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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月初走了,含烟撑起身子,倚在床头,问边上的小丫鬟:“这是那?”
小丫鬟边把松绿柔枕垫在含烟腰后边笑答道:“这是西苑,三爷的云霄殿。”
含烟皱皱眉,头痛的厉害,昨晚怎么回来的都记不太清了。莫不是之云带她回来的。
含烟拉着小丫鬟的手,坐在床边,笑吟吟的问道:“好妹妹,你告诉我,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丫鬟歪着头,疑惑的问道:“烟姑娘不记得了吗?你发了高烧,已经昏睡了三天。放烟花的那个晚上,是二爷把姑娘背回来的。”
二爷?怎么会是他呢?含烟正疑惑,就听见门外婆子丫鬟的请安。帘子一掀,小个娇小的身影骨碌碌的跑进来,哼哼唧唧的冲进她的怀抱。之云紧紧跟在后面,也进了屋。
“烟姑姑,烟姑姑……你终于醒了!”
含烟搂着小燕歌小小的身子,心情大好。
“是啊!过两天,烟姑姑就能给小歌儿做玫瑰糕了。”
之云见含烟神色还可以,便安了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烟丫头,怎么样,好些了吧?”
含烟点点头,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之云接着问道:“那晚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一转身你就不见了。回府找你,你也不在。最后,还是二哥在桃花林找到了你。”
含烟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许是人太多,便走散了。”
之云性子粗犷,也不多想,便点点头,相信了。
“我下次再不会把你弄丢了。”之云拉起含烟的手,深情道。
边上的小燕歌从床上钻出来,对着之云做个鬼脸,吐吐小舌头:“云三叔真酸!我要告诉娘亲去,烟姑姑要做我三婶了。”
说着便要往门外跑去,之云一把抓住小燕歌,对小燕歌哈起痒来。小燕歌被逗的哈哈大笑,眼泪直流,哭着喊着求饶。之云这才住了手,一看天色已黑,便拉着小燕歌,对含烟说道:“我先把这小家伙送回去,一会再来陪你吃饭。”
小燕歌撅着嘴,极不满意的说道:“我也要和烟姑姑一起吃。”
“你璃娘亲也在哦!”
听了这话,小燕歌撇撇嘴,乖乖的跟着之云走了。出门前,之云扭头向含烟得意的眨眨眼,他就知道,那璃娘亲就是那小家伙的软肋。
含烟无奈的摇摇头,走下床,推开纸窗。正对着一片波光粼粼的碧湖。
正发呆凝神之际,窗户被人细心的关上了。
“风大,烟丫头去屋里休息吧!我这就让人先传饭。”
含烟一扭头,见是之云,笑着应了声,拉住之云:“不忙,我还有事想请教你。”
“请教我?”之云趔嘴一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我小时侯没怎么好好上先生的课,只不过会写几个字。什么诗,什么曲,我也不懂啊!”
含烟哑然失笑:“不是这个啦。我是想知道些江湖上的事。”
之云一听含烟这么说,转过神来,笑道:“这我是知道些,你问吧。”
含烟点点头,正正色:“你可知道夜宫吗?”
“夜宫?”之云表情一凝,想了想,缓缓道,“夜宫又称为冥界夜宫。百年前就兴起了,可是几百年来,没有人知道它在那,也没有人见过。而且,夜宫还是江湖上的禁忌,或者说是江湖上的恐惧。没有人敢提到‘夜宫’二字。他们杀人如麻,且手法残忍,势力波及天下。凡是叫夜宫盯上的人,或是见过夜宫的人,都会必死无疑。”
含烟脸色一白:“必死无疑?”
