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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与随军夫人谷瑞玉-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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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张汉卿终于和你有了难得的一面。这其中如果没有你姐夫的努力,连见他一面也怕做不到啊。”谷瑞馨仍然不想让谷瑞玉放弃与张学良的接触,她怂恿说:“既然张汉卿还在吉林省城,你就有继续接近他的机会。也许他有一天真会请你去为他唱戏呢。所以,我劝你一定不要急于回吉林。” “可是,江城大戏楼还等着我去登台呀,我唱戏的海报早已经贴满了大街。二姐,你说我怎么能在省城坐等呢?再说,张学良也许早把我忘在脖前脑后了,他心里怎会有我的影子呢?”谷瑞玉对继续和张学良见面没有信心,她自怨自艾地叹息着,无法接受姐姐的好意。    
    “还唱什么戏呢?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紧要的了。瑞玉,你要听二姐的话,至少你要在省城等他两天。如果可能,我一定要你姐夫促成一场堂会戏,让张汉卿听听你唱的戏,即便这桩婚姻不能成功,也尽了心了。”谷瑞馨见妹妹心绪纷繁,就知道她这次已从心里难得看上了可心的郎君。在这种情况下谷瑞馨知道她必须要挽留下妹妹才行。    
    谷瑞玉难拂姐姐一片好意,只好继续留在省城姐姐的家里。可是,张学良并没有找她去唱堂会。正如谷瑞玉分析的那样,张学良清高自重,他现在心里装的都是剿匪,也许早将她谷瑞玉忘掉了。在这种情况下她苦苦等到第五天,忽听鲍玉书说,张学良已经率领他的第三混成旅,马不停蹄地直向黑龙江佳木斯奔袭而去了。    
    “什么?张汉卿率部队去黑龙江了?”谷瑞玉想起那天的事情,心里就感到万分悲哀。为着和张学良再见一面,就听信二姐的善意忠告,放弃了江城大戏院的演戏,她在姐姐家里又苦等了几天。可是,就在谷瑞玉望眼欲穿的时候,鲍玉书竟然带回一个让她大失所望的消息。原来,张学良在前天夜里忽然得到佳木斯的电报,已经率部离开了吉林地面,直向黑龙江省奔袭而去。二姐听了鲍玉书的话,也气得脸色发白,对鲍玉书当场就发起脾气来。但是事已至此,谷瑞馨也无可奈何。    
    谷瑞玉的眼泪“唰”一下涌上了眼帘。她心里感到屈辱和悲伤,万没有想到她单恋着的张学良,居然对她的心思一无所知。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自己引不起对方的好感更为难过的事情了。更可气恼的还是姐夫鲍玉书,他身为张作霖家的亲戚,本来可以找一百个理由,让张学良主动请她见面。可是事到如今这桩单方面苦苦追求的好事,竟然无疾而终了。一方是心热若火,一方是冷若冰霜,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谷瑞玉自尊心受到的伤害是难于用语言描述的。    
    “瑞馨,这又怎么能怪我呢?”鲍玉书见谷氏姐妹俩都愁眉不展,显然把张学良冷落谷瑞玉的罪责都强加于他的身上了,鲍当然要出面辩解,他说:“为着四妹的事情,本来我已经和汉卿谈了几次。他对四妹也不是没有好感,只是他在吉林的应酬太多,无暇和四姐交往。虽然军务繁忙,汉卿却仍然表示,只要他一有时间,定会宴请四妹的。可是,谁能想到前天夜里郭松龄忽从佳木斯打来一个电报。你们可知军令如山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任何事情也不能重于剿匪。张汉卿军务紧急,岂有不离开吉林之理?现在佳木斯一带出了叫老占东的惯匪,听说此人相当凶恶,为非作歹已有多年。汉卿火速去佳木斯,就是为了剿杀这个凶顽之匪。你们说,谁敢为瑞玉的事情去劝阻张汉卿呢?”    
