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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劳应圈紧夏启欣的腰强迫他走进酒吧。天刚刚暗下来,酒吧里已经满了人。单劳应搂着夏启欣坐在吧台前,一杯杯喝着烈酒,不时地还要硬灌夏启欣一杯。夏启欣一边悄悄地抗拒,一边偷偷打量着四周,试图想办法逃跑。“别打主意。”单劳应已有些醉了,却仍没放松戒备,在他耳边低声警告:“你现在已经染上毒瘾,别想逃开我!”夏启欣咬紧嘴唇不出声。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跳入他眼里,他颤抖了一下。单劳应感觉到了,用力捏住他的手,恶狠狠地说:“你敢喊叫就试试。”夏启欣就是再笨也不会在音乐震耳欲聋的情形下呼救,何况两个打手就在他身后。为了不惹怒单劳应,他只好唯唯喏喏地开口:“我不是……”眼睛余光瞟见那张桌上的两个人站起来要走,急得他真恨不得叫喊。忽然急中生智,猛地打了哆嗦,手颤抖地抓住单劳应,哆哆嗦嗦地说:“我求……求求你,给我一点,只……一点。”单劳应当真以为他的毒瘾犯了,让两个打手扶他去洗手间。
门一关,夏启欣把两个打手关在门外,脱下女鞋,打开玻璃窗,刚要攀上去,手脚一阵哆嗦。“不要!”夏启欣低声哀叫:“不要这个时候来呀!”手脚颤抖得开始虚脱,情急之下,他咬紧嘴唇靠这疼痛强打起精神,手忙脚乱地爬上窗子。幸好窗台不高,他跳下来没有摔伤,但跌进了月季花丛里,面颈、手脚都让花刺划伤了。顾不上疼痛,他看见那条熟悉的身影正往停在路边的汽车走去,就忍住浑身的灼热渐渐变为刀子刮割的疼痛,强撑起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追过去。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错过了他会死无全尸。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三章
夏启帆刚和客户谈完,掏出车钥匙正准备打开车门,就听一阵粗重的喘息和杂沓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他刚想转身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人恰好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一个劲地低喊:“二哥,二哥,救救我!救救我!”一个女人整个人贴在他怀里,看不见面目,更无从看清年龄,但衣着打扮很轻挑。无缘无故抱住他叫二哥,夏启帆以为是拉客的新招,正想推开他时,就听酒吧里一阵嘈杂,里面冲出来三个人,叫喊着朝这边跑来。夏启欣知道是单劳应来追自己,慌乱地攀住二哥,惊恐地喊:“二哥,求你带我走!带我走……”夏启帆一时认不出弟弟来,但看得出她的惊慌不是装的,而且后面那三个人也不象好人,爱打抱不平的性格被激发,打开车门说:“上车!”夏启欣连站都站不稳了,要用爬才能爬进车子,全身象被刀子在刺着割着,疼痛难以忍受。
夏启帆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开上了跑道后才惊诧地问:“你吸毒?”其实不用问,看她哆嗦得连坐都坐不住,答案就可想而知了。夏启欣第一次经历毒瘾发作,除了手脚发麻、全身疼痛外,还有说不出的难受。他在座椅上扭来扭去,也无法纾解这份痛苦,便求助夏启帆:“二哥,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抱抱我?可不可以……”夏启帆扭头看看这个陌生的女人,她的头发乱了,妆也花了,却让他生出一股熟悉的心痛。对她的请求,他犹豫了一下便张开手。夏启欣一下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嘤嘤地哭起来。这多么日子以来的恐惧、寂寞、绝望,在投进二哥的怀里的那一刻起一齐迸发,如今他安全了!
