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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夫差曾在这里大兴土木,在灵岩山为西施筑馆娃宫,又在紫石山增筑姑苏台;聚材三年, 「积木塞渎」,木渎之名因此而来。
完颜宗汉初到江南玩赏风景,所到之处每每好奇;随行的两位小厮自恃高贵,既透露着身为金人的粗俗傲气,又忍不住同主子以眼神赞叹南方人物的温雅。
湖面轻烟薄雾,几艘小舟荡漾其间,虽然都是贩夫走卒,亦多俊秀不俗之人。三人心中暗暗称羡。
其时正当初春。水色特别清澄,碧水翠叶,江景迷人,完颜宗汉侧眼打量前方一叶扁舟上独伫的姑娘。
由于那扁舟始终在完颜宗汉船只的前方,完颜宗汉无法瞧见她的长相,只见身形苗条,头戴蓑笠,一身蓑衣。
那位姑娘两手提木桨,伸桨入水,轻轻巧巧地左右一扳,扁舟便似飞鱼和众人保持一段不近亦不远的距离。
又是数扳。扁舟已靠近岸边,那姑娘跳上岸,背对着江面,摘掉蓑笠,露出一头乌云般的秀发。
完颜宗汉的船只随后靠岸,主仆一行三人打赏了银子给船家,正巧要上岸,便见岸边的她回首。
完颜宗汉心神一慑,两个小厮则是惊艳得合不上嘴。
这姑娘大约十八、九岁年纪,大眼睛,长捷毛,皮肤如雪。她手拿着蓑笠。出神凝思地望着江面。
渡口人来人往中,那张滟滟的脸蛋和纯净玄远的气质独显一份灵韵,在她身边,连岸上的大石头都是玲珑剔透,精美绝伦。
她仿佛不知自己的美丽引起瞩目,下一瞬她被身后闹烘烘的喧哗吸引了去。
「好啊。。真是快人心!」
「天佑大宋,才一开春就有这么棒的消息传出。」
赵紫藤手持蓑笠,看见一堆人挤在白壁前争相看着上面的张贴。
她身后的完颜宗汉朝两位小厮微微抬眸,小厮便心神领会了主子的意思。
「走开走开!咱公子是洛阳王的好友。他要看这墙上贴了什么。你们这些人走开点。别弄脏了他的衣裳。」
光听「洛阳王」三个字,不必驱赶人潮便自动让了一半,再见这三人打扮。尤其那居中的公子衣绸昂贵,不是高官便是富贾,人们又退了些,赵紫藤也略略往旁站去。
完颜宗汉此举只不过小露了一下他的贵气,看看这位姑娘会不会心动?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见她不闻不动,仅眉心微微拎了一下,心魂当下又被她牵引数分。
佳人连颦眉都如此好看,让他更是倾慕有加。
人部让开了,完颜宗汉上前和赵紫藤并肩一同观看那张贴。
告示说着某月某日鹰钩寨侠女从大金皇宫中盗出七样宝物,还有金兵如何被捉弄的可笑发噱模样,上面栩栩如生地画出七样宝物的样貌,以增加可信度。
「哼!偷人家的东西还敢明目张胆,洋洋得意,不要脸的狗东西,」完颜宗汉的小厮看得气呼呼,受到主子眼神示意,上前撕下告示,一把把纸张撕个稀巴烂。
「你不是宋人?要不然怎么会骂自己人不要脸的狗东西?」几个庄稼汉没瞧过瘾,眼见张贴被毁,又听见刺耳的话,立即愤愤不平地站出来。
「谁是宋人?我们可是。。。。。。」
「是宋人没错。」完颜宗汉飞快接话,俊俏的脸孔漾着笑意,「我的仆从只是不过偷儿的行径,一时说错话。」
「鹰钩寨侠女们不是偷儿,是宋人的救星!别再随便撕了她们的英雄事迹。」长久以来积高的民怨稍受刺激便爆发而出,众口铄金地纷纷跳了出来。
「各位说的是。鹰钩寨侠女们是真英雄!不介意的话,我请大伙儿到酒楼里暍杯茶消消气。」完颜宗汉右手一摊,五指并拢指的方向正是木渎镇最有名的酒楼。楼头一块极大的金字招牌写着「梦客楼」三个大字,字迹劲秀。
「这样还差不多!」
众人见他客气。气消了大半。纷纷拾级登楼,却不知晓他心底的真正盘算是--
这群鹰钩寨的女贼,若是被他逮着了,绝对将她们的皮扒一层下来!!
