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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奇庸-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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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也随声附和。

    “开……开什么玩笑?”找不到同盟的岚慌张地大叫着:“他可是从六岁开始就会手不沾血的杀人的家伙!”

    “那些家伙是罪有应得,而且你也说了‘手不沾血’了,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吧?”皇帝说,“今天是朕的生辰,皇儿的满月,就算有什么罪过也可以赦免了……”

    “皇上怎能这么说!”他终于开了口,打断了皇帝的话。

    我慢慢抬起头,忧虑地看着他,一边的岚却露出喜悦的神色。

    “您怎可以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一个外国人污蔑您的子民呢?”他冷冷地看着岚,“那些十三年前的旧事,一个外国人又是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什么!你居然怀疑我!”岚立刻变了脸,气恼地嚷着,“只要走近聂家的旧宅,在路上随便抓一个人就能说一遍一模一样的给你听!我有必要编这种故事污蔑他吗?”

    “哼,破落的宅院里有时还会传出鬼怪和妖精的故事,以讹传讹罢了,你也信吗?你不如直接说他是千年狐妖更有趣些?”

    “啊——”岚张了半天的口没说出一句话,最后才挤出一句,“你是不信,还是不在意和心计如此之深的人同床共枕?”

    “即使是真的,我也不愿计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何况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抿了一下嘴唇,却掩饰不住嘴角夸张的笑,先前的忧虑也一扫而空。

    “好,这个你们可以不管,不过你们知道‘乖先生’还有什么事瞒着你们吗?”岚冷笑着继续说,“你们以为后来的十三年他都老老实实的吗?”

    “那十三年的第一年先生和他的叔父一起在外云游,”卢劲轩站了出来,“后来的十二年他一直待在风荷县内,这个我可以作证。”

    “哦~~卢大人可要想清楚再说话,真的是‘十二’年吗?可能是‘十一’年吧,卢大人在三年前参加乡试的时候不是在省城住了一年,那一年你知道你的‘乖先生’在哪吗?他可没有乖乖地在家里盼你回来,而是去了天竺。”

    “天竺?”众人皆诧异。

    老天,这件事情也被他知道了!

    “是呀,皇上一定记得,当时正值天竺老王重病,政权交替之时,当时王储的弟弟——现在的国王,居然派亲信不远万里来到中土,请了吴芹藻回去当军师,硬是夺走了本不属于他的王位!”

    其实当时天竺国王想请的人是叔父,可是叔父已经过世了,我又闲在家里没什么事干,于是就向卢员外请了一年的假,跟他过去了。

    “你们还记得那晚发疯的象吗?那远道而来的天竺象原本是王储的坐骑,曾经亲眼看见他和新王是怎么处死王储的,所以才会袭击他!”

    啊?当时那只象也在场?可怜我在天竺都城满共待了十八天,其他的时间全耗在路上了。处死王储的那一天我正急着往回赶,马马虎虎地看了几眼就走了,根本没注意有没有象。难得它还记得我,真是有缘分啊。

    “现在天竺的王室寺院还供奉有他的画像,您可以随便叫一个天竺的使臣上前一辨真伪!如此的乱臣贼子难道皇上也可以大度地赦免他,容留他在京城四处游荡吗!”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如今正值盛世,就算我是什么“乱臣贼子”也闹不出什么名堂吧!

    “哦~~”皇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其实朕也看不惯以前的那个什么王储,他的弟弟明明没有夺嫡之心,他却要斩草除根,全然不念兄弟之情(皇帝是溺爱弟弟主义者),真是十恶不赦!试想一下那么一个冷血之人要当了国王,不但是天竺人民的不幸、也是周边邻国的不幸!——当然了,朕虽然是极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但是也没有权力干涉他国的政务。不过还好佛祖开眼,派了个人帮朕做了想做的事,重赏他还来不及呢~~”

    哼!说什么“没有权力干涉他国的政务”,要不是他暗中派人帮新王疏通关系,储备资金,充当后台,我怎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解决那么麻烦的事情,真是个阴险的家伙!

    “……”岚的嘴巴越张越大,直到撑不开为止。

    “皇上说的话,你都听明白了吧,”他一脸厌恶的盯着岚,“还有什么事?不要一件一件的讲吊人胃口!”

