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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泰连忙对他率领的士兵道:“别怕,那个人是假冒的,大家快点拿下他们,宰相大人重重有赏。”在奖赏的利诱之下,有些士兵就开始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两方人马也正式打了起来。
“反了!你们真是反了!”皇帝气急败坏地大喊,“竟然连朕也不认得了!”
刀剑无眼,阳玡怕皇帝一个不小心被乱剑砍伤,因此将他带到一边道:“你先在这儿等著,千万别轻举妄动。”说完,他就立刻冲向周文泰,打算和周文泰展开一对一的对决。
渐渐地,周文泰屈居弱势,他立刻心生一计,只见他一边抵挡阳玡的攻势,一边说道:“妍妍,不但人长得美,而且身材玲珑有致,肤如凝脂,难怪你会如此迷恋她。现在她已经是我的人了,非但如此,我也会连你的孩子一起接收。”
“你……你对我的妍妍做了什么?”阳玡心慌意乱地问道。
“想知道吗?嘿、嘿、嘿……”
阳玡的心被周文泰暧昧的笑搅得更乱了。
周文泰就是等待这样的机会,一见阳玡心神不定,他的剑便往阳玡露出的破绽刺去,眼看著就要刺中了,此时……
“寨主,小心!”魏虎出手将周文泰的剑挑开,他一直注意著阳玡和周文泰的争斗,看著阳玡精神恍惚的模样,他不禁担心得直冒冷汗。
“虎,谢谢你。”阳玡呼出一口气,差点就中了周文泰的计谋。
魏虎对他道:“寨主,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你快点带著皇帝去找玉玺吧!”
“好,那我先走了。”阳玡遂丢下那群缠斗的人,由皇帝领路直奔御书房,途中还解决了几个挡路的士兵。
终于,他们来到御书房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出咆哮声:“人还没捉到吗?真是一群饭桶。”
阳玡没有看到人便已猜出此人的身分,说话的人必定是宰相无疑。
阳玡以来势汹汹的气势撞开了门,就见里面有一位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皇帝的龙椅上,令人惊讶的是他竟还穿著龙袍。
“你们是谁?”
“宰相,你不认得朕了吗?”
“朕?你要说你是皇上吗?”宰相笑道:“哪有和盗贼勾结的皇帝呀!皇帝已经被屠龙寨的人给害死了,你是假冒的。”
皇帝毕竟是皇帝,一到了他的地盘,那股皇者的气势还真能唬人的。
“大胆!竟敢说朕是假冒的,只有朕才知道传国玉玺放在哪里。”
“放在哪里?”宰相急著间。
没有传国玉玺,他恨本无法顺利的登基为王,奈何他翻遍整个御书房,就是不见玉玺的下落。
“在……”
皇上才要接口,就马上被阳玡给阻止,阳玡看著宰相道:“既然你说他是假冒的,又为何要问他玉玺的下落,这不是挺可笑的吗?”
“玉玺一定是被你们给藏起来了!你们害死皇上又将玉玺藏了起来,居心叵测,快快招出玉玺的下落,否则我绝不轻饶。”
见宰相竟然睁眼说瞎话,阳玡实在听不下去,他转头对皇上说:“让我为皇上拿下这奸人可好?”
“朕照准。”
皇帝的话才说完,阳玡就一步步的向宰相进逼,而在阳玡的威名之下,宰相也忌惮三分,因此选择往御书房外逃窜,一边逃还一边大叫:“救命啊!有刺客!”
“你以为还会有人帮你吗?”阳玡冷哼。
说起这个宰相,奸计、使诈是一箩筐装不完,不过却没半点武功底子,结果一下子就被阳玡给擒住了。
“跪下!”
宰相跪在皇帝面前,他连忙厚颜讨饶:“皇上,请原谅老臣一时胡涂,臣也是怕您被山贼给利用了。”
皇帝闻言怒道:“你以为朕那么容易被人利用吗?若非阳玡……少侠,朕恐怕早就被你这心狠手辣的人给害死了!他救了朕,却从来没要求过朕的任何赏赐。”
“皇上,山贼翻脸无情……”宰相还打算为自己辩解。
“什么也别说了。”皇帝心灰意冷地道。
此时,魏虎一行人也来到御书房,他们以魏虎为首说道:“因为有一些士兵倒戈,所以现在乱党已经平定了,可惜的是周文泰跑掉了。”
“什么?周文泰跑掉了?”阳玡当下即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我知道周文泰会到哪里去,皇上,请恕我要先行告退。”
皇帝知道阳玡和周文泰之间尚有私仇未解,便道:“需不需要加派人手给你?”
