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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名女 名妓卷-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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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到街上逛逛,顺便也好办一些新年礼品带回家去。虽然久居繁华都市,可
由于过去父亲管教甚严,王景隆很少上街游玩,更别说涉足灯红酒绿之地了。

过年之前,街市上十分热闹,各色摊点数不胜数,王景隆兴致勃勃地
买了好些礼品,数量太多,只好让随同而来的家人王定先送回住处,自己兴
犹未尽,一个人继续随意朝前走着。逛来逛去,不经意来到葫芦巷中。

这种地方他可从来没见过,沿街搁满红梅翠松,两旁一栋栋彩楼里不
断传出悠悠丝竹声。他觉得景致诱人,因而一路流览地朝里走去。慢慢地,
他发现几乎座座楼前都倚着几个浓装艳抹的年轻女子,朝着过路的人挤眉弄
眼,招手相邀,原来这是一条烟花巷。

待他明白过来后,便想退出去。巷中背着木盒兜卖瓜子的金歌儿见他
这样一位锦衣公子转来转去,面露犹疑,以为是寻芳客选定不了门道,便凑
上去建议道:“公子若是没找到主儿,一秤金家的三姑娘玉堂春倒是个好角
儿,艳冠群芳,而且有几分才气。只是她有些儿挑剔。。不过,看公子模样,
必能获得她的垂青。”

金哥儿啰啰嗦嗦一串儿闲话,不想却打动了王景隆的心:他原本是不
屑逗留于这种地方,但听说这里竟有玉堂春这般绝色又清高的人,不竟起了
几分好奇心。于是顺着金哥儿手指的方向进了一秤金家。

王景隆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门,立即有鸨母模样的人满脸堆笑迎
了上来,想必就是一秤金了。王景隆不愿与她多周旋,开口便指名要见玉堂
春。鸨母见又是冲着玉堂春来的.心里有数,在没摸清来人底细之前,她可
不会让他轻易得手,于是佯装歉意地陪笑说:“公子不要心急,玉堂春姑娘
那里正忙着,我先叫别的姑娘先陪陪公子吧?”王景隆有些失望,摇了摇头,
还没来得及开口,鸨母接着又道:“公子怕是第一次来.不知道我们玉堂春
姑娘的行情吧?”说完,一双狡黠的三角眼看定了王景隆。

王景隆明白了她话中含义,不急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绽赤足的金元宝,
约摸有五两重,往桌上一摆,轻松地说:“这里给姑娘买脂粉的。”鸨母见出
手阔绰,立刻瞪大了眼,嘴里说着:“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却伸手把金元
宝悄悄收进自己怀中,然后起身进里屋去了。

不一会儿,鸨母笑咪咪地转出来,后面紧随着一位秀美的姑娘。这姑
娘约十六七岁模样,挽一个高耸乌黑的云髻,云髻下一张雪白娇媚的小脸,
眉如新月,眼含秋水,一抹红霞均匀地染在两颊,一张小嘴紧抿,似笑非笑、
似嗔非嗔;着一身藕色绣花衣裙。

淡妆素裹,却别有一番风韵,她一进来,王景隆只觉满屋平生春光。

鸨母命人送上茶水果点,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玉堂春与王景隆,玉
堂春垂眉静坐,王景隆端视人神,竟有好一阵子都没出声。后来由王景隆挑
起话头,两人交谈起来,不想也一谈竟收不住,一直谈到夕阳西斜,两人都
已倾心相慕。

见王景隆气势不凡,鸨母也十分热心,命人为他俩置下了酒菜,一番


交杯畅饮后,王景隆便略带几分醉意地留宿在玉堂春屋中。玉堂春也没象往
常那样推辞,鸨母当然从中得了一大笔酬金,喜滋滋地看着他们鸳鸯合欢。

一夜风流之后,王景隆再也离不开玉堂春温柔的怀抱,他回住处打发
家人王定先回河南老家,只说自己还有几次同窗聚会要参加,待过完年再回
去。王定走后.他便把自己的行旅全搬到了玉堂春的住处,成了玉堂春的专
客,卿卿我我,过着如胶似漆的日子,压根儿忘了回乡一事,白花花的银两
则源源不断地流向了一秤金的腰包。

