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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涛海未了情-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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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春花见他不说话,就说:“咱们这套设备只要往核临界实验装置上一装,就可以出成果的。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你可以跟宋书记说说嘛!” 
林平山想了一下,很快就摇摇头:“宋书记是搞政治工作的。他急着要人,对技术方面不会有那么大兴趣。老郑既然有了这样的打算,胳膊总是拧不过大腿的。你还可以继续搞这个课题,不会受到影响。” 
“我只是打边鼓的,你也太亏了。” 
林平山苦笑:“事在人为,到总体规划室去未必就不好。”他一向按外婆和母亲的教诲行事,忠厚正直不要与人争一时之短长。到了这步,除了服从已经别无选择。 
跟黄春花说这话,他心里一直翻腾着。中子噪声研究是具有先进水平的科研项目,他自小就立志要做一番事业,本来可以就此迈开一大步的,没想到碰上了郑品吾这样的小人。 
在学校时,他以为郑品吾只是喜欢抬杠爱钻牛角尖。正式参加工作与老郑共事以后才发现,经过“文化大革命”的沤泡熏染,其品行和手段,自己远不是对手。 
在北京动力研究所时,朱成宜母亲生病向老郑请假回老家看看,他同意了。谁知临行前两天,郑品吾忽然不同意他走。本来他和朱成宜两人负责核仪器厂的订货任务,厂里的仪器要做实验,他们必须去人。原来两人说好,朱成宜有急事回家,郑品吾去厂里。后来,从所里知道,北京城里有英国的工业展览会,郑品吾想去参加活动,就反悔不让朱成宜回家。朱成宜反复向郑品吾解释母亲病情,并说自己是独子,不回去家里困难很大,郑品吾就是不同意。 
朱成宜很生气:“假条上你是签了字的。” 
“签的字可以划掉!”老郑歪着脑袋说。 
忠厚老实的朱成宜,到末了还是没能回去。 
林平山明白,现在郑品吾一心想夺这个成果,利用宋书记要人的时机,施计挤自己走。如果不走再干下去,对立的局面已经形成,不会有好结果。 
他就如一只匍伏了大半日伏击一群斑马的狮子,好容易扑到一只猎物,一群窃食的鬣狗围拢上来,权衡之后,看了看脚下的战利品,无奈地低头走开了。 
晚上,他独自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周玉茹来了。 
“十五号这条路,我不会再走了。”他说,心里叹了口气。 
“黄春花已经跟我说了。我看离开这儿也好。”她劝慰道。那晚他们两人在野地谈完话回来,她发现郑品吾房间急忙闪进一个人影。自那以后她敏锐地看出老郑跟她说话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猜想两人的隐秘关系已经被他察觉出来了。现在老郑的举措,证实了她的猜测。她顾脸面,不愿意看见两个男人为了自己在面前打斗起来。女人,这方面想得更多些。 
“你说离开好?”他不解地看着她。 
她用柔情的目光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 
他茫然。 
他不知道郑品吾偷听了他与周玉茹的谈话。事实上,他只知学校分专业后郑品吾跟周玉茹一个班,并不清楚他们一起下乡“四清”的情况,怎么也不会把市侩气十足的郑品吾跟举止严谨的周玉茹联系起来。周玉茹不会把这些告诉他,而且永远也不会告诉他。他无法知道,他被挤走还与这事儿有关系。 
望着这位最初以团支书形象跟自己相识的女子,他想起了在学校经受的挫折,自己内心的苦闷,不能够指望得到她的理解了。 
“我要搬到坝子的单身楼去住了。”他不想再跟她深谈这件事。 
“我星期天会去看你的。”她说,心里想着的是,从此见他更加方便了,似乎有点兴奋。 
十 
沈青臣瘦高个儿。他原先是上海一家工厂的工人,后来上了速成中学,又保送到上海交通大学学习。到基地后他先在设备工厂当副厂长,新近调到总体规划室当主任。大概因为有过类似的少年经历,林平山来后觉得跟他很投合,不多久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从“十五号”调出来,林平山觉得自己像是从郑品吾精心构筑的小屋中走出来,到了一个广阔的天地里,看到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那群同龄人的小圈子,必须独立应对各种各样的事件了。 
他按老沈的意图,找人谈话沟通思想,了解一些同事的具体问题。在军垦农场学到的思想工作方法派上了用场,特别是从部队政治工作人员身上学到的从感情上沟通,以满腔热情亲近工作对象,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的工作态度,使得同事们觉得他为人实在,愿意向他敞开心扉。 