“不用了。”阳玡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会让周文泰伏法的。”
说完,他心急如焚地夺门而出。
第九章
周文泰从皇宫逃走后,就直奔昔心妍的住处,他一见昔心妍就道:“妍妍,快跟我走,只有你,我不想将你让给那家伙。”
“泰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昔心妍见他如此狼狈,好奇地问。
“你别管那么多,快跟我走就对了。”周文泰拉著她就往门外跑去,时间紧迫,说不定阳玡已经在赶来这里的途中。
“好,我跟你走。”只有照著周文泰的话去做,昔心妍的头才不会那么痛。
但是,他们才跑到大门口,阳玡已单枪匹马的赶到,刚好来得及阻止周文泰的企图。
“周文泰,宰相已经认罪。你也已经孤立无援,还不快束手就擒?!”阳玡三言两语的就告诉他,现在他的状况有多么糟。
周文泰怎会看不出来,他大势已去,权力和地位都已经失去,但是……
“我不会投降的,至少我还有一张王牌。”周文泰冷笑道,他的脸部线条浮著一丝丝的狰狞。
“什么?”阳玡纳闷得很,事到如今,周文泰还有什么“王牌”?
周文泰条地一手捉住他身旁的昔心妍,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脖子,阴狠地道:“让开!”
“周文泰,你太卑鄙了。”阳玡见状,不由得咬牙切齿。“你口口声声说爱妍妍,可是你的所作所为总是只有伤害她。”
周文泰马上回道:“你懂什么,与其将妍妍让给你,我倒宁愿亲手杀了她。”
“泰哥哥……”对于眼前的一切,昔心妍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而且她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阳玡只能兀自紧张地看著昔心妍痛苦的模样,却是束手无策。
谁会想到周文泰竟想用这一招逃走?
“阳玡,如果你怕妍妍有什么闪失的话,就快让开,并且不准追踪我。”周文泰叫道。
阳玡不确定这次让周文泰逃走后,还有没有机会将他逮捕;而且,天知道他会对身为“人质”的昔心妍做些什么,这才是阳玡最担心的事。
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慢慢地往后移动了脚步,就在此时,有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眼前,同时也是出现在周文泰的背后。
阳玡看到了,而周文泰却一无所知。
“你已经成了逃犯,现在是众人追捕的目标,即使这一次你能顺利逃走,又能逃到哪里去呢?所以你还是快快投降,我可以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
阳玡看到魏虎正自周文泰后面悄悄的接近,想要趁周文泰不注意时解救昔心妍,所以他也很有默契的替魏虎争取时间和转移周文泰的注意。
他这一招很成功,因为周文泰压根儿就没发现魏虎在自己身后正伺机而动。
“你骗谁呀!你才不可能替我求情,废话少说,快让开!”阳玡见已无法再拖延,于是向魏虎使个眼色,要他快点行动。
而周文泰也发现不对劲,他转头看向后面,此时,魏虎正好自后面砍了他一刀。
“啊——”昔心妍不禁尖叫出声,阳玡也乘机将她搂进怀里,顺便安抚她的情绪。
周文泰身中一刀躺在血泊中,已经不具有威胁性,阳玡由衷地对魏虎道:“虎,这一次全多亏了你。”
“没什么,我只是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罢了!”魏虎不敢居功。
“泰哥哥……”昔心妍见周文泰倒在血泊中,同情之心油然而生,她想过去看看他的情况,但却被阳玡阻止。
“你还理他干什么?他刚刚还想杀你呢!”阳玡对此仍旧耿耿于怀。
“我……的头……好痛……”昔心妍因为头痛之故,因此无法再顾及到周文泰。
阳玡知道昔心妍为何会头痛,他立刻自怀中掏出一瓶药说道:“这是解药,你快吃了它。”
自从上次阳玡知道昔心妍中了摄心丸的毒后,他就随身带著解药。
昔心妍凭直觉就相信了他的话,她自瓶中倒出一粒药丸吃了后,觉得头渐渐不痛了。
“你现在觉得如何?”阳玡替昔心妍打通穴道,使药效发挥得更快。
“好多了,谢谢你。”昔心妍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随著药效的扩散,她的意识也变得很清楚了。
他们之间弥漫著一股渐渐发酵的情愫,两人世界里永远看不到其他人,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周文泰正以怀著深切恨意的双眼瞪视著他们。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妍妍,让我们同归于尽吧!
