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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的治疗-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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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会讨厌他?”卡尔霍恩问道。 
  “那是个人恩怨,”哈利说,“霍奇斯缺乏起码的社会公德。”哈利解释说他本来在医院有个分药店,可有一天,在没有得到任何说明和通知的情况下,霍奇斯把他撵了出来。 
  “我知道医院在扩大,有自己的外销药店是很自然的,”哈利说,“我可以理解这一点,但是丹尼斯·霍奇斯这样处理真是太过分,太粗暴了。” 
  告别哈利,卡尔霍恩不禁思忖,这份名单不知还得增加多少人,他才可以推理出重大的嫌疑犯。他已有将近25个人了,而在巴特莱特还有几个人需要接触,然后这张名单才能告成。 
  由于多数商店晚上要关门,卡尔霍恩只好穿过大街,直奔铁马酒店而去。这里有着他许多美好甜蜜的回忆。在许多特殊场合,比如庆祝结婚和过生日,他妻子最喜欢来这里吃晚饭。 
  卡尔霍恩一进门,酒吧招待卡尔顿·哈里斯就认出了他。卡尔霍恩刚走到吧台前,一杯野火鸡牌啤酒就摆在了他的面前。卡尔顿也为自己斟上半杯生啤酒,两位老朋友相互碰杯,亲切地问候起来。 
  “近来有什么有趣的案子吗?”卡尔顿干完剩下的少许啤酒后问道。 
  “我想是有。”卡尔霍恩回答说,上身朝吧台前斜凑过去。卡尔顿也本能地靠拢上来。 
  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上床休息,安吉拉还是没有和戴维说一句话,也没有正眼看过他。戴维猜想她还在为地下室里万圣节魔鬼面具的恶作剧而恼怒。他感觉空气太沉闷,想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气氛。 
  “我知道你还在气恼尼琪和我惊吓你的事,”他说,“让我们谈谈好吗?” 
  “你说我在生气?”安吉拉假装不知地问。 
  “听我说,安吉拉,”戴维说,“尼琪睡觉之后,你一直对我不理不睬。” 
  “我认为你这样做令我大失望,你本来就了解我对那具尸体是多么地担忧,我原以为你会考虑到这一点的。” 
  “我已经道过歉了,”戴维辩解说,“我至今不能相信你看见我们时居然没有发笑。我从未想到你会吓成那个样子。而且这不只是一次玩笑,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使尼琪开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吉拉怀疑地问。 
  “因为她经常做噩梦,我想增加一点幽默以便打消她的恐惧心理,哄她到地下室嬉耍一下而不感到害怕。实际也确实起到了这种作用,她是那样专注地去恐吓你而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你至少应先提醒我一声。”安吉拉不满地说。 
  “我没有想到有这种必要,就如我刚才讲的,我从没想到过你会上当受骗。我这样做只是为了吸引尼琪参加。” 
  安吉拉注视着丈夫。她能明白他的懊悔心情和真挚的感情。一时间,她突然为自己的上当感到有些难堪而忘记了气愤。她放下牙刷,走到戴维面前,拥抱了他一下。“请原谅我的不理智,”她说,“我想我是太紧张了。我爱你。” 
  “我也爱你,”戴维回应道,“我应该先告诉你一声,你可以装出不知道。我一点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我最近心里也很乱,也很紧张。玛丽·安·希勒的病情没有好转,她快要死了,我刚知道的。” 
  “好啦,”安吉拉安慰他说,“那也说不定啊。” 
  “我也搞不清楚,”戴维说,“来,上床休息吧。”他们洗漱完毕之后,戴维把教授从波士顿赶到医院也同样无计可施的情况告诉了安吉拉。 
  “你是不是更发愁了?”安吉拉问道。 
  “是的,”戴维说,“今天早上四点钟我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了。我一直在想我可能忽略了病人的某些情况。他们也许感染上了某种不知名的病毒,但是我感到束手无策。想到每次我安排实验室检验或者会诊时,都会受到凯利和佛蒙特综合医疗站的阻挠,心里就很沮丧。更糟的是,每天都不得不为完成日常的看病计划而忙得不可开交。” 
  “你的意思是说要看更多的病人?”安吉拉问道。他们从盥洗间走进卧室。 
  戴维点点头。“凯利通过佛蒙特综合医疗站给我施加了更大的压力,”他说,“我讨厌服从那样的命令,那将意味着我不得不回避同病人的交流和回答他们的问题。欺骗病人是容易办到的事情,可是我不愿意那样做。我担心病人会知道自己正受到欺骗。要想做出正确的诊断,你必须花上一定时间同病人接触,使他们自动谈出自己的看法,这样你才能得到大量关键性的线索。” 
  “我有话要坦白,”安吉拉突然说道。 
