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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政明无疑是感性的,重感情的,他对家庭的依恋和维护是他金牛座的性格中非常突出的。此时华政明的思绪完全呈现出的是没有任何光环和世俗笼罩下的华政明。没有了强势和威严,全是一个成熟温柔的男人最感性的一面,这一面似乎就是筱岑第一次见他时从他的眼睛里捕捉到的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那点温存吧。
第八章 暗结
华政明想送筱岑一辆车,好让她上下班方便些。筱岑拒绝了,她不希望华政明总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他的心意。她宁可希望他能多和他说说心里话,说说他的开心和烦恼,在筱岑面前,他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高高在上的,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可在筱岑的爱里,她需要更多的应该是精神上的通明。
这天,他们与华政明的一个在警局的朋友吃饭,为了给华政明一个亲戚调户口的问题,这让警局的朋友露了难色。
警局的人说:“现在户口监管都是微机监控,不好办啊。”
华政明十拿九稳的说:“你放心,没有办不成的事,你们办户口那点儿事我还不清楚。”
筱岑觉得异地迁户尤其是把户口迁到北京来的这种事情确实是有难度。她在旁插了一句说:“好像真的不好办,系统这东西牵扯的部门太广。”
华政明不屑的说:“什么太广!这世上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没结婚我也能给孩子上户口!你信么?”他话题一转,另有所指的看着筱岑说。
警局的朋友会声一笑,看着一脸茫然的筱岑,笑道:“华总是想跟你生个孩子。”
这对筱岑来说真是个不小的惊鸣,和华政明在一起以来,她一心钻进他的灵魂,想探究,想抚慰,想让他们的爱能有理想的精神高度,全然忽略了自己的现实生活。如果他和华政明真的有个孩子连接,那必定是筱岑今后生活的一个定数。可这个定数又让筱岑犹豫,她杂乱丛生的心思让自己懊恼,如果只是单纯的追求精神之爱,那么她不必这么早的考虑自己现在和未来的归属,因为她相信,有了精神的笃定之爱,归属的一切都会顺其自然。可自己的这个心思现在在华政明那里似乎是力不从心的,她深知他的现实生活和他的深处灵魂有怎样的争执,可看着被现实已经换化为眼前的这个华政明时,她又有想拯救他的心疼。
筱岑定定的看着华政明,从华政明淡淡的笑意里透出的那点羞涩,筱岑便知道了他的真意。筱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想和自己有孩子的这个心愿已经让她满怀感激,此时华政明这个四十二岁的男人脸上占现的羞涩,竟会如此眩耀着可爱的光芒。筱岑心里这样翻江倒海地想着,与华政明深意一笑。
转眼到了这年的八月,天气热的躁动难耐。华政明刚从香港回来,他给筱岑带了部诺基亚刚上市的高端手机。其实,他是不知道要用些什么来报偿筱岑和自己在一起的这个关系,尽管,他满怀着诚意和筱岑交往,但生活的阅历已在他的字典里刻上了没有无偿交易的定律。他曾经试图定期给筱岑一些钱,但当筱岑看到面前的那一叠叠的钞票时,像被什么刺痛一样的眼神凛冽地传入华政明的眼睛,华政明像被扇了一个耳光,竟有些不知所谓的尴尬。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女人,但他还是想办法在不触及筱岑自尊心的处理下,给筱岑以弥补。这弥补也有纯粹的感动,感动筱岑就这样跟在自己背后,不声不响。
可毕竟华政明已经不是无畏轻狂的年纪,如果他倒退10年与筱岑相遇,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娶了她。可作为华政明现在的女人,若不能在物质上给予些什么,那他还真受不了似筱岑这样的纯粹和热烈。这样会让他退却,让他不忍。
第九章 爱义
筱岑所在的华电集团是这个区域里垄断性的企业之一。华政明虽然是私企性质的产业,但他对与这种带有政治性背景的企业的关系是非常看中的。之前三年的牢狱之灾给他的事业确实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原来政府上的那颗大树倒了,虽然也让华政明的根基松动了,但聪明的他却依旧把余根保留在那片权势的土地上,他只是将自己的事业换了个根据地,然而过去的那些根系依旧完好的给他输送着养分。