夏启帆一手抱着夏启欣,一手握着方向盘,感觉到他在自己怀里颤抖、扭动、呻吟,手不住地揪着他的衣服,嘴也死死咬住衣襟不放。一身平整的西装被她弄得又脏又皱。夏启帆只有苦笑的份,早就知道女人麻烦,比家里那个顽皮的小弟弟还要难搞,所以他总是离女人远远的,除了因他本职的工作的原因——律师在办案过程中,不与任何和案情有关系的女性太过接近,以确保工作不出问题外,也是他个性使然。可是今天他是大大的破例了,就为了这该死的同情心及莫名其妙的好感。等到怀里的人不再不安地扭动时,他才想起没问她的住址,推推她的肩问:“小姐,请问你住哪里?”没有反应,夏启帆想拉开她环住自己腰的手,不料她却象是怕他突然消失似的哆嗦一下,抽泣几声,抱得更紧了。没办法,夏启帆又不忍心打开车门把她扔在大街上,只好带她回家了。
夏家大宅是座规模不小的庄园别墅,一座欧式的小洋楼,楼前大片草坪,分割成一个个花坛,中央是个小喷泉。楼后有个泳池。他们的父亲曾是夏氏财团的董事长,三年前因病去世,现在他们母亲纪云英同五个儿子住在一起。让她一生欣慰的是她有四个出色的儿子,大儿子夏启峻继承了夏氏财团,经商能力之强已使财团在三年间翻一番;二儿子启帆是个知名律师,凭一已之力在法律界创开局面,如今经营了一家规模颇大的律师事务所;三儿子启宸从医,三年前拿到了医学博士学位,发表了一篇学术论文,获得诺贝尔医学奖,现在有好几家大医院聘请他;四儿子启浩,脾气虽暴燥,但做事勤恳、负责任,年底有望升职。眼看着儿子一个个有一番作为,她欣慰的同时又有焦虑,几个儿子都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立业,个个是都做到了,却没有一个有成家的念头,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着急?还有那个调皮的小儿子启欣,更让她犯愁。当年他们夫妇是报着生个女儿的心生下启欣的,谁想他不仅不是女孩,反而顽皮得让人操碎了心。这次他又玩到黑社会去做卧底,让她气忧参半,坐立不安。四个儿子听说启欣出了事,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商量对策,唯有她什么忙也帮不上。很晚了,二儿子有案子要谈,下午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其他三个还在客厅等他,看来今晚四人又会睡不早。既然睡不着,不如到厨房做点东西给他们。她披了件衣服,轻轻下了楼。
夏启帆停好车,看看怀里的女人仍不放手,只好打开车门,抱着她下车。客厅里还有灯光,大哥他们一定还没睡。走到门前,他用脚踢踢门,喊:“阿浩,开门。”不一会儿,传来夏启浩的大呼小叫:“哇!二哥,你什么时候也不用钥匙开门了?”门开了,夏启浩横在门口,一眼瞟见二哥手上抱着个性感的女人,下巴差点掉下来:“哇!二哥,你什么时候会抱女人了?还带回家!我是不是该有嫂子了?”“别象个乌鸦似的哇啦哇啦叫个没完。让路!”夏启帆喝开四弟,走进客厅。只见大哥和三弟同样以惊奇的目光看他,忙解释:“别把嘴张那么大。我是在酒吧外遇见她的,有人在追她,她求我带她走,又没告诉我住址,我只好带她回来。”说着,将手上的人轻轻放在沙发上。“哇!这不会是阻街女的拉客新招吧?”夏启浩兴备的大叫。“闭嘴!”夏启帆不耐烦的低喝:“你查五弟的下落查得怎样了?”“我和大哥找过贺叔了,”夏启浩心虚地看看大哥,以示求援,而夏启峻仍是一张面无表情的黑板脸。“怎么样?”夏启帆追问。夏启浩见大哥见死不救,便抓着短发,硬着头皮说:“贺叔打电话给单老鹰,那家伙说……说他把那个卧底的给……处理掉了。”声音越说越小。“处理掉是什么意思?”夏启帆大声咆哮。这意思不是很明白吗?夏启浩心里说,但他很识趣地摸摸鼻子不说话。“你说啊!”夏启帆怒吼。“二弟,妈在楼上。”夏启峻低声警告。五弟的下落他们早有预料,但实际听到时就是另一回事了。他能了解夏启帆的感受,但打击最重的还是妈。一句话遏止了夏启帆的怒火。而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闷响。四兄弟惊愕地对望了一眼,纷纷跑进厨房,见母亲纪云英倒在地上,炉火上还煲着汤。
