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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的军队也是习以为常,手下的士卒更是不在话下,日行百里都是家常便饭。
但这就苦了郝月的这队人了,特别是郝月,才刚急行军没多久,郝月就累的气喘吁吁,咬牙撑到一个休息节点之时,郝月看着自己颤抖的双腿,有点受不了了。
想去‘借’匹马,这是郝月第一时间的想法,但是在转头看到同样气喘吁吁的同伴们,郝月又将这个想法给忍了下去。
还是,坚持下去吧。虽然郝月去借马肯定是能够借到的,而且也没有人会说些什么,但是郝月不想去做这种事,那与逃兵并无二样。
其实出征之时刘启便是牵来了两匹战马,被郝月给拒绝了,此时才刚出征不到一天,便去借马的话,未免,太丢面子了。
“最少,等个两天吧。”郝月如是想到。
急行军第三日,郝月成功‘借’到了战马,骑在战马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兄弟,郝月感觉十分的羞愧。
“就当是锻炼他们吧。”郝月如是的说服自己。
急行军第五日,军队出太原入上党。
郝月依旧骑在战马之上,对于前两日的愧疚此时已经消失殆尽,看着渐渐适应了的兄弟们,郝月非常的欣慰。
“锻炼起成效了,不错不错。”郝月如是的点头称赞到。
急行军第十日,军队出上党入壶关。
这是并州与冀州的交际之处,刘启出示军牌之后便让所有将士入关进行最后一轮的补给,出关之后,便是战场。
急行军第十五日,军队出壶关入赵国。
这一日,正急行的军队遇到了一个‘麻烦’,停军之令紧急而下,并还下达了一级警备。
郝月觉得蹊跷,从队尾驾马向前来到了队首,只见官道之旁汇聚了非常多的百姓,而刘启的军队则停在了离那百姓数里之远的位置。
郝月驾马到了刘启身旁,出声问道:“大人,此乃何事?”
“他们在此等候多时了。”一旁的万式出声说道,此行万式的骑兵队主要充当的便是斥候的任务“足有数天时间。”
“这么久?万大人可有接触?”郝月惊讶的说道。
“一日前我便巡查到此,并也出言让他们远离此地。但他们并不肯走,那领头之人说是在等候我们。”万式说着笑道:“还与我酒喝,我自是未接。”
“观其打扮,均是流民百姓。但那领头之人,则是一道士模样,而且在百姓之中的威望极高。”
“道士?”郝月眉头一挑提起了兴趣,对刘启说道:“大人,如何应对。”
刘启沉凝一会,沉声说道:“继续行军,放缓速度,切勿惊扰到了百姓。”
“但,也不可放低戒备,以免贼寇假扮。”
万式则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说道:“程竹勿忧,这一天的时间我早已巡查了周围,方圆百里之内,均无异样。”
刘启的脸反而更加的凝重起来“事有蹊跷,不得不防。”
就在军队继续缓缓进行之时,那原本在原地席地而坐的一众百姓此时也是集体站起了身,往军队的方向走来。
观其数量,竟也有数百之数,此时此刻的场景,竟如两军相望一般。
两队人越来越近,郝月也是看清楚了这队由道士所带领的队伍。
领头的三人走在最前方,都是道士打扮,为首一道士年约而立,披头散发身着一青衫道服,虽看似不整,但却透露着一股高人的气息,而在他身旁则是两个衣着非常整洁的青年道士,与领头之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三人之后,则是一众面黄肌瘦但却精神满面的流民,之所以称流民不称百姓,皆因为他们的身上没有一件完整衣物,都是由无数的破布缝制而成,更有妇者怀中还抱着襁褓婴儿,这都是流民的象征,没有住所的流民。
看清之后,郝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两队继续靠近,直至距离不足百米,刘启伸手一挥示意停军,随后自己更是拔出了腰间佩剑,虽未剑指对方,但也暗示对方不要靠近,如果实在并州境内,刘启断然不会如此对待百姓,但这是冀州,而他们则是并州的军队,不得不防。
为首那道人知晓其意,转身与百姓述说几句之后,率领着两个青年道人继续靠近。
行至刘启战马身前,道人挥了挥衣袖,十分正经的拱手说道:“贫道张角,代冀州百姓先行谢过自并州而来的诸位将士。”
“果然是张角!”听到这个名字,郝月的瞳孔微缩,随即便十分警戒的盯着张角。
似乎是感受到了郝月的视线,张角抬起头的第一眼便是望向了郝月,并且嘴角微微的上扬了那么一点。
郝月自然是看到了这个细节,与张角的视线对上,郝月顿时感觉一阵头皮发麻,仿佛自己的一切都没看穿了一般。
“这个世界,肯定不正常!”