一旁的赵紫藤心想:这公子哥儿自称是兄长的好友,神气秀异,肌理白皙,襟度洒落,容貌虽像宋人,气质却不像,两个小厮又出言不逊,肯定是金人。她且暗中留意,再见机行事!
她当下便随着众人进楼,拦了窗边一个座位坐下,要了一壶茶,随意点了几个菜。
完颜宗汉落坐在赵紫藤前面一桌,这梦客楼在灵岩山之下,胥江之旁;烟波浩淼之中又见峰峦迭翠,他放眼观赏江景,顿觉心旷神怡,心想:好一块风水宝地,如果能纳为大金所有,该有多好!
而同样将美好景色纳入眼底的赵紫藤,想到的却是史书中的「可怜无定可边骨,犹是春闰梦里人」、「古来白骨无人收」,两人心思各异。
「客官,上菜了!」店小二相继将八道南方名菜蟹酿橙、鳖蒸羊、东坡埔、叫化鸡、南炒膳、群仙羹、两色腰子、三丝伴蝗和二壶上等的蓬莱春酒送至完颜宗汉面前。
「公子,这些宋人真可恶!」仆从等店小二走了,小声地道。
「我们行要事在身,少惹事为妙。」完颜宗汉嘴里虽回着小厮的话,视线却胶着在赵紫藤身上,苦思着要如何与佳人结识。
「要不要小的替公子上前问那位姑娘府上哪里?」小厮道。
「不必了。」完颜宗汉淡吟。他要的女人,何须旁人帮他张罗?
更何况他一身的翩翩风采,已抓紧酒楼里所有女客官的注意,就只有赵紫藤视他为无物,让一向自视甚高的他有些泄气,更激起他旺盛的征服欲。
在场的男客官几乎都同他一样,把目光集中在淡然自得的赵紫藤身上,令他巴不得将这些人的眼珠子一一挖下来,只许赵紫藤是他一个人的。
这时来了一批官差,浩浩荡荡地走进来,带头的爷儿大声扬道:「有密报说官府要捉拿的鹰钩寨女贼正在这儿,把这酒楼里的女人都给我抓起来带回去。」
那些官爷们抓了一个个尖叫着「我不是」又浑身发抖的女客,见窗边的赵紫藤仍下惊不惧地徐徐暍着茶,大步往前。
「这位姑娘不是官差大人要抓的人。」就在他们要伸手抓赵紫藤之际,完颜宗汉挺身向前。颇有英雄救美的架势。
「你是谁。敢阻挠官府拿人?」
两位官差神色微敛,彼此互给一道眼色。他们就算位卑没见过皇亲国戚,但见完颜宗汉脸如冠玉,一身湖绿缎子的罗衣,椅上又摆着件锦袍,服饰极是华贵,便晓得他父兄就算不在朝中做官,也必是有财有势之人。
「小的颜汉,是洛阳王的亲信。这位姑娘和小的同行。」完颜宗汉从腰间掏出一面王府的令牌。 「不知这面令牌能不能让两位小哥放过咱们?」
「是洛阳王的人,当然不能抓。」两位官差小哥见到王府令牌立刻抱拳陪笑,频频道歉着。随即和同伴一行人离去。
「在下姓颜名汉,不知姑娘有没有受惊?」完颜宗汉一面向赵紫藤自我介绍。透露自己对她的好感,一面正大光明地盯着她看。
「承蒙相救,多谢颜公子!」趟紫藤起身,低首还了一个万福。
「敢问姑娘贵姓芳名?」完颜宗汉见佳人终于开口,俊容喜不自禁。
「奴家姓赵,名紫藤。」
「赵姑娘一个人打哪里去?」
「我要往京城去。」
「太凑巧了,颜某也是。不知在下是否三生有幸能和姑娘结伴同行?」完颜宗汉沾沾自喜以为能掳获佳人芳心,仍不知她是洛阳王的妹妹。
「男女有别,恐怕不能接受公子的好意。」赵紫藤面露难色。
「那么我和我的小厮走在姑娘的后面,一来不坏姑娘名声,二来又可以保护姑娘。赵姑娘意下如何?」完颜宗汉眉眼弯弯,全无高不可攀的傲气。
他因为高兴,一时忘记宋人多拘于礼教,和金人的豪爽大相径庭。
赵紫藤抬首,看见那张英俊的面孔镶着两丸光辉黑瞳,深具着让人屈服的迫力。纵使是那样亲切的语气,也有着无形的纡尊降贵的姿态。
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直觉不会错,他是金人,还是只她们行话里的「大鱼!」