    “他心里既然没我谷瑞玉,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苦苦的等他?”谷瑞玉坐在那里早已泪如雨下,心里仅存的一点希冀之火,也因张学良的赴黑剿匪倏然化为乌有了。当天下午,心灰意冷的谷瑞玉就辞别了二姐,乘车从省城返回了江城吉林。她受此冷遇,发誓从此再也不想那个与己无缘的张学良,一心都扑在唱戏上。刚好那时江城大戏楼已将谷瑞玉领衔演唱京戏《女起解》的海报贴出去了,她就在江城大戏楼登台,一连唱了三天。    
    谷瑞玉索性将心中所有苦恼和失意,都倾注在那让人心酸下泪的《女起解》中。由于谷瑞玉心里很悲苦,所以当她演起为爱情所困的苏三来,不禁悲从心起,泪眼婆娑,招来舞台下那些痴迷她的观众,不时爆发出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就在谷瑞玉对张学良不再寄予希望的时候,忽然有一天,二姐谷瑞馨派人从省城送来一封信。二姐在信上说:请她马上回到省城,有重要的事情和她商量。谷瑞玉不知二姐在省城又生出了什么主意,她知道定是又为她的婚事。她那时已对张学良万念俱灰,所以对二姐的敦请无意前往。    
    “谷小姐,省城有人请您了!”现在,谷瑞玉正坐在窗前俯瞰烟波浩淼的松花江,忽听到有人在身后叫她。她急忙抬头一看,认出是戏楼里管杂务的阿三。她知道一定是二姐从省城派车来接她了。谷瑞玉有些迟疑不决,她不知道自己在这时候究竟该不该去省城。


第一卷 春第二章 雪乡情侣(1)

    哈尔滨,雪后初霁。    
    路边一排排法国梧桐在雪后的冬日下枝桠挺拔,树冠上的积雪反射着熠熠的光辉。谷瑞玉远望那些蒙上了厚厚一层皑皑雪毯的俄罗斯式小楼屋顶,感到她仿佛来到了一个冰雪的 琉璃世界。她身边都被那一丛丛缀满了银白色树挂的树林所包围着,心底泛起了寒意。    
    谷瑞玉无心赏雪,她心里沉甸甸的。自从二姐谷瑞馨派车将她再次从吉林接到省城以后,她就一直在为何时再见到张学良暗暗发愁。二姐和姐夫尽管一片好意,可是,她毕竟不能为了再见张学良一面就呆在省城里。吉林江城大戏楼因为她的离去,已有多日不能营业唱戏了。想起自己被姐姐和姐夫劝到哈尔滨来,谷瑞玉越加感到自己和张学良的姻缘好事难成。    
    “瑞玉,张汉卿并不是不希望我们到佳木斯去,而是因为那里的匪势实在太猖獗了。”谷瑞馨身披裘皮大衣,仪态雍荣地伴着忧心忡忡的四妹漫步在雪后的碎石小甬路上。刚才她们姐妹又在下榻的小洋房里谈起正在北国边陲剿匪的张学良。谷氏姐妹此次随鲍玉书一同到哈尔滨来,原为促成这桩好事。可是当她们来到这座冰城的时候,张学良早已离开哈尔滨前往边陲继续剿匪去了。这样,她们就只好下榻在哈市道外的一幢别墅里。这幢别墅是张学良来黑龙江剿匪时,黑龙江省军务督办吴俊升送给他的房子。张学良从吉林转赴佳木斯时,只在这所小别墅里住了两日,然后就兵不血刃地挥师继续向北进发。现在,谷氏姐妹在这里焦盼着来自北方的消息,大有度日如年之感。    
    谷瑞馨见妹妹为张学良从佳木斯拍来拒绝她们前往的电报愁眉紧锁,就边走边开导她说:“四妹,你可知道剿匪非同儿戏,如果不是张汉卿到了佳木斯,那个叫老占东的惯匪,很可能要向哈尔滨进发了。值得庆幸的是,如此凶恶的老土匪,竟会败在一位刚刚20岁的少帅手里!”    
    谷瑞玉听到这里,暗淡的眸子忽然变得明亮起来。尽管她知道自己和张学良之间,横亘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那不仅是她与他属于两种不同的社会地位,更主要的是谷瑞玉知道张学良是个很传统的军人,他既然已经有了结发妻子于凤至,就绝不会在外另寻新欢。况且依她的观察和思量,张学良虽出身于东北第一大家族,但是他青年正派,决非那种随便拈花惹草的风流公子。她几次想中止接近张学良的欲念,都因为二姐的一片好意而身不由己。现在谷瑞玉对二姐所讲的张学良剿匪故事很感兴趣。就说:“张学良有何大谋大勇,能降服一个连吴督军也望之生畏的惯匪呢?”    
    谷瑞馨振振有词地说:“张学良听说郭松龄正在准备收编惯匪老占东,他就密令郭松龄设法智擒这个十恶不赦的土匪。张学良到了佳木斯后,他就暗派土匪出身的奉军营长王永清,前去探望固守在佳木斯城里的老占东。王永清自称是张学良派来招安的,所以才得以进城。在老占东设的酒席上,王永清说张作霖和张学良父子已经同意任命老占东为奉军的旅长,但是需要老占东亲自去松花江边一座套院里去谈判。郭松龄和张学良事前都埋伏在那座院落里,只等他老占东上勾。老占东不知是计,马上就会接委任状。他来到那座临江的院子以后,张学良预先让人暗缴了老占东马弁的枪。然后单独将老占东请进了上屋。一场好戏就这样开场了。”    
    谷瑞玉已被姐姐讲的故事吸引了,张学良在她心中忽然变得高大起来。作为怀春的少女,她多么希望马上见到心仪的偶像。晨风从松花江边吹过来,谷瑞玉感到心里的忧郁加重了。她的思绪仍然沉醉在二姐讲的那个故事里,问:“后来怎么样?”    