现在他经营着一家汉复投资公司。这也是他自那次重大牵连之后所总结出的权宜之道。那就是利用他手中权势关系的资源去寻找实体合作。这样避免了全盘揭输的风险,也会利用裙带的关系链逐渐壮大自己的“疆域版图”,他觉得这样的钱赚起来才简单。这想必也是这类投资公司的一个潜规则,那就是如果没有浑厚的人脉做支撑,相信没有一个投资公司会赚到钱,赚到这个社会上最简单好赚的钱。
筱岑在这样性质的企业上班,尤其还是在总经理秘书室工作。想必也会给华政明不小的帮助。对于上次与华电集团的联谊活动,只是华政明展开套钱行动的伏笔,他手里正在运作一个与央视合作的项目,处在募集资金阶段,华电集团的资金雄厚是行业内众所周知的,华政明自然想到要在他们身上“动动刀”。
这天,华政明拿着这个活动的策划书让筱岑看。华政明虽然是借助欣赏筱岑工作能力的借口接近了筱岑,但凭借他敏锐的判断力,他能很清晰的看到筱岑的才学。所以,他曾经对筱岑工作的肯定,也是发自肺腑。
筱岑仔细的看了这份策划书,凭着她灵动的直觉,她断定华电不会做。可她没对华政明直说。因为在不久前,她在华电集团的高层里听到了一些关于华政明的看法。好像他们对华政明一直是心存畏惧却又带些不满的情绪。有一次,她去主任的办公室送文件,无意听到领导正提及华政明。她下意识的提高了触觉,领导们谈的事情虽不能清楚,但她却感觉到了他们对华政明的不满。筱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华政明,一来,她不知道如何向华政明提起领导所谈的来龙去脉。二来,如果他们表面没有缔结,她这样的转述定会给这两方带来或公或私的恩怨。她不自觉的成了华政明的内鬼,将华电有关的信息加以搜集,然后会将有价值的记在心里,以为华政明不时之需,尽管这一切华政明从不知情。
筱岑对华政明说:“这个策划没有问题,项目好,所投和回报都很清晰,也有吸引点。可是,华电应该不会做。”
“噢?为什么”华政明认真的看着筱岑,他喜欢极了她那种因自信而在言谈中散发出的光彩。就像第一次遇到她时在那个活动上的睿智从容,这一点也只有在工作的讨论时才会出现。
“你看像那样半机关背景的单位,虽然性质已经改为股份制,但他们目前的垄断地位决定了他们的运作模式,他们不需要去利用提高知名度来博得更多的市场。他们的脑子都还很保守,不会为了市场化的运作来投资的,他们会觉得这钱投的不值。”
筱岑的分析很客观真实,这与华政明的担心不谋而合,他绝对没有看错筱岑的能力,如果她能做自己的一个谋士,应该是会有价值的,可转念华政明就否定了这个想法,筱岑的才气还很本质化,虽有可塑之象,但与她的性格背道而驰。何况作为他华政明的女人是不需要这样凛冽而敏锐的聪明的,华政明已把筱岑品的八九不离十,他虽然对这样充满矛盾的筱岑有些无奈,可他很有兴趣看看这个“小东西”成熟绽放的那一刻,尽管这样的兴趣正在减弱。
第十章 惜获
十月黄金周,筱岑有了一周的假期,华政明再三考虑后,还是安排了妻子和孩子到了国外,自己专心留下来与筱岑一起过一个难得的二人世界。在作出这个决定时,华政明有一丝的愧疚,他在家里一向是个懂得体恤妻儿的好家长。可当面对筱岑的沉静时,他还是愿意过一个悠然自得的假期。
他们决定去山里避避署。
华政明和筱岑这一别有一个多月了。在看到一身白色荷叶边针织衫的筱岑款款向自己走来时,华政明才意识到自己很想念。筱岑齐耳的短发现在已经齐肩的垂下,更添了几分女人的妩媚。华政明就喜欢这样女人味的装扮,他喜欢淑女的样子,这一点是与他的经历背景有些相形之下的保守的。看着筱岑也甜甜的向自己笑,他的浑身都瘫软了一样的激动。他爱死这样的激情了,这让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的为爱痴狂。
华政明开着他那辆路虎越野车,一路高速直奔北京远郊怀柔县。怀柔这一带正在开始兴起农家乐的新旅游形式,就是依靠这里的山区优势,把自然健康的理念融入旅游休闲的概念中。吃农家饭、睡农家院就成了久居都市的人回归自然的一种享受。这是筱岑极力要来的,她对这种能够自然的远离华政明固有的权势圈子的这种偷闲的享受向往之极。这样他们可以远离他的事务、他的家庭、甚至是他自有的那种霸气十足的权势感都应该会在这样返璞归真的环境里得到净化吧?筱岑怀着十二分的激情坐在华政明的身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宽大的肩膀旁静静的享受这种期待所带给她的满足。
他们住在怀柔县城里最好的饭店。当天入住的晚上,当地一个机关处长接待了他们。筱岑没有料到华政明早已安排好这一切,原本想着可以没人打扰的这个自由假期,现在难免有些遗憾。吃完饭,他们去唱ktv。筱岑唱了一首张惠妹的《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顿时惊艳四座。筱岑其实是带着些情绪唱完那首歌的,其中的歌词不多不少的透露了她的心情。“我知道这样不好,也知道你的爱只能那么少,我只有不停的要,要到你想逃……”
