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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完成赵良平拜托的事情——把储蓄卡返还给陆婷婷。
常宽觉得应该到会会陆婷婷这个女人的时候了。
他给嫒嫒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下午去见陆婷婷。
常宽继续问嫒嫒说：“锦天小区你熟悉吗？”
嫒嫒说：“知道那地方，是锦天的产业之一，公司几年前的一个建筑项目。”
常宽说：“陆婷婷就住在那里。”
嫒嫒说：“知道，曾经去过，只是没打搅他们的生活。远远的看过他们。”
常宽开心的对嫒嫒说：“这就好，可以避免走弯路了。那么下午四点半我到公司下面打你电话。”
“好的。下午见。”嫒嫒挂断电话开始繁琐的工作起来，她必须在四点前不手头上的材料整理好，才不会公司新巴埔的项目的承包经营权。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就是嫒嫒，这是嫒嫒工作以来第一次做项目负责人。所以她做得很认真。
锦天小区，地处上海郊区，以前是个偏僻的地方，就因为这片别墅小区的建成。居住的多了起来。这里也就变得热闹起来。
小区外，小桥流水的中式园林，小区内，欧陆建筑风格。
整个小区，气派中不缺少悠闲。
既有动的水面又有静的宅院。
符合现代居住环境的特点：闹中取静。
顿足于此仿佛身处世外桃源。
这片小区里共有68户精英入住，其中两位宅主很有个性。
一个是住东头的，喜欢养鱼，硬是把游泳池当鱼塘用。养了不少的鱼。
一个就是西头的陆婷婷喜欢种菜。好端端的后院游泳池她非请人用肥土填平了种时令蔬菜。可能陆婷婷的确有种菜的天赋，这小菜种得异常的好。一年四季郁郁葱葱。
当然这些常宽和嫒嫒都不知道。他们以为陆婷婷在别墅里享受悠闲的生活。
常宽和嫒嫒乘坐的士车顺利的通过岗厅。车顺着宽敞的小区道路朝东区行使去。
常宽、嫒嫒下了车，看了下门牌，蓝底白字的写着：周宅。
嫒嫒对常宽说，就是这里，没错。
常宽按响宅主的门铃。
陆婷婷出现在她们的面前问道：“你们是？”
常宽本来想自我介绍说是，锦天房地产公司的代理律师，后觉得不妥，所以改说为：赵良平的朋友。
陆婷婷打开了院门，带他们踏过一条石径，朝客厅走去。
石径的两侧栽种着铁树和万年青。屋檐下靠墙脚边栽种了一小片美人蕉。
整个宅院里显得郁郁葱葱的。
常宽这是第一次见到陆婷婷，此时的陆婷婷穿着得体，举止大方，仿佛有一种强烈的亲和感，后来常宽分析觉得是因为陆婷婷始终保持着武陵人的打扮，并且还是她刚离开时的装扮模样。
比如说，她离开时有根很粗大的辫子，她至今还保留着，嫒嫒早把辫子剪掉了。
比如说，上海女人大多不可素面朝天，但陆婷婷始终保持着真实的面孔，连眉毛都没修整过。
陆婷婷给常宽的感觉就像一个知心的大姐姐，尤其她的口音，依然保留着武陵方言，让人听起来感觉亲切舒服。至少常宽是这样认为的。站在陆婷婷的身边始终有种被关照的感觉。陆婷婷生得一张菩萨脸，慈眉善目。
她说起话来语气平稳、思路清晰、不急不躁。
后来嫒嫒也是这样觉得的。
当谈到赵良平时，陆婷婷说，他真需要帮助。她必须回武陵帮助他去。
常宽乘机也袒露了身份谈起了周清，陆婷婷说：“常律师，我之所以离开周清是因为他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当初我答应来上海与他结婚是因为当时我可以帮助他的事业。他们的周家规矩很多的不成家者不可担任公司老板，当年他幺叔死后他们周家发生了家族矛盾，周清因为没有成家所以不能立业，我就这样来到了上海。要不就是他的亲弟弟幺叔的干儿子坐周清现在的位置。”
“现在最需要帮助的人你们应该知道，不是周清而是赵良平，他们两个都是爱过我的人，我都应该去报答他们去。但现在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就是赵良平。”陆婷婷接着说。
“赵良平他快死了，我必须去帮助他呀！他的病是为我得的，当年我不离开他他就不会这样。现在他需要我的帮助，而周清已经不需要了，周清他怎么就是想不通呢？我并不是不爱周清，一样的爱他，就象我爱赵良平一样爱他。只是赵良平需要帮助，他真的需要，他快病死了。”
