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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明明就是很好奇才来的,怎么就这样走人了呢?」王晋揪著胡子咕哝道。「还是魏兄你比较有毅力,能持之以恒。」至少有人做伴的感觉真好。「算了,我对女人没兴趣,我也要去睡了。」魏英摆摆手。他留下来纯粹只是为了看王晋那副蠢样。「喂──」王晋拉住魏英,神秘兮兮地说道:「这个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有可能是『首领』的女人……」「你是太久没出任务,脑袋生锈了吗?」魏英翻翻白眼,王晋外表虽然是个高头大马的粗壮汉子,但杀不死的好奇心却足以媲美一些三姑六婆。「我这都是为了大家著想,如果这女人真的是首领的女人,那么为了首领的幸福,我们一定要留下她,但如果不是,我们也绝不能让她久留寨中,以免她发现了我们的秘密。」王晋理直气壮地。「这件事情首领自有打算,不劳我们来费心。」魏英又打了个呵欠,挥挥手转身离去。「喂!你先别急著走啊!」王晋大声叫他,气得在一旁吹胡子瞪眼睛的。开门声嘎响,阿婆颠簸地提了桶水从房里出来。「你,过来。」她指著王晋叫道。「把这桶水拿去换掉。」王晋两眼一亮地走向阿婆,有些战战兢兢地打听道:「不晓得……」「有时间在这儿吵人,还不快去!」阿婆脸色一凛,神情严厉。「好好,我立刻去,别生气……」王晋吞吞口水,搔了搔头,立刻提著水桶奔出后厢房。他们寨子里的好汉,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惹阿婆生气。因为惹恼阿婆的下场,通常都是很凄惨的。想到此,王晋不禁加快脚步。真是偷鸡不著蚀把米,消息没打听到还惹得阿婆不高兴,他真不知是招谁惹谁了。※※※经过前一天大雨的洗礼,整个山头显得万分翠绿,和暖的阳光穿过树林,轻散在山寨四周。也许是悦耳的鸟啾,让原本睡得极沈的项虞贞幽然醒来。她眨眨眼,对房内刺眼的光线不太适应。这是哪里?她慢慢撑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正穿著一件过大的衬衣,手臂上则缠著绷带。她甩甩有些头昏脑胀的头,疑惑地打量陌生的房间陈设,赫然看见她原来穿在身上的衣服,以及收在包袱里的衣物,全都乾净整齐地叠放在几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惶惶不安。掀开被子,项虞贞急忙下床,却差点头重脚轻地跌坐在地。天,她的头好痛,脚也好痛,全身骨头像是散了一回,再重组过似的。她只记得她在大雨之中,因为跑得太急,滑了一跤……啊!她惊喘一声,记忆终于涌回脑里!她这一跤好像……滑出山路,摔下崖去了。那么,她是被人给救起来了,而且对方显然还好心地替她疗伤包扎。有了这项认知,项虞贞立刻忍著全身的不适,勉强换回自己的衣服,并简单地梳妆整理一番。能在那般险恶的环境之下,将她救起来的人,自己必定也承受著很大的危险吧!她必须好好地跟这个人道谢,她相信他一定是个大好人。待确定自己看起来还不至于太糟,项虞贞即微跛著受伤的步伐,走出房门,找寻她的救命恩人。※※※偌大的厅堂里,聚集了大约十来人,每个人都神色凝重。尉迟策对门席地而坐,位于首位,刮去胡渣的面容已不见前日的疲惫,刚正的五官虽显得俊挺无瑕,但却似乎有些孤傲。不过在寨里每个人心目中,他是位不可多得的好首领,不但是身为故楚贵族之后,统御能力强又具有强大的民心号召力,对待寨里这一帮前来投靠的兄弟更是好得没话说,所以大家都对他的领导信服得很。尉迟策摊开一张丝帛地图,要所有人靠拢集中一些。「这次,据我们从咸阳得到的消息,秦始皇计划南下出巡,这是他初步可能经过的路线。」众人一听,全都斗志高昂地看著地图。「太好了,照这路线图看来,老贼无疑是自投罗网。」魏英满意地直点头,他们终于有机会可以实现全寨唯一的共同目标──就是杀了秦始皇。「只要他一踏进楚地,量他插翅也难飞,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王晋粗著嗓门吼道,他已经等这一刻很久了。「话是这样说没错,但始皇这个人奸滑狡诈,很多想要置他于死的人,都没有成功过,我们在山里蛰伏这么多年,无疑就是要等待最佳的时机取他的性命,千万不能功亏一篑。」对站在一旁的尉迟封这一席话,大夥都是感同身受,所以纷纷转向尉迟策,问道:「首领可有什么具体计划?」「据我预估,如果始皇的车队如期出发的话,大概会在三个月后经九疑山,也就是距离我们这里最近的一个据点,而这次的计划采用突击的方式,所以,我打算只带四个人下山。」尉迟策说明道。「只带四人?