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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水果泡芙咬了一口,卡士达酱特有的香浓奶油味道瞬间弥漫在口中。
她自认手艺不输专家,就连学校的师长都夸她有制作糕点的天分,还破天荒的透过关系,介绍她到一家高级餐厅担任点心师傅的助手;那位法国籍大师更是对她赞不绝口,甚至想要带她到法国,后来引起其它学徒的嫉妒和眼红,集体起来排挤她,逼得她不得不离开。
恩琪喉头一梗,这辈子似乎注定和幸福绝缘了,她悲哀的心忖。
吃完一块蛋糕又拿起一个,无意识的拚命往嘴里面塞,吃得两颊都鼓了,再也塞不下去,全梗在喉头里,赶紧拿起杯子猛灌一大口水。
“咳咳咳……呕--”她剧烈的咳嗽,把口中的东西又吐了出来。
好难受……
谁来救救她?
不期然的,门上响起惊心动魄的敲门声,声声敲得恩琪胆战心惊,吓得杯子都打翻了,把床单也弄湿了。
“开门……”外头响起男人口齿不清的叫声。
她顾不得其它,冲到门边,用身体去压住它,看见喇叭锁震动着,还发出喀喀的声音,显示有人企图从外头闯进来,让她剎那间骇白了脸。
“走开!走开!”她失声尖叫。
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在门板后面呵呵的笑着。“开门,我知道妳很寂寞,让我来陪妳……嘿嘿……”
恩琪将柜子拉过来顶住薄薄的门板,因为房东太太舍不得装铁门,所以她连夜里都睡得很不安稳。“走开!不然我要打电话报警了!”
那是房东太太的儿子,已经三十几岁了,失业一年多以来,整天藉酒浇愁,成天无所事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骚扰她。
“我会找上妳是看妳可怜,不然凭妳的长相,才没有男人看得上眼!快点开门……”
敲门声在深夜里格外惊心动魄,他似乎打算破门而入。
“妳这贱女人!还不快点开门?开门!听到没有?”
恐惧的泪水一条条的爬满了恩琪的脸庞。
“你再不走,我真的要报警了!”
接着,似乎听见外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是房东太太出来骂儿子了,然后脚步声渐渐走远,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呜呜……呜哇……”恩琪神经陡地放松,滑坐在地上,顿时嚎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好象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世上最悲惨的事都落在她身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样的报应?
她再也受不了了,她一定要搬离这里,可是自己还能去哪里呢?她已经无家可归了,她早就没有家了。
对,那个家她已经回不去了……
因为最疼她、爱她的爸爸已经死了,亲生母亲不要她,再也没有人可以听她诉苦,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这世上还有谁会救她?
恩琪红肿着眼皮瞪着电话,然后爬了过去,心神恍惚的按下一串深印在脑海当中的电话号码。
听见听筒“嘟嘟”的响着,当电话被人接起,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向对方求援。
“呜呜……柏妈妈,救我……”
''
晚上十点多,柏霈森不想麻烦女佣,径自下楼来找点吃的东西,结果在冰箱里找到微波食品,他拆开包装,放进微波炉。
铃铃……嵌在厨房墙上的分机响了。
他不假思索的走上前,看见显示出来的陌生号码,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他还是接起电话,不过并没有马上出声。
“呜呜……柏妈妈……”
先是女人的哭声,然后对方才开口。
这个声音……
会用这个称呼叫他母亲的,大概只有她了。
颤抖的哭声又嚷着。“……救我……呜……”
柏霈森眉头一皱。“章恩琪?”
怎么回事?她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听见开口的是个男人,而且还叫出她的姓名,恩琪混乱惊惧的神智陡地清醒了。
老天!她真的打电话到柏家去了,还被自己的死对头给接到,这下铁定会被嘲笑一番。
“怎么不说话?”
她哭得太厉害,还不停抽搐着。“我、我不是、你、你认错人了……”
就在她要挂断电话之际,柏霈森语带嘲弄的说:“有胆子打这通电话,却没胆子承认,妳人长大了,胆子倒变小了。”
“谁说我没胆?”恩琪冲口而出,马上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我不该打这通电话,我现在就挂掉。”
什么人都可以,就是不想被他看轻。
“妳哭什么?该不会是工作没做好、挨老板的骂,所以想找个人诉苦?”白天他们才见过面,晚上就接到她的电话,真不知该说是孽缘还是什么?但是总觉得也因为如此而又重新找回那股失去多年的活力。
恩琪打消原先的念头,又将话筒凑回耳畔,气得牙痒痒的。
“我老板对我很好,还有我的工作态度一向无可挑剔,你不要用你狭窄肤浅的眼光来看待别人。”
“我的眼光狭窄肤浅,总比有人死鸭子嘴硬来得强。”他从鼻端哼气,让恩琪听了恼羞成怒。
“你这大少爷又懂什么东西?你的家境好,父母又都在身边,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爱护你,让你从小的生活顺遂得意,这样的你又怎么能够体会别人为了保住工作,是如何咬紧牙关的苦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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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恩琪对着话筒大喊。
他不想饶过她。“妳有!只是妳不敢承认。”
她捂住口,不让哭声逸出来。
“或许我的出身真的比别人好,可是不代表我完全没有努力,一切都是不劳而获;而妳呢?妳自认努力过吗?”
