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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那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倾国倾城、美貌动人、气质动心的翩翩公子’叔父就是芸薰先生呀,难怪。你早说呀~~”
“我怎么知道……”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咦?听他的口气难道他认识我的叔父?
“你这个笨蛋……”皇帝很没风度地冲我大叫起来。
“皇上,您怎能在众人面前侮辱您的子民,您不是一直都‘爱民如子’的吗?”他立刻打断皇帝的话,我有些感动地望着他。
“难道是朕说错了!你不认为他笨吗?”
当然,谁像您一样!告诉他,我是很聪明的!
“不是那个意思,臣弟的意思是,”他一字一顿地说,“臣弟希望只有臣弟能说他笨!”
……姓沈的,我前世和你有仇呀!我气得翻白眼。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和他计较了,因为关于我叔父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了,皇帝的表现为什么会这么积极?难道他们都认识我叔父,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呢?
“原来你是他的侄子,”齐王看我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和蔼起来,“难怪,长得很像。”
“像什么像!哪里像?”皇帝立刻跳了起来,“芸薰先生不但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倾国倾城而且文武双全,他哪一点像?就是长得清秀些怎么能和先生比!皇叔不是一直很‘重视’先生的吗,怎么会拿‘这样的人’和先生比?”他很轻蔑地瞟了我一眼。
什么叫“这样的人”,我低声咒了皇帝十八遍。
不过整件事情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我用手肘撞了一下重新站回我身边的他,忍不住小声问:“皇上怎么好像认识我叔父似的?”
百事通!发挥你的作用吧!
“岂止认识,还很熟呢,芸薰先生是十七岁经保举进宫出任太子的少保。两年之后,皇上登基之后依旧辅佐皇上,在宫里住了整整七年。我也见过他,不过他走的时候我才五岁,所以没什么印象。”
五岁?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以他的五官分析,他当年一定胖乎乎的,粉嫩嫩的,很可爱~~
正当我又一次陷入无限的遐想,盯得不知原由的他一身发毛的时候,头顶上传来皇帝冷冷的声音:“先生走的时候,齐王不是去追了他整整一年,那时候你已经七岁了,怎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经他这么提醒,我倒真想起了那段凄惨的往事……
那年冬天真寒冷,北风呼啸雪花飘。
芹藻没爹又没娘,独自一人冷又饥。
老天待他不算薄,京城来了亲叔父。
这回总算有人疼,云游四海乐逍遥!
叔父收养我之后就带我驾着马车到处游玩,现在看来可能是为了逃避某人。因为,无论是我们早晨在小店吃馒头的时候,还是中午在闹市尝试当地特产的时候,或者是晚上投宿客栈的时候,总会有一个衣着光鲜的人跟在后面,远远的就激动地说:“好巧,又遇到了。”
而我叔父总是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长相的时候或快或慢,或羞怨或娇怒,或柔情似水或气宇轩昂地说一个字:
“滚!”
接着就是迅速地结帐、提行李、上车、扬鞭……
那一年的“旅行”简直称得上“驾马车远征赛”,也练就了我一上马车就想睡的好本事,
原来那个人就是齐王呀!
这种伤害人自尊心的真相还是不要说出来好吧?齐王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一把年纪了,面子上怎么挂得住。就让他们当我傻好了,我真是个大好人!
“芸薰,现在还好吗?”齐王轻声问,“算算看他今年也三十有七了。”
我楞了一下,他不知道吗?
“家叔已经在五年前去世了。”
“啊~~”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岁,出神地望着天边看了好久,“已经去了吗,原来连这个也不愿让我知道……”
皇帝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寂寞的神情,难道……
皇帝也喜欢叔父?不会吧,他遇见叔父的时候才七岁,叔父走的时候才十四岁!可是如果不是的话这一连串妒妇般的表现又算什么呢?
罪过,罪过,我不该有这种对叔父不敬的想法。
“璟儿——你不能和他在一起,”齐王突然严肃地说,“这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激动!绕了这么大一个圈,终于到正题上了!
