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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雨下得淅沥,从屋檐处一点一点地漏下。旁边的一处屋子里无人,空落落的,林初容倒了一杯水小饮一口,才杏眸盈盈地看她:“怎么了阿婉,看你一副有很多话想问的样子?”
“你觉得呢?”阿婉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却见林初容起身关上了门,不禁问,“你这是做什么?”
林初容瞥她一眼:“你以为女人是这么好装的?”说着,在太师椅上一躺,勾了勾二郎腿,与先前那个端庄舒雅的女子着实的大相庭径。
“哎哟,我还以为你玩得兴头上,原来还知道累。”阿婉下意识地挖苦。
“你以为我想装呢?一个‘林先生’,一个‘林姑娘’,你说你身为妹子的不替为兄辛酸一把也就算了,还在这儿落井下石。”
阿婉听地白眼一翻:“那是你活该好吧,活该!”
“嘁——就知道你跟阮慕白好上了,重色轻亲地连自家兄长也给忘了。”林初容语不惊人死不休。
“林、初、容!别人也就算了,你也来调侃我?别告诉我你没看出这是掩人耳目的活!”
“看出来了,那又怎么样?”林初容懒懒地抬了抬眸,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但我也看出来了,这段时间的相处,你跟阮慕白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不一样了。不然你说,最开始时候你进阮府分明是一心想躲他躲地远远的,现在呢?如果他那有些什么事,我敢押一万金打赌你肯定会傻愣愣地跑去帮他。”
阿婉听地一呆:“你乱说什么呢。”
“自家的白痴妹子,我不清楚还谁清楚?”懒洋洋的语调里顿时又多了一声大大的呵欠,林初容这时才眯长了眼,唇里落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回头阮慕白去扬州,肯定是危险的举动。要知道,盯着他的人太多了。你如果不去,之前所谓的‘沉迷女色’的谣言恐怕是要不攻自破了。前阵子,扬州方面一直对他施压呢,他如果不再装地一无是处,恐怕那边窥视他家产的人一旦有了警觉,可是会马上反噬的……”顿了顿:“但是,这兵火不断的节骨眼,他恐怕,也不会舍得带你去的吧……”
所以说,如果她不去,就等于是给阮慕白雪上加霜了吗?阿婉慢慢琢磨过来林初容话里的意思,但也疑惑了起来:“为什么阮慕白的产业可以叫其他人窥视?商律上不是明文规定的么?子承父业,无可厚非。”
“问题是——阮慕白并非阮老爷的亲生子嗣啊……”
当林初容的那句话落过的时候,阿婉感到自己的心跳仿佛霍然间生生顿了半拍。
第23谋 雨露均施
最后还是轻轻地干笑两句:“林初容,你说笑的吧?”
那双含笑的杏眸只是盈盈地一弯,轻声道:“你觉得呢?”
阿婉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人的脸,最后才确定这番话当真不是玩笑。她愣愣地有些出神:“阮慕白居然不是阮家嫡传的子嗣……”
一时半会也着实想象不出,这人现在的锦衣玉食背后,前头到底铺垫着多少人的血。要知道,商道上除了血脉相传最名正言顺,其他的“外人”,哪怕只是表兄弟之间要想染指对方的产业,都免不得要明争暗斗一番。
“觉得阮慕白可怜了?”林初容笑盈盈地瞄上一眼,“那么,如果——当年阮老爷其实就是死在他手上的呢?”
“什么……意思?”
“当初阮老爷子的病其实并不是无药可医,是阮慕白给硬拖下来的。郎中开的那些药方里有几未主药,那时候——可都是给硬生生地换成了毒。”
话淡然如水,通体却是一阵冰凉。
整个嗓子就有些干涸地厉害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初容淡淡地看她一眼,唇角微微抿起:“这一点你如果有兴趣,不妨改天去问他。阿婉,其实我告诉你这些,也只是希望你能真正的……想清楚。”
阿婉有些不解。
“再温柔也只是一个表象。阮慕白他……不容许任何人的背叛。”眼中似落一汪深潭,那抹笑已不知不觉隐去,一经静下,就难免有些空灵,“你要想清楚自己的立场,一步错,步步错。如果阮慕白哪天真正地重视了你,恐怕,要不要脱身就由不得你说了算了。”
第一次觉得林初容有些陌生,话语的含义慢慢咀嚼之下,她也渐渐懂了。不知为什么,心里似乎堵了一块巨石一般,煞是难受。阮慕白明明是这样温柔的一个男人,虽然有些浪荡,有些小坏,然而其实从来没有强迫她做过什么。看得出来,阮家这样的一个产业在手,他并不开心。
既然这个人连日子都过地不快活,当初又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份家业就去谋害自己的养父呢?