“是!”之云肯定道,又接着说,“夜宫长久以来一直由两大公子共同掌管,也就是赫赫有名的暗夜公子和修罗公子。”
暗夜公子,含烟在心中默默念道,不禁又是一阵心痛。
“可他们并不是夜宫的真正主人。”
“不是真正的主人?这是什么意思?”含烟问道。如果说凤舞是夜宫的暗夜公子。莫非?那青衣男子就是所谓的修罗公子?而这样看来,那青衣男子口中的“主公”,也就指的是夜宫的“真正主人”。
之云拿起桌上的酒盏一饮而尽。“夜宫的真正主人——从来也没有外人见过。他是个迷。”
放下酒盏,之云拍拍含烟的肩,转身叫婆子传了饭。
夜深人静,含烟辗转反侧,她不明白,为什么夜宫要杀她,而且是叫暗夜公子——凤舞来下手。她一介弱女子,又不懂什么武功,何苦要下如此大的功夫呢?难道凤舞接近她,就是为了杀她?桃花林中的黑纱女子是什么人?她最后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很多人和事,都不是以它的本来面目出现的”?那代姬又是谁,她真的是凤舞的姐姐吗?她应不应该去告诉代姬凤舞被夜宫的人带走了?可转念一想,这凤舞本身就是夜宫的人啊。曲曲转转,一夜无眠。
终于,含烟在快要天明的时候决定了,无论怎样,她要去相思坊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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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湘波绿边声声慢
含烟揉揉红肿的眼睛,似有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推开窗户,强忍着刺痛,看着太阳一点点的上升,再一点点的浸满房间的每个角落。心中,有什么地方,却始终是黑暗,是阳光无法进入的,就象是黑夜中弥漫着的腐败气息。
有东西在溃烂。
拿起斗篷,抱着白玉凤凰琴,悄然的穿过厅门,花廊。见了院中起的大早的婆子丫鬟,笑着点点头,便低着头,无声而去。
“你要去哪?”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起伏。
含烟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浅笑着,恭敬的施了个万福:“二爷早。”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抬起头,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的白玉凤凰琴弦断了,我要拿去接一下。”
之宇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微小的错愕。
这时,不远处,有身着华服的绿衣女子微笑而至。
“玉哥哥。”
之宇快步迎了上去,揽过月初,目光逐渐变的柔和,满脸的关切之情。
“小尧,怎么不在屋里躺着?”
这句话虽是责怪的句式,但口气却是无比的温柔。
月初一脸的幸福,倚在之宇怀中,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角却不时挑衅的瞟向含烟:“早上的空气对胎儿好啊。”
“那也应多休息。你怀着身孕,前几日还那么操劳,这几日要好好调养才是。”
“谁让烟姐姐病了,小尧怎么能不管呢?”月初听了,笑得更欢了,拉着之宇的胳膊,撒娇道。
含烟笑着恭喜声,便匆匆的行了礼,跟跄的夺步而逃,掌心中已渗出了丝丝冷汗。转过长廊,瘫靠在墙边,仰着头,怕一不注意,积蓄已久的泪水就会不争气的掉下来。
原来,这样输掉,果真是很不甘心呢。
一路混混恶恶的挨到了相思坊,叩了门,努力的勾勾嘴角,不想让别人看见沮丧的自己。
相思坊的小丫鬟开了门,见是含烟,一脸的喜气,推着含烟进了门:“还以为姐姐再不回来了呢。”
“代妈妈在吗?”含烟笑问道。
“在啊。”小丫鬟拉着含烟的手,“我带姐姐去。”
“怎么?代妈妈不在帐房?”
“是啊。代妈妈从昨晚上就没出过房门。”小丫鬟嘟着嘴,疑惑道。
含烟颦着眉,莫非是凤舞回来了?
“凤舞不在吗?”
“是啊,凤舞少爷自姐姐走后都没再来了。”小丫鬟凑到含烟的耳边小声的嘀咕道,“凤舞少爷是不是喜欢上姐姐了?”