夏启帆的怒吼声也把夏启欣从昏昏噩噩中惊醒过来,他虚弱地张开眼,望见了熟悉的天花板和四壁。他回家了吗?这个问题盘据他的脑海。家里怎么没人?他挣扎着坐起来,就听到厨房里有人不停地呼喊着“妈”。妈咪出事了吗?夏启欣一下来了力气,跳下沙发,冲到厨房门口。只见四个哥哥正围在倒在地上的妈咪身边,妈咪脸色苍白,牙关紧咬,人事不醒。他觉得心一阵揪痛,凄惨地喊了声“妈咪”,接着天眩地转,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摔下去。“喂!”夏启浩手疾眼快地伸手接住他,避免了他额头碰上灶台角的悲惨下场。
一阵手忙脚乱,纪云英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兄弟三个把她扶到客厅里,她捂着嘴低声抽泣。兄弟三人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喂,二哥,这个女人你不管了?”夏启浩扶着夏启欣走过来,大声嚷嚷。这个粗心大葫芦,永远不知道察言观色,这一嚷害他遭了好几道白眼。而夏启宸深思的眼光却落在夏启欣的脸上。夏启浩连扶带拖地将夏启欣拉过来,放进沙发里。这一震动,一根金链子从短裙里滑到沙发上,又滑到地上。“这是什么?”夏启宸眼尖的没有忽略,探身捡起细看。四兄弟一齐怔住了。“她……呃……”夏启浩张口结舌地指着夏启欣说不出话。纪云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才说:“没错。这是启欣十八岁生日时,你们的爸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因为是爸爸的最后一件礼物,启欣最宝贝它,一直不离身。”事实真相昭然若揭,可所有人又难以置信,都只是怔怔地看着夏启欣。最终还是夏启帆忍不住,一把扳过夏启欣,“哧”地拉开他背后的拉链。在夏启浩的惊呼声中一把扯下了肩带。饱满的胸立即挺露出来,那是货真价实的。胸口的一点嫣红刺目地跳入大家眼中。“天啊!”纪云英惊呼了一声。“她,她,她……”夏启浩被惊得退出好几步。夏启帆飞快地用衣服盖住裸露的肩胸,扯着发饰叫四弟:“阿浩,拿湿毛巾来。”“噢!”夏启浩象逃难似的冲进洗手间,很快带了湿毛巾来。夏启帆用湿毛巾轻轻擦去夏启欣脸上浓妆,渐渐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只是那张脸再也没有往日的神采,苍白、憔悴。大家围过来,纪云英捧住小儿子的脸,心碎地痛哭失声。
滚烫的泪唤回夏启欣飘忽的意识,他慢慢张开眼,看到一张张熟悉亲切的脸,麻木的意识在好几秒之后才渐渐苏醒,诸般感觉如潮水般涌上来一把搂住纪云的脖子,放声大哭。“我的儿!”纪云英抱住他也失声痛哭。夏启峻和夏启宸各扶住妈的左右肩,怕她再出意外。夏启帆扶着夏启欣,夏启浩站在一旁,抓着头发,直嘀咕:“丢了弟弟,回来个妹妹,这事真够荒唐!”瞟见二哥拿眼瞪他,他识趣地退远点。好不容易劝开抱头痛哭的两个人,夏启宸劝着纪云英:“妈,你别难过了。总算启欣平安回来了。”夏启欣靠在二哥怀里,双肩一耸一耸地抽泣。夏启帆揉着他打了发胶发硬的头发,轻声安慰:“好了,你到家了。别怕!有二哥在。”