    “是呀是呀,还有什么让人想不到的事情,一次说出来让大家好好高兴高兴。”皇太后笑呵呵地摇着扇子。

    岚一脸呆滞地摇了摇头。

    “那就是说没有了喽,真不知道你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浪费时间!”

    “哎~~璟儿怎能这么说话呢,岚也是配着戏说些有趣的事逗大家开心,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废话了呢?”皇太后一脸慈祥地对岚说,“岚可是‘正人君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哦。”

    众人见看不到什么热闹也都纷纷散去,他一把拉过我,咬着我的耳朵说:“你的过去还真是精彩,不过我说过不计较,现在你信了吧。”

    “信——怎能不信。”我依了过去,甜甜蜜蜜地笑着。

    正当我们沉静在两人世界的时候,耳边一阵急风袭过,岚操起桌上昂贵的金碟向我砸过来。

    不会吧!怎么又是我,我虽然脑子不坏却没有一点武功,还来不及细细分析就被他麻利地收入怀中。之后是一声闷响,他捂着后脑瞪了岚一眼然后软在我怀里。

    不会吧!刚刚才有点好转,又来?

    场面又是一片混乱,侍卫上前夺下了呆立在那儿的岚手中的凶器,却怎么也拉他不走。

    “你醒醒!”我没了上一次的矜持,当着众人的面,紧紧地抱着他猛摇,眼泪也忍不住流个不停,“你又要把我忘了吗?我可不是好惹的!我喜欢你,你快点起来!沈璟——”

    “好久没听你叫过我的名字了,”他慢慢地睁开眼睛,伸手摸着我湿辘辘的脸,“小傻瓜,怎么哭了?”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还记得吗?”我握住他落在我脸上的手,焦急地确认着。

    老天,无论我以前作过什么,都希望您不要这样惩罚我!

    他扬起一个宽慰人心的微笑:“别傻了,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忘记最最重要的你的。”

    当时——除了超级冷静的我以外,其他的人东倒西歪地晕了一大片。

    “这里是哪?我们不是应该在王府的花园里吗?象呢?……”

    他一连串的发问,听得我心花怒放,看来他回到那个被象用花盆砸伤的晚上了,我激动地扑进他怀里,慢慢收住眼泪。

    “小璟,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岚也挣脱侍卫,扑了过来,当然立刻被他踢翻在地。

    “你这个家伙怎么又来了!”

    “小璟~~我真的不是要打你,我是要打他~~”岚哭着指着我说。

    “什么?”他立刻从地上跳起来,对着岚一阵拳打脚踢:“谁借你的胆子,你居然敢打他!”

    “呜呜呜~~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居然这么待我,他把你当傻子一样骗,你还喜欢他~~”

    他皱了一下眉头,一把揪起岚来:“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都知道些什么?”我远远地看着他说。

    “怎么了,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慢慢松开了岚,小心地触到我的脸上,“你的眼神为什么显得这么忧虑,有些不像你……”

    “我……其实有些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原本不姓吴的。当年,我的父亲入赘到山西聂家帮助爷爷重振家业,但是却被他们害死了……”我匆忙地回避他,吞吞吐吐地说着脑中闪现的凌乱不堪的内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告诉他些什么,“但是,我没有骗过你,我真的很喜欢喝酒,而且不擅长应付日常的烦琐事情……”

    “可以了,有关你的事情,早在你到王府的第三个月我就派人调查过了……”他把我压进怀中,“我知道你没有骗我,那些事情我没问过你,也不算你瞒我,你不用内疚什么。”

    “那……你……”我突然觉得口好干,干得发不出声来。

    “那些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计较,那些事情不属于我们……我只希望你记住——我不是你以前遇到过的那些人,我是真心待你,绝对不是贪图你什么,或是为了算计你。”

    我怯怯的伸手,轻轻地黏上他的背,换来他更紧的拥抱。

    我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那一刻的美妙让我觉得天地间似乎只有我们——当然如果没有耳边岚毫无美感的哭嚎声的话。

    “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甜蜜了,”皇帝突然跳了出来,“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岚是怎么知道要到山西去调查吴芹藻的身世,而且是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调查得这么清楚的吗?”

    说到这件事,我倒是想到一个人,但是可能吗?

    “说吧,说了我就少讨厌你一点点。”他开出了最豪华的的条件,诱惑着皱着脸可怜兮兮的岚。

    “那天我看到你们在做那种事情……”岚夹着哭腔说。

    他敏感地看了我一眼:“嗯?我们已经到那个地步了吗?”