这么想著的周文泰凭著死前那股执念,奋力一搏,他拿剑刺向昔心妍。
阳玡和昔心研都不知道危机迫近,只有魏虎……他在最后一刻发现了,但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他只能飞身以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一剑。
“虎!”阳玡没想到魏虎会替昔心妍挡下那一剑,就连昔心妍本人,也同样受到极大的震撼。
“为什么?”周文泰那致命的一剑刺中了魏虚的要害,他自己也因此气绝而亡。
至于魏虎,他撑著一口气对著昔心妍道:“你别觉得内疚……是我造的……杀孽太重,才……会有此报应!”
“虎,你别说话,我先帮你止血。”阳玡沉痛地说,魏虎是他信赖的好兄弟,他不愿失去魏虎。
“不……”魏虎拒绝,因为他知道来不及了,而他还有话要交代。只见他自袋子里拿出昔心妍的香囊,重新交在她的手里道:“这……还是你亲……自交给……寨主比……较好……”
“对不起,虎,对不起。”昔心妍一边流著泪、一边说道。
她为什么要道歉?因为她以前对魏虎有许多误解,而他竟愿意为她挡剑,这份情教她要怎么还?
“你……能为我……流泪,我已……经很满……足了。”
魏虎心里清楚,他之所以心甘情愿的为昔心妍挡剑,除了因为他杀了她父亲而心存愧疚、除了她是阳玡重视的女人之外,还有一部份原因,是因为他对她已渐生好感!
渐渐的,魏虎的眼睛失去了焦距、手也渐渐地失去了力气,终至他的呼吸也跟著停了……
“虎──”阳玡大喊,他不相信,他的好兄弟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他!
“不──”昔心妍也不希望结局是这样。
那一天,昔心妍失去了她的青梅竹马,而阳玡则失去了他信赖的兄弟。
之后,阳玡和昔心妍找个地方,将魏虎和周文泰给埋葬了。
他们俩的心情都非常沉重,相视两无语,只是静静的靠著。
过了没多久,昔心妍才将魏虎临死前交还给她的香囊递给阳玡。
“妍妍,这是……”阳玡望向昔心妍的眼眸里满是疑问。
“如果我早一点儿交给你就好了。”昔心妍道。“当我看清泰哥哥的真面目时,我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只是一种憧憬;当那憧憬破灭时,我才明白自己的真心。我是爱你的,不管你是谁,忠臣的后裔也好、屠龙寨的山贼也罢,我都一样爱著你。”
面对昔心妍的真情告白,阳玡感动得无法复加,他等待了那么久,所等待的就是这些话。
如今,他终于自昔心妍的口中,听到了这些爱他的话语。
“在屠龙寨时,我一直嫉妒著周文泰,同时也羡慕著他;因为你是如此爱他,甚至愿意为他牺牲一切。我常常在想,如果我能得到如此坚贞的感情,纵使一死,我也无憾。”
“我不要你死。”昔心妍道,她今天已经看到太多死亡。“还有,为了你,我也可以牺牲一死。”
阳玡连忙捂住她的嘴道:“我不要你牺牲。而且我要你发誓,今生今世永远都不离开我。”
“嗯,我发誓。”昔心妍将脸埋入了他的胸膛道。
历经了种种波折,他们终于尝到幸福的滋味。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到,幸福竟是如此短暂。***
阳玡和昔心妍以为他们即将得以厮守终生,但谁知皇帝紧接著召阳玡进宫,交代他搜集宰相的罪证,使得他一时之间没空去见昔心妍,而婚姻大事也因此而耽误了。
昔心妍相信阳玡,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等阳玡处理完所有的事后来见她。
然而,尽管昔心妍对阳玡深具信心,却有人再也等不及了──
“妍妍,你告诉娘,阳玡到底何时要娶你?”昔夫人著急的询问。
原本昔夫人并不赞成女儿嫁给阳玡这种江湖草寇,但这次皇上平定叛乱,阳玡立下首功,论理,皇上应该会封个高官给他,因此她才不反对昔心妍和阳玡的婚事,而且还希望他们快快成婚。
面对昔夫人的著急,昔心妍就显得气定神闲多了,她道:“娘,这种事还不用急,先等阳玡将他身边的事处理完再说。”
闻言,昔夫人气急败坏地说:“怎么能不著急?上次娘要你嫁给泰儿,你推说不急;现在你和阳玡孩子都有了,你还是说不急!这万一你肚子大起来了,让人知道你还没嫁人就已有了孩子,到时你要怎么面对世人?”