(本章完)
第140章 道人,张角()
面对张角的窥探,郝月虽然内心非常的紧张,但表面还是表现的非常冷静,直视其双眼,没一点躲闪。
似乎只是随意一撇,张角很快就将视线放回到了一军之主的刘启身上:“将军勿虑,贫道前来并无他意,只是切切实实的想感谢诸位将士。”
刘启握剑的手握的更紧了,与郝月强自镇定不同,他则是将警惕表现到了极致,盯着张角直说道:“其一、你如何得知我军为并州将士,其二、你如何得知我军出征信息,其三、又是如何得知我军的行军路线,其四、你到底有何企图!”
面对刘启咄咄逼人的提问,张角毫无犹豫的回答道:“其一,贫道曾云游四方,自是去过并州,并州之景让贫道永生难忘,称之为乱世中的盛世也毫不为过,而并州的军力强盛也可称之为国之坚石!映像之深,贫道怎会忘记。”
张角的这一番对并州的言论让刘启听的入迷,放松了几分警惕:“道长何出此言,乱世中的盛世?”
张角反问道:“将军,你可曾出过并州?”
刘启一愣,直言道:“不曾。”
张角先是拱手以礼,而后大挥衣袖将手摆向了他身后的那群百姓,朗声说道:“将军可知,这些百姓的遭遇?!”
“当然不知!因为他们来自于天下各地!”
“青幽兖豫徐,甚至司凉两州!”
“贫道这些年来游历天下各地,所见识到的,与并州的盛世大为不同!百姓流离失所无地可耕,在城外荒野掘树根为食!”
张角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沧桑的脸上略显狰狞,张开双手仰望着天空,大声的述道:“更有甚者,为了生存,异子!”
“而食!”
“五步一尸骨!十步一惨寰!这番场景,岂不为乱世乎?!”
刘启等人均被张角的这番言论给震惊到了,一个个的愣在原地,互相张望之下,竟无人发言。
脑海中浮现出张角所说的场景,万式喃喃自语道:“异子而食,这还是人吗。。。”
一旁的刘启听闻却是冷静了下来,握紧了手中的配剑咬牙说道:“天下之景,与我并州何关!”
正仰天大哭的张角听到这句顿时戛然而止,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了刘启:“将军何出此言?但为人者,不觉得痛心疾首乎?”
一旁的万式也是一脸差异的看向了刘启,虽未出声但也向刘启展露出了他的疑惑。
感受着万式的目光,刘启知道张角已经掌握了主动,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是军人,是并州军人!我们能做的便是保卫边疆,天下之事,与我并州何干!”
“天下之事不是我一蛐蛐校尉能够评论的,道人,你还没回答我其他的问题!”
张角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压制自己的情绪,而后弯腰拱手,持续了良久。
张角的这个动作看似妥协,但这也是个无形的施压,站在大义的名义上。
万式看向刘启的眼光开始变的陌生起来,刘启刚刚的那番话,让身为纯正武人的万式绝不认同,但毕竟刘启是主将,他没有权利去干涉刘启的决定。
而刘启则是紧张到了极致,他已经无法再与眼前之人进行交涉了,虽然他拥有绝对的武力压制,但张角刚刚的言论让他获得了大义上的压制,所以刘启只能调转话题,以求缓解这充满压迫感的气氛。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郝月也很紧张,张角的能力超乎了他的想象,仅凭一张嘴几个动作,就将场面给把握住在了手中,要知道张角手无寸铁,而刘启则是手握上千精兵。
但在听完张角的演讲之后,但凡听到的士卒都受到了影响,包括刘启。
大义的力量么?不,应该说是妖言惑众吗?