思绪之间,眼里有什么略一动容。抿了抿唇,她道:“林初容,其实你不需要故意跟我说这些话。阮慕白要回扬州,我本来就没打算要跟他同去。”
“哦,是吗?我可没有故意要跟你说的哦……”
语调微微一扬,末梢的语音打了个卷儿,显得有些调侃。
阿婉忿忿瞪上一眼:“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呀,从小到大,你哪次拐了弯儿的说我,不都是被我揭穿的?林初容,你那些花花肠子,只要尾巴一翘,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那你说……我现在又想做什么了?”
似笑非笑的一句,转眼间那人一下椅子已经到了近前,轻轻地用手指挑起她的下颌,被迫让她的视线与他的对上。
阿婉本还想挣扎,然而看到那双空灵的眸中深地一汪无底,不由愣了愣。
“阿婉,记得今天你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跟阮慕白去扬州。不说路途遥远,扬州那里兵乱四起,你知道的。”
愣然间张了张口,却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眼前那种一霎遥远的神色似乎顿时远去,转而绽开的是一抹妖媚过分的笑,他的指尖顶着她的鼻尖戳了戳,笑颜婉转:“不过如果笨蛋阿婉一时头脑发热非要跟了去,记得一定要来这里叫上我。”
阿婉哑然,旋即微怒:“你才是笨蛋!我说了不去就不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懒!”
林初容直起身子散散地摆了摆手:“就你?得了吧,过阵子有的是事情发生,你对阮慕白既然有了些感情,我还真不奢望你会坐视不理。”
再多反驳的话到这个时候也只能咽了下去,阿婉眼中神色一沉,静了静,最终只是默默地“恩”了声。
好歹是认识了挺久,阮慕白本身也待她不薄,除了有时候喜欢小耍弄她一下,其实待她也是——很好的。
一直以来,阿婉做人的准则实则很是简单。待她不好的人,锱铢必较。待她好的人,她也同样的,会对那个人好。
她一沉默,林初容也不接话,一时间屋子里的氛围隐约有些古怪了起来。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林初容又把声腺放柔了几分:“进来。”
门“吱呀”地应声打开,门口的丫鬟毕恭毕敬:“阁主请两位过去。”
林初容摆尽了温婉得体的模样,转而向阿婉顾盼生魅地一笑:“走吧。”
阿婉这时看着这副绝色的面容,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里堵着什么东西,倒是连勉起神色的心思都没有了。
到了那边厅堂的时候却只见苏哲一人,笑眯眯地落过一眼,说:“少爷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阿婉温顺地点了点头,跟林初容道了声别,也跟着一并出去。
雨点落下的声音打在屋檐上,总是觉得像敲在心口上一样的将人扰地心烦意乱。
回阮府的一路上,马车“吱呀吱呀”地摇着,跟来时的氛围不同,这时谁也没有说话,因而显得冷清。
阿婉的身子也随着有节奏地微微摇晃着,忍不住偷偷留神打量阮慕白,暗敛下的眉心微微蹙着。
后者这个时候则是安静地闭着眼养神,面上没有多少的表情,感觉有些疏离。
阮慕白的脸线显得很精制,像是一笔一画都勾勒地分外仔细的白描,虽然细致,但是一恍神间有会觉得似乎并没有把他看真切。也许是习惯性了温柔的关系,即便是现在闲闲散散地坐着,唇角也有微微抿起的弧度。
只不过这样的弧度这个时候落过,难免显得有些扎眼了。
他忽然睁开了眼,阿婉心头一跳,又慌忙别开了视线。
马车在阮府停下,阿婉要下车时视野中多出一只手,她稍稍愣了愣,抬眼间阮慕白含笑看她的神色,温和依旧。迟疑下,她还是顺从地将手放入了他的掌心,他将她一牵,顺势也便抱入了怀里。
这段时间里这个怀抱对她来说太过熟悉了,迎面传来的是男子周身浅浅的气息,分外好闻。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阮慕白轻抱的姿势不易觉察地似乎微微一滞,遥遥地抬头看一眼,前方的雨帘之后似乎闪过几个匆匆的人影,去的方向是留客的厢房,唇角的笑又略略浓了几分。
苏哲在后头安排马车,早有下人毕恭毕敬地上前来撑伞。
阮慕白姿势柔和地轻抱着阿婉,一路熟门熟路地自然又回紫园。
直到门一关,外面的雨声被顷刻隔断,依稀间在窗上又落上几点。
阿婉被随手往床上一搁,见阮慕白转身在门口站上半晌,眼见又要推门出去,终于忍不住叫住:“阮少爷,今天还要外出?”
