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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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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荆红虽然眼睛闭着假装睡着,但是大夫跟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得很清楚。
虽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她的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她好累。。。。。。就让她死好了,只要她死了,一切都圆满结束了。自从离开他后,她没有一天不期待着这个应得的报应来临,如今老天爷总算怜悯她,终于让她得到解脱了。
黑隶堂抓起艳荆红,狠狠地盯着她,「妳用不着在那里装死了,刚刚大
夫说的话妳都听到了吧!妳心里一定很得意是吧?但是,妳不要忘了,妳的命是我的,这一次没有我的允许,妳想死,没这么容易。」她休想。。。。。。这辈子休想再用死来逃离她,他要狠狠地揪住她,哪怕是死也不会放开她。
艳荆红闭着眼睛微笑,对黑隶堂的话充耳不闻,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快要死了,不论他说再多的话,再怎么折磨她,都没有用了。
「难道。。。。。。妳也不管可人的死活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该是妳舍命要保护的人,不是吗?」
他的这一句话,马上让艳荆红张开了眼睛,她惊恐地看着他,「可人。。。。。。她在哪里?她也在这艘船上吗?」
「总算是让妳睁开了眼睛,我还以为妳真能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管,不过这样也好,妳若是死了,我还可以找另一个替代对象来发泄,反正妳姊妹众多。」
「我不相信你。。。。。。你在骗我。。。。。。」他是吓她的,这只不过是他的手段罢了!
「妳以为我在骗妳,那好啊!我现在就去解决可人,称了妳的心,如了妳的意,让妳毫无牵挂的去死。」说完便推开了门。
「不。。。。。。不要。。。。。。」艳荆红一个不小心滚下了床,黑隶堂没有关上的门,灌进来大量的冷风。
她扶着床颤抖地站了起来,海风夹带咸咸的海水,直接她的身上,她的脚彷佛有千斤重担似地步步艰难,全身软绵绵发不出一点力气来,她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出始终没有出去过的房门,其实她自己根本不知道何时来到船上、来了多久?
就在她快要接近房门时,船身突然一个起伏,她重心不稳的又滑到了床边,她用双手匍匐着前进,好不容易出了房门,她却看不到黑隶堂的人影。现在不但是夜晚而且还飘着小雨,她左右环伺,半个人影都见不到。奇怪了,难道这艘船只有他们几个人吗?
「可人。。。。。。可人。。。。。。」她发出了细微的呼喊声,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响应,好似这是一艘无人航行的鬼船一般。
她扶着旁边的扶杆,一步步往前走过去,一个转弯,她看到黑隶堂正将一包长条状的大型物体往海里丢去。
「不」艳荆红尖叫了一声,一股作气的跑到黑隶堂的身边,用力搥打他,不停的叫骂、发狂的哭泣。
「你冷血、你不是人,没错!是我骗了你,为了要逼你帮我,在你们的井水里下毒,我欺骗你的感情,还诈死逃回西艳国,我是个心机重又无耻的女人,你要报仇就冲着我来好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害无辜的人?可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何错之有?」
「放肆!妳够了没有,别以为我真不敢杀妳。」黑隶堂抓住了不停搥打他的手,对艳荆红大声吼道。
「你当然敢,你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艳荆红脸上的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盈盈坠落,无血色的脸彷似一碰即碎的薄冰。
「我就是不杀妳!留妳一条狗命,折磨妳不是更有趣,妳以为这样就能激我杀妳吗?告诉妳,妳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死也逃不开我。」
「好!」艳荆红对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凄绝的神情,「我赔给你!」
话一说完,艳荆红不加思索地跳了海,也不管自己到底会不会游泳,也不管自己现在正生着病、发着烧,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可人被海水淹没。
一跳进了寒冷刺骨的海水里,艳荆红就没命地追赶那个漂流在海面上渐行渐远的白色物体,嘴里还不停喊着,「可人。。。。。。可人。。。。。。」
她奋力地拨开了海水,每次快要接近时,又被一个浪打开了距离,她的身体冷热交杂,在梅水之下的脚冷寒无比,在海水之上的身体却十分热烫,烧得她的头昏沉沉的。海水不停侵蚀着她的眼睛,她看不清楚眼前的景象,白色物体似乎离她愈来愈远,她的手一直构不到。
她觉得她的身体愈来愈沉重,手脚也慢慢僵硬,她的力气用完了,冷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渐渐的,她发觉炙烫的脑子已经不再热了,眼睛鼻子全被海水浸染得凉透舒服,好象小时候母亲在炎热的夏天里给她吃的那片多汁又冰凉的西瓜一样。
她全身静止地直直往下坠落,好象被包围在一圈凉爽舒服的薄膜中,不再肩疼痛的感觉,身体再无负担和重量。。。。。。
这个笨蛋!怎么年纪愈大反而愈笨?她跳进海里去追一包要丢弃的东西做什么?他何时说过那是可人?不问清楚就跳海,想用这一招寻死,那还得问问他肯不肯!