陆婷婷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她伤心的哭了！
她突然跪在嫒嫒的身边牵起嫒嫒的手说：“嫒嫒你是一个好姑娘我也知道你喜欢周清，答应我好好的照顾他，他是一个好男人，只有你在他的身边我才会放心的离开他。才能安安心心的照顾好赵良平。”
“陆大姐你快起来，这是干什么呀？”嫒嫒一边拉起陆婷婷一边继续说：“我真的从未想过和他交往，我承认我爱周清，但我也知道周清只爱您呀！我帮助他的事业是为了他幸福，为了你们幸福，希望你们的家不散，你离开了，家就没了，他会伤心欲绝的。我了解他。陆大姐呀！”
“可是赵良平真的需要帮助，我怎么忍心扔下他不管，他也是爱过我的男人，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
陆婷婷继续说：“就是因为我的存在，周清才冷落了你，我了解他，他就是怕输给赵良平，他俩从中学起就斗来斗去，他俩都太好胜了，尤其是周清，我太了解他了，在事业上是这样，他在感情上也是这样。假设没有赵良平的存在他也不一定会在意我的去留。所以只要我离开了他，周清就会找你的。你相信我，只有你才能在事业上帮助周清，我也只放心把他交给你。你们帮帮我吧。”
这一切对常宽和嫒嫒来说都是那样的突然，嫒嫒起先是为了澄清她与周清的事实去的而常宽是准备规劝陆婷婷放弃离婚去的。
现在，他们站在周家宅院里无所适从。仿佛自己被劝住了般，他们仿佛都觉得要帮助陆婷婷一样。
其实帮陆婷婷就是帮赵良平。
然而赵良平真的需要帮助，需要陆婷婷的帮助。
常宽就是这样认为的。他仿佛觉得陆婷婷的爱是一种奉献而不是一种索取似的
这是他决定会见陆婷婷之前没有想到的。
他们的内心震撼了，嫒嫒说，常宽我想哭了···
说着她背过身去。
四十二：开庭之前的几个小时
四十二：开庭之前的几个小时
第二天，快开庭了。
开庭之前的几个小时里，常宽异常的忧郁，心事重重，徘徊不定，他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这还是常宽的人生经历中第一次如此犹豫不决，就连他所经历的男女爱情也没让他这样彷徨过，他仿佛感觉到了两个常宽在他的身体里做激烈的斗争：一个常宽强烈决定去帮助陆婷婷；另一个常宽又拼命的反击过来，受人钱财为人销灾的做人准则与职业道德。
他受聘于他的当事人：周清。他受聘于锦天房地产公司。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看这起离婚案，常宽理应有义务、有责任并且毫无质疑的用自己所学专业的专长和辩论技巧化解这起离婚风波，达到他的当事人最初的诉求：判不离婚。
并且常宽有能力完成这个并非典型的家庭危机，在他认为有十足的把握。
无论站在哪一个立场他都应该如此，从法律上来说：他受聘于他的当事人，是周清的律师，他就应该帮助实现当事人的所需要的结果；从道德观念来说，常宽受人钱财就应该替人销灾；从良心上说，常言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撤一对婚。常宽也不应该不会有任何忧郁的道理，更没有徘徊不定、左右为难的理由。
常宽究竟在担心什么？犹豫些什么？又是什么理由让他如此举棋不定？他不是吃饱了撑的吗？他是不是疯了？
然而陆婷婷需要帮助，然而那个瘫痪在床的赵良平需要帮助，他们真的需要帮助。不帮助他们，会死人的。赵良平会死的。
常宽忧郁了，赵良平贫苦的生活情景、他母亲每天推着炸穿眼耙粑的身影、陆婷婷那张朴素的菩萨脸她的那双出自真心的流泪的脸，那眼神里哀求的神色，令常宽真的为难了。他真的想帮助他们。帮助他认为需要帮助的人：陆婷婷。
一个把爱当作奉献而不是索取的陆婷婷。一个爱上两个男女的陆婷婷，一个同时被两个男人爱着的陆婷婷。
就在这时候，常宽的手机响了，是他的跟办小姜打来的。问他给他找到实习的机会没？
常宽想了想说，有个法律援助的事问他做不？
小姜说：做，只要是官司他都做。
常宽要小姜感到他这儿来，3个小时以后就开庭。
小姜说，这么仓促吗？是个什么案子？
常宽说，就我的现在接的那个案子。
小姜说，就那离婚案？
常宽说，嗯。
小姜问，我们一块？当被告？
常宽说，不，我们是对手，你是原告，我被告。
小姜大吃一惊说，啊。不会吧。
常宽说，就这案，你做还是不做？
小姜忧郁了下说，我做，只要是案子。