青楼中名目繁多的开销,不到一年时间,王景隆手中的三万两纹银折
腾得一干二净。

随着他银两的吃紧,一秤金对他日渐冷淡,等他再也掏不出一两银子
时,一秤金则毫不留情地将他赶出了妓院。

此时,王景隆已身无分文,无以为生,竟沦落为街头乞儿,白天沿街
乞讨,夜晚则栖身关王庙中,情景十分凄惨。一天,他正瑟缩在街角哀声行
乞,被常在葫芦巷中卖瓜子的金歌儿撞见了,金歌儿惊喜地说:“王公子在
这里啊!玉堂春姑娘让我四处打听公子的下落呢!自从公子离开,玉堂春为
公子誓不接客,一心想找到公子,公子近来住在何处?”王景隆十分惭愧地
告诉他自己在关王庙栖身。金哥儿让他赶快回庙去等着,自己则赶往葫芦巷
禀告玉堂春。

玉堂春获得消息,心情十分激动,于是假装身体不适,向鸨母请求到
关王庙拜神请愿。鸨母见她近一段的确心神不宁,也就允许她出去散散心。
玉堂春急不可待地赶往关王庙,在廊下遇见了翘首以待的王景隆,一见他衣
衫槛褛、神情黯然的模样,十分心痛,扑上去紧拥着昔人情郎,哭道:“君
为名家公子,眼下竟落到这般地步,全是妾的罪啊!

君为何不回家呢?”

王景隆悽然答道:“路途遥远,费用颇多,欲归不能!”

玉堂春从怀中掏出匆匆带出的二百金,递给王景隆,悄声说:“用这些
钱置办衣物,再来我家,妾当为君筹划!'

第二天,王景隆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装,装出副志满意得的神态来到
葫芦巷。一秤金见状只以为他从哪里得到了资助,又到这里挥洒来了,便眉
开眼笑地把他迎了进去,一迭连声地吩咐玉堂春小心侍候,也丝毫不为自己
当初的绝情而脸红。当天夜里,玉堂春把她所有值钱的首饰细软捆扎成一个
小包,交给情郎带出去,卖变后作盘缠,以便回河南老家。

第二天,一秤金发现玉堂春的首饰全不翼而飞,而王景隆又已无影无
踪,马上明白了一切,知道自己受骗,一怒之下,把玉堂春打得个遍体鳞伤。

不久,有山西平阳府洪洞县富商沈洪慕名来访玉堂春,恼怒之下一秤
金顺水推舟将玉堂春卖给他为妾,得了最后一笔重金。玉堂春虽然进了沈家,
却不肯与沈洪同房,只推说自己受伤,身体不适。沈洪倒也不急着勉强她,
把她送回洪洞县老家养伤,自己则又外出经商,只等着她慢慢回心转意。

再说洪洞县的沈家,沈洪的元配妻人皮氏是个风流女人,因丈夫经常
在外经商,她在家早与隔壁监生赵昂勾搭成奸。家中无其他主人,她与赵监
生来往十分方便,常常是十天半日地双双宿在沈家。现在玉堂春住进了沈家,
无疑成了他们的一大障碍,于是一对奸夫淫妇合谋,想置玉堂春于死地。

这天,玉堂春心情不舒,没吃下晚餐,皮氏关切地向长问短,并吩咐
厨房煮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皮氏出钱买通了仆妇王婆,王婆从厨房将汤面


端到玉堂春屋里的过程中,偷偷将一包早已准备好的砒霜撒入碗中,并搅拌
均匀。

面条端到玉堂春屋中后,玉堂春依然毫无食欲,让王婆把面条搁在几
上,说是过会儿再吃。恰巧,这时沈洪经商从外地归来,皮氏已到赵监生家
苟合偷欢去了,沈洪一进门便奔向玉堂春屋中。一阵客套的寒喧之后,沈洪
看到几上那碗香气扑鼻的汤面,旅途奔波了大半天,他正饥肠漉漉,便问玉
堂春:“汤面可是为我备下的?”玉堂春见他一副馋样子,便说:“是的。”
于是沈洪捧起碗,三下五除二地吞下了那碗汤面。待他放下碗,心满意足地
抹抹嘴,想坐下来休息;不料腹中忽然绞痛难忍,额上泌出豆大的汗珠,不
一会儿,口鼻流血,身体“扑”地倒在地上,只抽搐了几下,便一命呜呼了。