恩琪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你……你不懂……”
“如果妳只是想找个人听妳自怨自艾,那请妳去找别人。”说完便用力的摔上电话,胸口还因愤怒而上不起伏。
真是的,他在气什么?那个女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何必为她气得眉毛都要打结了?她想顾影自怜的度过一辈子,那也是她的事,与他无关。
救我……
他在心中低咒,为什么就是搁舍不下她?在后悔之前,他又按照上头显示的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起。
“喂……”是微弱的抽泣声,似乎哭很久了。
柏霈森深吸一口气。“妳打电话来求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这份关心只是基于彼此相识一场,不具任何意义。
“没、没有,我只是……听到怪声,以为有小偷才……结果是只野猫……”有些意外他还会再打电话来关心她,但是碍于自尊,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只好随便编个谎言。
一时之间,双方都没有再开口了。
片刻之后,他恢复良好的教养。“刚才是我失控了,毕竟我没有任何权利指责妳。”
“你是在跟我道歉吗?”
“当然不是。”他从不为自己认为对的事道歉。
恩琪被他自大的态度激怒了。“那你还打来干么?我不需要任何同情。”
喀啦!这次换她摔电话。
瞪着被挂断的电话,那嘟嘟声彷佛是在嘲笑他,柏霈森气得很想骂粗话。这个女人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还是那么不可爱。
叮!微波炉里的消夜加热好了,可是他已经没有胃口。
''
“小森。”梁月媚叫住正准备出门上班的儿子。“妈妈早上帮你做了早餐,你快进来把它吃完再去公司。”她对自己的烹饪手艺越来越有自信了。
穿著三件式西装的柏霈森硬被母亲拖到餐桌旁坐下,瞥见那盘意大利肉酱面,迟迟不敢开动。
“咳,看起来不错。”一旦父亲出差,他就成了试吃的白老鼠,但是又不忍心扫她的兴。
她可是很得意的展示着自己的成绩。“妈妈可是花了好多时间跟烹饪课的老师学的,你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在母亲殷切期待的眼神下,柏霈森拿起叉子,让面条绕在上头,再鼓起勇气塞进口中,味道有点怪,不过起码不会难以下咽。
梁月媚打量儿子的反应。“怎么样?”
“嗯,还好,可以吃。”口气很保守。
“只有这样而已?”她有些失望。
他喝了口现榨柳丁汁,冲淡口中的怪味。“如果母亲再多练习几回,应该会更好吃,公司早上要开会,我要早点去。”
“唉!你们父子都这么忙,我却在家当个闲闲美代子,连煮个东西都没有人夸奖,我真的好可怜……”梁月媚抚颊叹道。
柏霈森原本要离座的势子及时打住。“母亲……”
“小森,你和子蔷都订婚两年了,也该把婚事办一办,这样子蔷就可以待在家里跟妈作伴了。”她又老调重提。
“我和子蔷都还不急。”他可不认为未婚妻是那种会乖乖待在家里等丈夫下班的女人。
她娇眸一横。“你不急,妈急。”
“母亲,我和子蔷都还年轻,彼此又有事业要冲刺,我们已经谈过了,结婚的事等过两年再说。”柏霈森喝完剩下的柳丁汁,轻描淡写的说。
梁月媚音调拔高。“还要再过两年?!”
“妳要是无聊,我可以请瑞芬到家里来玩几天,她是念食品营养系,对烹饪也很感兴趣……”
“不要!”她直接拒绝。
他挑高一眉。“妳以前不是很喜欢她?”
“那是因为她是你五叔的女儿,大家都是自家人,妈不方便批评什么。”梁月媚喜恶写在脸上。“反正你不要叫她来,我不喜欢那种喜欢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的女孩子。”
既然母亲这么说,他自然没意见。“好吧。”
“唉!”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妈还真的很想念恩琪,这么多年了,那孩子也不晓得过得好不好?都怪我太粗心,也没问过她家住在哪里,要不是遇上什么困难,那孩子不会说不来就不来,我那天要是没去香港就好了。”
柏霈森想到昨晚那通电话,虽然不欢而散,但是他总觉得她在说谎,那通电话的背后绝对不单纯,因为若非万不得已,她不是那种会主动向人求救的女人。
“母亲当年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甚至想收她当干女儿?”