含烟脸一红:“没有的事。”
转眼已到了代姬的门前。
小丫鬟小心的敲着门,轻声唤道:“代妈妈,烟姑娘来了。”
“知道了,你退下吧。”
含烟听了,推门进去。
刚把白玉凤凰琴放下,关了门,一转身,代姬反手便是一个巴掌。
“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含烟红肿着脸颊,惨笑道:“是。”
屏风后,凤舞正鼻息微弱的昏迷在床塌上。
“凤舞……凤舞他怎么样了?”含烟强忍着喉咙中不断溢出的鲜血,模糊的问道。
代姬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在这假惺惺的装好人?收起你那副虚假的样。你当我也是男人,看了你那样就会心疼?你这样,直让我看着恶心。”
含烟扭过头,对着代姬缓缓道:“我只是想救他。”此刻,她的眼眸中,是无比的直执和坚决,一如她当初要活下来的坚定信念。
“你真愿救他?凤舞被主公惩罚,下了名为千年情殇的烈性毒药,而且这种毒的解药只有夜宫有。如果再过三天还没有解药的话,怕是……”代姬垂下头,声音中是无限的疲惫。
“凤舞被主公惩罚,是因为他没有杀我。只要我死了,凤舞就会好的。”含烟走上前,拉着代姬的手,轻轻道,“我会拿我的命来换凤舞的解药。凤舞对我来说,也是不能失去的。代姐姐,请你告诉我,夜宫在哪?”
代姬颓然一叹,再也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才缓缓道:“你往城南走,穿过湘竹林,会见到一条边上长满了紫色木兰花的小溪。你在那就能找到夜宫。”
含烟点点头:“代姐姐放心,三天内,我定会拿回解药。”春意阑珊,柳絮飘飞。
小溪潺潺,泛着细细的银波,哗啦啦的,把每一粒沙石温温柔柔的抚的晶莹透亮。
含烟坐在河边,青丝如瀑,绿裙如水,白皙纤长的手指随意的撩拨着清清软软的河水。此时的她,美的就象是水中初开的一朵水莲花,清新自然,带着浅浅的香气。
“你不是想杀我吗?如今我来了,你怎么也不迎我。”她娇笑着,语速极慢,眼中是流水般的柔情,声音也柔软到极致,似是正在撒娇的小女孩。
话还没说完,含烟就感到一阵生冷。
他拉起她,楼住了她的腰,凑近她的唇边,呵着气。
那双美艳的红眸中是诡异而诱惑的笑意:“我的凤儿果然是好眼光。”
“你,你就是……”含烟身子一僵,微微颤抖道。
他把玩着她的发丝,拿到鼻边轻轻嗅着,嘴角略微上扬:“怎么?你来找我,竟还不知道我是谁。这真是让我太伤心了。”
他的手指抚上她柔软如花瓣的唇:“我就是——夜宫的真正主人。夜冥天。”
“你不是让凤舞杀了我吗?”含烟一楞,随即眼眸一转,笑颜如花,“如果我死了,凤舞就算完成任务了,对不对?”
“你愿替他死?”夜冥天饶有兴趣的看着怀中的可人儿,笑容邪美诱人。夜宫中。
灯火如昼,富丽堂皇,胜似皇宫,石壁上雕刻着细致奇异的花纹,波斯的羊毛红毯铺底,越国的上品锦缎蚕绸罗帐,镏金的竹节熏台,无处不华丽至极,奢侈至极。
一座完美的地下宫殿。
夜冥天阂着眼,慵懒的斜倚在铺着素白罗锻的紫檀椅上。
而含烟也不吭气,竟自站在一边,细细打量起夜冥天。
一袭赤黑色的拖地华服,长至脚跟的火红头发随意的散落在背后,赤裸的脚指美好。
过于苍白的皮肤,却比女人还要细腻几份。略略消瘦却又结实完美的好身段,是每个男人都会羡慕的吧。眉眼细致,干净,比起凤舞略微女气的长相,多了几份俊朗。珊瑚色的眸子中总是一副放荡不羁的邪美笑容。邪气而张扬且带着些压迫的美丽。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和凤舞媲美的就是他了。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含烟竟有些出神。
“看够了吗——”
含烟一惊,脸一红,回过神来。
“你要是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夜冥天睁开双眼,坐起身,红瞳中闪着邪美的笑意。
“你不是想救凤儿吗?”