  “你在说什么?”戴维一边上床,一边问道。 
  “今天我做了一件事,本也应该先和你商量一下的。”安吉拉说。 
  “什么事?”他问道。 
  安吉拉钻进被子,把自己去拉特兰雇用菲尔·卡尔霍恩调查霍奇斯谋杀案的事情告诉了戴维。 
  戴维盯着她片刻无语,然后背过头去。安吉拉明白他在生气。 
  “至少我接受了你的劝告没有亲自去调查这桩危险的案件,”安吉拉解释说,“现在我们有一位专业人员在办理这件事。” 
  “这人是职业侦探?”戴维转过头来盯着安吉拉问。 
  “他是一名退了休的州警官。” 
  “我希望你对霍奇斯事件要有理智,”戴维说,“你雇用私人侦探有些太热心,会白白把钱扔掉。” 
  “这事如果对我很重要就不会是把钱扔掉,”安吉拉反驳说,“而且如果你还希望我能继续生活在这座房子里,那对你也是重要的。” 
  戴维叹了口气,关灭他床边的灯,转身背对着安吉拉。 
  她知道自己事先应该把雇侦探的事告诉他。她也叹了口气,伸手去关床头灯。也许处理这事的方式欠妥,但她坚信雇用卡尔霍恩是一个好主意。 
  灯刚刚被熄掉,他们就听见几声沉重的咚咚声,接着是拉斯蒂的吠声。 
  安吉拉连忙打开灯跳下床,戴维跟随其后。他们抓起睡袍走到过道。戴维打开过道的灯,拉斯蒂正站在楼梯口望着黑暗的一楼,一面凶猛的狂吠着。 
  安吉拉悄声说道:“你有没有检查过前门是不是锁上了?” 
  “锁上了。”戴维走下过道,轻轻拍了拍拉斯蒂的头。“怎么回事,大家伙?” 
  拉斯蒂跑下楼,开始冲前门狂叫。戴维跟在后面;安吉拉站在楼梯口朝下面观望。 
  戴维打开前门的锁。 
  “当心。”安吉拉提醒说。 
  “你何不戴上万圣节魔鬼面具,”戴维对安吉拉说,“让我们好好吓吓这人。” 
  “别开玩笑,”安吉拉说,“这不是说笑话的时候。” 
  戴维走出门廊,手中牵着拉斯蒂的颈圈。黑色夜空中繁星闪烁,弦月的清光洒在地上,照亮了道路,但没有任何可疑的形迹。 
  “过来,拉斯蒂。”戴维拉着狗转身回屋,突然发现门楣上钉着一张打印的字条。他急忙扯下来观看,上面写着:“别管闲事,忘掉霍奇斯。” 
  戴维锁好大门,登上楼梯,将字条递给安吉拉看。她跟在戴维后面走进卧室。 
  “我要把它交给警察局。”安吉拉说。 
  “见鬼,这可能就是他们干的。”戴维说道。他爬上床,钻进被子,关上灯。安吉拉也躺了下来。拉斯蒂跑回尼琪的房间,尼琪还在酣睡未醒。 
  “现在我睡不着了。”戴维抱怨地说。 
  “我也是。”安吉拉说。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他俩同时跳了起来。戴维抓起电话,安吉拉打开电灯,注视着丈夫。他的面容变得阴沉起来,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玛丽·安·希勒痉挛发作死了,”他用一只手捂着脸和眼睛悲伤地说,“我告诉过你迟早会发生的。”安吉拉移近身子用手臂搂住他。她知道他在无声地哭泣。 
  “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改变。”他边说边擦眼睛,然后开始穿衣服。 
  安吉拉陪着戴维走到后门。她送他离开后又将门锁好,注视着沃尔沃汽车尾灯的光亮渐渐消失在车道上。 
  从沾泥物品存放间走进厨房,安吉拉脑海中仍然浮现出那阴森可怖的鲁米那荧光。她一阵战栗。在这漆黑的夜晚,她可不喜欢身边没有戴维的陪伴,一个人待在这幢巨大的老房子里面。 
  来到医院,戴维第一次见到玛丽·安的丈夫唐纳德。唐纳德和他的幼子马特及玛丽·安的双亲正在特护部对面的病人休息室里轻声交谈着和相互安慰着。他们像克莱伯家和塔洛家一样,都对戴维的工作表示了感谢。没有任何人对他表示过一句怨言或说过一句坏话。 
  “她活的时间比米斯里奇医生估计的长得多。”唐纳德说。他眼圈发红,头发蓬乱,好似刚睡觉起床一样。“她甚至还回图书馆继续工作了一段时问。” 
  戴维同情这个不幸的家庭,告诉了他们想知道的一切情况:她活着时没有痛苦。但戴维不得不承认他还不清楚引起她痉挛的原因。 
  “你没料到会发生痉挛?”唐纳德问道。 
  “根本没有,”戴维说,“特别是由于她的磁共振成像检查结果很正常。” 
  在场的每个人都在点头,仿佛他们都理解似的。接着由于一时的冲动,戴维又违反了凯利的命令,问起玛丽的家人是否同意作尸体解剖检查。他解释说那样可能获得许多问题的答案。 
  “我说不清。”唐纳德说,转过头看着他岳父母。他们也同样拿不定主意。 
  “你们今天可以考虑一下,”戴维提议说,“我们将遗体保存在这里。” 
  离开特护部,戴维感到无精打采。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灯光昏暗的二楼护理站。此刻正是夜深人静之时。他想让其他事情排遣心内的郁闷,顺手拿起了乔纳森·埃金斯的病历。他正在翻看时,一名夜班护士告诉他说埃金斯先生正醒着看电视呢。戴维朝病房走去,朝里面探头看去。 
  “一切还好吗?”戴维问道。 
  “多么负责的医生啊,”乔纳森满面微笑着说,“你一定是住在医院里啦。” 
  “你的心脏监测器工作正常吗?”戴维又问。 
  “很正常,”乔纳森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回家?” 