“天不早了。“夏启峻沉稳地开口说:“先让妈和启欣上楼去休息一下吧。”说着给二弟、三弟递了个眼色。两人会意,一个扶着纪云英,一个搂着夏启欣上楼去。“大哥,怎么办?”见他们上楼去,夏启浩焦急地问。他本来不是毫无主见的人,但今天的事突如其来,又完全出科意料,确实是在考验他迟钝的应变力。论打打杀杀,兄弟中他排第一,若论拼智谋,他都会被启欣比输。大哥的优点就在于处变不惊,天塌下来,他也会面不改色。“等你二哥和三哥下来后再一块商量对策。”夏启峻语气平静的说。“怎么会这样?”夏启浩抓着头皮,烦躁地转来转去。“还不是怪你!”夏启宸从楼梯上走下来,接着他的话。“怎么能怪我?这事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夏启浩为自己打着不平。“不怪你?”夏启宸反唇相击:“是谁告诉我们启欣去内地玩了?让我们放心。我们是放心了,结果出了这种事。”“那是五弟留信说的呀。”夏启浩急急辩解:“而且妈也……”“四弟,”夏启峻低声沉喝:“以后不许再叫五弟,知道吗?”“噢。”夏启浩摸摸鼻子,怏怏地答应,心里不平:同样是弟弟,为什么对启欣那小子三个哥哥即疼爱又宽容,对他又喝又骂?真是不公平!但话又说回来,他对那个宝贝弟弟何尝不是如此。等了半响,夏启帆才走下楼来。“睡着了?”夏启峻问。夏启帆点点头,走过来坐下,右手托住额头问:“要怎么办?”“不能饶了那个混蛋!”夏启宸一反往日的斯文,愤恨地说。“当然不能饶了他!”夏启浩高声叫嚷,得到哥哥们的三个白眼后,乖乖知趣地闭上嘴。“这件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夏启峻开了口。四兄弟凑在一起,发挥各人的智慧,一定要为小弟弟报这一箭之仇——惹夏启欣要比惹夏家其他任何人下场都要凄惨!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四章
夏启欣一下从沉睡中清醒过来,痛苦的经历即使在梦中也不放过他。微弱的晨光透过薄薄的落地窗帘朦胧地照进来,照着床头灯橱上的一张相框。他轻轻坐起来,抓进相框,里面有五张快乐的脸——四个哥哥穿着运动衫排坐在草坪上,笑得很开心,而那个顽皮的小弟弟却偷偷溜到他们身后给二哥和四哥头上长了两个长耳朵,扮着滑稽的鬼脸。这是多久以前的照片了?高中时?还是考大学那一年?照片上的人是幼稚的,也是快乐的。那时的他以四个哥哥为榜样,为自己限定了四个志向:学经济、学法律、学医或考警校。而哥哥们却“卑鄙”地四票对一票逼他学了外文。他们希望家里出个外交官吗?他可心不在此。可他顺从了他们的意志,从未后悔过。快乐的日子还在不久之前,仿佛就是昨天,而现在……夏启欣扔掉相框冲进浴室,拧开水管,把冷水往脸上泼,想借此来驱走脑海中的痛苦记忆。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苍白消瘦,眼深陷无神,七分象人,三分象鬼。夏启欣张开手要盖住镜子里的人,难过得直想哭,手指屈伸想要抓碎那个可怕的影子,但是陡劳无获。一扭头,看到镜台上有一把剃刀,那是他见到三哥早上剃胡须时,感到好奇偷偷拿来的。一个念头蓦地钻入他的脑海中,他一把抓过剃刀。银白的刀刃晃晃忽忽地映着他的眼,他的眼中有着可怕的绝决。