这么少?」有人发出惊讶之语,那等于寨里大部分的人都得留在山上。「人少比较好行动。」尉迟封补充道,大哥的决定自有其考量。尉迟策颔首,转向一旁瘦小的李崇易问道:「你那里的进度如何?」「大约再个把月,就可以全数完成了。」李崇易答道,他是寨里专司铸剑的技工。战国时期,楚国以冶铁炼钢著名,铁兵器是各国之中最厉害的,不过自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即禁止人民私自铸剑,并且还收尽天下兵器,为的就是怕人民拥兵反抗。因此,他们这群反秦之士隐居在山里私自铸剑之事,自然是不能流传出去。「很好。」尉迟策再度颔首,对目前铸剑的进度感到非常满意。「现在除了持续每日的基本操练之外,也麻烦各位加强支援铸剑的工作。」众人一致点头同意。「如果没有别的问题,现在可以各自去做自己的工作了。」尉迟策下令解散,顺手卷起几上的丝帛地图。在场每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之间弥漫著一股僵凝的气氛。「还有什么问题吗?」尉迟封奇怪地看著众人对大哥欲言又止的眼神,似乎没有离去的打算。「没……没事……」李崇易尴尬地笑了笑,对著其他人说道:「走了走了,今天还有得忙了。」就在众人准备退场的同时,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王晋的大嗓门倏地响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晚……首领不是带了个姑娘回来吗?」他横眉竖眼地扫向周围沈默的一群──这些人真奇怪,明明就很想知道那姑娘的来历,但却都装得事不关己,好像根本没人来过寨里似的。「哦──我差点忘了有这件事──」尉迟封突然拍著头叫道,同样急切地看向尉迟策。「她还好吗?没有什么问题吧?」「一些外伤加上有些受寒,婆婆已经处理过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尉迟策简短答道,脸上毫无表情。「她是谁?首领的女人吗?」王晋不怕死的直问道。「大哥的女人?」尉迟封对这个问题显然很吃惊,瞪大了眼,狂笑道:「拜托,你们想到哪里去了!」「首领……可是打算把她留在寨中?」魏英试问。「照目前的样子,恐怕不得不让她留下养伤了。」尉迟策有些僵硬道。「万一那姑娘以后将寨里的情况泄漏出去怎么办?」王晋提出的质疑获得大多数人的回响,众人开始吱吱喳喳地讨论项虞贞的去留问题──他们躲藏在山里这么多年,可不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就毁了一切。「不知道那姑娘到底是打哪儿来的?」有人问道。「她呀──是大哥从树上卸下来的──」尉迟封笑了笑,在尉迟策开口之前,即抢先自动说明一切原由,结果反而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使争执的凝重心情顿时愉快不少。「哈哈哈──这姑娘真逗,竟然会一跤摔下山去。」王晋击掌大笑,满脸的络腮胡只差没一根根竖起来。经他这一说,全部的人笑得更是不可遏抑,丝毫没注意到尉迟策越加深沈的表情。「我说这还真是为难首领了,竟然会碰上这种事──」王晋笑得越来越夸张,不经意地顺著尉迟策的目光瞟向大门入口处。「啊──」他张著大嘴,一脸惊讶,活像是被勉强吞下的笑声给噎死似的。一见到王晋怪异的表情,狂笑的每个人也都不约而同望向大门处,然后像是看到什么妖魔鬼怪似的纷纷住了嘴,噤若寒蝉。「对……对不起……」项虞贞两手紧绞衣裙,怯怯地站在门外,紧张地吞吞吐吐。从她刚才出房门以来,都没看到半个人,好不容易听到这里有人在笑,才急急忙忙跑来,没想到……竟看到一屋子的男人。有点可怕!而且由屋内每个人惊愕的样子看来,她好像打断了一场非常重要的谈话。怎么办?她不是有意的。项虞贞吞吞口水,进退两难,她不晓得该怎么处理这般尴尬的场面。「有话进来说,别站在屋外。」项虞贞微微一震,被尉迟策低沈果决的嗓音所慑,她从没听过一个男子可以用这么冷的语气说话。她低垂著头走进大厅,面对一屋子的男人,她其实是有些害怕的,双脚直打颤不说,浑身更是僵直不自在。屋里依然持续著静默,大夥都张大了眼看她,一方面是对她的出现太过震惊,一方面则是完全没料到首领带回来的,竟是如此标致灵秀的大美人,柔嫩清雅得像山中绽放的白色小花。所有人自动退开一条路让她通过,直到她来到刚才开口说话的高大男子面前。「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断你们的谈话……」她低头嗫嚅地道歉,声音明显的有些发抖。「无所谓,我们已经谈完了。」