“是。”含烟点点头,也毫不吝啬的对夜冥天展开一个灿烂的笑脸。
“那也就是说——”夜冥天拿起桌上的水晶杯轻轻晃动,“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是。”含烟笑答道。
抿了一口水晶杯中殷红的葡萄美酒,他缓缓道:“条件是——做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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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万烛光中红泪流
亘古的梦。
是没有颜色的。也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声音。永恒的黑暗。一座巨大的坟冢。
开始的最初,还有小声的哭泣声,然后变为饮泣,啜泣,呜咽,哽咽,到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再最后,连呼吸声也没有了。死一般的寂静。
失去了亲人,爱人,朋友,还能,有什么可失去?还能,流下多少眼泪?还能,有多少悲哀?
亘古不变的梦。
只需要静静地睡下去。静静地,一直睡下去。不要醒来。永远也不要醒来。
含烟开始微笑。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寂寞的回旋在旷荡的厅堂中。清清楚楚。“好——”
一个诡异的笑容。夜冥天赤着足,拖着繁复而华丽的赤黑长袍,款款走向含烟。
令人窒息的高度,含烟象孩子般被迫的依附在夜冥天半裸的结实胸膛上。他修长纤细的手指牢牢的卡在她的腰间,使她半点也动坦不得。夜冥天微侧过头,苍白冰凉的手指在含烟秀丽的脸蛋上缓缓流连,火红的眸子中是令人沉沦的诱惑,且带着强烈的压迫,让人不寒而栗。
“今晚,你将成我的爱妾,我的璃华夫人。”
含烟微笑,声音淡定:“凤舞的解药呢?”
“哦?”夜冥天微微笑着,俯下身,轻咬着含烟的耳垂,吐出炽热的气息“从今天起,你花含烟,就是我夜冥天的女人,我是不准你想着别的男人。否则,我会杀了他。”
他收回身,搂紧含烟,漫不经心道:“洞房之时,就是你拿到解药的时候。现在,我的璃华夫人,就让我——你的夫君,为你献上,你的第一份——新婚礼物。”
巨大的石门轰隆隆的开启,夜冥天拥着含烟走向通往更深地下的狭长而阴冷的隧道。石壁上的火把诡异的跳动着,在夜冥天邪美优雅的侧脸上折射出奇异的光线。静谧的隧道中只能听见华服的长摆与地面磨擦发出的沙沙声。
含烟感到无比的恐惧,身体开始微微的抖溧。低下头,颤抖着摸索到放在胸口的白帕,紧紧攥在手中,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渐渐可以听见不知从来传来的哭泣声,喊叫声,痛苦的呻吟声。再渐渐地,这些声音变的更加的清晰,更加的刺耳。
含烟垂着头,捂着耳朵,可这些声音却象烙铁般,在她的耳边盘盘旋旋,挥之不去。
一个转弯,夜冥天转过身,托起她的下巴,唇边是依旧邪美的笑容:“我们到了。”
一扭头,含烟看见了她这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场景。
殷红的血液把流淌的暗河染成了红色,空气中弥漫成血腥与尸体腐臭的浓郁气息,地上是男人,妇女,老人和孩子的残破不堪的身躯,成堆的苍蝇在上面嗡嗡做响,盘旋乱飞,墙壁上吊着无数个皮瘦如材的,不知能不能称做是人的“人”。
而所有的夜宫弟子恭敬的跪在地上,迎接他们的主人——夜冥天。
含烟推开夜冥天,扶着石壁,无可制止的呕吐开来。
这就是夜冥天所谓的新婚礼物?
他不人,他简直不是人,他是魔鬼!