离开熟悉的科研工作,心里有过失落,对辩证法的钻研和数学物理功底,培植了林平山的思维逻辑性、判断规律的洞察力,他一直希望在理论研究中能有所造就,政治气候变化迫使他从理论转向了实验研究,现在又被调来做政治工作。他无奈中默想,人生的道路无法完全自主,只能因流就势为之,踩牢脚底下的每一步才有可能前进,眼下自己必须恪尽一名政治工作者的职责。除了日常的思想工作,根据所里的计划,他在研究室内定期组织马列理论学习辅导课。   
第三章 苦战云岭(24)   
林平山的职务是副指导员,半脱产性质,协助老沈抓室里的思想政治工作之外,还在规划组承担一定的技术工作任务。 
他很快就发现,新的环境实际上给自己提供了更加广阔的学习和发展机会。在以后的工作中,他先后碰到了几位师辈,他们的指导和影响对他的成长起着指路的作用。 
这时,作为核反应堆研究实验的重要设施,代号叫“五三〇”的工具反应堆建设工程的施工已经开始,设备制造工作也已铺开。由于历史原因,这座核反应堆是由原北京动力研究所承担设计的,侯清德跟动力研究所来的部分设计人员一起到设备制造厂驻厂去了。 
实际上,侯清德对什么工具堆、模式堆,乱七八糟的花样既不懂也没兴趣,更没闲心思去琢磨它们。在他的眼里,这些都不过是政治角斗场上的筹码。 
这次仓促搬迁,他原来的人马没能全部过来,力量削弱了很多。工具反应堆设计队原领导老陆因病来不了三线,习惯从个人政治实力看世界的侯清德一看,这正是扩充实力的好机会。以副所长之尊领队驻厂,可以落个身先士卒事业心强的好名声,更重要的是可以再扶植一支亲信力量。 
雷东顺恢复工作后,担任设计研究院副总工程师兼所总工程师,总体规划室是他主抓的设计研究室。林平山调入这个室后,经宋书记和科技办老卫推荐,通过自己考察,他让林平山担任自己的助手。 
雷东顺比林平山大十多岁,是五十年代到苏联学习科学技术的老同志,为人谨慎想事很细密,没有一点儿架子。他向林平山安排工作,说话总是很客气。林平山觉得雷东顺比自己老师的年龄都大许多,对自己说话满可以很随便。他以前在郑品吾领导的研究组工作,同事们的发言权很小,见雷总这样,内心感受到一种对人格的尊重。因此,林平山对雷东顺的话特别用心听,一种责任感和荣誉感使自己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他布置的任务。 
林平山协助雷总搞规划设计,自己以往学的理论知识得到更全面的应用。 
开始,雷东顺安排林平山进行核反应堆方案计算。林平山接受任务,找出一大堆的理论计算资料来。雷总见了,就问:“你准备怎样计算?” 
林平山回答:“参照我们物理室以往的设计方法算。” 
雷东顺听了,对他说:“总体工作跟详细设计不同。它的主要任务是把方向,掌握全局,做好协调。要善于把握主要的,忽略掉次要的。” 
林平山觉得雷总说的很有辩证法,心有所触:“明白了。任何事物都不能十全十美,有优势也必定有短处。应当抓住关键,简化计算模型。” 
雷东顺见这年轻人被点化得很快,不由想起那次在“十五号”听他对厂房改建的分析发言,便接着解释:“工程师跟科学家不同。科学家更像是一个浪漫主义者,对规律和原理要有执著的追求。工程师是从现实出发,想办法让这些原理得到合理有效的应用。” 
雷东顺的话使林平山受到很大启发。以后工作中,不仅技术方案构思,在工作方法上,他都采取这种思维方式。 
与雷东顺接触中,林平山发觉他的知识面很广,各种类型的核反应堆他都知道。雷总很注意积累资料,他的个人资料库中,有他从五十年代以来调研到的各种各样技术专题的资料。雷东顺见林平山肯学,工作中只要他提到某一项目,就把自己的积蓄拿给他,让他系统地学一遍,使他增长不少知识。林平山按照雷总的要求,做了几种堆型的方案设计计算,知识面扩展了。 
院党委规定,研究所的头头们组织关系都放在各个科研室,便于与基层沟通。雷东顺的关系就放在林平山的党小组,林平山任党小组长。雷东顺党性强,在组织生活会上常把自己的思想情况,如实向党小组的同志们汇报,林平山有机会更多地了解他,感受到他在工作中的矛盾和困难。 
雷东顺的父母在大革命时期牺牲了,他和姐姐两人都是在组织的照顾下长大的,十多岁就参加革命工作。解放后,他在复旦大学学习两年时间,又被派往苏联学习。回国后,他参加我国第一座核反应堆的建设和运行,以后一直担任技术领导工作。每当他谈起那个年代的生活,林平山看到他的神情总是很激动。那种对革命的纯真和忠诚的情感,感染着林平山,使他如沐春风。 
“十五号”改建时,雷东顺亲自领着几个工人逐个房间清理他们存放的设备和杂物,浑身上下落满尘土和飘散的玻璃纤维保温棉屑,林平山和鲁忠平见了,非常感慨。那时,他们对雷总有种高而远的感觉,现在他就在身边,林平山庆幸自己遇上一位良师。 
林平山协助雷总抓核反应堆的厂址规划。这是一项涉及知识面很广的工作,除了对反应堆本身要了如指掌外,还要掌握厂址的地质地震水文生态情况,对气象资料,包括大气层中对流层、平流层的变化情况都要调查清楚。 
雷东顺很重视实地调查研究,不是只待在屋里看资料。林平山跟随雷总出去踏勘现场,他总是要林平山想办法弄个定量的结论。 
他们来到一条河边。雷东顺问:“你看这河水的流量有多大?” 