    谷瑞馨继续讲她从鲍玉书那里听来的故事,希望以此冲淡四妹心里的悲苦。她说:“老占东进了张学良设下的埋伏圈,双方都坐在炕头上吃饭喝酒的时候,张学良见时机已到,他向门外一丢眼神,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门外忽然冲进十几个手持盒子炮的士兵。还没等炕头上喝酒的老占东醒悟过来,大家就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这个惯匪按倒在炕上捆了起来。老占东的马弁在大门听说老占东被捉,有人想跑回城里向另一个惯匪‘镇中华’通报,可是,当那马弁刚冲到大门前,却发现‘镇中华’和城里那几个胡匪头目,早已被人五花大绑地押到松花江边来了。那马弁这才知道老占东的人马早在张学良的指挥下一网打尽了!”    
    “他真个英雄啊!”谷瑞玉听到这里,从心里更加羡慕张学良的英雄本色。当初张学良在谷瑞玉心中,充其量不过是位因得父辈余荫而青年得志的大家公子而已,可是自谷瑞玉和张学良有了接触,她才逐渐感到张学良决非等闲人物。特别是听说张学良在佳木斯以大智大勇,一举生擒黑龙江惯匪老占东的消息,更让这纯真的少女对远在北国山林与胡匪作战的少帅充满着深深的敬爱。她对张学良越是敬仰,就越希望早日见到他。当初从吉林来到黑龙江时,谷瑞玉是受姐姐和姐夫的一再怂恿才不得不来的,如今当她在哈尔滨不断听到张学良剿匪频频大捷的消息时,谷瑞玉对这桩婚姻就由被动变成了主动。半晌,她故意以话激谷瑞馨说:“大姐,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去佳木斯,为什么还要我继续等在哈尔滨呢?”    
    谷瑞馨已看出妹妹的心思为谁所动,也知道谷瑞玉现在的心情很矛盾,她既希望早日见到张学良,同时又担心再次受到对方的冷遇,就说:“在吉林的时候,我已经对你说过,攀上张学良这门亲事并非易事。可是,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决定到哈尔滨来。瑞玉,我们是以劳军的名义来的,现在张汉卿既然不希望我们去佳木斯,那我们就只能在哈尔滨等他。你姐夫说,只要张汉卿处决了惯匪老占东,他定会很快就回到哈尔滨的。到那时候我们可以在这里和他开诚布公谈一次。这次由你姐夫挑明我们的关系,他张汉卿决不会拒绝这门亲事的。”    
    谷瑞玉望着小别墅外一丛丛银白色的树挂,心海一派茫然。她知道自己深深爱上了他。从前二姐为她的婚事操心,给她介绍了那么多吉林达官贵人的子弟,可是谷瑞玉心高气傲,竟然连一个也看不上。张学良却让她一见倾心。虽然张学良对她那么冷淡,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面对着谷瑞玉的频频进攻,可她仍然痴心不改。谷瑞玉现在到了哈尔滨,追求张学良的心就变得更加坚决了。谷瑞馨和鲍玉书为此事专程来到哈尔滨,此事已成必成之势。谷瑞玉还有什么话说呢?    
    哈尔滨越来越冷。铅灰色的天穹上,不时会飘下鹅毛似的雪朵。谷瑞玉在松花江边小别墅里度日如年。她的二姐和姐夫在这里居然过得非常惬意,他们无忧无虑,每天都招来一伙朋友在张学良的别墅里打牌,有时谷瑞馨和鲍玉书还拽上心神忧郁的谷瑞玉,到积满皑皑白雪的大街上下小馆、听戏和看电影。在谷瑞馨和鲍玉书看来,哈尔滨比吉林好得多,这里有许多奉系军阀的子弟,有些朋友则是鲍玉书叔父鲍贵卿从前在江省任督军时的旧部袍泽。这些人对鲍玉书和谷瑞馨的到来自然百般逢迎,每天有赴不完的酒宴和饭局。但是,在杯觥交错间谷瑞玉却感受不到丝毫快意,因为她的一颗心早已飞到那陌生的北国山林里去了。


第一卷 春第二章 雪乡情侣(2)

    在焦盼的日子里,谷瑞玉忽然从鲍玉书的口里听说,张学良在剿灭了盘据在佳木斯的惯匪老占东之后,已经挥师继续北进了。现在张学良正和郭松龄一起统军在虎林、密山一带兴师剿匪。特别是密山一带又发现一伙更为凶悍的胡匪啸聚山林,为害一方。这样一来,等候在哈尔滨的谷瑞玉就更加心绪焦灼。她毕竟还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如若继续等候在哈尔滨,她将误了吉林江城大戏楼既定的唱戏合同。她在哈期间,吉林江城大戏楼老板已经几次拍来催促的电报,劝谷瑞玉尽早返回吉林。她是江城大戏楼的主角和台柱子,谷瑞玉知道自己如若在哈尔滨无限期等下去,她将会毁了自己和江城大戏楼多年的信用。但是,她心里又舍不得正在黑龙江北部林海雪原里的张少帅。谷瑞玉知道姐姐和姐夫是为着她的婚事才来到哈尔滨的,现在她不能冷了姐姐姐夫的心。万般无奈她只好在这里继续等下去。谷瑞玉暗暗对自己说:“既然我的心已经属于他了,为什么不能为他作出更大的牺牲呢?”    
