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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修正系统-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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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这个机会是好是坏,就看魏知春的手段和赵玄的运气了。

    靖南王中毒一事,王妧的查探已经比赵玄快了不止一步,赵玄脑子不清楚,就只能被人牵着走。

    如今她跳入石璧的圈套,赵玄又奈她何?

    林启得了吩咐,应了一声是。

    这时候,路的尽头处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

    林启仔细辨认。

    “是那个小家伙!还留在路口等我们呢。”

    那孩子也看到二人,用力地挥了挥他的手,随即从路边的大石头上跳下来,跑向二人。

    “哥哥,”那孩子气息不匀,大口喘着气,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你们没事!”

    林启摸了摸他的头,问:“你把妹妹送回家,又特地来这里守着,是在等我们吗?”

    那孩子点点头。

    一双大大的眼睛,秋水无尘。

    林启心喜,解下包裹,拿了些点心和干果子送给他。他却将手收回身后,有点腼腆,摇了摇头不敢接受。

    “难得。”周充看着那孩子的眼睛,暗自叹了一口气,从林启的包裹里拿回了麒麟纹匕首,随后将它收回自己的衣兜。

    小孩用好奇的目光看了看周充。

    “哥哥的衣服怎么换了?”

    童言稚语,百无禁忌。

    林启听后,不想用谎话来敷衍,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也以为周充不会理会这个无知稚童,谁知,周充竟开口了。

    “你开蒙了吗?”

    小孩摇头作答。

    “你想去学堂,跟着老师读书认字吗?”

    小孩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看上去有些害怕。

    这时,林启插话了。

    “大人,你这是……”

    周充抬手阻止他说下去,他闭上眼睛,看到的却是王妧质问的眼神。

    为什么他能心安理得地借她的手去杀人?

    一旁的林启虽不知何事触动了大人,但却十分清楚,事情怪不到那孩子头上。又见那孩子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林启说了几句安慰人的话,让小孩赶紧回家去。

    ………………………………

    小小的斗室里,六安一言不发地坐在木板床上,对着床边小几上的油灯出神。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身影映在墙上,显得瘦削不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紧闭的铁门发出一阵声响。

    门从外面打开后,寒冬的冷意毫不留情地侵袭进斗室。六安惊惶地扭过头来,瑟缩着躲避到墙角。

    红姬带着满足的笑意,走到他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六安邋遢的面容上,两道指甲抓痕显得十分碍眼。

    “我会给你用最好的药膏,不会留什么疤的。”红姬说着,要去拉他的手。

    六安躲开了。

    红姬有些失望,却仍做了让步。她退开两步,打算先行离开。

    然而,六安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姐姐,我饿了。”

    听在红姬耳中,他依顺的语气一如从前二人相依为命时。

    

140 路婴(十三)() 
田鼠得了一件轻巧的差事,但他并不高兴。

    他这几日神思不属,谁都看得出来。偏偏他嘴严,关于扰乱他心神的那件事,他一个字也没有泄露。

    屏岭增设的哨岗陆续安排了人手来值守。这里的差事本来也轮不到田鼠头上,然而有人在副管那里多嘴一句,田鼠的差事似乎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就是看我好欺负!”

    原本安排和他一起给哨岗宿所送蔬食的同伴称病躲懒,他无可奈何,还得忍气吞声,帮忙遮掩。

    田鼠越想心头越气,手里一鞭子狠狠地抽在拉车的马匹屁股上。

    谁知马儿一吃痛,横冲直撞。田鼠个子小,力气也不大,根本驾驭不了失控的车马。

    他大惊失色,慌手慌脚,几乎被横力甩到车辕上。

    呼救声响遍林野,惊起一群寒鸦。

    而路中间那个笃笃前行的拄杖少年却像没听到一般。

    田鼠急得都快哭了。撞人、毁车,误差事、摔断腿,一连串的后果,他想都不敢去想,只能紧紧闭上双眼,认命罢了。

    扑打在他脸上如刀的冷风不知为何变得温和,凌乱不堪的马蹄声也在马匹一声嘶鸣过后停顿下来。

    田鼠鼓起勇气,睁眼去看,却见方才那个拄杖少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已将车马逼停。

