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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套,就是40斤,行程近千里,中间要倒2次车,这份纪念太“沉重”了。李笑非让关伟选些别的,关伟坚持只有这石臼既漂亮又实用,而且是家乡没有的。李笑非嫌太沉了,关伟振振有词,以前去东北,很多人都喜欢买菜墩子,不是更沉吗,可回家能用上半辈子,这石臼也一样,往后倒蒜的时候都可以用,还能想起这次旅行,这么有纪念意义又实用的东西哪儿还有?就在卖石臼的小摊前,两个人由商量而争执,足足耽搁了半个小时,李笑非到底没宁过关伟。四套石臼,每人背两套。从沉重的包袱背在背上的那一刻开始,李笑非暗自发誓,再也不和关伟外出旅行了,幸亏买的是石臼,如果是石盆,自己岂不是要累死他乡。
第十二章
一路上,李笑非时时按捺着把石臼丢出车窗的冲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回到了家里。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中午,李笑非却脸也顾不上洗一把,一头扎到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了。关伟也累得够呛,但到底是男人,体力恢复快,所以只躺了一会儿,就兴冲冲的烧水洗澡去了。李笑非一直睡到日落西山,醒来的时候还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恍恍然不知身在何处,等看清楚映入眼帘的都是熟悉的家居摆设,才明白过来自己原来是睡在自己的床上。索性继续瘫软在床上,心里想着曾经从一本杂志上看到的话:重要的不是去哪里旅行,而是和什么样的人一起去。原来旅伴真的很重要,如果自己嫁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魁伟男子,就算是买了几个石臼,也用不着自己来背呀,如果关伟是一个通情达理,有商有量的丈夫,也完全可以买别的纪念品哪。想到这里,她不由暗自伤感,想想这一路,不是争吵,就是怄气,这样的新婚旅行算个狗屁呀,还不如一个人出去散心呢。
正想着,关伟推开房门,探头进来,“醒了,快起吧”。
“几点了”?李笑非看着天花板问。
“快点了,快洗洗然后去书店,晚上到我家还是你家吃饭”?关伟走到床边,顺势躺在床上。
“去我家吧,还是没精神,干嘛买石臼,累死我了”。李笑非没好气的踹了关伟一脚。
“快起来吧,如果晚上在你家吃,那就先上我家,回来还没给家里信儿呢”。关伟站起身,拍拍李笑非的腿,走出房间,旋即又探头进来,“我额头明显吗”?
“又青又紫,象只犄角”。李笑非看一眼关伟。
“如果有人问,就说在火车上不小心碰的”。关伟叮嘱道。
李笑非从床上爬起来,打个哈欠,告诉关伟,“随便你怎么说”,然后揉着头发走进浴室。
关伟喜滋滋的带着两套倒蒜石臼去了关家,一套给了关父关母,一套给了关玲,这个10来斤重的沉家伙居然很受关家人欢迎,关玲甚至当场剥蒜试验了一番,连称好用。让李笑非气愤的是,竟然没有人关心一下如此沉重的两“坨”顽石是如何翻山越岭来到关家的。关家人也询问了他们旅行的情况,不过,他们更关心的是关伟额头的青肿,心疼的询问了关伟额头受伤的经过后,关母和关玲忍不住埋怨关伟快30了怎么还象个毛头小子,关伟一个劲笑,说下次自己一定会小心。李笑非也说自己下次会提醒关伟注意,她想起关伟四脚朝天的倒挂在床沿上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
从关家回来,两个人又带着一套石臼去了李家的书店。李母看到石臼的反映出乎关伟的意料,倒叫李笑非暗自感慨,妈妈就是妈妈,跟婆婆就是不一样。当关伟献宝般把石臼呈给岳母,以为会从岳母脸上看到关母一样欢喜的笑容时,李母的脸上却是一片惊讶之色。过了好一会儿,李母才吃惊的问李笑非,“大老远的,买这个干什么”?
“妈,这东西倒蒜可好用了,我们买了四套,咱们一家一套”。关伟赶紧说。
“四套”?!李母掂掂手里的石臼,纳闷儿的问他,“这多沉哪,你们怎么弄回来的”?