这里玉堂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跌座床上,半天发不出声来。
那边皮氏与赵监生欢闹了一阵子后,估摸着玉堂春吃下汤面已凑效,便溜过
来看结果。谁知一推门,呈现在眼前的场面竟是:沈洪七窍溢血横尸地上,
玉堂春满脸惊慌,呆坐床边。

误害了自己的依靠沈洪,皮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串通唆合了家中仆
人,一起到县衙来状告玉堂春。赵监生暗中相助,重金贿赂洪洞县王县令,
大堂之上将玉堂春屈打成招,以谋杀亲夫罪将打入死牢,只等秋后行刑。

再说王三公子景隆,靠了玉堂春的资助回到家乡。一番沉浮,羞愧难
当,在家埋头苦读,第二年参加礼部会试,一举登科,被朝廷任命为御史,
外放为山西八府巡按。在京城考中功名后,他曾暗中派人到葫芦巷寻找玉堂
春,却无奈一秤金已关门转行,不知去向。

王景隆强压心事,奉召巡视来到山西,检视案牍时,无竟中在秋决名
册中看到了苏三的名字,不禁大惊失色。他心中惴惴难平,急忙发下飞签火
票到洪洞县,提审苏三杀夫一案。不久,玉堂春、皮氏、赵监生、王婆等一
干有关人员,均被押到按院大人府中。

堂上是三堂会审,威严赫赫,玉堂春经过洪洞县衙的摧残,认定天下
衙门一般黑,此时早已心灰意冷,不必抱多大希望。开审时,玉堂春跪对垂
首,不敢抬头;正座上王景隆心急欲焚,情急之中,猛地拍了一记惊堂木。
玉堂春猛吃一惊.不由得抬了一下头,这一抬头就非同小可,她已看清堂中
坐着的是她朝思暮想的情郎,于是悲愤、委屈之情奔涌而出,声泪俱下地把
冤情淋漓尽致地申诉了一番。最终,不言而喻,在王景隆的主持下,玉堂春
的冤情终于得到澄清,皮氏、赵监生、王婆等真正的罪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限于王景隆的身份,不能正面与王堂春相认,于是暗中派了心腹随从
将她接到僻静的客栈相见。后来,在京城置下宅第,安置了玉堂春,自己则
把情况禀明父母,得到父母的体谅,终于将玉堂春纳为宠妾,两人相守而终。

马湘兰终生痴恋意中人

在日本东京博物馆中,收藏着一幅中国明代的“墨兰图”,此画并非出
自名家大师之手,而是明神宗时期的秦淮名妓马湘兰所作,却被日本人视为
珍品。“墨兰图”上题着这样一首诗:


何处风来气似兰,帘前小立耐春寒;

囊空难向街头买,自写幽香纸上看。

偶然拈笔写幽姿,付与何人解护持?

一到移根须自惜,出山难比在山时。

马湘兰虽然谈不上是诗画名家,但她的兰花图和兰花诗却堪称一绝,
是当时文人雅士争相收藏的宠物。马湘兰之所以能把兰花描绘得出神入画,
栩栩如生,全赖于她的爱兰、知兰,她不但将院宅里种满各色兰花,日日勤
加灌护,而且凭着自己的兰心蕙质,能深悟兰花清灵清雅的气韵,所以才能
将兰花的品态展现于画笺和诗笺上。而她自己的品格,因受兰花的熏陶,也
化成一种如兰的圣洁;她的一生,则象一株空谷幽兰,吐芳于世,却又遗世
独立,痴心恋系情郎王稚登,终又未成婚嫁,正如题画诗中所述=囊空难向
街头买,自写幽香纸上看。”