    就在谷瑞玉在哈尔滨日夜不安的时候,11月底的一天,鲍玉书忽然从外边带回一个让谷瑞玉心情紧张的消息,鲍玉书说:“我从第三混成旅江省留守总部得到了一个不祥的消息,汉卿他在密山的密林里受伤了!”    
    “有这样的事?他是怎么受伤的?”谷瑞馨大吃一惊。    
    鲍玉书说:“千真万确,现在留守总部正准备往密山派医生和护士对汉卿进行抢救呢!”    
    谷瑞玉在旁听了这个不幸的消息,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汉卿是和惯匪‘天下好’面对面枪战时,不幸中了一枪!”鲍玉书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躺在烟榻上,用银扦挑起烟盘子上的烟膏,吱吱地抽起大烟来。    
    “中了一枪?枪子儿打在什么地方?”谷瑞馨见瑞玉坐在一旁神色陡变,情知张学良受伤已经触动了她的心。她慌忙追问鲍玉书说:“伤势有没有什么危险?”    
    “中枪是肯定的,至于伤势如何,我又怎么知道?”鲍玉书抽一阵大烟,忽然从床上坐起来,对谷瑞馨说:“不过,留守总部马上就派医生去密山了,相信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汉卿吉人自有天相啊!”    
    “我们怎么办,还继续在哈尔滨等他吗?”谷瑞馨也感到张学良既在密山负伤,她和鲍玉书精心安排的哈城见面,也许因此不了了之。她知道张学良负伤在身,根本无法回哈尔滨和谷瑞玉见面。想到这里,谷瑞馨变得心绪茫然起来。    
    鲍玉书知道继续留在哈尔滨难有任何结果,索性对谷瑞玉说:“汉卿既已负伤在身,我想一时难与他见面。既然这样,我看不如……咱们先回吉林等他吧。”    
    谷瑞馨左思右想,情知暂时难以解决妹妹的婚姻大事,只好连连叹息,望着神色黯然的妹妹说:“既然如此,瑞玉和汉卿的事情,也就只好以后再议了。”    
    不料,就在姐姐姐夫都期盼早日返回吉林的时候,谷瑞玉忽然出语惊人地说:“不,在这种时候,我决不能回吉林!”    
    谷瑞馨和鲍玉书都吃了一惊。当初他们积极促成谷瑞玉和张学良婚姻的时候,心性清高的谷瑞玉始终持半推半就的消极态度,如今当姐姐姐夫希望早回吉林时,谷瑞玉却变得固执起来。鲍玉书毕竟是姐夫,他不好多嘴,只好用目光向夫人求援。谷瑞馨也为难地说:“瑞玉,你不回吉林又是为何,莫非就在哈尔滨空等下去吗?谁知道汉卿的伤势如何,即便他回到了哈尔滨,现在也不是谈婚事的时候,依我看,咱们还是早日回去吧。”    
    谷瑞玉却说:“二姐,如果汉卿没有负伤,我当然希望早回吉林,可他现在既然负了伤,我们如果在这时候回去,于心何忍呢?”    
    谷瑞馨和鲍玉书都怔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从前对来哈尔滨三心二意的谷瑞玉,如今居然在不该固执的时候又固执起来了。鲍玉书感到她有些不可思议,谷瑞馨左右为难地说:“瑞玉,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可是,你留在这里又有何益处?”    
    谷瑞玉在刹那间想好了主意,她说:“留在这里当然没有意义,我想亲自到密山去!”    
    “你去密山?”谷瑞馨大吃一惊,她感到妹妹突发此言毫无道理,当即反对说:“瑞玉,现在大雪封山,密山距哈尔滨还有千余里的路程,你一个黄花闺女,又如何可以走那么远的路?”    
    谷瑞玉神态坚毅地说:“我可以走,姐夫不是说张学良留守处还要派医生护士去密山去吗?既然医生和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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