其实昔夫人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昔心妍即便不为自己著想,也该为母亲和她肚里的孩子想一想。
“可是现在阳玡都在皇宫里,我也见不到他啊!所以这件事过几天再说吧!”
“不行,不能再等了,明天我就和你去皇宫找阳玡问清楚。”昔夫人坚决道。
“娘,你在说什么呀!”昔心妍没料到她的母亲会说出那样的话来,皇宫可不是一个说去就能去的地方哪!更何况,她们又要以什么名目去?
正当昔心妍为此事伤透脑筋时,却从外头来了一群人,说要接昔心妍进宫。
“妍妍,一定是阳玡派来的人,他还算有良心。”昔夫人终于露出了笑意。
是这样吗?昔心妍可没那么乐观,不过,若想知道内情的话,只有走一趟皇宫啰!
***
昔心妍跟著接她的人到了皇宫,结果,出乎她意料之外,找她的竟是当今的皇帝本人。
“昔姑娘,想见你的是朕,想必你一定很惊讶吧!”皇帝道。
“民女的确很惊讶。”昔心妍面对皇帝不卑不亢地说。
皇帝望向昔心研的眼神充满了端详研究的意味,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朕听说你对阳玡有些影响力,所以才想见见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美貌的女子,难怪能令阳玡那个铁汉牵肠挂肚。”
“民女不明白。”皇帝到底想说什么?不过可以知道的是,皇帝绝对不只是想“见见她”那么简单,一定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阳玡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皇帝道,“朕想召他为驸马。”
听了皇帝直截了当的话,昔心妍几乎快站不住脚。驸马也就是公主的夫婿,这是多么大的荣宠啊!她应该为他高兴的,但是……“皇上告诉民女这件事做什么呢?”
“阳玡拒绝了朕的封赏,但朕以为,他必定是担心怕有负于你的缘故,所以朕希望你去劝劝他。”皇帝说出他的目的。
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啊!昔心妍只觉得一阵心酸。
“这件事民女恐怕是帮不上忙。”
“不,朕认为只有你可以劝得动他。”皇上不容她拒绝。“你想想,这么做也是为了阳玡好;他若成为驸马,非但可以洗刷他盗匪的污名,又可以光耀阳家的门楣。”
“可是……”要她劝阳玡另娶他人,这一点她万万办不到。
事实上,只要一想到阳玡有可能去拥抱其他的女人,她就心痛如绞,这样的她要如何去劝阳玡?在去劝他之前,她只怕就会先心痛而死了。
“难道你想阻扰阳玡光明灿烂的前程吗?他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万万不能被埋没了。”皇帝见昔心妍始终犹豫不决的样子,口气也渐渐显得不善。
“皇上认为让阳玡留在朝中是最好的安排吗?”昔心妍问。
“当然。”皇帝对这一点毫无疑问。“而且,你也用不著担心,只要你照著朕的话去做,朕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皇帝话里的意思好像有意让她和公主共事一夫的样子。
呵!和公主共事一夫,外人看来或许会觉得她赚到了,但她为什么非得和公主共事一夫?她又为什么非得牺牲自己不可?
“我拒绝。”昔心妍咬牙说道。
“这就是你的回答吗?”不知为何,皱著眉的皇帝眼中却有著激赏。
“没错,如果阳玡认为我碍事,他大可以抛弃我。除此之外,我绝对不主动求去,也不会劝他做任何事或决定。”昔心妍毫不畏惧地迎视皇帝的目光。
皇帝扬著嘴角问道:“你不怕朕因你不听话而下令杀你吗?”
“皇上要杀民女易如反掌,如果民女因此而失去性命也毫不后悔。”昔心妍铁了心说。
好几次她都深深伤了阳玡的心,所以这一次她决定让阳玡作选择。
“好,很好。”皇帝笑了几声,“你再仔细考虑清楚,生命是很可贵的,在你给朕满意的答覆之前,就待在宫里好好的想一想吧!”
意思就是要软禁她啰!但即使如此,昔心妍明白,答案永远是一样的。
***
就在昔心妍被迫留在皇宫里时,完全不知情的阳玡则选在这个时候出宫会佳人。
当然,他并没有见到日夜思念的心上人,而是由昔天人亲自见他。
昔夫人见到他持相当惊讶,她劈头第一句话就问他道:“阳公子,你不是接妍妍进宫了吗?”
“我接妍妍进宫?”阳玡听得是一头露水。“伯母,这是怎么回事,你可否详细告诉我?”
于是昔夫人将官中派人来接昔心妍的事告诉了阳玡,她紧张地道:“我以为是你呢!哎呀!不是你的话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