师父和师姊常称赞她脑袋聪明,懂得判断、分析并挑寻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但偶然她也会有神来一笔的冒险精神,好比现在她就想依感觉而行动。
虽然无法预料是好是坏、是对是错、是福或是祸,也不知如此一来将招致怎样的后果,不过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浅浅吟道;「好。」
以自己为鱼饵,是师父口中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最为下策。但谁教他对她的好感表现得如此明显?他是一只可以好好利用的棋。。。。。。
「姑娘不会看错人的,颜汉一定会好好保护妳!」完颜宗汉内心一片激动。
这种激动前所未有,他在金国见过不知凡几的美女,也有数名妃妾,甚至见识过大宋第一名妓风桃花,但他从没这么喜欢一个人过。
她的美如同天上的明月,又像会扎入的玫瑰,只许远观不可亵玩焉。
如今有了可以接近她的机会,怎不教人兴奋与期待?
***
二月,京外一哩处的天气还是春寒料峭的时候,雪中行路,佳人相伴,别有一番浪漫旖旎。
天气差时,完颜宗汉便雇两顶轿子载着自己和赵紫藤;天气好的时候,他们就会像这样一前一后漫步着,彷佛时间慢了下来,彷佛两人有着共同默契,不急着赶着进京。
霍地,前方的赵紫藤停了下来。
「赵姑娘,怎么了?」完颜宗汉立即赶到她身旁。这几天她从没有突然停下脚步,几次他想上前和她攀谈,总是碍于她似乎很享受独处而作罢。
「颜公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妳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叫小厮替妳去办?」
「呃。。。。。。这种事不能代办的。」
「我担心姑娘的安全;不然。。。。。。」
「颜公子。」赵紫藤尴尬地打断完颜宗汉,「我是要去小解。」语毕,她害羞地低下头。
「啊!对不起,我多问了。打嘴,」完颜宗汉见她这般娇羞,一则以爱,一 则怕自己唐突对方,坏了这三天建立起来的沉默友谊。
「不干你的事。」赵紫藤飞快抬首,抓住他要打向自己脸颊的手掌。
「妳不生气?」完颜宗汉心喜地问道,反握她的柔荑,痴痴地望着她。
她天生雪白的肤色,不必借重膏沐,小小两片嘴唇永远鲜红欲滴,风姿绰约,体态轻盈。如果能得到她,他死也无憾!
两人眼神一对上,都能厌觉到那股浮之欲出的情意。赵紫藤不说话,只将手从他温热的大掌中挣出,身子一扭,便往树林另一边小步跑去。
直至她将身体隐在一棵大树后,嘴边的笑容才渐渐隐退。已经同行三日,沿途她个断想着要如何取得完颜宗汉的信任好探他的底,只是绞尽脑汁想了又想。总寻下出奸法子。
这两天露宿,她浑身早黏答答,正好面前有个小湖,她见四下无人又隐密。遂卸下衣服打算净身,清爽之后再来苦思对策。
光洁的小腿慢慢踏进微凉的湖里,湖水浸至胸口,她玻ё叛厶兆淼赜盟拇蛩纾钟昧酵忍咦藕蚁妨艘换岫�
「赵姑娘,妳在哪里?妳没事吧?」没多久,完颜宗汉的声音寻来。
「你别过来!」赵紫藤飞快地睁眸,立即环臂抱胸,但却已来不及,完颜宗汉的脚步声已然接近。
「赵姑娘。。。。。。。」完颜宗汉突然噤然。
湖中虽没有花,但有办办绿叶漂漾,她宛如绿湖中的仙子般出尘不染!!