“大概是恩琪刚好很有我的缘吧,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社区外头的小公园,她瘦瘦小小的身影看起来孤伶伶的,好象被主人丢弃在路上的小猫,看得妈妈好心疼,好想伸手抱抱她。
“所以我就走过去和她说话,后来她还请妈妈吃一块她自己做的巧克力饼干,她说她长大之后,想当一个伟大的甜点师傅,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吃到她亲手做的东西,妈妈永远都记得那时候她的眼睛好象在发光……”
梁月媚停顿一下。“你不要以为妈妈很笨,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妈妈早就看出恩琪有很多心事,当她在叫我柏妈妈的时候,那个表情好象快要哭出来了。”
他心头莫名的窒了窒,那哭声似乎还在耳畔响起。
“母亲真的想见她?”
“可是又不晓得她住在哪里……”
“我知道。”
梁月媚瞠大美眸。“你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跟妈说?快把她的地址给我!”
“我只有她的电话……”
她扯着儿子的手臂猛催。“快点给妈!”
“好,我抄给妳。”柏霈森将记录在电话中的号码写给母亲。
一把抢过去,梁月媚喜孜孜的低嚷。“妈现在就打给她……你可以去上班了,快去!快去!”紧抱着话筒,开心的不得了。
柏霈森看得有些吃味,不过只要母亲高兴就好了,他可下是为了那个女人。他有些多此一举的替自己辩解。
第五章
夏日的午后,点点的金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了小熊森林,空气中流泄着马友友演奏的大提琴组曲。
巴哈的音乐让客人感觉像置身在神奇的森林之中,看见四周散布着小松鼠的足印,一会儿穿过满是野花草地的回旋小径,一会儿来到长满蕨类的幽黑空谷,在一大片花团锦簇的花圃中跳跃起舞。
叮叮当当……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摆在柜台上的铜制小天使正朝进门的客人招手。
“欢迎光临。”徐葳上前招呼。
梁月媚完全没有贵妇该有的架子。“妳好,请问恩琪是不是在这儿工作?我先生姓柏,能不能帮我通知她一声我来了?”
早上那通电话让她到现在心情还很亢奋,所以迫不及待就跑来了。
“呃,好,请稍等一下。”这还是头一回有人来找恩琪。
听到徐葳的通知,恩琪飞也似的冲了出来。
“柏妈妈!”在抱住对方的同时,泪水也夺眶而出。
“恩琪!”梁月媚同样激动得双眼红润。“妳这孩子就是这么倔,怎么不早点跟柏妈妈联络?柏妈妈好想妳……”
恩琪宛如投进母亲的怀抱,无法自己的哭喊。“我也好想柏妈妈……好想好想……呜哇……”
“傻孩子!”她抬起那张泪痕斑斑的小脸,细细打量,嗓音有些沙哑。“妳长大也长高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矮不隆咚的小女生了。”
“柏妈妈也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一点都没老。”
恩琪又是眼泪,又是鼻水,哭得好惨,连忙抽了两张餐巾纸擦干净,瞥见两位工作伙伴都在,于是为双方介绍。
“柏妈妈,我现在跟她们一块在这里工作,这位是徐葳,还有倪菲菲,她是这家店的老板。”
梁月媚诚恳的弯下腰肢。“我们家恩琪在这儿受妳们照顾了。”
听到她说“我们家”,恩琪泪水又蔓延开了。
“哪里,柏太太不要这么说。”徐葳谦虚的说。
菲菲当然也要说几句好话。“恩琪做的蛋糕好好吃,要不是有她,这家店就开不成了,我们还要谢谢她。”
“柏妈妈,我请妳吃几样我拿手的甜点,妳先坐着等我,很快就好了。”说着,她迅速的冲回厨房大展身手。
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梁月媚随意的打量店内犹如童话中姜饼屋的装潢。
“这间店好可爱,开多久了?”
“已经快两个月了。”徐葳先端来一杯放着柠檬片的开水。
从进门到现在,除了她,还不见半个客人上门。“生意还好吗?”