    少年身在马背上,等马车停稳了,才翻下马来。

    他顺了顺马脖子上的鬃毛,又拄着自己随身的那支竹拐,一言不发地掉头要走。

    “请等一等!”田鼠本想高声叫住他,谁知出口的话虚弱无力,毫无作用。

    田鼠只得滚下马车来,三步并作两步去追那个少年。

    少年似乎因为腿脚不便利,很快被田鼠追上。他半眯着眼睛,回头看了田鼠一眼,颇有些浪荡不羁的游侠风范。

    他的这一眼,叫田鼠认出来了。

    “你是路老头的孙子?”田鼠又惊又喜,脱口而出。

    少年撇嘴,白了他一眼,说:“我叫路婴,以我爷爷的岁数,当得你叫一声老伯。什么老头!一点礼貌都不懂,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是,是。”田鼠忙迭声认错。两人相差几岁,站在一起,反倒让人辨认不出谁长谁幼。

    “你是西二营的人?”路婴挑着眉头,打量着不远处的马车。

    田鼠点点头,这时,他突然想起来一事,忍不住发问:“你怎么认定你爷爷是到禁地里头去了?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这条路去往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田鼠不禁想到,也许路婴仍然没有放弃闯入禁地的念头。

    他低头看了看路婴的伤腿,神情流露出关切来。

    谁知他一看不要紧,路婴腿上的伤处竟渗出不少血迹,将裤腿染红了一块。

    “这……这下怎么办?”田鼠急中生智,拉着路婴上了马车,“哨所有营医,先去试一试。”

    路婴并不拒绝。他救下田鼠,也是想图一个便利。

    “我看你,人倒也不坏,我就告诉你好了。我去屏岭,不是为了我爷爷,是为了……”路婴说着,低头看向自己的伤腿,“射伤我的人,箭术实在太高明了,我一定要想办法见他一面。”

    田鼠愣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想,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最终决定说实话,看在路婴刚才救了他的份上,“你受伤那天晚上,留在岗楼值守的只有一个人。”

    原本的气愤和郁闷经这一插曲,田鼠全给忘到脑后了。他向来善于排遣这些情绪。除了那块压在他心底的石头,是他独力搬不动的。

    “我和那个人还有一段渊源,不过,不说也罢。他箭术了得,西二营要组一个弓箭队,他已经榜上有名了。”田鼠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但这也是人之常情。

    路婴却很是看不上。

    “像你这样酸别人又有什么用?我这次去找人,就是要和他较量一番,我正愁我的箭术没法长进呢。”

    田鼠并不想和他争辩,只得沉默着。

    二人很快来到屏岭的宿所。

    田鼠惊讶地发现,驻扎于屏岭的兵士竟全都是石总管的亲兵。在这种戒备森严的氛围中,田鼠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路婴无知无畏,当先从马车上下来,还和宿所西门守卫的兵士打了招呼。

    “你们两个,将蔬食运到后厨,即刻离开,不得久留!”

    惯例被威吓一通,田鼠才定下心,照规矩办事。

    而路婴也被认作西二营的小卒,没有受到盘问,便被放进宿所。

    田鼠不想多事,只是低声警告路婴:“你别乱跑。我估计,俞溢不在这儿,你得上别处去找他。”

    路婴双眼朝四周转了几圈,宿所说大不大,守卫外松内紧,而最严密的当数北面的那一座三层小楼。他只是好奇地瞅了两眼,就被巡视的兵士呵斥了。

    “你不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吗?几间破屋子,值得重兵把守?这里离西二营那么近,有什么紧要的东西,不能藏在西二营,反而要藏在这儿?”

    他撇下田鼠,猫着身子往人多的地方去。

    田鼠来不及拦住他,又急又气,生怕被路婴连累了。

    “来人啊!”

    田鼠顾不得许多,大声叫嚷起来。他没料到,这一计实实在在是下策。

    当先引来的自然是前脚踏出侧门的路婴。两人对峙着还没开口,已被一圈明晃晃的兵甲包围了。

    “怎么回事?”闻讯而来的总管亲兵厉声喝问。

    田鼠跌坐在地上,瞠目结舌。

    一旁,路婴也做出战战兢兢的样子,不过,他尚且能够开口。

    “他扭到脚了,你们能帮个忙,把米面搬到厨房里吗?”路婴说完又像泄了气一样,改口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着,路婴便要动手去搬马车上蔬果米面。刚才那一声呼喊的真相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他几乎成功了。

    “你的腿是怎么了?”路婴伸出的手被一把抓住。

    裤腿处殷红的血迹突然变成危险的示警。面对七八个手持利器的兵士,路婴毫无反抗之力,只得束手就擒。

    没有人理会田鼠的哭喊。他说自己是被胁迫至此,可是,谁会相信呢?