马湘兰本名马守真,小字玄儿,因祖籍湘南,又酷爱兰花,所以常在
画幅中题名“湘兰子”,所写的两卷诗集,也命名为《湘兰集》,因而人们渐
渐称她为马湘兰,真名反而被人淡忘了。谁也不了解马湘兰的身世底细,只
听说她本是湘南一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至于为何只身流落到金陵,在秦淮
河畔高张艳帜、卖笑为生,则不得而知。

当时的秦淮河一带,楼馆画舫林立,红粉佳人如云,是金陵的烟花柳
巷之地。马湘兰算不上是个绝色美人,她纤眉细目,瘦弱如柳;却也皮肤白
腻,娉娉婷婷。凭着她这只是中等的姿貌,能在步步美人的秦淮河畔崭露头
角,主要得力于她清雅脱俗的气质和出类拔萃的才华。她除了能吟诗作画外,
还善谈吐,与人交谈,音如莺啼,神态娇媚,依依善解人意,博古知今,每
能引人入胜。就这样,她在秦淮河畔渐渐成为红人,门前宾客穿梭如织,而
且多是些有身份,有教养的文雅客人。

靠着客人的馈赠,马湘兰也积蓄了一些钱财,便在秦淮河边盖了一座
小楼,里面花石清幽,曲径回廊,处处植满兰花,命名为“幽兰馆”。马湘
兰出则高车驷马,入则呼奴唤婢,虽为青楼女子,却有着贵妇人一般的气派。
马湘兰是个仗义豁达的女性,自己挥金如土,左手来右手去,对别人也十分
大方,曾周济过不少无钱应试的书生、横遭变故的商人以及附近的一些老弱
贫困的人。

送张迎李、老友新客,她的生活看上去多姿多彩,热闹非凡;然而,
在别人心目中,她究竟是一个飘若浮萍的烟花女子,以客人的身份,多是来
去匆匆,少有深交者,所以马湘兰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寂寞难言的。细雨轻寒
的暮春午后,庭院寂寂,花落遍地,客人一时绝了踪影。马湘兰独对满院残
春,平日里压在心底的孤寂之情涌了上来,结成一阕“蝶恋花”:

阵阵残花红作雨,人在高楼,绿水斜阳暮,新燕营巢导旧垒,湘烟剪
破来时路,肠断萧郎纸上句!三月莺花,撩乱无心绪,默默此情谁共语?暗
香飘向罗裙去!

置身繁华之中,却独品落寞滋味,灯红酒绿的陪伴下,马湘春却绝少
知心人儿;直到她二十四岁那年,认识了一位落魄才子——长洲秀才工稚登。
相传王稚登四岁能作对,六岁善写擘窠大字,十岁能吟诗作赋,长大后更是
才华横溢。嘉靖末年游仕到京师,成为大学士袁炜的宾客。因当时袁炜得罪
了掌权的宰辅徐阶,王稚登受连累而未能受到朝廷重用;心灰意冷地回到江
南故乡后,放浪形骸,整日里流连于酒楼花巷。


王稚登偶然来到“幽兰馆”,与马湘兰言谈之中,颇为投缘,深交之下,
都叹相见太晚。于是,王稚登经常进出“幽兰馆”,与马湘兰煮酒欢谈,相
携赏兰,十分惬意。

一天,王稚登向湘兰求画,湘兰点头应允,当即挥手为他画了一幅她
最拿手的一叶兰。这种一叶兰图,是马湘兰独创的一种画兰法,仅以一抹斜
叶,托着一朵兰花,最能体现出兰花清幽空灵的气韵来。画上还题了一首七
言绝句:

一叶幽兰一箭花,孤单谁惜在天涯?
自从写入银笺里,不怕风寒雨又斜。
诗中描写了兰花的幽寂无依,其实是马湘兰在倾诉自己的心曲,并以

试探的口吻,隐约表达了以身相许的心意。画毕一叶兰,马湘兰意犹未尽,

又醮墨挥毫画了一副“断崖倒垂兰”,上面也题了诗:
绝壁悬崖喷异香,垂液空惹路人忙;
若非位置高千仞,难免朱门伴晚妆。
因马湘兰是欢场中人,最怕王稚登把她看成是一个水性杨花,并无真