    我慌张地摇了摇头。

    “于是伤心地跑了出来,路上遇到了管家,他问我想不想知道吴……先生一直极力隐瞒的秘密是什么,他说如果我想调查这些事情,他可以给我提供一些线索,不过要收一千两银子……”

    原来如此,难怪那天管家那么快就利索地将岚打发走了。

    “那个管家是什么时候到王府的?”我拉了拉他的衣袖。

    “大概——五年之前,没想到他也是如此深不可测的人。”

    五年前?时间刚刚好,一点都没有浪费。

    我得意地笑了:“不如我们现在回去找管家问清楚好了。”

    不过,估计他已经不在府中了。

    一群人很有默契地“呼啦”一下冲进了管家的房间,此时自然已是人去楼空,不过桌上还留有几封信件,有给我的,给他的,给皇帝的,还有给齐王的。

    我匆匆拆开其中的一封,粗略地看了一遍内容,果然是他的字,而且还大方的落着“吴芸薰”三个字。

    “喂~~”皇帝不悦地从我手中抢过那封信,“你拆芸薰先生给朕的信干什么?”

    “皇上请息怒,”我笑盈盈地说,“草民是在为您鉴别这封信的真伪。”

    “你这个人,表露出这种聪明劲真让人讨厌!”皇帝扫了一眼信纸,大概看到了叔父夸奖他这十几年治理国有方的那一段,脸上不经意地露出欣喜的微笑,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中,慎重地收进怀中。

    他是因为太得意没注意,但是我却看到卢劲轩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哼哼哼~~那孩子脾气不是一般的好,但是一旦生起气来也是很可怕的。

    ***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所有的问题都有了解答,哭哭涕涕的岚也乖乖地做起了回扶桑的准备,因为我告诉他,我知道他也有几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弟弟,依照这几天他对我的“特别关照”,以后不管是他的哪个弟弟要我帮点“小忙”,我都会欣然同意。

    白天就这么在匆忙中过去,到了夜晚,我们再度平躺在一起,心中的波澜却似乎不是那么容易平抚,烛光随着从窗缝中偷偷遛入的风儿轻轻摇着,朦胧地映在帐中,映在两人的脸上,肆意涂抹春末的温柔。

    帐中传出我低低的委屈的声音,柔柔地敲击着他的耳膜:“那一天夜里天真的很冷,你像是瞪仇人似的看着我,然后非常恶毒地挖苦我,还当着我面把门关上,你不知道门闩插上,绞着木屑子的声音是多让人心疼……”

    “好了,好了,”他捧起我的脸亲了两下,“你已经把这些事情声情并茂地讲了好几遍了,我已经很内疚了,卖身契也撕了,整个酒库都赔给你了,你还惦记什么?”

    “惦记什么?”我无比幽怨的眼神立刻发生了变化,亮闪闪地盯着他,猛地抽开一直绞在手上的他的衣带,如狼似虎地压倒他,“当然是惦记你的身子了,既然你这么内疚,不如一次牺牲到底吧!”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我展开无比阴险的笑容了。

    哼哼哼哼~~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今天吧!

    “哈哈,没想到你变得如此主动,像猫儿似的,”他轻松地捏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反压在身下,居然还可以用空出来的手刮我的鼻尖,气得我把牙咬得“咯咯”响,“有些事情不是光有计谋就可以的,还要有体力!”

    “你要干什么?”我不甘心地挣扎着,可惜这样反而让我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我要干什么?当然是让你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他得意地笑着,轻轻舔了舔我翘得老高的鼻尖,然后挨上我磨来磨去的牙齿上,趁我毫无防备之时侵入我的口中……

    该死的,真是个手段高明的家伙,被吻得晕头转向的我,用残留的一点点理智盘算着,如果我有他那一身蛮力的话我也可以!或许比他还要……

    “呼……呼……”我勉强地推开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斜着眼睛看着他,底气不足地小声嘀咕着,“我为什么要陪你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因为你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哭着喊着说喜欢我的呀。”他嬉皮笑脸地说,拨开散落我在前额的头发,亲吻我的额头。

    “沈璟!”我伸出手要打他,心中却有十二分的不舍,落到他身上的拳自然也绵绵的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你不要太得意了!”