冰冷的海水令她想起黑隶堂看她的眼神,见不到往日的柔情,只有痛恨的怒火,这就是八年后他们的重逢。
往事历历在眼前,却在一转眼间就人事全非,事情超出她所能掌控的范围,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一席温暖往她肩头袭来,她侧头,看到黑隶堂面无表情的脸。他正把一件温暖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放心,我不会让妳有任何机会淹死、病死或冻死,妳的命是我的,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哪怕是追到地狱我也会牢牢将妳捏在手里,妳休想再逃离我!劝妳别再自找苦吃,我是不会同情妳的。」他丢下了这几句话后就走开了。
艳荆红木然地盯着海水,咬着嘴唇不让眼泪从盈满的眼眶中溢出。为什么就是不让她死?这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觉吗?
人活着真的好难,尤其是活着被痛苦不堪的回忆折磨时更苦,这些年不单是他日子不好过,她也从没真心笑过呀。
他那张熟悉的脸,不断提醒着她曾对他的伤害,也不断提醒着她这八年究竟失去了什么?
想想她的人生真是荒谬,来人世间走一遭,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八年前她在他的身边,满脑子只想复国,复国之后她却又惦念着他,她似乎永远不懂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奋力将她从海里救了回来,还耗费内力救醒她,连大夫为她诊脉时,都别有深意的探问他们两人的关系。他从来就没看过黑隶堂这么拚死拚活地救过一个人。
得知自己又再一次被死亡排拒在门外,她只是失望的笑,但面对大夫的问题及暧昧揣测时,却让她的喉咙好象吞了火炭般,剧痛地开不了口。
他们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连她都想问。为什么不在她跳下海时,任海水吞噬她?不想让她死,是想折磨她,他真那么痛恨她吗?但她宁死也不愿让他恨着,面对痛恨自己的他,她心如刀割。
他细心地喂她渴药,衣不解带地日夜照顾她,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就像个体贴的情人般跟她形影不离,目的却只有一个她不能死,在他的冷酷视线里,他要她像个蝼蚁般屈辱地活着。
这艘船上只有四个人,一个是黑隶堂、一个是大夫、一个哑奴,另一个就是她了。他们几乎是不交谈的,唯一跟她说过最多话的就是大夫了,不过他也只有在帮她诊脉时才会跟她开口说话,在诊脉之外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船板上常常是空荡荡的,有时艳荆红会错以为她正在一艘寂静的鬼船上,但是她心里很明白,不论她做什么,背后总是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哑奴端了一盘子的食物摇醒她,她才惊觉夕阳已照满海面。
艳荆红被领进屋子里,面对着一桌丰盛菜肴,她食之无味地咀嚼着,虽说她的身体恢复了大半,但是不知为何,面对食物时怎么都食不下咽。
黑隶堂走了进来,坐在艳荆红对面。每一次用餐他一定坐在她面前,看着她把饭菜给吃下去,生怕她会饿死似的;就算她吃不下东西,他也一定逼她将鸡汤给喝下。有时她真觉得奇怪,这里是船上,怎么弄到这么多菜?
他们之间是沉默的,虽然面对面坐着,艳荆红却有种离黑隶堂好远好远的错觉,纵使看着他的脸,她也看不清楚,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座又一座越不过去的山,将他们千山万水地隔了开来。
是什么把他们隔得那么远,是整整八年,还是不堪回首的往事?看着他,艳荆红问着自己,假使人生能重来一遍,她会怎么做呢?她会选择西艳国,还是他?
在海上一连航行了好多天,似乎没有尽头似的,但她不想问他,他们到底要去哪里?
对她来说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跟在他的身边,她就像被囚禁在一座无形的牢房,在他的视线之内,她哪里都不能去,只能等着酷刑落下,而她欣然接受,她想,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吧!
曾经她想跟他一起徜徉在山水里,曾经她想一辈子做他的女人直到他厌倦为止,曾经她只想躲进他的怀里,不去管外头的风风雨雨。。。。。。但那些曾经都已过去了。。。。。。
「明天我们要靠岸了。」好象看穿艳荆红的心思一般,黑隶堂淡淡的开口,看了她一眼,然后喝着他的酒。
艳荆红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沉默地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她的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明天就要靠岸了,船会靠在地灵岛吧!而她往后的命运又会是如何呢?她要如何把可人救出来?