尉迟策尽量以较和缓的语气说话,他可不想见她当著他的面抖散那一身赢弱的纤骨。项虞贞深吸口气,鼓起勇气地抬头而对声音的主人,倏地,一双熟悉的眸子映入她的眼帘。她见过这双黑如子夜的深眸!项虞贞感到震惊与讶异,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记忆之源,她确定自己真的见过这双眼──别害怕,我会带你上去的。突地涌出的一句话,让项虞贞瞪大了眼──他……是救她的那个人?她不太确定,因为她记得那个人好像有胡子。「是你……救了我?」她探问道,在她记忆中的眸子并非这般深冷,而是温暖的。「算是。」尉迟策轻应道,双手交叉于胸前,凝视著她。「你要说什么吗?慢慢说,别紧张。」「对……对不……」她错愕道,没料到他竟会这样一语戳破她内心紧张的情绪。她确实很紧张,只是不知道这份紧张感到底是来自哪里,他?或他们?「我……不太习惯同时和这么多男人共处一室……」「什么话,我们又不会吃了你!」王晋出声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项虞贞急忙澄清。尉迟策微扯嘴角,但这轻微的动作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跨前一步,像是安慰似地说道:「别担心,这里的人有些看起来虽然凶恶,但绝不会对你有所侵犯,你尽可以安心留下,直到身体完全痊愈。」「首领!」众人同时倒抽一口气。虽然这女孩长得清新可人,但敢情首领真的要把她留下来?反常!太反常了!「经过昨天大雨的冲刷,路面湿滑难行,就算现在要把她送下山也是不可能的事……」「我不要下山!」项虞贞打断了尉迟策的话。在场每个人都对她突兀的坚持感到疑惑,包括尉迟策在内。他不由得扬起双眉,问道:「为什么?」「因为……」轰!一阵闷响从后院另一方传入大厅,阻断了项虞贞的解释。「什么声音?」众人面面相觑,为首尉迟策和负责监督铸剑的李崇易面色微变。才走向门边,立即有人从外一路嚷来:「首领……不好了……炉……爆了……」
3跟在众人的后头穿过山寨,项虞贞完全傻眼了。在寨子后方,赫然出现另一处更大的圆形建筑,虽然她看不到里头的景致,但想必有另一番天地。而令她最惊讶的是,竟然有更多的粗壮汉子吓死人的从里面不断涌出,使她不禁开始猜想这里到底住了多少人──呃,男人。项虞贞放眼看向四周忙著跑进跑出的人群,才真正发现──这里真的没有女人!怎么会这样?「让开!让开!」几个壮男抬著另一个受伤的男子从围栅内跑出,差点撞上杵在路中的项虞贞。「对……对不起。」项虞贞轻声道歉,立即闪向一旁,心中也跟著莫名紧张起来。这个时候,没有人再有空理她,根本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她再度看向忙碌的人群,发现她的「救命恩人」──那个看起来显然是他们首领的人,自从一进入围栅,就没再出现过……「王晋!快去请婆婆到前院!」一声气急败坏的叫喊打断了项虞贞的思绪,只见那位她在大厅见过一面的大胡子匆匆忙忙从围栅里冲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她连忙阻去王晋的去路,急问道,他们现在显然很需要人手帮忙。「当然是炼炉出了问……喂!怎么是你?」王晋怪叫一声,刚才情急之下,没注意到是她,还好还好,差点说溜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不需要,你还是快去房里乖乖待著吧!」王晋粗声粗气,他可不想让她知道他们的「秘密」。「也许……我可以帮忙包扎受伤的人,这点我应该可以胜任。」她仍不死心。包扎?「哦,对,我要去找婆婆。」王晋迟钝地想起这件重要的差事,立即二话不说丢下项虞贞,匆匆离开。到底怎么回事?虞贞呆愣原地,突然想到他刚才提到的炼炉……莫非……他们就是村子里提到的那群隐居在上里的高人?她努力回想他们的一言一行,嗯……很有可能!他刚才还提到炼炉不是吗?一定是用来提炼仙丹的,难怪他们总是有所保留,感觉神秘兮兮的。有了这项意外的发现,项虞贞精神为之一振,这下她更希望助他们一臂之力了。只要能帮他们炼丹成功,她做牛做马都甘愿,当然啦,到时候她也会努力哀求他们分一颗让她带回去给始皇……哦不!也许他们根本就会亲自献给始皇。项虞贞天真地忖道,她实在太高兴了,没想到会如此幸运。此时她必须为他们做点什么才行。随著受伤的人被抬去的方向,她跟著来到前院的空地,那里已经躺了好几名受伤的壮汉,一位白发苍苍、行动迟缓的阿婆正被请来替他们医疗包扎。「我来帮忙。」项虞贞热心地趋上前,无奈那位阿婆理都不理她,迳自面无表情地做自己的事。好直接的一个钉子!看来只能自己找事做了。项虞贞耸耸肩,主动靠向一位受伤的壮汉,亲切道:「让我帮你看看伤到哪里了。」