“一人两套,背回来的”,李笑非接话道,“妈,您就收着吧,这叫千里送石臼,礼重情也重,多不容易啊,差点儿没累死我”。
“也不算太累,寻思着咱们这儿没有这种东西”。关伟责怪的看李笑非一眼,冲岳母笑笑,说。
“给不给我们带东西无所谓,旅游本来就挺累的,再背一堆这个,这不找罪受吗,记得下次可别再买这些不好带的东西了”。李母一边收起石臼,一边认真的嘱咐关伟。李笑非望着自己的母亲笑,李母的脸上一片心疼之色,让李笑非心里觉得暖融融的。
晚上回到家,关伟有些郁闷的问李笑非,李母为什么不喜欢石臼,李笑非告诉他,也许不是不喜欢,而是想到这石臼要靠女儿的肩膀背回来,所以心疼。关伟又问李笑非,只有女儿的肩膀是肉做的,女婿的肩膀是钢铁的吗。李笑非笑着告诉他,在很多人的观念里,男人就应该是钢筋铁骨,所以才叫“铁汉”,而女人历来都被称为弱质女流,更何况,在母亲的眼里,女儿当然是柔弱的了。说到“铁汉”的时候,李笑非故意朝关伟努努嘴,关伟看看自己,明白李笑非是在调侃自己,只好干笑两声,没再往下说。
至于李笑非家的那套石臼,其实并没有派上过什么用场,虽然很多人都说蒜要倒碎了才够味儿,可是李笑非情愿用刀剁成蒜末儿,她讨厌过于浓重的蒜味儿,更讨厌使用石臼时带给她的并不愉快的回忆。于是,石臼从此被束之高阁,后来干脆被两个人遗忘了。一直到好几年以后,房子卖掉了,搬家的时候,李笑非才意外的在壁橱里发现了这个沉家伙,那时候,她和关伟早已离婚,而且各自组成了新的家庭。曾经属于两个人共同拥有的东西,基本上都被李笑非送给了亲戚朋友,包括部分家具和一些毛绒玩具,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中还存有过去的痕迹,更不希望有关伟的痕迹。所以,当李笑非手里掂着这个已经蒙上一层灰尘的石臼时,脑海里除了出现当日自己背着沉重的背包穿梭在几个车站长长的走廊里的画面,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处理它,反正不能带走,摔掉吗?最后,她把石臼送给了帮她搬家的师傅,看着那位师傅如获至宝的样子,李笑非觉得总算不枉自己千辛万苦的背那么远。
随着旅行的结束,李笑非和关伟也结束了他们的假期。休息两天之后,他们都回到了单位。此时李笑非才发现,办公室居然又有一堆工作在等着自己。原来,原本应该在5月份开展的一年一度的档案入档工作,由于某些原因拖到了6月,这一拖不要紧,本来应该前任做的事,又全落在李笑非身上。早在李笑非还在山东的时候,县档案局的已经检查过一次入档情况,一来调整工资时李笑非已经延迟了婚假,二来,李笑非身在千里之外,想找也找不着,所以,单位没有通知李笑非,工作被暂时搁置起来。无奈,李笑非只能在报到销假的同时立即投入工作,又是一项全然陌生的工作,几乎没有什么技术性,只是把一个年度的各种文件、资料、表格、票据等等交给档案局,由工作人员把关,把各种档案资料按保留年限不同分为永久卷、长期卷、短期卷,各卷再按不同的分类依次排列、归档。没有技术性,却更加繁琐,档案资料在入档前需要先整理,装订的文件要把订书钉剔除,破损文件要装帖好,然后用专用封面和绞丝线装订好,最后用统一的档案盒装起来,盒的封面加盖单位的印章,封二注明档案内容和序列号,盒脊上注明年限、档案号、日期。每年的档案资料按照年限不同有各自的小流水号,整个局里的档案逐年添加,延续大流水号,小流水号和大流水号逐一对应,成为一个完整的系统。档案建立起来,为了查阅起来方便,又要建立相应的索引目录,索引目录要把档案的各种信息都清晰的反应出来。索引目录也建立好,整个档案资料的归档工作也就完成了。都是细致活儿,而且环环相扣,容不得出现一丁点儿的纰漏,如果一个地方出现错误,又没有及时察觉,往往以后的工作都需要重来,而且,这里面做的最多的是装订和抄写。为了追赶进度,以便按时完成任务,李笑非不得不再次起早贪黑,加班加点,经常干到一个头两个大也舍不得休息。跟上次调整工资时一样,方子雪再次在抄抄写写上帮了李笑非的大忙,而且,这次帮忙的,不仅有方子雪,还有车前子。
说来也巧,办公室就在新闻部的隔壁,车前子每天都要无数次的路过办公室的门口,这样,以前很少见面的两个人又变得低头不见抬头见了。一天晚上,车前子到单位值夜班,从办公室门口经过的时候,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李笑非和方子雪正伏案奋笔疾书,于是好奇的走上前去,问她们:“下班了还不回家,干嘛呢这是”。
李笑非冲车前子打个招呼,然后叹口气,告诉他,“档案归档,时间紧,没办法”。
车前子点点头,然后哦一声,又奇怪的问:“方子雪也调到办公室了”?