看着窗外平静无波的海水,天上的星星万分灿亮闪烁,这是否意谓着风雨前的宁静呢?
艳荆红跟着黑隶堂下了船,立刻有一辆马车前来搭载他们,她看到前来接送的人对他必恭必敬,心里不禁怀疑,他应该不是领军大爷了吧?
车子里,他们两个人对峙而坐。艳荆红的视线盯着自己的膝下看,脑子里却充满了疑问。
曾听黑隶堂说过,地灵岛里人人平等,不分阶级;但看那些人对他的态度,难道。。。。。。他还是鬼堂军的领军大爷吗?
黑隶堂直视着艳荆红的脸,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自从把她从鬼门关救回来之后,她就是这种冷然的态度,不多看他一眼,也不发问,变得非常沉默,彷佛对任何事都起不了兴致一般,空洞无神的样子,就像一个感受不到外界冷暖的木头人。
他嘴角缓缓扬起。她明明充满一堆疑问,但是就是不问出口,那一双眼睛却不放过任何一点可观察的机会,她以为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不知道吗?
马车停在一幢气派的房子前,艳荆红被领下车,她抬眼看着大门上的匾额写着「隶府」。这是他住的地方吗?外观好宏伟!
她跟在黑隶堂后面走进府里,亭园造景小巧别致,园里的小湖开着朵朵白荷,小桥流水潺潺,看上去十分温馨。走人大厅内,里头摆放了几张太师椅,皆是做工精细的作品,墙上还挂了不少墨宝、字画。
一名女婢走了进来,黑隶堂吩咐道:「小雪!往后小姐就由妳伺候,府里的规矩,尽快让小姐知道。」
名叫小雪的女婢,恭敬的弯身,「是!黑爷!」
「带小姐去她的房间!」
「等一下!你还没有跟我说可人在哪里?我要见可人一面,你必须让我见她一面,我必须知道她好不好。」艳荆红对黑隶堂说道。
黑隶堂冷笑,「我可以跟妳说,她很不好。然而不论她好不好,妳都不能见她,也见不到她,而且。。。。。。妳似乎忘了自己的身分,妳不是客人,没资格要求任何事。」
「可人不好?你究竟把可人怎么了?」艳荆红激动的说道。
黑隶堂不搭理她,「把小姐带去她的房间,别忘了跟小姐说书房是禁地。」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去。
「是!小姐请随我来!」小雪往前走。
艳荆红虽还要追问,也只能作罢。他是不会讲的,不论他接下来要怎么对付她,她都要把可人救出来,只是。。。。。。她该怎么救呢?她连可人的影子都见不到!
进到房间里,艳荆红听见海水的声音,她推开了窗子,惊讶地看着窗外的景色天海近乎一色,天地间只剩下一轮明月高挂在夜空中,底下的海水正平隐的波动着。
「小姐!有事尽管叫小雪。」
「没事了!妳下去吧!」
这就是黑隶堂跟她说过地灵岛的美,这里也是他特意打造的房子吧!她闭上了眼,闻着海水的味道,听着浪潮声,心情平静了下来。
「我要带妳到地灵岛,那是一个好美好美的地方,妳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这句话好象昨天才听过,一晃眼八年就过去了。
这八年来黑隶堂就是在这里过的,他都在想些什么呢?他会想她吗?会因为她的死而难过悲伤吗?还记得过去他们的点点滴滴吗?
只怕现在他对她只剩下恨了,看着月亮,她想起了大姊,此刻大姊一定很担心她,不单是可人,就连她都失踪了,大姊一定急坏了。
黑隶堂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她一定要救出可人!
叛情 3
给妳的爱
从来不曾少过
即使没有回报也心甘情愿
第七章
    艳荆红来到地灵岛三天了,每天晚上她看着窗外的海水波涛,心里却挂念着可人的安危。这三天来她没见过黑隶堂,这里除了管家跟几个丫头、仆人外,似乎只有她一个人,黑隶堂没有限制她的行动,也没有派人看守她。根据这三天来的观察,都没有发现可人的踪影,黑隶堂真的有把可人带来吗?他把她藏在何处?