是张角,掌握了民心。
想通之后,郝月反而不怎么紧张了,虽然张角异常的强大,但在郝月眼里,还是属于了正常人类的范围。
然而下一秒,郝月便又是紧张了起来。
见氛围已成,张角直起了身,恢复了情绪,朗声说道:“将军的行程是上天传于贫道,贫道在此,便是是受上天旨意携众百姓来犒劳众将士!”
张角话音刚落,刘启便是挥舞手中之剑指向了张角,大声喝倒:“妖道!休得胡言!”
“只有当今天子才可知晓天意,你这妖人如此忤逆,今日我便在此将你斩于此处!”
面对疾驰而来的利剑,张角连眼都没眨,继续朗声说道:“将军大可动手!”
“叮!”
就在刘启快要斩杀张角之时,兵戈交击之声随之传来,万式挥动手中长枪挡下了这一剑。
万式怒视着刘启说道:“程竹,身为武人,怎可将手中之剑刺向手无寸铁之人!”
刘启此时已是满头大汗,看着万式的双眼,颤抖着说道:“我若不杀他,军心将散!”
看着如此紧张的刘启,万式也是清醒了过来,但那拦着刘启的长枪并未收回。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郝月架马走了过来:“大人,你若杀了他,军心也会散!”
看着大义凛然的张角,郝月极为平淡的说道:“张角,你说你受天意而来,你此举将当今天子放于何处?”
张角方才所做的一切,让郝月彻底冷静了下来。
‘是一个有趣的对手。’郝月如是的评价道。
张角轻笑一声,反问道:“当今天子?小将军又是如何看待的呢?”
郝月不吃这招,继续平淡的说道:“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张角一愣,表情凝重了起来:“天子,不是上天之子!而是普天之子!是这普天百姓的儿子!但当今天子,可有关心过普天百姓?天下各地乱世之景不说,就说如今的黑山贼匪,天子可有听及此事?可有派兵镇压?”
郝月仿佛没听到张角的长篇大论,继续说道:“所以,你是不将天子放于心上?”
深呼吸一口气,张角眉头紧皱,沉声说道:“正是!当今天子可有可无!”
张角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传来一阵阵的惊呼。
“嗯,那我也回答一下我的看法。”郝月点点头,继续平淡的说道:“我的看法和你一样。”
“天子,可有可无。”
(本章完)
第141章 凡人,张角()
如果说对于张角的大逆不道众人是惊讶,而郝月的这句话众人则是惊叹。
刘启率先大喝道:“郝月!”
“大人,此乃我心中所想。”郝月打断了刘启想说的话。“虽然我也没出过并州,但是天下之景,我都略知一二。”
“大人知道为什么朱淑大人不将此事上报朝廷,而是将此事给应予了下来吗?”
“因为朱淑大人知道,当今天子毫无作为!若是上报上去,朝廷只会向冀州施压不会出兵,而冀州照样也搞不定贼匪,那么为了向朝廷交代,他们便会。。。”
张角接过了郝月的话,沉声说道:“用百姓的生命,充当贼匪!”
刘启又是一惊,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郝月。
郝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随后向张角说道:“张角,我本以为你只是一个妖言惑众的妖道,没想到,你竟看的如此澈透。”
张角拱手以礼,钦佩的说道:“谢小将军嘉奖,贫道只是听到了天意,才得以清醒。”
“小将军,才是真正看透天下之人。”
郝月沉凝片刻而后问道:“听到了天意?是说听到了民声吗?”
张角突然严肃了起来,认真的说道:“民声,是一部分,但,更多的上天指引!”
郝月问道:“上天指引?为何这么说?”
张角直视着郝月的双眼,朗声说道:“那小将军且说,贫道为何会知晓此事,并在在此与将军遭遇!”
“。。。。。。”郝月默然,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叁营的出征郝月十分确信没有任何走漏风声,而且就算走漏风声,以叁营非同寻常的行军速度,想与之遭遇是非常难以办到的。
但也不排除各种可能,比如张角猜到的,或者打探到了信息。
不再纠结这些,郝月继续问道:“那你的目的呢?既然知晓了天意,想必你当有一番大事要做。”
张角朗声说道:“贫道只是遵循天意前来犒劳各位将士罢了,在贫道身后,以备好了酒席,整整一千一百五十六碗!”