「快转过头去,」赵紫藤嗔道。
完颜宗汉转过身子。「对不起,我不知道妳在洗澡。」接着,他便听见身后佳人出浴的哗啦水响和穿衣簇簇的声音。
「刚刚你看到了什么?」赵紫藤一边穿衣,一边瞪着他的背影。
完颜宗汉舔了一下唇,想到脑海中那洁白滑缎的玉臂和微露在水波上面半浑圆的娇乳。「呃,我什么也没看到。。。。。。」
「啊!一 赵紫藤突然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完颜宗汉飞快转身,忘记她正在穿衣服。
「有蛇!」赵紫藤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大石上。
随着她指的方向,完颜宗汉看见一条青蛇轻盈飞快地溜进树丛,又见她的左脚踝处已有一处小小的泛黑。
他赶紧跪在她的足前,用嘴吸吮出毒液。
「这样你会中毒。」赵紫藤轻拎着眉,一边感受脚踝传来的痛,一边暗恼他擅作主张。要不是他突然跑来,她也不会一时大意没注意到石下那条青蛇。也不必他来充英雄。
「找没关系。妳觉得怎么样?」直到将毒液吸出了好几口,完颜宗汉才抬起头。
赵紫藤觉得眼前是一个大好机会,当下把心一横既然是美人计,就得有些牺牲。。。。。。
霎时,娇躯如蒲柳般软软地瘫进完颜宗汉的怀中。「刚刚吓死我了!」
「别怕,有我在。」完颜宗汉揽着她,顿时觉得比打了胜仗更勇敢荣耀。
他终于晓得西施为何能迷惑吴王,褒姒何以让纣王甘心为她烽火戏诸侯?历史上那些男人常常为了女人引发两国交兵的战争,这是真有其事。为了得到美人的欢心,做什么都可以。这就是他目前的想法。
「你吸了蛇毒。怎么办?」赵紫藤盈盈秋瞳浮现的关怀与柔情,足以把铁汉融化。
「刚刚情急。我忘了身上有带擒龙草,可解百毒。」完颜宗汉从胸中掏出一株不起眼的小草。他先吃下半株,另外半株递至赵紫藤的唇边,「我怕毒液没吸干净。妳吃了它。可以保命。」
赵紫藤神色镇定。但心底早已大骇。她几次夜闯大金皇宫,当然晓得此物的珍贵。她张口缓缓吃下那擒龙草,心中一边纳闷他到底是谁,怎么会拥有它?因为心不在焉,没察觉擒龙草已被她吃净而舔上他的手指。
「啊?对不起!」赵紫藤惊觉了过来,却迎上完颜宗汉那双已被欲火焚心的黑芒双眼。他的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唇,继而又抬起她的俏颚。
她虽不识男女之事,却也晓得气氛已明显改变,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完颜宗汉目光意乱情迷地将手指抚上她的纤颈,软香在怀,谁能不动心?更何况她是他喜爱的女人,又衣衫不整得如此迷人,系颈粉色兜衣下鼓鼓地挺着两只丰乳。。。。。。
四周静悄悄,赵紫藤舔着唇,感觉到异常地口干舌燥。
而完颜宗汉却以为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邀请,他缓缓俯下首,深深吻住她。平时自认聪慧、精明的她想要说「不」 ,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她感到他的舌头缠卷着她的,她脑中一片混乱,身体忽地一阵软弱,宛如吃了蚀骨散般,不是刚刚那做戏的假惺惺,她感到生气,觉得自己被轻薄了,但生气的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晕眩与混乱感。
完颜宗汉将她压倒在地,不断地吻着她。他现在完全处于非理性,当他的唇一碰上她的那一瞬间,一切就爆发了,他无法控制,只能不断地吻她。
一 嗯。。。。。。」赵紫藤的小手抵住他的胸,被他这样在野地抱着、亲着,她晕红了脸。大半是因为他吻得她不能呼吸,加上生气和某种说不出的原因,让她身体奇怪地虚透无力,厌到天旋地转,心脏发狂地跳动,甚至还会颤抖。