  “也许今天,”戴维说,“我看到他们更换了你的病床。” 
  “是的,”乔纳森说,“那张旧床他们好像没法修好。谢谢你及早通知了他们,他们对我们意见是充耳不闻的。” 
  “这没什么,”戴维说,“好了,明天再见。” 
  戴维离开医院,坐进汽车里。他发动了马达,但没有启动。他没想到自己一周之内竟出现了三次病人死亡事故,而其他医生的病人却健康地活着。他禁不住对自己的医疗能力产生了疑问,怀疑自己能否当一名医生。如果换成别的医生,可能那三位病人还依然健在呢。 
  他知道自己不能整夜坐在医院的停车场内,便启动汽车朝家驶去。他吃惊地看见客厅里还亮着灯光。等到他停稳车下来时,安吉拉已站在门前,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杂志。 
  “你怎么样?”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同时在戴维身后锁上了门。 
  “我很好,”戴维说,“你为什么还没有睡觉?”他脱下外衣,示意让安吉拉在他前面走进厨房去。 
  “没办法,你不在时我睡不着,”安吉拉穿过厨房走到过道时回过头说道,“看过门上的字条之后我更睡不着了。我一直在想,如果你非要像这样深夜去医院的话,我想在家里最好有一支枪防身才行。” 
  戴维伸手拉住安吉拉。“我们家里不需要枪,”他说,“你我都知道那些有孩子的家中因枪支发生过多少事故。” 
  “那种情况不包括只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的医生家庭,”安吉拉反驳说,“另外,我会负责让尼琪了解枪支的性质及其潜在的危险的。” 
  戴维松开妻子上楼去。“我没有精力也没有精神同你辩论。” 
  “那很好。”安吉拉赶上他答道。 
  上楼后,戴维决定再冲个淋浴。当他回到卧室时,安吉拉正在读她的病理学杂志。她同他一样毫无睡意。 
  “昨天晚饭后你说过你要帮助我,”戴维说,“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安吉拉回答说。 
  “你可以如愿以偿。”戴维说,“一小时前,我问过希勒的家人同不同意作尸体解剖检查,他们说晚上考虑一下,明天答复我。” 
  “可惜,那不由死者的家人决定,”安吉拉说,“医院不为佛蒙特综合医疗站的病人做解剖检查。” 
  “但我另有主意,”戴维说,“你可以自己做。” 
  安吉拉考虑了一下这个建议。“大概能行,”她说,“明天是星期天,除非有紧急医疗试验,一般实验室不会有人使用。” 
  “这正是我的想法。” 
  “我明天同你一道去医院跟那家人谈谈。”安吉拉兴奋地说道。 
  “谢谢你,”戴维说,“假如你能发现她死亡的具体原因,那会让我精神上好受很多。” 

  
  
第十七章



10月24日,星期日

  戴维和安吉拉早晨感到十分疲倦,但尼琪却休息得很好。她一夜睡得很好,没有做噩梦,并且渴望尽早开始新一天的生活。 
  每逢星期天,威尔逊一家人总是早早起来,到教堂去做礼拜,然后去铁马酒店吃饭。 
  参加教堂活动是安吉拉的意思,她的动机不是为了宗教信仰,而是为了社交活动。她认为这是参加巴特莱特社区活动的一个好途径。她选定了市镇绿地旁的卫理公会教堂,说这是本市最受欢迎的教堂。 
  “我们一定要去吗?”戴维坐在床沿咕哝着说,一面笨手笨脚地穿衣服。虽然昨天睡得很晚,但他仍然在天亮以前就醒了,失眠了几个小时。当他刚又想入睡之际,尼琪牵着拉斯蒂冲进了房问。 
  “我们不去尼琪会失望的。”安吉拉在盥洗间说道。 
  戴维无可奈何地穿好衣服。半小时后,一家人乘上沃尔沃汽车朝市内驶去。依照过去的经验,他们将车停放在饭店的停车场内,然后步行去绿地。在教堂旁边停车常常是一种灾难。星期天这里的车辆太多,市里需要派一名警察来维持秩序。 
  那天上午是韦恩·罗伯逊值班负责交通指挥,他的嘴上衔着一只不锈钢的哨子。 
  “太巧了,”安吉拉一眼认出了他,冲着戴维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戴维还没来得及阻止,安吉拉便手中握着匿名字条直奔警长而去。 