夏启帆端了份早餐上楼,来到夏启欣的房间外,抬手敲敲门,喊:“启欣,是二哥。吃点东西好吗?”里面没声音,他等了一会儿,伸手旋动门把。门没锁,他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他猛吃一惊。只见夏启欣仰卧在床上,浅蓝的床单上一片深深的湿渍。“启欣!”夏启帆惊叫,放下早餐冲到床前。夏启欣脸色惨白,右手手腕还在汩汩地流血。夏启帆用力握住他的胳膊,高喊:“启宸!启宸!”他的呼喊声在整个楼里震荡。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夏启宸首先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立即想办法止血。夏启峻扭头叫夏启浩去打电话叫急救车,自己安慰闻风而来被吓坏了的纪云英。纪云英一边骂着傻孩子,一边低声呜咽。“妈,启欣不会有事的。他只是一时想不开。”夏启峻拥住她的肩低声安慰。
不久,急救车来了。夏启帆抱启欣上车,一路急驰奔医院。到医院后马上送进急救室。输了一袋血后,人已经脱离危险。夏启宸带夏启帆找到正在医院讲学的吴业章教授,他是性移植方面的专家,请他为启欣做了番检查。检查过后,吴教授把两人叫到办公室,面色凝重地说:“确切地说,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成功的手术。一般的变性手术具有很高的危险性,因为移植器官要让受官者接受,各方面条件都很苛刻,至今是医学上的一个难题。一般条件好的器官植入人体最快一周才能排除体内其它器官的排斥,半个月后才能分泌激素。反应期要一个月,而身体特征则在两个月后突出,效果发挥完全要半年时间。可你们的弟弟,噢,抱歉!现在该称你们的妹妹,在移植手术七天后,移植器官就开始分泌雌性激素,半个月女性特征突出明显。看来做这个手术的人医术非常高明,又兼这方面的专家,他这次手术无疑开创了性移植方面的新局面。”夏启帆不想听他高谈阔论,忙问:“那么可不可以再通过手术恢复原样?”“这种可能性有,但因为手术本身就有危险性,再加上需移植的器官是活器官,要求很高,找个合适的器官就是一个难题。还有,他第一次的手术很成功,各方面的特征都表现出来了,这说明移植的器官已融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再做一次手术就意味着把一个正常的人转性,潜在危险更大。”“正常?”夏启帆忍不住气恼地低吼:“你以为我弟弟这样就是正常吗?”
夏启宸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他记得二哥从来都是镇定睿智的,即使在法庭上遇到再棘手头疼的对手,即使面临败诉的边缘,别人都为他捏把汗的时候,他还是不慌不忙,谈笑如常,最后出人意料的反败为胜。有记忆以来,象今天这样失态还是第一次。众兄弟中,他对启欣最好,从启欣出事以来,他一向都很镇定,现在他才知道二哥的焦虑比他更胜一筹。看他那副样子真能把吴教授痛打一顿。为防万一,他拉住二哥的手,劝到:“二哥,别着急!吴教授说的没有错。”扭头对吴教授就:“对不起,教授,我二哥说话重了,请您体谅他是为兄弟担心。”“没关系。”吴教授不介意地笑道:“我能体谅你们的心情。其实令弟生理上很正常,他只是无法接受事实,我认为你们想办法让他接受现实比起做恢复手术来要安全得多。你们又那么爱他,这事应该不难做到。”
从吴教授那儿出来,夏启帆烦躁地捋了把头发,握紧拳头放在嘴上,面对着墙,努力平复情绪。夏启宸拍拍他的肩膀,说:“二哥,会有办法的。”“什么办法?”夏启帆懊恼地反问。“我想,”夏启宸故作深思,用拳头敲敲下巴:“有个妹妹也不错。”夏启帆瞪着他,接着反怒为喜,翻覆的情绪总算平静下来,用力拥拥他说:“谢谢,阿宸!”“谢什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