情的女子,所以特地作了这副图,表明自己决非路柳墙花,而似悬崖绝壁上
的孤兰,非凡夫俗子所能一睹芳泽。

王稚登是何等聪明的人,他当然明白马湘兰诗画中的情义,然而他却
顾虑重重。他觉得自己三十七岁的人了,依然无位无职,前途茫茫,却壮志
不灭,不知何时还要赴汤蹈火,拼搏一番,如此一来,便很难给马湘兰带来
庇护和幸福。他深知湘兰是个明敏多情的女人,自己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害,
甚至毁灭她,不如早早就不作什么承诺,交往起来还能轻松些。因此,王稚
登故意装作不解诗中情怀,随意地收了画,客气地表示谢意。

马湘兰只以为他是不愿意接受自己,暗自伤心不已。但她又无法忘却
王稚登,于是两人仍象好朋友一样密切交往,再也没谈过嫁娶之事。

不久后,京都大学士赵志皋举荐王稚登参加编修国史工作,王稚登以
为幸运降临,意气风发地准备登舟北上,去奔前程。心里还盘算着:等到在
京城有所发展后,再回来接马湘兰同享此生幸福。马湘兰心情复杂地为他设
宴饯行,她既为王稚登的离别而伤悲,又为他的得意而欢喜,悲喜交加,不
知所以。王稚登稍稍透露了一些将来要与她共荣的心意,但马湘兰限于上次
的隐伤,没敢接口把事情挑明,只是暗暗在心中种下了希望。

辞行席上,马湘兰百般叮嘱,依依不舍,并即席赋了一首“仲春道中

送别”诗相赠:
酒香衣袂许追随,何事东风送客悲?
溪路飞花偏细细,津亭垂柳故依依;
征帆俱与行人远,失侣心随落日迟;
满目流光君自归,莫教春色有差迟。
送走王稚登后,马湘兰竞然悄悄地闭门谢客,以期静待王郎仕途得意

而归,自己也好相随左右,从此脱离这迎张送李的青楼生涯。独守寂寞,百
无聊赖之际,马湘兰也曾想借酒消愁,举杯却慨然而叹:“自君之出矣,不
共举琼扈;酒是消愁物,能消几个时?”

春去秋来,寒意渐浓,迟迟不见王郎的音讯,马湘兰却在“幽兰馆”
中牵挂着他的冷暖,吟一首“秋闺曲”,聊寄情怀:
芙蓉露冷月微微,小陪风清鸿雁飞;


闻道玉门千万里,秋深何处寄寒衣。

不料这次王稚登进京并不得意,因宰辅徐阶手下一批文人的排挤,他
虽然参加了编史工作,却尽派给他一些打杂的事,他忍气吞声,日子很不好
过。勉强撑到岁末,看到实在无什么前程可言,索性收拾行装,铩羽而归。

王稚登回江南后,不愿再面对一片痴情的马湘兰,索性把家搬到了姑
苏,以绝与马湘兰相守终生的念头。

两人虽不能成为同林鸟,马湘兰却依然是一往情深,打听到王稚登失
意而归,连忙赶到姑苏去安慰王稚登。也许是两人那种朋友似的相知太深,
反而无法结为夫妻,王稚登定居苏州后,马湘兰每隔一段时日,总要到姑苏
住上几天,与王稚登畅叙心曲,却始终没有发展到嫁娶那一步。不知情的人
都不理解他们那种特殊关系,只当他们兄妹之类的亲戚,许多人还把马湘兰
误认为姑苏人氏。

岁月便在这种清淡如水的交往中流逝着,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三十余年。
这三十年的日子,马湘兰除了偶尔去姑苏作客外,便是这样度过的“时时对
萧竹,夜夜集诗篇,深闺无个事,终日望归船。”

年岁渐老,华颜日衰,门上宾客也愈来愈少,天天陪伴着马湘兰的是
落寞和凄怆,正如她的一阕“鹊桥仙”词所记:

深院飘梧,高楼挂月,漫道双星践约,人间离合意难期。空对景,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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