“哦,愿闻其详。”他笑眯眯地说。
“首先,他不能为你产下子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齐王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
我点了点头,说得好,你想不想要儿子我管不着,我可是想儿子想疯了!你要是能生,我不介意。
“母后远虑,皇氏不比民间,子嗣过多而强者盛,难免不争夺天下,弄得民不聊生。到那个时候,我们又有何面目去见先祖呢?”他狡猾地一笑,“皇叔您不是深知此理,为我们做了表率吗?”
闹了半天齐王也没有孩子,我晕!您老人家怎么拿出这种短处和别人比!
“谁说我没有儿子的!”齐王四下看了看,最终把目光落到我的脸上,“反正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因为……因为……他是我儿子,是你的表哥!”
晴天霹雳!我活了二十年了,突然跑出来一个王爷老爹。
“当年我和芸薰相遇的时候,我已经有一位妻子了。虽然那是长辈安排的婚事,但她也是贤良淑德的女子。她知道我很喜欢芸薰之后,为了成全我们,带着刚刚满月的孩子躲了起来,直到重病之时才把藏身之处告诉芸薰,希望他能照顾我的孩子。芸薰觉得对不起她才会一直躲着我……”他抬起袖子,拭了拭根本没出现的老泪,甚是感人。
“哦,真是这样的吗?”他看着我说。
“呵呵~~这真是个天大的秘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笑着捏紧了拳头说着。我的事情你可以随便编,不过叔父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虚构!
“可惜,齐王殿下!……”
我刚想反驳,耳边却响起了他的声音。
“皇叔,父皇仙驾之时,侄儿尚未出世,对父皇的认识来自与母后、兄长和您的交谈,”他的手伸了过来,紧紧地扣住我的手,一时我竟然无力甩开他,而是与他交握在一起,“芹藻的父母也死得早,但当时他已经七岁了,对所有的事情都应该还记得。比如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又或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您更无权随意更改什么。还有,芸薰先生一生光明磊落没有作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情,也不会躲着什么人,他已经辞世。您这么说他与事实相符吗,芸薰先生泉下有知也一定不会安心。”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我有点感动抬起头看着他,很快被他压进怀里。
“原来你们是相爱的,不像我,”齐王叹了一口气,“原本,我看小芹的表情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心想你们与其也像我和芸薰一样拖半生,不如早些散了,看到你们如此齐心,我还能说什么呢……”
嗯~~等一下!我只是这—件事和他想法一样而已!哪里和他“相爱”了!
等我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的时候,齐王已经回府回忆他和叔父的往事去了,皇帝也到他的寝宫去审理卢劲轩的“案子”,至于审法嘛,这里就不公布了……
我又丧失了一次大好机会,而且很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他从背后拍了我一下。
干什么!我恨你一辈子!我要咬死你!
我慢慢转过身,狠狠地瞪着他,突然看见他提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酒壶:“西域上贡的葡萄酒你想不想喝?”
“要!”我满脸堆笑迎了过去,前仇旧恨一笔勾销!
***
唉~~我是不是被他揪住了短处,要不要考虑戒酒呢?
经过我的反覆深入的考虑,发现戒酒是很不现实的!而且要我从坟墓里把太上皇挖出来反对这件事更是不可能(何况还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最终,回到王府后我经过长久的思想斗争,妥协了……
其实他人也不错,比随便哪儿跑出来的不知底细的“娘子”好多了。
但是!如果是在春秋我就要当卫灵公;假设在汉朝我就要当汉哀帝;就算是在本朝我也要当卢劲轩!反正我要在上面。
坐在凉亭里呆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的我心中暗自发誓,不知不觉月亮又圆了,上一次月圆的时候我正躲在被子里傻笑,盘算着第二天领了月钱要买什么酒,现在我竟然在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你在想什么呢?不冷吗?”他拿着一壶烫好的酒挨了一下我的脸。
“咦~~”我兴致勃勃地看着他倒出两杯酒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中午表现的很好,居然克制着只喝了两杯,没喝醉,当是我奖励你。”
“我说了我也是会克制的嘛,你却不肯信我。”我没敢喝多是有原因的,害怕迷迷糊糊的被你占了便宜!