他的吻太炽热,滚烫的温度、猖猛的力度,彷佛霸道地欲把她吸进他自己的灵魂深处。
他的手不安分地搓揉上她的酥胸,解开她颈后的系带。身下的她好香、好软、好迷人。。。。。
「放手。。。。。。」她有了挣扎。
他不放!他第一停下下来。她气极了,狠狠地咬了他的唇。
「啊!一 他叫了一声,松开了她,唇上一片血渍殷红。
「颜汉,你这个下流胚子!」她杏眸圆睁,娇声斥道,气得浑身发抖地抓紧身上的衣服就转身跑开。
完颜宗汉跌坐在地,愣愣地伸手摸着自己的唇。
温热殷红的唇,仍留有她唇办柔软映贴的气息,他确确实实吻了她。。。。。。
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他鲁莽、欲罢不能地轻薄了她!?若非她阻挠,他会放任自己在这片野地占有她。。。。。。
父王或金兵要是见她这么不识抬举,早把她抓起来吊死了,只有他觉得罪该万死的人是他。
堂堂金国的王子,首次尝到被厌恶的滋味,心,碎了一角。。。。。。
第三章
赵紫藤整理好衣束,离开完颜宗汉的陪行,买了一匹马历经三天的赶路直奔进京门。
临安城内繁华的九陌通衢,遍处是桃红绿柳、佳人才子的欢娱之地。
面对这一片杏花春雨,黄鸥婉转,燕子啁啾,她心情却好不起来。在她的观念中,北宋命短在「声色犬马、沉溺酒色」上,而南宋大有急起直追之势,终是无奈。
直到靠近洛阳王府,赵紫藤才下鞍牵马缓走地理着思绪。
原本只是略施美人计要诱颜汉说出真实身分,结果清白的身子险些被贼人侵占了。。。。。。
她这一走便让这一尾入网的鱼儿又溜出网外,都怪她小不忍则乱大谋!可是事关清白,又该怎么忍呢?
最最气人的是,她竟然沉醉其中,差点不可自拔。。。。。。
唉!这是接近金国权贵的好机会不会再有了,当初应该不管能否从他嘴里套出什么东西,直接趁夜寐将他们三人一并解决!可惜少杀了三条金狗!
但颜汉那张深深受挫的俊脸,不时会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甩了甩头,哼!和他们大金杀人如麻、茶毒生灵比起来,她对他做的算得了什么?她应该要啃他的骨、喝他的血才是!
「河水虽浊有清白,乌头虽黑有白时。。。。。。穿红衣的姑娘,我看妳眉尖深锁,要不要帮妳卜上一卦?」路旁的老算命仙原本正吟念着诗儿,看见赵紫藤立即唤住她。
赵紫藤闻言停住脚步。长这么大,她还没碰过这玩意,不过一流的军师的确都会卜卦,像张良、诸葛亮都是因为兵法和易经结合而卜。
「也好。算得不准,我再回来拆了你的台!」赵紫藤允道。就让这个江湖术士算算她能不能杀得了金王。
「老朽八十岁了,从不枉说。请从签筒抽出一卦。」
赵紫藤依言随意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竹片递给老者,老者看着竹片上「火水未济」四个字,拂着白须吟道:「晓光浮海之象,花落结实之意。姑娘,这是一支婚吉的好签啊!妳将会嫁入富贵荣显人。。。。。。」
「呸!谁要嫁人了!我身怀一件要事,要问它成不成?」赵紫藤顿时变睑。她没有胡子,不然早吹胡子瞪眼睛了。
「姑娘家的大事不就是婚姻吗?」不嫁人?明明就是一支婚配的好签。。。。。。
「说了不嫁。你再解解看。」赵紫藤满怀希望地想听见事情会「大成」之类的话。
「这支签求财望事有可成之兆。。。。。。」
「真是这样?太棒了!」赵紫藤忍不住抓住老者的手。
「我话还没说完。有可成之兆但迟,上卦离为火,下卦坎为水,火性炎上,水性润下,两个相接触,故曰未济;坎内险,离外明,是人在险中。惟有奋力自救,才能脱离险境。」
「只要能成功,危险一点算得了什么!」赵紫藤虽然知道这术士的话未必能信。但怎么样也克制不住自己,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