方子雪翻翻眼睛,“哪儿啊,我被抓劳工了”。
“是吗”,车前子笑起来,问方子雪:“给你多少薪水”?
“你就知道钱啊”?李笑非好笑的冲车前子叫道。
方子雪也笑着说,“我看她太忙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干脆帮她抄写一部分”。
车前子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问方子雪,“你也会弄吗”?
“好像也没什么难的,就是抄抄写写,她让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她让我往哪儿写我就往哪儿写”。方子雪放下手里的笔,活动活动手腕。
“就这么简单”?车前子又问。
“哦”,方子雪冲他点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喂”,李笑非也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看着车前子的脸,“打听这个干嘛,别打我长工的主意”。
“看把你吓得”,车前子拉把椅子坐下来,看看方子雪,又看看李笑非,“我是想说,如果方子雪能干,我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也干不错”。
“对了”,方子雪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干嘛来了”?
李笑非也问道,“是啊,你怎么到单位来了”,稍微迟疑了一下,又接着问,“你说方子雪能干的你也能干,什么意思啊”?
车前子正正衣襟,一双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亮,“首先,我今天是来值夜班的,其次,如果李小姐不介意的话,我车某人愿意效劳,替李小姐抄写一部分东西”。
“真的”!李笑非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车前子,车前子很认真也很夸张的点点头,“不过我没有笔”。
闻听此言,李笑非赶紧拉开抽屉,从里面抓出至少五、六支中性笔,“全是黑色的,够用吗”?
车前子和方子雪相视片刻,都笑起来,“你不是让我手脚并用吧,”车前子接过笔,“一个就行”。
方子雪笑着说,“李笑非这是不知道怎么高兴了,全局的人都来帮忙她才愿意呢”。
“对,大伙儿都来,一天就能搞定了”。李笑非也笑起来。
就这样,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干起来,车前子和方子雪负责抄写,李笑非只要给他们提供样本就可以了,说笑归说笑,大部分的注意力还都集中在手头的工作上,所以不用担心工作质量。对李笑非来说,和车前子、方子雪共同工作是轻松而愉快的,就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这样的一些时候,李笑非异常怀念以前的时光,不仅仅因为车前子和方子雪帮了她的忙,还因为以前共处的日子是单纯而快乐的,虽然只过了一年多,心境毕竟不同了。
回到家里,已快深夜,关伟没有抱怨,也没有过问李笑非的工作。李笑非总觉得关伟对自己漠不关心,他从来没问过她工作适不适应,累不累,好像那些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李笑非偶尔跟他谈论起自己的工作,他也淡淡的回一句“尽量别把工作情绪带到家里来,何况我又不懂”,让李笑非一下子失去了谈论的兴趣。既然不过问,他也就不了解李笑非的工作性质、工作情况,在他看来,不抱怨就是最大的支持。所以,他自然不会帮助李笑非干些什么。对于方子雪帮李笑非抄写表格一事,关伟除了表示对方子雪的不理解,还提醒李笑非,自己的工作要自己独立完成,不能找别人帮忙,否则领导知道了影响不好。李笑非对于关伟的反应不屑一顾,她并不认为关伟这是善意的提醒,在她看来,关伟不过是为自己找借口而已。结婚以前他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两个人从事相同的工作,很多地方都是互相借鉴,互相帮忙,采访方案共同制定,稿子一起写,也没听谁说过有什么不妥,从事的工作不一样了,就多出了这么多顾虑,谁信,反正李笑非不信。
李笑非没把方子雪和车前子帮自己整理档案的事告诉关伟,更没对他说对于方子雪和车前子的感激另她开始怀念旧日时光,那段没有关伟,只有她和方子雪、车前子三个人的时光。反正,那个李笑非加班的晚上,那个车前子值班的晚上,那个和方子雪三个人共同抄写整理档案资料的晚上,使她和车前子仿佛一下子又走近了。朋友有时候比夫妻更亲近,因为许多时候,在朋友身上,能够得到夫妻间没有的理解和支持。
那以后,李笑非的工作和婚姻都开始进入正轨。
工作上,李笑非进入角色的速度还是比较快的,经历过一次工资调整和档案归档后,对这两项工作,李笑非基本上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人事工作其实也很简单,和相关的部门多打听打听,照章办事准没错。文秘工作更简单,无非是打打字什么的,有一定的计算机知识就行,李笑非完全能够胜任。