徐葳说得有些保留。“刚开始嘛,总要经过一段时间才知道。”
“唉!可是每天都好闲,也不晓得多久生意才会好转。”反正店里都是自己人,只要有得坐,菲菲当然不会给她客气了。
“妳闭嘴啦!”徐葳使了个眼色。
梁月媚当然听得懂她们的意思。“我想恩琪一定很自责吧?那孩子习惯把事情往肩上背,她的个性很倔,就算有委屈也不会说。”
“是啊,妳真的很了解她。”真是一针见血。
她幽幽一叹。“当年我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久,可是我一直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
“恩琪,提拉米苏没有了……”菲菲急惊风似的大喊。“呼,忙死我了,外面一下子来了好多客人,东西都快卖光了。”
这一个多礼拜,生意突然好了起来,也让三个女人吃下一颗定心丸,尤其是恩琪,就算再累,还是做得很开心。
她将蔓越莓康司放进烤箱。“好,马上来!”
徐葳焦急的探进头。“菲菲,还不快出来帮忙?”
“噢。”脚好酸,不过还是得出去招呼客人。
笑睇着菲菲那张苦瓜脸,恩琪把蛋黄和细沙糖隔水加入打发,趁热加入吉利丁片至融化,开始制作这道享誉全世界的甜点。看来老天爷终于眷顾她,让小熊森林的生意渐渐旺了起来。
不到一会儿,徐葳进来端了焦糖冰淇淋和薄荷红茶出去,没过五分钟,菲菲也进来倒了刚煮好的拿铁,两人忙进忙出,根本连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有。
终于把十份提拉米苏送进冷冻库,只要三十分钟就完成了,就听见烤箱“叮!”的一声,苹果派也烤好了。
恩琪赶紧把等它拿出来待凉,然后切成一块块送到外面的玻璃橱柜,马上就有客人点了。
“妳们好,我是这家店的甜点师傅。”恩琪上前和客人自我介绍。“这道苹果派十分酥松可口,如果配上清淡的柚香桔茶会更好吃。”
两个打扮成辣妹的七年级女生不约而同的点头。“好哇,那我们就听妳的意见,点柚香桔茶喝喝看。”
“谢谢。”她露出比甜点还甜的笑容,转身跟菲菲交代一声,再面对客人。“妳们吃吃看还合口味吗?”
“嗯~~真的好松好软好好吃,而且苹果的味道好浓……”
“真的超赞的。”两个女生差点把舌头也吃进去。
受到赞美,恩琪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过。“谢谢夸奖。”
“我还以为网站上的宣传很多都是骗人的,想不到真的超好吃的……”其中一个女生自言自语。
恩琪怔了一下。“网站?”
“是啊。”另一个女生证实同伴所言不假。“我们是在网站上看到介绍你们这家小熊森林,所以才来的。”
她一脸狐疑。“是哪一个网站?”
有这回事吗?她怎么没听两位工作伙伴提过这件事?
“就是采风购物网站咩。”两个女生异口同声的说。
采风购物……恩琪的脸色陡地变了。
“欢迎光临!”徐葳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进来的女客人是这几天都上门光顾的忠实顾客。“张小姐下班了?”
因为来了好几次,已经知道对方姓什么,称呼起来比较有亲切感。
女客人做出噤声的动作,压低音量。“当然还没,我是跷班出来的,就为了吃妳们店里的蛋糕,我可是冒着被开除的风险。”
“谢谢,那今天就免费送张小姐一块千层葡萄酥好了。”生意是要做长久的,偶尔的小惠也能拉住客人的心。
“这可是妳说的?”女客人眉开眼笑。
徐葳在心里偷笑着。“当然了,那么今天要外带什么?”
“嗯,都很好吃,真的好难选择喔。”女客人看着橱柜里各式的甜点,每一样都想要。
“都怪我们执行长,是他向我们这些爱吃甜点的员工推荐妳们这家店,害我这几天的体重节节上升,看来要开始减肥了……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另外再一个这个,这样就好了。”
徐葳拿出两个外带纸盒。“好的,请稍等,我帮妳包装起来。”
恩琪瞅着女客人嘴馋的样子,心里自然高兴。“妳好,我是这家店的甜点师傅,感谢妳的支持和喜爱。”
“原来这些甜点是妳做的?想不到妳这么年轻,真的好厉害。”
“谢谢。”恩琪不觉得有些羞涩。“我能不能请问一下,是谁推荐妳到我们店里来的?”
女客人很自然的顺口说出。“就是我们执行长啊。我还在想他从来不碰甜食的,居然还大力的推荐妳们店里的东西,他向来很有生意眼光,果然没错,妳们店里每一样东西都比那些高级餐厅做出来的甜点好吃。”
“你们的执行长?”
“妳不认识吗?他姓柏,我以为你们原先就认识了。”女客人无心的话让恩琪的心情跌入谷底。
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柏妈妈拜托他的吗?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厨房,要不是两手撑着桌面,说不定早就坐倒在地上了。
原来这些客人之所以上门,不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