常宽说，我这整了两套资料，一个是对原告有利的，一套是对被告有利的，你来看看资料。
小姜说，谢谢了，你这不是舍命帮我吗？太感谢了。来生当牛当马报答。
常宽说，少费话。便挂断了电话。
常宽又后悔起来。他又觉得自己做错了。他错了。真的错了？
四十三：其实就此离婚案法院已经调解过两次
四十三：其实就此离婚案法院已经调解过两次
四十三：
诸如此类的离婚案，按照法律程序，人民法院会进行民事调解，其实就此离婚案法院已经调解过两次，最后一次常宽还参加过。最终结果不尽人意，所以常宽才决定全面的了解这起家庭纠纷的真实的背景和原因。
常宽呆在法院门外等待开庭的时间，他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他把文件夹揣得更紧些，他顺便看了看带有天平的国徽，又想起了第二次调解时的一幕。
那天常宽与他的当事人：周清，一道走过法院的长廊，走廊上人很多，看来现在打官司的人还挺多，有一对当事人的双方在走廊里在法警的眼皮底下差点打斗起来。周清、常宽躲闪着走过，一边朝前走一边朝后看，假设今天他俩没官司的肯定站在旁边看一会儿，其实围观的人挺多，不少他俩人，那对冤家对头一边骂对方一边要围观的人判断个一二三，围观的只看不说，就跟木头人一样。
周清说，有什么好吵的，想干就出去打去。光用嘴没用。
常宽说，这人遇事都靠打架斗解决，这法院的人吃什么？我们律师吃什么？大家都得吃点饭，虽然现在的法律不完善，执行情况也不乐观，但也有它的中国特色规律，我们就按照它的中国特色玩，越不完善越好玩，越赚钱。
周清说，这可不像一个律师说的话。
常宽说，律师和证人在法庭上都得说真话，从这个角度出发我还真是个律师。
周清说，你这张律师嘴，我说不过你！都说真话，这案子这官司根本就不需要打了。法官问你，你杀人没？被告人，我杀了。这案子不就结了。
常宽说，有道理，但谁会说真话？谁又会说出不利于自己的真话？不要看常宽说真话就以为人人会说真话的。
周清看了常宽一眼用拳头打了常宽一下说，算你能说。我说不过你。
穿过走廊他们走进了那间并不算大的调解庭。常宽大小案件参加和观摩过不少，但还未经历过法院的调解过程。今天这个所谓的调解庭与常宽的想象中的相比显得很不正规。第一，这间所谓的被称为法庭的房子，实在是寒酸的到家了，一张桌子上茶水还在流淌，杯子却不见了踪影，几把椅子被摔得七零八落，断腿的断腿，掉背的掉背，没几把扎实的，其凄惨场面简直有损法律的尊严。第二，主持调解的那位法官太年青化，看脸蛋基本上属于实习生比常宽大不了几岁。并且还是个女的，还画了棕色的眉毛。在与法警收拾倒在地上的椅子擦拭桌子上的水泽，她抬头问他们，干什么的？
常宽马上说：“我是兢添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常宽，这位是我的当事人周清，我们是接到法院的调解书于今天前来进行关于我的当事人的离婚案的调解工作的。”
哦，你们先坐坐，我把这水擦干净再进行调解。
“这么成这样了？这调解庭？”常宽问。
“还不是离婚，才结6个月就吵着离婚。这对男女情况很特殊，网恋成一对的，女方大人知道后不同意，男的比女的大十一岁，女的才二十，男的三十一了。女方家长觉得吃了亏，女的太年青全听父母的，这不现在又说是威胁利诱被骗婚的。情况很复杂，还没调解完双方的家长亲戚就打起来了。非要法庭上见，不调解。”
就走廊上的那群人？
是的，吵闹得不得了。我说周清你那离婚案怎么弄的，不是已经调解了一次，上次不是说好了，你一定常回家陪你老婆的吗？你怎么又开始性冷淡了？老住办公室不回家？
工作忙呀！公司内事情多。
为了挣钱连老婆也不要了？
谁不要了，但周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都要吃饭的。她应该支持我的事业才对。
你老婆陆婷婷早来这了，一直说非要与你离婚。
法警换了几把凳子，桌面也擦拭干净了，女法官看了看墙上的大钟说，调解的时间就要到了，请书记员入场，请原告陆婷婷入场，请被告人周清入场，双方律师各就各位。
现在宣布，关于陆婷婷与周清离婚案第二次法院调解开始。
常宽坐在律师位置上突然想笑，就这么破旧不堪的屋子、就这么几把乱凳子，一张湿桌子，包括法官在内才5个人在场，尤其那个女法官看起来还没有旁边的女书记员老成，她带着一个比她头明显大很多倍的法官帽子端坐在，长桌那边，丰满的乳房把法袍托得老高。调解双方隔着一张掉了油漆、溅湿了水的长桌左右而坐，年青的女法官居中发问。