今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艳荆红对着沉静的海水发愣。或许黑隶堂根本就没有把可人带来,送他们来的那艘船上,根本没有其它的人呀!不行!她不能这样一天天等下去,她要去质问他,他不来找她,那就她去找他。
循着当初丫头所介绍的路线,艳荆红来到书房门口,里头烛火摇曳,看来黑隶堂还没有入睡。丫头说这里是府里的禁地,没有黑隶堂的首肯,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闯入。
黑隶堂坐在书房里,眼神复杂地盯着门外的身影,他看到她好几次举起手,又放了下来,在门口来回的徘徊,说明了她的畏惧和犹豫。
透过她的身影,他似乎也看到了她的表情,他想起八年前的她,她的美丽笑容,她的温柔如水,她的坚毅固执、她的多愁善感。。。。。。
这辈子他有过许多女人,也伤过许多女人的心,唯独她伤他最深。。。。。。想到这里,他突然用力一挥,桌上的书本卷轴散落了一地。
艳荆红被屋内的声音吓了一跳,才想转身跑走,衣领却被硬生生地抓住,在她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时,就被他拖进了书房里。
他压住了她,将她抵在门上,用着愤怒又痛苦的眼神看着她。这张脸整整折磨了他八年。。。。。。不,她到现在都还在折磨着他,他忘不了这张脸,像是深深刻在心上一般,每回只要一忆起她,他的心就隐隐作痛,那痛足以折毁他的意识,消灭他的所有。
「我。。。。。。我并没有敲门。。。。。。」艳荆红被他的表情吓得说话结结巴巴,心里不免感到奇怪,她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难道就连站在外头都不行吗?
黑隶堂放开了艳荆红,冷酷地转过头去,「妳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本来她都想好要说什么了,可是刚刚被他这么一吓,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微微侧头,「妳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吧!」
艳荆红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怕。「我只是。。。。。。想问可人的下落。」
黑隶堂闻言忍不住大笑,他到底想哪里去了,难道以为她会说是因为心里惦念着他才来的吗?说不定她早已忘记过去的一切。过去她对他说的都是谎话吧!她没爱过他,所有的关心都是装出来的,既然如此,他还在奢望什么呢?他早该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
黑隶堂冷哼:「说来说去,妳就是想要我放了她!」
「我已经随你来到地灵岛了,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不论你怎么对我,我也绝不会埋怨你,请你放了她吧!这并不是过分的要求呀!」艳荆红放软了声调,低声下气的说道。
黑隶堂看着艳荆红冷笑。「妳未免也太瞧得起妳自己了,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黑隶堂吗?要是八年前,妳或许还有资格做我的女人,如今的妳在我的眼里,连帮我提鞋都不配!我抓妳来的目的不是要妳实践当年的约定,我是要折磨妳,看妳受罪,妳想。。。。。。我有可能放了可人吗?」
艳荆红闻言马上慌了,依他话里的意思,似乎非置可人于死地不可,她赶紧来到他跟前,「你要报仇、要折磨都找我好了,我不会有任何怨言的,我求求你,放了可人好不好?她是无辜的,八年前她才十二岁,只是个孩子,当年的事她没有参与,你不能这样对她!」
黑隶堂张狂地笑着,他不怀好意地看着艳荆红,「妳心里一定又着急又害怕吧!因为这几天妳都找不到可人身藏何处,不知道我到底把可人怎么了,妳坐立难安、食不下咽是吧?」
「你。。。。。。都知道?」艳荆红吃惊地看着黑隶堂,这几天她出门探查时都很小心,他怎么会知道这一切的?
「这府里所发生的事,没有一件能逃出我的眼里,就算不派人监视妳,我也对妳的行为了若指掌,妳只要眉毛动一下,我就知道妳的心里在想什么!」黑隶堂挑着眉,得意地看着艳荆红的愁眉苦脸。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变得如此蛮横、冷酷?是因为恨她,所以才会让他改变这么大吗?艳荆红抓住了黑隶堂温暖的大手。他不是这种人,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至少在她的心里不是,她拒绝相信眼前的他跟八年前她深深爱的是同一个人。
「隶堂。。。。。。求求你告诉我,可人好不好?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就算你不放她,能不能让我看看她?」
黑隶堂被艳荆红握住的手心在发烫,曾经他一心念着的人是她,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有道样多的眷恋,进攻北国的战场上、中箭的那一剎那,在白昼、在黑夜,他心里、脑里想的只有她。而她却用世上最残酷的方式离开他,他还记得最后握住她手的心悸感觉,直到她手心再也没有温度,从那之后他的手也是冷的、心是痛的。她怎么有资格如此伤他?她真是不可原谅。。。。。。
黑肆堂无情地甩掉艳荆红的手,一脸嫌恶地拍着刚被她碰过的手心,「下次妳再这么放肆,再敢对我拉拉扯扯的,休怪我废了妳的手。」
艳荆红的手难堪地停在半空中,眼里滚下了热泪。让她心痛的不是他说要废她的手,而是他嫌恶的动作。到底怎么做他才能原谅她?如果能乞求他的原谅,哪怕要她再死一次她都愿意,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唤回往日的他?
「求求你。。。。。。让我看看她好吗?我不再求你放了她,我只想看看她就好。。。。。。」
黑隶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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