门开到一半,依稀间漏入几缕微风,阮慕白的动作顿在那,遥遥抬头,视线在外边的雨帘上一滞,语调很是淡然:“哦,今晚我准备去找离红。”
“为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已问出了口。
阮慕白不易觉察地一番静默,旋即回眸,眼里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身为男人,日子久了总是要解决一下身体上需求的。难不成阿婉是想让我今晚在紫园……”
咂摸一下才渐渐回味过来话中的含义,阿婉顿时脸上热意一腾,下意识地抄起身边的枕头遥遥丢去:“瞎说什么呢。”
阮慕白顺手接过,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看来真是太放纵你,阮府里也就你敢拿枕头来砸我。”
阿婉眼见他随手到身旁的椅子上一搁后推门离开,一个人坐在床上一时觉得哭笑不得。看阮慕白这副样子,刚才听过林初容一番叨念后的惴惴情绪居然顿时烟消云散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发线,最终只能长长地吁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
罢了罢了。人家阮慕白自己都没有多挂机在心上,她一个局外人偏偏操什么心呢?
雨帘斑驳,这时她并没有留意到转角处的那个人影微微一顿,遥遥地又回眸向她的方向看上一眼。
“少爷。”苏哲将马车安顿好,也已到了紫园门口,顺着阮慕白的视线一眺,轻轻笑道,“今晚真的要去离红姑娘的沐园?”
“不然呢?”
“如果不喜欢,也可以不需要为难自己。”
分明是毕恭毕敬的语调,阮慕白却从中分明听到了调侃的味道。他狭长的眼微微一眯,在苏哲身上一瞥而过:“阿哲,什么时候我去离红那里也成了‘为难’了?”
苏哲含笑:“那是。就算去了,阿婉也是不会吃醋的。”
“这又是的什么话。”阮慕白的神态微微一滞,转身走去,离紫园渐行渐远,“她只是我演戏的一个筹码,当然不会吃醋。”
“或许吃醋还比较好些。”
“……阿哲,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终于在旁敲侧击下停下步子,阮慕白垂眸看向苏哲。
后者却只是一笑:“其实,我也只是觉得,少爷跟阿婉姑娘在一起,似乎远比跟以前的那些姑娘们要来得开心得多。”
伞面上被雨敲击出几点声息,阮慕白的眼中看不出多少的情绪。
“……你想多了。”最终的最终,只是这样一句。
苏哲看着那人又迈开了步子,只身一人撑伞站在雨中,看着他一点一点地走出视野,修长的身影落在茫茫雨幕间显得愈发迷离。
“如果不是为她着想,你又怎么会突然想要临幸其他的女人呢少爷……”
这样的一句,阮慕白似并没有听到,足下溅起的水早已染湿衣襟,悬悬地垂落着。
临近沐园的时候,步子不经意地却是放慢了几分,真正要抬脚跨入的时候隐约有些迟疑,然而前头有个丫鬟正抱着一篮东西走出,无意中抬头看到他,顿时一呆,旋即咋咋呼呼地又跑进屋去:“姑娘……姑娘!少爷来了……姑娘……”
阮慕白看着那个身影惊喜交加地推门而入,眼里有什么微微动容,转而只见迎面迎来一缕红衣,女子忙不迭地将他拉到了廊道之上,轻轻伸手在他额边一抚,似啧非啧道:“听说你才刚回来,难得想到来我这里,怎么又弄得这个狼狈样?”
这时才发觉,一路上风微微大了几分,原来不知不觉间,他的身上也已经湿了一片,就是面颊也微微落了些许湿意。
纤薄的唇角轻轻一抿,他在她的额前落下了一个吻,用看似的热情藏下了眉目里的冰凉:“突然想起,就过来看看。”
离红淡淡地瞥他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我还当你被漱斋的那个丫头给勾去了魂,原来还会想到我的?”
“晚上让春儿理好床榻,我会在这里过夜。”阮慕白的视线在屋里落了落,唇角是完美至过分温柔的弧度,“一会我要先去念词那坐坐,晚上等我回来。”
离红显然对他要去念词那小坐颇有意见,但这时也只能欲迎还休地瞪上一眼:“去吧去吧,还当是记起了我的好,原来是花花肠子又开始暴露了。”
阮慕白只笑不语。
周围丫鬟忙忙碌碌,只有垂眸的一瞬,那双眸的一角才闪过几分萧瑟和淡漠。
从今日开始,他需要再做回那个雨露均施的阮公子。
想起方才苏哲的话,眼中的笑意又依稀盛了几分。
他是在为了那个丫头着想吗?或许是吧。眼下的扬州实在是一个过分凶险的地方,如果他必须带一个女人同去掩人耳目,其实这个人并不是非阿婉不可。
念词还是离红,哪一个都无所谓。这个丫头——感觉还是太小了点……
在紫园的每天晚上,其实要他看着一个毫无防备的女人安然入睡,着实考验足了他的定力。虽然她的身躯是那么的娇小,但是他好歹也是一个取向正常的男人,没想到硬生生地被这个丫头逼迫成了再世柳下惠……
“少爷?”