提的问题在常宽看来就像在课堂上背课文，常宽看着那女法官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真想跑过去亲一口顺便问她一句：小妹妹你是来实习的吧？毕业没？
年青女法官说，今天叫你们双方当事人到这里来，咱们就陆婷婷向法院申请与周清离婚的案件进行第二次调解。上次调解过一次，可是在陆婷婷的诉讼中表明效果并不理想。今天希望你们能本着解决夫妻感情纠纷的立场，多站在对方的角度换位思考。多想想对方的感受，从根本上提高婚姻质量，这对各自的家人，对孩子，对社会都有好处，常言说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难道你们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缘分？其实要想彻底的解决问题双方都得做出一定的让步，离婚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我们现在大官司都忙不过来，我们也不希望你们在这感情的案子上继续拖延下去。大家都付之于实际行动的去关爱对方，迁就点对方，有什么过不了的桥呢？
女法官的开场白刚讲完，不留空隙的就对陆婷婷开导起来，一个女人，要家有家，要车有车，要别墅有别墅，要儿子有儿子，要名份有名份，要安稳有安稳，要钱有钱，要舒适有舒适，你知道吗？你过的简直就是阔太太的生活。你要知道现在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又有多少人吃的委屈饭。她一边说一边扳着指头。她接着说，周清多好，要事业有事业，要长相有长相，你们之间并没有出现红杏出墙，并没有涉及到金屋藏娇的情感危机，你们现在处在的状态也就是常人都有的：有屋不常回，有事必须做，的生活。这是很琐碎的事情，但这都是常人都这样的事情呀！大家都这样不就属于正常的了，并不是你们一家是这样，是大多数都这个样子。常言不是说过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等几年你们都老了，事业交给后代，不就天天能斯守了是不？到时你就是想赶都赶不离家了，所以这不是问题，并不影响生存，它也不会影响生活的质量，它仅仅使人寂寞，孤独点而已。但为儿子想想为家人想想，能让他们安安静静的生存自己的这点寂寞又算得了什么呢？退一万步来说，就即使离婚了，和那一个男人过日子了，其实还不一样？不管你怎么过还不都是过的日子，并不能当神仙是不？
“我要离婚”年青女法官说了十几分钟，从自身对婚姻的理解、从道德观念一直到法律的法理。她列举了无数的不离婚的理由，有公式化的调解言语也有针对周清与陆婷婷离婚个案而组织的言语，然而最后被陆婷婷的一句话仅四个字就否定了。
年青女法官回过头又对周清说，周清上次调解不是说过吗，在事业上你可以做强者做英雄这没错，也是正确的，社会需要你们这些民营企业家，同时社会自然会给予你相应的荣耀与地位，不管你在事业上有多大的成就无论你的集团公司赚了多少钱，给社会多大的贡献，但在婚姻上你就只是陆婷婷的丈夫，只是陆婷婷的情感依靠人，作为人夫的你从结婚的第一天起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义务与责任。你就应该给予你的妻子——张嫒嫒以幸福，安稳，充实的情感生活，光物质的给予是远远不够的，还包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感情。诚然没有物质的婚姻不行，但是只有物质的婚姻更为可怕。比方说，性生活的和谐、比方说浪漫的气氛，这过日子你不能只和办公室过的呀，你得和你的爱人——陆婷婷过，是人与人过，不是人和事业过，人与钱过，人与办公室过，你说是不？你今天就当着我们这么多人就当着神圣的法律面前，就在这庄严的法院里你得彻底的表个态。今后的日子你该怎样过？你今后决定怎样对待陆婷婷的感情，怎么善待你的婚姻和家庭，怎么充实陆婷婷的感情生活？你究竟还想不想与‘陆婷婷继续生活？你得彻底的表一个态。你现在就说。
“我不离婚。就这么简单。我赚的钱就是为了让陆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