    “将他们看管起来。走漏风声者,一律严惩不贷!”

    为首的总管亲兵厉声呼喝。

    

141 路婴(十四)() 
项景是石总管最信任的手下,也是这一队亲兵的领头人。

    亲兵中有一个姓童的,行五,一个姓何的,行三。童五与何三,这两人对石璧忠心耿耿且行事稳妥,双双被项景请来商议一件要事。

    三人在议事厅中坐定。

    “总管此时人在西二营,脱不开身,但却给我们出了一道难题。”项景看着坐在下首的二人,语气沉重,目光中隐藏着一股不欲为人知的探究。

    何三听说,当即表示,愿为总管和项景大哥分忧。童五迟了一步,讷讷询问总管出的难题是什么。

    “要进入浊泽,必须服用鲎蝎部的圣丹。总管原本的计划里,是要花大价钱悄悄拿下这些圣丹。可是,事情突然起了变化,容氏供不出圣丹了。”

    侧耳倾听的二人都变了脸色。

    “难道他们已经……”何三惊道。

    项景连忙摆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待他徐徐说明:“不,是容氏自己出的岔子。圣女初涉江湖,遭人暗算,摔断了一只手,你们说,她还怎么‘亲手’制作圣丹呢?”

    这事唯一的蹊跷之处,大概只在于鲎蝎部首领没有将事情瞒下,反而闹得人尽皆知。

    “这难题确实难解啊。”童五感慨道,“咱们总不能拿兄弟们的性命去冒险。”

    项景听了这话,眉头一皱。童五才觉察到自己说错话了。

    圣丹能保障进入浊泽的人尽可能不被瘴毒、虫毒所伤,却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能够安然无恙。毕竟,浊泽里危机四伏,稍有差池,便会断送性命。

    “冒险?哼!”何三提高声调,表示他的不赞同,“富贵险中求!不冒险,难道好处会从天上掉下来?亏得大哥愿意提携你!”

    这话其实是在替项景出声。

    童五自悔失言,又被平起平坐的何三斥责,脸上便挂不住了。

    项景这才开口解围:“好了,一时说错不打紧。我也看得出你们对总管的一片忠心。话说回来,承你们叫我一声大哥,我怎么能不替兄弟着想?总管交代下来这个难题,就是希望我们竭尽所能,不声不响地解决掉。”

    一股豪情在童五心头激荡,他肃然起立。

    “该怎么做,大哥尽管吩咐,童五愿为大哥肝脑涂地。”

    何三也不甘落后,站起来附和童五。

    两人一番表态,令项景心下大喜。他嘴上责备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说了,要‘不声不响’,你们这不是让我难做吗?快快坐下。”

    言语之间,项景待二人更显亲近。

    何三归座时,眼里有光彩焕出,他已隐约猜到项景的用意。

    “大哥,童五说的是。像我们,又蠢又笨,哪儿想得出什么好办法。大哥深受总管重用,这事该怎么做,还得请大哥费心,想一个万全之策。”

    项景听了,哈哈一笑,说:“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和蠢笨沾不上边。”

    他说着看了童五一眼,果然看到童五作出受教的样子。

    “你们想,总管为何要把这件事交给我们去解决?”项景并不直接说出他的计划。

    何三给出他的回答,中规中矩,却没有说到关键之处。

    “总管的信任,弥足珍贵,不可用金钱来衡量。要说到值钱玩意儿,北楼那个女人,那才是值钱的主儿。”

    何三听后,陷入沉思。童五却不明所以,不过这次他没有急着发问,只是说:“请大哥明示。”

    项景说道:“燕国公府的人为了找到她,大概已经把梓县上下翻了个遍。谁也想不到,她被我们带到屏岭来了。你们说,要是这个时候有人递给他们一根救命稻草,他们会不会拼命抓住?”

    “这……”童五迟疑了。如果项景打算违背总管的命令,泄露王妧的行踪,他是该听从还是不听从?

    何三在一旁,接话接得十分干脆:“当然会拼命抓住。”

    童五忍不住说:“可是,她的行踪若是泄露,总管的大计不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何三抢白了。

    “你又犯糊涂了!对他们来说是救命稻草,对我们来说,不过就是一句话。”

    项景满意地看了何三一眼,侧身去和他说话。

    “你倒说说,是怎么样的一句话?”