夜冥天倾国倾城的笑容在唇边轻轻绽开,他扶起含烟,声音轻柔平静,却声声如雷耳。
他说:“背叛我的人都要死。”
她的身子微微一愣,仰起头来,向后退着,凄惨的笑道:“你——不——是——人——”
他血红的眸子中闪出刺人的光芒,他一把拥过她,掠夺性的热吻,令她窒息。一股血腥味在夜冥天的口中泛开。她咬破了他的唇。
他推开她,眯起眼睛,笑容邪异。
“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跨过冷碎的尸体,最里面的监牢中,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残破的粉色绣裙,垂着头,闭着眼,半裸着身子被反悬的手吊在墙壁上,白皙的皮肤上被抽打的血肉模糊,甚至开始腐烂,有苍蝇在上面叮咬,但依然看的出,她是如此美丽的女子。
一股熟悉而有陌生的香气缓缓传过含烟的鼻间。很浓很浓的象气,不似花香,也不似普通的熏香。是什么呢?
“她是谁?”含烟皱着眉,小声的问道。
夜冥天走上前,挑起那女子美丽的脸庞:“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亦是我的宠妾。不过如今,她只是我的阶下囚。”
“同父异母的妹妹?宠妾?”含烟倒吸一口冷气,“她为何会成为你的囚犯?”
夜冥天转过头,盯着含烟,美艳的红瞳中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因为——她自做聪明,背着我做了件不该做的事。”
“不该做的事?”
“是。”夜冥天冰冷的纤长手指在那粉衣女子美丽的脸上爱怜的抚摩着,“如果,你当初没有做那件事,那么现在,你还是我心爱的宠妾。”
粉衣女子的嘴角流出了鲜红的血液,碧绿的眼睛缓缓睁开:“天——”
含烟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来。
她就是,她就是烟花夜引她去桃花林的那个黑纱女子。
“我的璃华夫人——你要记住,背叛我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夜冥天一回身,搂住含烟:“走吧。别忘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听了这话,墙上吊着的粉衣女子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眼神恶毒却又悲哀:“璃华夫人——你别以为他给你了这个名分,你就算他的什么了。你我,都只不过是他身上的一抹浮尘,他根本不会在乎,他在乎的只有——”
响亮的一声,粉衣女子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明显的手印。可含烟根本没有看见夜冥天是怎么移动,这一切,都象没发生一样。夜冥天的胳膊分明还搂在含烟的肩上,从未离开。
夜冥天看着略微吃惊的含烟,笑嘻嘻的挂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我们走吧——”
回到大厅的时候,夜宫的弟子已经收拾好婚宴要用的东西了。
大红色的轻纱帐幕,红双喜,和镀金的龙凤蜡烛。锦缎的龙凤被,鸳鸯对枕,华美的细致的红色婚袍,一切的一切都和含烟想象中的婚礼一样。美好的不象话,如在梦中。可含烟却没有一点喜气。
妩媚的侍女帮夜冥天把一朵绸缎的红花扎在胸前,又笑吟吟的拉着含烟去换喜服。
含烟如不关己的,随着她们进了里屋。
雕着奇异花纹的铜镜正端端的摆在了含烟面前,含烟麻木的看着侍女们在自己头上绾着复杂华丽的发髻,摆弄着精美昂贵的发饰。
夜暮如期而至。
夜宫中,灯火辉煌,一片喜气的鲜红。
含烟被夜冥天拥在怀中,一同坐在了为首的案边。透过薄薄的红纱,随意的看着台下坐着的每个人。
或喝酒,或欢笑,或说话,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喜气洋洋。除了他,夜冥天左下边的案子旁,一男子,青色劲衣,眉眼英挺,似不苟言笑,低着头,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时不时的向对面的案子望去。含烟暗自思量道,他就是那日烟花夜桃花林中的青衣男子,也就是夜宫的修罗公子。
随着修罗公子的目光,含烟也向修罗公子对面的案子望去。并没人坐,是一张空案子?
心头一颤,含烟明白过来,那是为凤舞准备的案子。
正这时,夜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