吗?我只是说和他在一起挺开心的,这样也不行吗?”
“你必须保持理智、冷静。”
“我有。”
“你想骗谁啊!”易洽就知道自己错了,他真的不该把小霓带到英国来,他该自己一个人动手的,是有些难度、挑战,可是他一定能克服,因为展鹏把一切都传授给他,但他却自找麻烦。
“你真是很烦人耶!”她不想再和他讲。“你的房间是在隔壁。”
“小霞……”
“只要知道他把钥匙藏哪,我就不会再理他了。”明知这是违心之论,可是她不能不说。
“你真做得到?”
“要打赌吗?”
现在的惟一难题就是少了把钥匙,他们已经知道那把匕首是收藏在书房里莫奈名画后的保险箱中,要破解保险箱的密码不难,那困不了易浩,难就难在这保险箱经过德国锁匠特别打造,在号码锁之外还要再加一把金色的小钥匙才能开启,而惟一的持有人就是齐非。
“小霓,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易浩放柔了语气。“我是在为你着想。”
“我当然知道。”
“齐非不是一般男人。”
“我领教到了。”
“如果他知道你耍他……”
“那就别让他知道啊!”展小霓乐观的说。“我们又不是要将那把匕首占为己有,只是让爷爷把玩个两天,我们再把它送回来,神不知鬼不觉,说不定齐非根本很少想到那把匕首。”
“你这样认为?”
“很可能啊!”
“但愿如此……”他担心地喃喃自语。“但愿就像是你想的这样。”
☆☆☆舍弃了一些较著名的观光景点,齐非没有带展小霓去白金汉宫,也没有去参观大英博物馆,更没有去看大鹏钟。带着她,他们一起来到那远离尘嚣的一大片绿地,摄政公园。
这里是伦敦众多公园中最风情万种的一个,而且是非得自己亲自走走才会感受得到。十九世纪时,公园周边尽是富商巨贾的居所,现在则依旧是高级住宅区,公园南方的马里波恩区在古时是个小村,现在则是广场、花园和豪宅。
早在十六世纪时,摄政公园就是亨利八世的狩猎场,占地极大,公园大致由几部份组成;四季如春的玛丽皇后公园,其中的玫瑰花据说是伦敦最美的。
而水鸟聚居的美丽小湖,可泛舟其上,露天剧场于夏日上演着莎翁名剧仲夏夜之梦,一个文学、艺术与大自然完美结合的鲜活实例,而公园内的摄政运河,有着一段如诗如画的水上美色。
今天的展小霓穿着一条帅气的黑长裤,一双夹脚的凉鞋,还有一件削肩,剪裁得体、大方但又性感的黑色针织衫,长发束在脑后,看起来明艳照人,黑色是永不退流行的颜色,总能叫人看起来充满一种神秘的韵味。
各国美女齐非绝对是见多了,但是展小霓的东方味令他倾倒,她绝不是那些庸俗的西方女孩,一过二十岁就开始显得苍老、俗艳,在她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灵气和清雅。
“你带我来逛公园?”她俏皮地看着他,有些意外。
“这是摄政公园,值得一游。”
“好大片的草地!”
“一般的观光团是不会到此一游的。”说着齐非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银白色烟盒,四四方方的,看起来很有品味、很高级。“介意我抽烟吗?”
“你抽烟?”
“我抽,但是烟瘾不大。”
“那还好,抽烟有碍健康。”
“所以你不介意?”
“请便。”其实她偶尔也会抽上几根凉烟,在她心情不好或是无聊的时候。
齐非于是拿出一根烟,而他连打火机都是名牌的,清脆的一记声响后,烟点着了,他缓缓地吸了一口。
其实他可以去拍香烟广告,因为他真的好迷人。
“可以看看你的烟盒吗?”他这银白色的烟盒实在漂亮。
没有迟疑,他直接把烟盒交给她,不知道为什么,和她在一起令他觉得异常的轻松,而这才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天。
把玩着银白色的烟盒,展小霓忽然发现到在所有的香烟里居然有一支与众不同,它也是香烟形状,但却是金属制造的,而且比一般的香烟大了有一倍之多,非常的不一样。
“这是什么?”她问了。
“没什么。”齐非的回答很笼统。
“这不是香烟啊!”
“它不是。”
“那为什么放烟盒里?”
“这很重要吗?”他反过来问她。“你很好奇?”
“也还好。”展小霓没再追问,但她的心中可打了一个大问号,不过她不动声色的把烟盒交还给他。“买得到这种烟盒吗?”
“这是特别请人打造的。”
“所以买不到?”
“你这么喜欢?你也抽烟?”
“不,我只是喜欢而已。”她给他一个稀松平常的笑。“我爸是个收藏家,所以平日我对一些比较精致不凡的东西总是特别有感觉,而且我相信如果我爸见到这烟盒,他也一定会赞不绝口。”
“如果你这么喜欢,我请人再特别为你打造一个……”
也说不上来是怎样的一种冲动,展小霓居然用自己的手指去压着他的唇,阻止他再说下去。
“齐非,我不要你送我任何东西。”她轻声道。
将手中没抽完的烟一弹,齐非的手抓住她压在他唇上的手指,他轻轻地握着,目光却是深沉而且充满令人心颤的灼热,他没有说什么,不过他的双眼却可以赤裸裸的表达出他心中的感觉。
“齐非……”对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亲昵,她是有些害怕、不习惯,她并不希望假戏真做。
“告诉我,你在T省并没有一个正等你回家的老公。”他的话充满了霸气。
“没有老公。”她甜笑地说。
“未婚夫?”
“没有。
“男朋友?”
“追我的人很多,可是……”
“就是没有。”他替她说了,脸上有了笑意。其实不管她是不是自由身,他都要定她了,从来没有这么想要一个女人过,不,该说是女孩,他第一次打心底想追一个女性,想去讨她的欢心。
“齐非,你想干嘛?”展小霓想抽回自己的手指,但是他不让。
“你什么时候回T省?”
“下星期。”
“这么快!”齐非的双眉纠结在一起。“英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尤其是英国的乡间……”
“以后有机会来再玩了。”她看着他。“虽然你不觉得那些观光景点很棒,可是我总要拍些温莎古堡、白金汉宫、伦敦塔和塔桥的照片回去。”
“风景明信片多得是。”
“但我不在明信片里啊!”
“真要去那些地方?”
“听说大英博物馆值得一游。”
“那会耗去你一整天。”
“你不必陪我,”她随即说:“我有地图……”
“展小霓,你是别想摆脱我了。”他忽然松开原本抓着她手指的手,似乎怕自己会陷入太深般。“先去吃顿纯英式的午餐,然后我再带你去那些你要拍‘到此一游’照片的地方。”
“你似乎决心要当我的导游?”展小霓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快就被他征服,抑或是征服他。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乱闯、乱跑。”
“齐非,我不是你的责任。”她意有所指地说。“不要因为我钱被扒了,不要因为我是自己一个人自助旅行,或我来自和你爸爸一样的国家就对我另眼相看……”
“跟着我就是。”他潇洒地道,其中有着不容人抗拒的权威。
“我可以不听你的。”他和他唱反调。
“这样不好。”他笑着恐吓她。“我可以让你在伦敦寸步难行哦!”
“你威胁我?”她瞪着他。
“不,我在‘帮’你。”
“而你确定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绝对确定。”他很严肃地点头。
故作为难、挣扎的她终于一副投降状。“反正我下个星期就回T省,就忍耐一下吧!”
“忍耐?”他给了她一个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