酒温得恰到好处,舌尖缠绕着酒香,我们很默契地看着凉亭外的景色。没想到初春的夜色细细品来也别有一番风味,淡淡的月华涂抹在刚刚发出新芽的枝叶上,辉映着别样的暖色,足以驱赶春风中依旧带着的丝丝寒意。
或是陪在身边的人有所不同的原因,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
“你很讨厌我吗?”他低声说。
我摇了摇头,我干什么要讨厌你。
“其实我从见你第一面起就一直很喜欢你……”他把玩着手中饮尽的杯子,自嘲地笑着,“也许你不会相信……”
什么!我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叫:“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喜欢我?原来你是‘喜欢’我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他明显是被我吓到了,“你不会是今天才知道吧?”
“是呀,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算命先生!”
我叔父说过,一个连“喜欢”都不愿意说的人肯定不会真心喜欢你,一个天天把“喜欢”挂在嘴边上的人肯定不是真心喜欢你!
这个道理实在太深奥了,我也一直没有机会实践,第一次被他赶上了。
“我没说过吗?”他皱了皱眉。
我摇了摇头:“你虽然说过,要和我在一起,要和我一起睡,要我签卖身契,要娶我,对我是真心的,就是没说过喜欢我。所以我一直以为你是在戏弄我……”
他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向桌子靠了一下,终于抬起头来:“现在我说了呢?”
“再说一次。”
“那要等明年,”他伸手拽我靠近他,吻了一下我,“芹藻,等到明年我会再说一次,以后每年说一次,一直说到你和我牙齿都掉光了,头发也变白了……”
“我可不保证你年老色衰的时候我还在你身边。”我冷冷地说。
“你果然不光是酒鬼那么简单。”
这个时候,主卧突然传来“叮零匡啷”的声音。
“怎么了?”
“哦,上次做的那张床已经做好了。”
“什么时候又要换床了,原来的那张不是很好吗?”
“是谁说这张床窄的?”他狠狠地捏着我的脸说。
是我!那时侯根本没想到这方面来的我。
不过新的床真不是一般的精致,上面的雕花更是独一无二。
“这里有一个人在钓鱼,”我弯下腰细细地辨认着花梨木上刻着的核桃般大小的人物,“这里溪流的样子好像风荷县的逐溪。”
“那个人就是你呀,”他从后面抱着我,“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后来,我知道了像我那样根本钓不到鱼。”
“钓到了,”他压着我的耳朵说,“就是我呀。”
“你敢笑话我!”我侧着身子想从他怀里挣脱,却反被他带到床上。
“你再看这里,”他指着内屏上的雕刻说,“这是你到王府的第二个月,满二十岁的时候的情景。”
我摸着上面的小人说:“那时我要把头发束起来,你还发了一通脾气,好像小孩子一样。”
“因为我喜欢你这样,”他松开了我的头发,让它散落在枕头上,一根一根地数着,“以后都不要束起来了。”
“那怎么行,我可不要像疯子一样。”
“那就由我帮你束!”
“不要!有一次就够了,要你帮我束,还没等头发白光就先被你拔光了。”那时我还以为他是故意整我的呢。
“我会多多练习的。”
“在哪儿练习?”把王府所有人的头发全梳一遍?那你就留名青史了。
“在这里。”他亲了我的额头一下,“我身为王爷总不可能给下人梳头吧?再说等你头发掉光了,看你还怎么抛弃年老色衰的我。”
倒头来,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阴谋家,我的命好苦呀~~
怎么说呢,气氛越来越好,我们在床上滚来滚去,除了回忆往事还干点别的,身上的衣服逐步减少,我也忘了要在上面的事情。
正当他的手摸向我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的时候,房顶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犹如飞蛾扑灯时的轻响,看来是个轻功很好的人,接着,随着管家一声“有刺客”,窗外闪起无数火把,人吠狗叫,热闹非常地折腾了足足一个时辰!
最后,管家汇报好像什么也没找到。
刚安静下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管家又来报,说是齐王来了。齐王想叔父想到三更半夜,突然想问问他最后的几年是怎么过的。我们又急急忙忙地出去见他,陪他聊了一个时辰。
等送走了齐王,我们又继续未完成的事情,“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之时皇帝又来了!