    何三应了一声,回答说:“这一句话就是,让谁去做这件事。只要我们不亲自动手,谁也抓不住我们的尾巴。我们一句话,要什么,燕国公府就得给什么。我只担心,燕国公府在容州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否找来足够的圣丹。而且,如果向他们索要圣丹,他们会不会从圣丹的用途猜到些什么?”

    项景听到最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何三有些慌了,话头一转,下了结论说:“所以,我们不能直接索要圣丹。”

    项景的脸色好看了些。他原本的计划就是以王妧为要挟,假手于燕国公府取得圣丹,但考虑得并不周全。要不是何三戳破,他还认为自己想出了一条妙计呢。

    他的思绪被何三一搅,此时也活跃起来。他已立下军状,无论如何,石总管要的这最后三百颗圣丹,一颗也不能少。

    “没错。”项景终于缓缓开口,“果然人多好办事。找你们来商量,就是要把这条计策里的空子全都堵上,也不枉我在总管面前推举你们。”

    二人听说,都起身称谢。

    “小弟斗胆一问,容氏既然供不出圣丹,我们又要从何处得到?这么大的生意,很难做到‘不声不响’吧?”何三心里已经有了底,又不好一语道破、损伤项景的脸面,只得旁敲侧击。

    项景自然知道获得圣丹的门路,只是这个问题原先并不在他的筹谋之内。

    “鬼夜窟有它自己的暗盘,和它打一次交道,至少得脱一层皮。不过,好处也显而易见,那里的人,天生比别人少长一根舌头,不会乱说话。”

    何三和童五面上皆露出忌惮而又好奇的神色。那个地方,他们只听说,却从未见识过。

    “你们放心。它选择在容州落地生根,自然有它的道理。它不敢惹我们西二营,因为它惹不起。”项景说得笃定。

    何三、童五也连连附和。

    “直接和燕国公府的人接触,一不小心就会露了首尾。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以王妧的名义,和鬼夜窟做一个交易?就算是鬼扒皮,扒的也是燕国公府的皮。”何三献计道。

    项景一听,当即抚掌称快:“妙!当真是妙计!”

    总管本打算利用王妧之死离间容氏与靖南王府,结果却被王妧反咬一口,陷入杀她不得、放她不能的两难局面。

    若此计成功,他才算是替总管出了一口恶气。

    

142 路婴(十五)() 
田鼠挎着一个食盒,低着头走到柴房门口。徘徊许久,他才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

    柴房里一切如常,除了那个倚身靠在柴堆上、精神萎靡的少年。

    路婴被关在柴房里受冻一夜,滴水未进,一改昨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田鼠放下食盒,粗略查看,发现少年手腕处被绳索磨破了一大块皮肉。他不由得带着惋惜的口气说:“你再忍耐半天,我就来救你了。怎么把自己弄伤了呢?”

    一边说着,田鼠一边低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帮路婴解除束缚的绳索。

    就在完全解开绳结的那一刻,他似乎心有所感,猛地抬起头,对上了路婴锐利的目光。

    路婴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他们把我当作探子,会轻易放了我?”他说话时声音低哑,显得气力不足,而精神却有转好的迹象。

    田鼠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说出了上头透露的缘由:“我为了办差而来,是正当名目。因为你在路上救了我,我才把你带到宿所。惊马这种事,总不可能事先安排好吧?项佐事明察秋毫,他说了,只要你安安分分的,没有人会为难你。”

    路婴露出一个冷笑,却不说话。他看着田鼠从食盒里取出水壶和一份干粮,发觉自己渴得更厉害了。

    田鼠趁势将水壶递给路婴,但路婴不作理会。

    “我没有骗你。”田鼠留神柴房门口的动静,开始劝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只是暂时不能离开宿所,不止是你,我也一样。你看……”

    他毫不避忌地对着壶嘴喝了一口水,还吧嗒了几下。

    路婴仍旧保持着他的耐力。他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盯着田鼠身后的某处地方。

    田鼠直到这时才确定,路婴言语之外的那股郁愤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你不是还想和俞溢学射箭吗?别跟自己过不去了,喝点水,吃点东西吧。”田鼠说这话时带着十足的诚意,很是打动人。

    路婴终于低下头。

    他的脑子被一道冷酷无情的声音纠缠不休。

    废物。

    那是爷爷的声音。

    路婴想赶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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