华政明显然有些意兴阑珊的欢愉,筱岑的歌声给了他极大的满足感,让他在众人面前赚足了面子,然而,她的歌声也在撩拨着自己的心情,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可他给不了。他希望她能尽快适应这个圈子的状态。对筱岑的耐心,他觉得是自己最大的限度了。
这晚,他们激烈的做爱,筱岑的身体不知为何爆发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诱惑力。记得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时,华政明就断定筱岑的性经验及其甚少,她还不知道如何诱惑自己的需要。可今天的筱岑给了他一个不小的震撼,她的表情投入又有些游离,像一朵神秘的罂粟花。焕发着迷一样的张力,这种力量使得身经百战的自己都无法控制。他有些受不了的轻唤:“你这是怎么了?”便疯狂的吻向筱岑的唇,他用自己霸道的力道吸允着她的舌头,双手将她的双臂狠狠的锁在自己的腕下。他将身体的全部重量都压在筱岑软若无骨的身体上,这样的重力使得筱岑不由得一声轻叹,她的声音空灵的像个婴儿,缠绕在华政明的耳际,他的血都要爆裂一样的沸腾,他要她,他要吞噬她,这个软小的生命该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永远都不要分开。
热潮退去,华政明点了一颗烟,把筱岑环在肩上,他轻柔的对筱岑说:“给我生个儿子吧。好不好?”
筱岑轻轻的脱开他的胳膊,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是在用灵魂说着:“生个孩子,那样我的人生该有多大的一个转变。”
筱岑明白,如果选择那样的路,她的未来将是一片陌生的需要重生的勇气去适应的另一个自己。
华政明看向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给我生个儿子。”也不知道筱岑懂不懂他对她的迷恋。
筱岑看着华政明,像是在看着自己。她爱他,是的。她有些不清楚自己为何这样爱他?她转过身让眼泪流了下来,这种灵魂的爱与现实的碰撞真是叫人哀伤。看不得他每天严重的梦呓,听不得他与自己在一起时,接着妻子电话时的亲昵,他这样一个博爱的男人,竟然还会给她如此强烈的安全感,使她想要就这样一辈子的不管不顾。华政明像是感知了她的伤感,紧紧的在筱岑背后把她拥在了怀里,他的眼睛也有些晶莹的湿润。不知这样的共鸣是来自筱岑纯洁的爱还是对自己的怜?
第十一章 涅槃
筱岑怀孕了。
在拿到那张化验单后,她陷入了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是激动得过头?还是忐忑得茫然?更确切的说是对未来的一种未卜?她都不得而知。
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过往来来去去的病人、护工,她转头看着身边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他正在努力的想要打开一个糖果盒,筱岑下意识的对那个孩子说:“糖很好吃么?”
小男孩很乖,缓慢地取出一粒糖就往筱岑这边塞,筱岑笑笑:“阿姨不吃,你从哪儿来丫?”
小男孩拿出嘴里的糖又放了回去,大眼睛定定的看着筱岑,嘴里叽哩咕噜的说着“在妈妈的肚子里。”
筱岑被小男孩的回答怔住了,她呆怔在那里,看着一个像是那孩子妈妈样子的人把他带走了,小男孩走过筱岑身边,一边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嘴,一边扭着头向她笑。
筱岑的肚子里突然莫名升腾出一股热量,暖暖的像极了华政明不经意间的温暖,她将双手抚在肚子上,眼泪夺眶而出,这是她和华政明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在这个小生命的见证下,她知道华政明给不了自己所要的爱,她深知这个世界上也不可能存在自己想要的那种爱。那种想要在对方的灵魂里粉身碎骨的彻底。她突然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在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声嘶力竭的哭闹,那个被惊恐笼罩的小女孩用哭声震慑着自己的恐惧。她渴望一双温暖的手,哪怕轻轻的抚慰都会让她静下来,可是四周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她是被谁遗忘的一只小猫?