    “嘘~~”他将手指压在我的唇上,“你胆子也太大了,我好歹也是亲王,你怎么可以连名带姓地叫我?嗯~~念在你和我的关系特殊,以后就特许你就叫我‘璟’好了。”

    “璟?”

    “乖~~奖励你,亲一下。”

    “你……你……你……”这算那门子奖励!我挣扎了半天才摆脱他,“我为什么要叫你‘璟’?我比你大,叫也当然要叫‘小璟’!”

    “‘小璟’?”他很深地皱着眉头,“好像只有岚那个讨厌的家伙才这样叫过我,你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

    “那就算了~~”我才不要和那家伙一样,“还是叫‘璟’好了。”

    “所以说嘛……”

    我正等着他下结论,他却把精力转移到其他地方,专心地解着我的衣带,顺着落下的衣服在我的肩上印上属于他的印记……

    长吻,愈来愈深,交叠着彼此的灵魂……

    他的手指贴在我赤裸的肌肤上,毫无顾忌的四处游走着,带来陌生的似乎比任何的美酒都更浓烈的快感,让我火热的身体几乎要融化在他怀中。

    “璟,有光……”我模模糊糊地念着,摸进被子里,捉住他的手,其实那支蜡烛并不算亮,却足够他看清我羞红了的脸。

    他急燥地扯下挂纬帐的钩子向烛台扔去,“咚”的一声蜡烛在夜色中划着优美的弧线,落地熄灭,纬帐轻轻垂下……

    等一下!好像漏掉了什么!

    火光熄灭的那一瞬间,照到的是什么?

    一道明黄……

    明黄!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时此刻,我真的很想惨叫,可是却张着嘴半天叫不出半个字,我看不见他当时的表情,但是应该一定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的——委屈。

    我摸了摸他从我身上抽离的和我一样满是冷汗的手,安慰着他,然后和他一起狼狈不堪地抓过衣服慌乱地往身上套。

    “皇上,”他披上外衣,深呼了一口气稳定情绪,撩起了纬帐,咬着牙艰难地憋出这几个字,“您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被你发现了?”月光照在不知何时坐进房中的皇帝那一脸清淡的笑容上,他大度地说,“今天情况特殊,就不用多礼了,你们就好好待着吧。”

    “您不是说过再也不会来捣乱了,还会派御林军帮臣弟看守府门,让我们安安心心地洞房吗?”

    “咦?朕可是听说你已经不记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那个该死的太医胆敢欺骗朕?”

    那些事情,我已经在他耳边念叨了几遍了。

    “啪”的一声,木床上的刻花被他生生掰下一个来,也不知道刻的是谁的头:“君无戏言!皇上怎能因为这个理由食言呢?”

    “朕没有食言呀,朕已经派了御林军守在王府门口了,而且朕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又没有捣乱。朕只是想到你一直比较没运气,所以亲自来为你守着屋子里面,神挡杀神,魔挡除魔!为你们能安安心心地洞房创造最完美的条件!”皇帝的口气,像是在说什么为万民造福的宏伟工程似的。

    “卢大人——又怎么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立刻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你怎么知道的?”皇帝故作天真地说:“也不知道怎么了,朕只是和他说,要是朕不是皇帝可能会像齐王一样跑去找芸薰先生……”

    “什么?皇叔跑去找芸薰先生了?芸薰先生给他的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他焦急地问着。

    “一个字也没写,大概是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下笔吧,”皇帝很不乐意地“哼”了一下,接着说:“你到底听不听朕说话?”

    “您请说吧。”大概已经猜到了皇帝将要讲的内容的无聊程度,他有气无力地说。

    “一听到朕说想去找芸薰先生,他就阴着脸说因为挂念老父想要回乡一趟!以前就算朕在其他妃子的宫里留宿,他可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唉——”他长叹了一口气,瞟了我一眼,“我知道现在您的卢大人有多在乎您,您也不用挑在这种时候跑来炫耀吧!”

    “为什么?”我想了一会儿,好奇地说:“不嫉妒妃子,却在意师生,这孩子是什么毛病?”

    “因为他分得清哪些是该嫉妒的,哪些是没有必要的呀。”他耐着性子解释。

    “哦……”我含含糊糊地说,还是不清楚,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果然和先生在信中提到的一样,”皇帝的唇边泛起薄薄的笑来,却是很有君主威严味道的那种,“虽然对于政治的事情非常敏感,但是对于生活却很迟钝,更不要提感情的事情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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