婚姻上,李笑非就觉得比较麻烦了。结婚以前,关伟几乎每天都粘在李笑非家里或书店里,再苦再累也乐此不疲,李笑非差不多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嫁给关伟的,结婚以后,关伟却常常要李笑非陪他回关家,理由是儿媳妇怎么能不经常看望公婆呢,何况大家住的那么近,不经常探望能说得过去吗。这一点李笑非理解,所以即使回父母家吃饭,她也常常跟关伟先到关家看一看,而且,每次去都买些东西,从来不空着手。相反,他们很少给李笑非的父母买什么东西,李笑非没提过,关伟更没有主动买过,有时候,他们甚至会把李家的东西拿到关家,所以李笑非的母亲常常开玩笑的说生了个不孝女,整天就知道把娘家的东西往婆家送。
当然,这些都无所谓,让李笑非觉得为难的是,打从结婚那天开始,关家就一下子多出了许多规矩,比方说吧,每次去关家以前,关伟都要耳提面命,教导李笑非一番:跟关父关母说话的时候要注意礼节,跟关玲夫妇也一样,关伟的外甥是关家人的最爱,所以,必须要待他好些,没事经常给他买些零食和玩具,多陪他玩、陪他聊天,在关家要多干活儿,别总是让关玲干,尽管她失业在家……每次从关家刚一出门,关伟就会一一指出李笑非哪些地方做的好,哪些地方有待改进,哪些地方应该批评,就好像他每时每刻都在关注李笑非的表现。后来,李笑非知道,他确确实实关注,确切点说,应该是监督,每一次,从李笑非踏进关家的那一刻开始,关伟就会很留意李笑非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很在意李笑非是如何做一个无可挑剔的儿媳妇的。
也许关伟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无疑,他这么做,却引起了李笑非的反感和排斥。也难怪,当第一次关伟指出李笑非一些不妥之处,让李笑非下次改进的时候,李笑非是欣然接受的,第二次、第三次,李笑非虽然觉得有点别扭,却也是一笑而过,但是到了第N次,李笑非就很难不觉得厌烦了,不知不觉中,关伟的监督对李笑非形成了一种压力,这种压力会让她在婆家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常常会在与婆婆聊天或帮关玲干活儿的时候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偷偷的注视她,她不知道关伟是不是真的在那么做,但她马上就会感觉手足无措起来。久而久之,去关家渐渐成为一种负担,甚至一种折磨,这仿佛是一场演出,而李笑非越来越怯场。她不是不愿意与关家人和睦相处,但关伟把一切都搞砸了。哪一个女人能够喜欢在婆家被丈夫时刻监督,并且喋喋不休呢。有一天,李笑非觉得累了,有一天,她觉得厌倦了,有一天,她感觉自己简直就要抓狂了。她当然还会在婆家强颜欢笑,可是,她越来越难以忍受关伟的指指点点。两个月之后,她第一次因为关伟对她在关家的言行举动左右挑剔和关伟翻了脸。直到30岁的时候,她才真正原谅了关伟,觉得他也许只是希望自己能更好的融入他的家庭,只不过,方式错误而已。
第十三章
夏天不知不觉的结束了,李笑非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她不知道别人的婚姻生活都是怎样的,但是对自己的婚姻生活,她只能用两个字概括——失望。原来婚姻是这样的,有时候李笑非会怅然若失。她记得奶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奶奶已经80多岁了,自己是新时代的女性,和80多岁的奶奶追求能一样吗?就算是80多岁的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自己的爱情梦想,自己当然也有。当下有一首流行歌曲,李笑非很喜欢其中的一段歌词:有谁孤单却不祈盼,一个梦想的伴,相依相偎相知,爱得又美又暖,没人分享,再多的成就都不圆满,没人安慰,苦过了还是酸。李笑非就是这样祈盼的,有一个梦想的伴,不离不弃,相濡以沫,爱得又美又暖。可是,关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婚姻的呢,李笑非不知道。曾经,她以为自己知道,可是,在现实的相处中,她越来越失望,越来越迷茫。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使关伟在变,还是,婚姻中的关伟才是真正的关伟呢。他曾经那么殷勤,察言观色,投其所好,可是,现在却变得越来越淡漠;他曾经那么善解人意,如今却变得苛刻,挑剔;以前,他问李笑非:你想如何如何,现在,他告诉她:你应该怎样怎样……
短暂的婚姻生活里,他们常常拌嘴,都是因为芝麻绿豆的小事,很多时候,吵到后来,已经忘了吵架的原因,只是单纯的为了争吵而争吵,因为不想向对方服软而逞强。李笑非从来不向母亲提及自己婚姻里的不愉快,她总是想让母亲相信自己是幸福的,虽然她对幸福婚姻的概念越来越模糊。有一天,当母亲问她是不是过的并不幸福时,她才惊讶的发现,母亲原来始终在暗暗关注着自己,这种关注不同于关伟在关家对自己的关注,这种关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