林平山左右看看水面,想了想,说:“大概有几百个秒立方吧。”   
第三章 苦战云岭(25)   
雷总神色立即严肃起来:“大概可不行,总得多少有点儿根据才行。” 
林平山想了一会儿,捡起一块木板,往河的半中间抛出,用秒表测定速度,再根据自己掌握的水道流速分布知识和河道宽度估算出小河的流量。需要地形数据,林平山就想办法用军用望远镜和指南针进行估测,报出相关的数据来。雷总最满意的是,他们回所汇报时,林平山施展他的绘画才能,用等高线图把厂址表达得直观而清楚,让人一目了然。 
雷东顺有着典型的江浙人模样,个头儿不高,脸颊清瘦更显得下巴有点儿尖。林平山与雷总在一起,看到这位资深的前辈那么平易近人,想到这些年来他受了那么多的冤屈,却照样任劳任怨到处奔波,心中油然升起敬意。 
有一回,他跟雷总到上海去出差。雷东顺是上海人,白天跟同事们出去办事,晚上便抽空到姐姐家去看看。一天晚上回来,林平山看见雷总手里掂着一张公共汽车票斜瞪着眼向窗外望了半天,像在回想什么。林平山想,这车票里还有啥名堂吗?好奇地问他:“雷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张车票是什么时候买的,我得把办私事儿的车票挑出来。” 
大家出差报销,都是不管公事私事全都一古脑儿报了。像雷总这样老资格的干部,按规定可以坐出租车,想不到连张公共汽车票都那么认真。林平山后来向本室一位同事谈起雷总的这件事,那同事却露出一脸不屑的神色:“他是做给你看的,我才不信有这样廉洁的人!” 
因为是亲眼所见,而且自己对雷总的耿直有亲身体验,林平山听了那同事的话,心里很感慨:要真正做一个好人也并不总能得到人们理解的,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雷东顺实际上在引导林平山朝着总工程师的方向走去,他不仅在传授工作方法,而且以自己的品德影响着林平山。 
在总体规划室工作一年后的一个下午,林平山在所里听完部思想工作会议传达准备返回室里,宋书记把他叫到办公室来。进门后,宋书记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笑着问他:“你还记得一位叫林心田的人吗?” 
林平山愣了一下,看着宋书记的脸说:“记得,是我的老领导。我在北京郊区参加‘四清’运动,他是我们四清分团的政治处主任。宋书记,你怎么认得他?” 
林心田是比林平山高两届的校友,学校反应堆工地分团委书记。到农村“四清”,他们还认了本家。林平山入党,得到他不少帮助。 
宋书记说:“这次部思想工作会议,我跟他住一个房间。他说,他有一位老同学叫林平山,可能在三二一基地,问我认识吗。” 
林平山一阵惊喜:“他现在在哪儿?” 
看他的高兴劲儿,宋书记笑着说:“他现在是六三七厂的副书记。这次会上,他介绍了他们厂加强思想政治工作,促进生产新高潮的经验呢!” 