  “请原谅,”安吉拉说,“我有件东西想拿给你看看。昨晚我们睡觉时,这张字条钉在了我们家的大门上。”她递过字条,双手支着两胯,叉着腰,等待他的回答。 
  罗伯逊吐出用一根细绳系在脖子上的哨子,瞟了一眼字条,然后递回说:“我说它是一个好的建议。我奉劝你接受这个忠告。” 
  安吉拉暗自好笑。“我并没有问你对这张字条的看法,”她说,“我想请你找出是谁干的。” 
  “晤,好吧,”他搔着后脑勺缓缓地说,“显而易见它是用1952年生产的史密斯·柯罗纳牌打字机打印的,其中的字母‘O’有点毛病,稍为偏下了一些。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霎时间,安吉拉对罗伯逊的能力的判断有所动摇,但她马上又意识到他是在取笑她。 
  “我相信你会尽全力的,”安吉拉同样讥讽地说道,“但考虑到你对霍奇斯案件的态度,我估计我们不能期望会有奇迹发生。” 
  交通开始阻塞起来,汽车的喇叭声及司机的喧叫声混杂一团,罗伯逊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向车辆方面。他好不容易疏通了拥挤的车辆,然后对安吉拉说:“你和你的小家庭刚来巴特莱特,你也许应该好好想一下,不要干预一些与己无关的事情。你不要自找麻烦。” 
  “迄今为止,我只是在你那里遇到了麻烦,”安吉拉说,“我知道你恰巧是对霍奇斯之死不感到难过的人中的一个,我知道你错误地把你妻子的死归咎于霍奇斯。” 
  罗伯逊停止了指挥交通,转身面对着安吉拉。他那圆胖的面颊红涨得发紫。“你说什么?”他诘问道。 
  这时戴维悄悄地走到了安吉拉和罗伯逊之间,强行把安吉拉拉开了。在几步之外,他已然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他不希望谈话继续发展下去。 
  安吉拉极力想重申自己的观点,但戴维用力拉了一把她的手臂,低声要她闭上嘴。他拉着她走开一段距离,然后抓住她的肩头说:“你发什么昏,要去嘲弄一个显然神经有毛病的人?我知道你总爱把事情想得太戏剧化,但这是在惹麻烦。” 
  “他在嘲笑我。”安吉拉不平地埋怨说。 
  “够了,”戴维制止道,“别太孩子气。” 
  “他应该保护我们,”安吉拉高声反驳说,“他应该维护法律,但是他对这张威胁性的字条如同对霍奇斯的谋杀案一样,竟丝毫无动于衷。” 
  “安静些!”戴维说道,“不要吵了,大家都在看你哩。”安吉拉的目光离开了戴维,扫视了一下四周。许多人在教堂门口停住了脚步,正在往他们这边看。 
  安吉拉从激动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把字条放入手提包中,整了整衣衫,伸手去拉尼琪。 
  “走,”她说道,“我们不要误了祈祷。” 
  艾丽斯·多尔蒂被叫来照看尼琪和卡罗琳,戴维同安吉拉一道开车去了医院。尼琪是在教堂祈祷后碰见卡罗琳的,后来卡罗琳跟随他们一家到铁马酒店吃了饭。 
  在医院门厅处,戴维和安吉拉遇上了唐纳德·希勒及其岳父母约瑟夫森夫妇。他们在入口处右边的休息凳上坐下来,讨论有关尸体解剖的事宜。 
  “我丈夫请求你们允许做一次解剖检查,”安吉拉说,“我来这里想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同意,解剖将由我来进行。由于医院和佛蒙特综合医疗站都不会支付这笔费用,我将免费用自己的业余时间来做。解剖检查可能会提供一些重要病因线索。” 
  “你太好了,”唐纳德感激地说,“我们今天早上还没有拿定主意,但是听了你的话后,我认为可以进行。”唐纳德看了看约瑟夫森夫妇,他们都点头表示同意。“我想如果对其他病人有益,玛丽·安也会同意的。” 
  “我想会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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