筱岑掩面而泣,面对内心的那个虚弱的快要消失的自己,她有些力不从心的惋惜。她知道华政明一旦发现那个自己一定会有不解的恐惧和疏离,她知道华政明对于她的梦想化有多么的不支持,但是,她爱他,她深知自己适合不了华政明的尺寸,可她对他的爱像一个孩子迷恋奶嘴一样的本能。这个世界不能给她自我和爱情的两全,要不她彻底的敞开感情的心房,要不就死都不要表露出自己的那份纯粹。似乎这一刻起,她就感知到了这个还是个胚胎的生命光华,是他让自己拿出勇气去梳理真我,去击碎自欺的懦弱,她知道她一定会把他生下,这是她命中注定的恩赐,也是她自己生命的方向。
这时,筱岑的电话响起,看着手机上赵程的名字,筱岑有些犹豫。她已经想不出用什么借口来搪塞赵程的一片痴心。她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像是在身上烙刻了对方的印记,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的男人,尤其对也曾让她心存幻念的赵程,这样感情的洁癖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
赵程觉得很沮丧,他就这样被筱岑判了死刑?面对谜一样的筱岑,他真的是有些黔驴技穷了。然而,他的心里并不放弃,每当现实让他放下的时候,他都会莫名生出一种超然的无谓,他还确信,筱岑还有更多的瑰宝是他还没有感受到的,他只要在筱岑身边就好,其他的,他都忽略不记了。
筱岑接起电话,答应了赵程的邀请。她在想,在告诉华政明之前,她要好好静下来,让自己的心做好重生的准备。
赵程和筱岑来到一家日式料理店。名字很奇怪叫“猫厨”。
面前的筱岑比几个月前爬山的时候有些消瘦,样子却依旧清新。赵程没有提及之前几次的拒绝,因为很明显,筱岑是有心事才答应了自己的邀约,虽然他还不知道筱岑的心里藏着怎样的浓重,但他觉得在这样的时候,筱岑能答应自己的邀请,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种信任地平静。想到这里,赵程就很高兴。
他们聊着各自公司的一些事,虽然这种互通并不能提起筱岑的兴趣。这时,一个尘封了许久的声音飘到了筱岑的耳际。
“先生、女士:你们好,谢谢光临本餐厅,我是经理李忠,年底我们餐厅有抽奖活动……”
李忠与筱岑四目相对,空气一下子凝结在了那里,筱岑面前的这个餐厅经理正是她曾经的那个初恋,此时此刻,他们无期而遇,到有种无声胜有声的释怀了。他们都克制的很好,没有探寻的眼光,没有意外的唐突,更没有让身边的赵程看出破绽。然而,筱岑的心里象五味瓶有些宿命弄人的无奈,曾经的初恋、爱慕自己的人、自己迷恋的人、想要留下的精灵、这些围绕在等待救赎的自己周围,在2001年就要过去的这个晚上,异常清晰可辨,却又无法改变……
第一部分 终
第十二章 寂温
2002年新年,到处张灯结彩,街上的霓虹用绚丽的颜色拼凑着热烈的图案。坐在华政明的车上,车速将街灯、霓虹灯联接成晃动的光束,应在车窗的玻璃上,咻地一下,飞过又飞来。
筱岑有些意兴阑珊的看着,全然没有听到华政明正在唤她。
“想什么呢?”
“没有,走神儿了。”筱岑坐直了身体,用手向后捋了捋头发,她的头发已经过肩,这头发就这样与她和华政明的情意共同恣意生长着,长到已经是她最长的记录。
“如果我有孩子了,你会怎样?”
华政明提紧了神经,将筱岑的手放到自己腿上,笑得有些邪恶地说:“你要有孩子了,那就是天意,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了。”华政明警觉的补了一句:“怎么了,真有了?”
筱岑点点头。看着华政明的眼睛猛的睁大,从他的瞳孔里射出一种坚定的要让筱岑再确定的信号。筱岑又点了点头,嘴里应着:“是。”
华政明有些羞涩、有些惊喜、有些笃定的复杂的表情一下子绽开了。他不看筱岑,伸了伸舌头,咧开了嘴,笑得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是兴奋所克制的结果。他习惯地用他硕厚的手挤压筱岑软小的手指,使她小小的关节发出嗑嗤一声的脆响。华政明此时已沉浸在一种似乎只属于他自己的喜悦中,眼睛笑的已经眯成一条缝,他不说话,但心绪已经泛滥,一边看着路况,一边挤弄筱岑的手指,这样的娱乐筱岑已经习惯,这似乎是他高兴时的一个消遣,却有着亲密可爱的味道。当她忍不住疼痛,叫嚷着疼并试图掰开华政明的手时,华政明会更加重力道,似乎她的疼痛正是自己感知爱意和快乐的原点,放手,就会消失。
华政明的思绪马上上演了今后的种种。筱岑是想生下这个孩子的,他在惊喜之余不免对以后两个人的关系进行了重新定位。这个本该是筱岑思考的问题,不知为何竟然让自己为身边的这个女人设想开来。她有种凛然的绝对和勇气,她真的是信任自己吧。华政明深吸一口气,筱岑往日的温柔和神秘以及自己并不理解和欣赏的理想化就像走马灯似的幽幽慢慢地在他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