从宋书记的谈话中,林平山才知道他的本家这些年干了不少大事儿。 
十一 
林平山离校后一年多,林心田也离开学校的政治工作岗位,被分配到六三七厂工作。核燃料生产的第一步,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到厂后,他被安排在车间做技术工作。这时厂里正准备对铀矿石水法冶炼的工艺流程进行改造,他到车间就跟其他几位同志一起接受了新流程的设计任务。 
刚参加技术工作就接到这么重要的任务,他非常兴奋。那时候他的爱人还没调来,他每天除了床上倒几个钟头,其余时间都泡在车间和办公室,有时干脆晚上也睡在办公室里。 
他们碰到的第一个难题是矿石破碎粒度的确定,“粒度”就是颗粒的大小,对冶炼工艺影响很大,要通过反复实验确定粒度要求,调整相应的破碎加工流程。他们对种类繁多的破碎机都很陌生,对其性能更无从谈起了。亏了车间里的张铁强师傅,每当碰到实验对矿石的粒度提出新的要求,张师傅就帮他们调整设备的参数,想办法达到指标。 
后来,他们进行铀矿石的浸出和萃取实验。浓度、温度、时间,对实验的效果都有很大的影响。他们查阅文献,比照老流程做设计,然后进行实验,不合适就修改设计再试。 
影响效率的因素很多,找到合适的流程参数很困难,实验进展很慢,整整两个月时间,他们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有段时间,一些同志有点儿泄气,特别是倒班的同志已经相当疲惫了。 
在一次讨论会上,有同志提出,老流程是根据原来苏联老大哥的图纸做的,都经过了长时间的考验,轻易动不得。 
林心田听了,就说:“苏联专家撤走时把很多图纸都带走了,资料不全的情况下安装的生产线,毛病很多。而且,这种流程在国际上已经落后了,我们不能跟在别人后边爬行。” 
他接着向大伙儿谈起我国核事业的老一代创业者的献身精神,鼓励大家迎难而上。没想到他在会上的发言,被悄悄进来听会的厂党委曹书记听到了。 
曹书记了解到林心田曾在大学担任学生辅导员、分团委书记,觉得是个政治干部的好苗子。当时清华大学为加强学生的思想政治工作,挑选一批政治素质高的学生当辅导员,半脱产做思想政治工作。 
在铀矿水冶新工艺实验成功不久,林心田就被任命为车间党支部书记。以后,任厂党委办公室主任、副书记,一步步地走上了政治干部的路子。   
第三章 苦战云岭(26)   
这天,曹书记去北京开会,林心田主持中心组的理论学习。傍晚学习结束,他们刚跨出会议室大门,机修车间的小马气喘吁吁跑来对他说:“林书记,张师傅快不行了!”他一听,急忙对党委办公室主任赵志强说:“老赵,快走!咱们看看去。” 
他们跨进病房,看到张铁强师傅的老伴和女儿正在轻声抽泣,他的三个徒弟围在床边。 
张师傅已处于半昏迷状态,脸色蜡黄,两颊塌瘪,胳膊和双腿阵阵发颤,身上已是皮包骨。他的头发早已掉光,皮肤上布满红褐的斑块,腹部高高隆起。林心田看到这些,一阵心酸。 
张师傅是矿冶系统的老人,为了造出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矿山一搭架子,他就来了。那时矿山的劳动条件很差,他长年在井下作业吸入了大量的放射性粉尘。这些粉尘从此就滞留在他体内,使他终生遭受核辐射的伤害。半月前,他倒下被送入医院,已是肝癌晚期。 
张师傅躺在床上,上午还能强撑笑脸,安慰他的老伴。此刻,他已经无法左右自己了。开始,他感到腹胀,腹痛。后来,觉得不那么痛了,觉得自己像在梦中。他听见有人在喊他,强撑开眼皮,是老伴在叫他……不对,为什么那么黑,是冒顶了,难怪那么憋……好些了,像是出现亮光,记得我们是往外刨,外边的同志们往里挖,终于看到同志们了……不对,为什么这么亮,这么多人,是在广场开誓师大会,我得上去表态……怎么又黑了,原来是看核实验的电影……怎么白了一大片,哦,起爆了,那火焰多红啊,好热……烟尘在往上升呢……那不是蘑菇云吗,真像蘑菇…… 
张师傅的老伴和女儿趴在床上,撕肝裂胆嚎啕大哭起来,他的徒弟们流着泪拉她们。林心田望着张师傅脸上定下来的安详表情,想起他刚来厂调试矿石粒度,张师傅对自己的帮助,心如刀绞。 
他看不下去了,走到病房门口,见跟了出来的赵主任,掏出手绢来,边擦眼泪边问:“都准备好了吗?” 
赵主任点点头:“根据医院的通知,早就作了准备。” 
“张师傅是咱们系统的老标兵,善后工作一定要做好。我觉得还有更深层次的问题要想一下。你跟厂办一起处理好,碰到问题随时找我。” 
“是。” 
张师傅去世后的几天里,林心田想了很多。 
张师傅是海南人。解放前他在钨矿厂当工人,来这儿以后,先后在矿下、矿石加工车间和主工艺车间都干过。二十年来,无论白天黑夜,都可以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在新的主工艺系统投产的日子里,为了保证生产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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