「你要帮我上药?你会吗?」壮汉惊恐著一张脸,好像她是专程来取他的命似的。「别担心,我会很小心的。」项虞贞安抚道。壮汉以怀疑的眼神整整盯了她好几秒,最后竟然大叫道:「婆婆,您快点,我等得好疼哪!」「这么大的人还叫,多等一会儿会死啊!」阿婆匆匆包扎好另一个人后,即嘀嘀咕咕地移向他们。「如果让这小妮子包扎,我可能真的会死。」壮汉很不给面子地嚷道。阿婆冷冷地瞄了虞贞一眼,首次开口对她道:「到一旁去,别在这儿碍事。」「对……对不起。」她嗫嚅道。急急退向一旁,她真的很想帮忙,但却一直显得碍手碍脚的。「借过借过。」又有几名壮汉扛著一名伤者过来。为了让路,项虞贞仓皇退了一步,差点不小心绊倒。她定神看向那个「阻碍物」,发现是个用来捣碎药草的器具。这下有事可做了!项虞贞高兴地想著,立刻拿起置于一旁的草药和器具,蹲在空地的一角帮忙捣碎。「你怎么还在这儿?」王晋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上方传来。「我在帮忙捣药。」她抬起头来朝他笑一笑,又继续埋首工作。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她身前的那抹身影还未离去,遂又道:「你也要赶快去帮忙才行……」那抹身影没有答话,也没有离开的打算,项虞贞这才奇怪地抬起头──「啊──」她吓了一跳,连忙抱著石钵站起身。王晋早已不知去向,现在在她面前的竟是尉迟策。「你在这里做什么?」尉迟策眉头紧蹙,完全将她紧张的情绪看在眼底。「我……在捣药!」她托高手中的钵以证明她的话,在他面前,她显得特别娇弱。尉迟策挑高眉毛,对她不自在的反应感到有些不悦,刚才她明明还能和王晋笑得那么自然,为何一见到他,就变得战战兢兢的?「你很怕我?」他凝视她。项虞贞垂首摇头,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她不怕他,只是……有些紧张。「呃……情况不严重吧?」她低声转移话题,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情况」到底是什么,但她仍然关心。「没事了,只是有些人受伤而已。」「真的?」她不自禁地抬起头来,感觉他似乎没那么可怕了。「嗯。」他保证道,脸色不自觉地柔和许多。项虞贞 著胸口,轻呼出紧憋著的一口气,朝他嫣然一笑。「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他的回答让她安心不少。「你……担心我们?」尉迟策有些讶异,神情专一地注视著她如花靥般、毫不设防的笑容,不自觉地被她脸上闪耀的光彩给吸引。项虞贞不好意思地点头。「啊,别动。」突地,她盯著他的脸惊呼一声,立刻以空著的右手取出一条白色手绢,踮起脚尖轻拭他的脸。由于这举动来得太突然,尉迟策浑身一震,一把制住她忙碌的小手,粗嘎道:「为什么?」「你的脸……脏了,有血渍。」项虞贞颤声道,被他突然的转变惊吓到。「为什么这么关心我们?」他沈著脸问。「有什么……不对吗?」她偏著头,怯怯地问道。「你也救了我,不是吗?」他的目光狠狠瞅著她,好半天都没再说一句话;半晌,他挥开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以后不准再这么做。」项虞贞愣在原地,看著他大步离开的身影,完全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何而来。他到底不准她做什么?关心他们?抑或是替他擦脸?她从小被大哥一手带大,大哥几乎未曾对她发过脾气,她也一直以为每个男人都该像大哥那般容易相处才对──至少韩晋淮大哥也是如此;怎知,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如此难以亲近……项虞贞低下头继续捣药,淡淡地叹了口气──其实更正确一点的说法是,这整个寨子里的人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他们对外来者的防御心似乎很强!像是应和她所想的一般,她手中的捣药钵突然被人一把抢走。项虞贞吃惊地抬起头来,看到那位严肃阿婆正一脸不高兴地捧著她的药草和钵瞪著她,咕咕哝哝地不知道讲了一句什么,即蹒跚地掉头而去,继续帮人敷药。「阿婆一向不太喜欢人家随便碰她的东西。」一句略带轻松的话语自她身后响起。老天,这里的人都神出鬼没的吓人吗?项虞贞 著胸口旋过身去,意外地看见一张神韵和寨子首领极为相似的英俊脸庞。「我叫尉迟封,你好点了吗?」他带著一抹无害的笑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