“怎么办,卢爱卿不理朕了。”皇帝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开场白就是那么让人想打人,可惜他是皇帝!
“那是你们君臣之间的事情,臣弟也不好插手。时辰不早了,皇上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免得误了明日早朝。”
“不把这件事处理好,朕哪里还有什么明天。呜呜呜~~”
“皇上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臣弟要休息了。”
“哦~~你去睡呀,想当年朕也看着你入睡过,那时你才五岁,朕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样子。”皇帝阴笑道,眼里明显在说“朕不好过,你们都别想好过”。
于是,我们只好陪他干坐着,“品”着各地进贡的好茶,殊不知连续喝上几桶,名茶也变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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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脸色发青的他被同样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皇帝拉着一起上朝,临行之前他神神秘秘地塞给我几本书让我好好研究,晚上回来要考我。
等我翻开一看见那双双对对交叠在一起的人,顿时觉得血液倒流!老天,要知道我可是连男女婚前的启蒙书都没看过的纯洁孩子,他居然给我看这个!起码先要看点温和的东西过渡一下嘛!于是我就这么晕晕忽忽一直到晚上他回来把我拖到床上。
身边的侍女们轻手轻脚地熄灭房中的灯火退出,房间里慢慢暗下来,只留下从窗外泄入的温柔月色。我和他平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一刻、两刻……
他的手慢慢握住我有些冰凉的手指,他温和的掌心带着些许汗液……
“今晚,不会像昨晚那样吧,”他轻声说,“我让你看的书你看了没有?”
听到“书”,我的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我……我……”
“是不是有不懂的地方?”他邪邪地笑着说,手指已经不老实地从我的肩上慢慢下移,“没关系,我可以实地教你。”
“等……等一下,”我抓住他已经移到我腰上的手说,“其中好像有一个人会很痛吧?”
“可能会有一点……”他在我耳边轻吟,随便把我的耳朵咬了一逼,“不过我会很轻的……”
“我为什么要当那个会痛的人?”我眨了眨眼睛,“那个人要做好多很难做的动作,我一个整天待在旧纸堆里快要发霉的人哪有那个柔韧性!你不是武功盖世吗?还是你来吧。”
“那可不行,那个不会痛的人要很有精力,你这个缺乏锻炼的人怎么合适?”说着他那梳头发时无限笨拙的十指已经很灵巧的解开了我的衣带……
正当房间春光旖旎的时候,窗外突然一阵喧哗,充满异国情调的乐曲欢快地奏着,明亮的火光映得室内一片辉煌,然后庞大的黑影缓缓而来,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光源。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用力推开他,盯着窗外的新鲜事物,那墙一般的身影渐淡,重新照过来的光映着他铁青的脸,显得格外吓人。
“还用问吗?全国上下也只有‘那位’才有这种能力吧!”他冲着窗外说。
“哎呀,还是璟弟聪明!”和着曲调传进皇帝精力充沛而且过剩的声音,如此之闲,看来卢劲轩还没有和他和好,“刚刚天竺的使者进贡了两头稀奇玩意——‘象’,朕可是特意带过来给你们看的,不要不给面子,出来吧~~”
“象!”我兴奋地要从床上跳起来,不过很快被他阴着脸按回床上。
“你没见过吗?”
我摇头,我是乡下人嘛,怎么有机会看到!
“小时候总看过《曹冲称象》的图本吧!”他咬着牙说。
“那怎么能比!人都画得不成人型,何况是象!”我委屈地看着他,可惜他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窗外乐声依旧,时而还响起阵阵掌声。
“好!璟弟,天竺人居然可以用笛声控制蛇起舞!”
“哇!”我又不老实地挣扎起来。
“有什么稀奇的!”他不耐烦地用力压着我,“雕虫小技!”
“……”不会吧,虽然我知道你神通广大,“难道你也会?”
“……”
他没说话,房间中空气一下子沉重起来,与外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好好!重重有赏!璟弟,天竺人向空中扔了一根长绳,然后就顺着绳子爬了上去!实在太神奇了!”
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的脸色,小声问,“这个你也会?”
经过长时间的等待,他放松了压着我肩膀的手,歪倒在一边,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