“怎么了?”冷不丁的一声娇嗔,阮慕白回神,见离红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不,没什么……只是觉得少爷似乎比以前,更温和了……”
离红蹙了蹙眉,不知为何似乎有些妒忌。
“哦……是吗?”阮慕白淡淡地应了声,托起她的下颌在香唇上轻咬上了一口,“我现在去见念词,晚点过来。”
说完,转身支伞投入雨帘之中,渐行渐远,却也没有多少的留恋。
说起来,再开阔的阮府,于他而言或许也只不过是一个精雕细琢的粉制戏台而已。
第24谋 与子别离
这场雨不知不觉接连下了几天才渐渐放晴。
阿婉抱着毯子懒洋洋地睡在躺椅上,轻轻地摇晃着身子,稀薄的阳光撒在身上让眼睛眯地狭长,分完散漫慵懒的感觉。
一旁的小石椅上搁着一盆盆的糕点,却看得出来一个都没有动过。
她的视线落过朦胧的阳光经由敞开的门落在房里的书桌上,周围的草蔓上累着薄薄的水迹,把神色衬地愈发空透。
她没留意到门外走进的人,直到那人闯入了视线中心头才霍然一跳,不禁道:“苏管事?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刚要走进屋的苏哲闻言也被小吓了一跳,回头见阿婉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清了清嗓子:“我来替少爷拿书的。”
“他怎么不自己来?”
“最近忙着部署商号里的事,所有人连吃饭的当子都难得空出来,你觉得少爷他会那么有空过来这里吗?”
受了反问,阿婉不禁有些恼羞成怒:“阮慕白什么时候忙成这样了?一连几天没空来紫园,就有时间天天跟念词姑娘谈情说爱了?”
话音落时好像有意起了一阵微风,苏哲突然的沉默让周围的氛围显得微妙了起来。
他一笑间,那双眼也被拉地修长:“阿婉,你想我家少爷了?”
“唔……”这种表情一眼看来就是不怀好意,阿婉见多了林初容的奸险,此时下意识地就有些防备,“为什么这么问?”
苏哲瞥她一眼,却顾左右而言他:“哦对了,今天下午就是少爷启程去扬州的日子,念词姑娘也是一同去的,所以这样一来,阮府里的人可是要少上很多了……”
“今天下午就出发?”阿婉被这突然的消息弄得有些愣神,转而又好像才听清了他完整的话,“等等,你是说念词姑娘,是要跟阮少爷一起去?”
“是啊,念词姑娘会同去。”苏哲的笑意深深,“阿婉姑娘可有什么感想呢,比如……不希望她去?”
阿婉想都没想,当即点头:“最好是不要带她去。”
这个念词就是唐青墨的人,敢情阮慕白突发奇想就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累赘?心里想着,也没见苏哲言语间另一份深意,她一字一句分外认真地提议:“不如带上离红姑娘?”
苏哲的表情似乎微微一僵,嘴角俨然抽了抽:“你是说——让少爷别带念词姑娘,而是……带离红姑娘同去?”
阿婉点头:“只要不是念词,谁都可以。”
“……你的意思,我会……转告少爷的。”
这个阿婉,到底是不是在吃少爷的醋啊?
“苏管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阿婉看着苏哲隐约古怪的神色,不由疑惑地问。
“不……没什么。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简单地交代一句,随手在桌上挑好几本书籍抱在怀中,苏哲走到门口,又回头深深看上一眼:“离出发还有小段时间,阿婉姑娘,如果想要给少爷送行,还来得及。”
阿婉没有应声,他就转身走出了院子。
周围空空落落的,风也有些凉。阿婉打了个呵欠又躺回了椅子上,满脑子空荡荡地想要发呆,但是不知不觉又老会想起刚才苏哲的那番话。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还记得前不久阮慕白好像才对她说七天后动身,居然一下子离地这么近了。这个时候不免苛责阮慕白不够意思,走都要走了,跟她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自从金缕阁回来后他就变得怪怪的,紫园的门居然还真的一步都没有踏进来过,好像前头阵子的那些个“宠幸”都真的如一现的昙花,转瞬就没了。明明知道先前也只是逢场作戏,可是这人连支会一声都没有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人,依旧让她觉得很不受用。
顿时,眉心就紧紧地拧了起来。
“姑娘,要不要吃点点心?”珠儿在旁边偷眼留意到她的神色,细声细气地问道。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