听到这个字数,就连郝月也是一阵惊呼。
刘启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张角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张角还是那句平淡的话“此乃天意。”
郝月的内心也是非常的震惊的,他此时只想立刻的离开张角,因为在郝月的眼里,张角那嘴角的微笑,一直存在着。
但郝月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我们要事在身,况且也有军令,不便饮酒。”
张角解释道:“小将军放心,此乃贫道精心炼制的符水,并非酒水,饮之既能祛除百病,更可调养生息。”
“。。。。。。”张角的节奏让郝月陷入了被动之中,但郝月也无法打破,只得说道:“既然是道长倾心之做,那我等也不忍拒绝,这样吧,就由我来代替全军将士,饮此符水。”
张角皱眉,直言道:“小将军可是信不过贫道,此符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然而郝月继续说道:“有没有利,能让我喝过再说吗?”
张角皱眉,看着正笑看自己的郝月,嘴角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侧过身子,张角邀请道:“那,将军可愿随我前去。”
“。。。。。。”
就在郝月陷入沉默之时,刘启出声说道:“郝月不可,这妖道着实奇怪,我看不如一杀百了!”
一旁的万式此时也是没有阻拦,跟着刘启说道:“英雄万万不可冒险!”
郝月想了一会,出声说道:“万大人,能否帮我个忙。”
万式抱歉道:“英雄请说!”
深吸口气,看着带笑的张角,郝月咬牙说道:“去将我弟吕奉先接来,这趟鸿门宴,我便走他一遭。”
“诺!”万式领命,策马而去。
刘启继续劝道:“郝月,你不必冒险!不论这妖道是什么妖魔鬼怪,我刘程竹也定会保你安全!”
“正是不知道他是什么妖魔鬼怪,我才想探个究竟!大人放心,有奉先护我,普天之下无人能伤到我。”
“哎!”叹了口气,刘启握紧了手中之剑,不再劝阻。
不多时,万式便将吕布接了过来,郝月朝吕布点了点头,两人均是天下了马背。
“这是何等耀眼的光芒,贫道原以为小将军这般英雄只有一位,没想到竟还有一位。”张角的笑容更甚,极为的高兴。
在路上,郝月皱着眉头直言说道:“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人?!”
“额,贫道是巨鹿人士,道号大贤良师的张角啊。”似乎惊讶于郝月的态度转变,张角解释说道。
郝月的神经蹦到了极致,追问道:“那你可知我是哪里人士?”
“唔,并州人士啊。”
“呵呵,装神弄鬼,你不是知晓天意吗,竟然连这都不清楚!”
“小将军言重了,贫道只是收到天意,并不知晓天意。”
“那你方才所说的耀眼光芒又是什么?”
“是两位将军的因果,两位将军的因果,直通上天,假以时日,定能改变天下!”说着,张角已是带领着两人来到了布满杯碗的简陋宴席之上。
面对张角端过来的符水,郝月并未接过,而是问道:“那你呢,你想做些什么?”
张角淡然一笑,洒脱的说道:“贫道只是想为天下苍生,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就如同今日,为诸位将士,献上冀州百姓的感谢!”
“。。。。。。”郝月接过张角手中的符水,不再言语,一饮而尽。
苦涩的符水味道传入郝月喉中,郝月似是回味的愣在了原地,良久之后郝月直言道:“张角,如果抛弃我的偏见和疑虑,我无话可说,你是一个好人,是一个真正为天下苍生着想的好人。”
“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件事,可否,与我为伍!”
“我们的理想,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只有我,能理解你!”
“将军。。。”郝月的邀请让张角一愣,随后后退三步鞠一大礼:“恕贫道,拒绝。”
“如今,还不是将军的时代,将军尚且还需时间,而如今这天下,正需要贫道的力量。”
“。。。。。。”看着身前的张角,郝月知晓了一切。
张角并不是什么妖道,也不是什么知晓天意的仙人,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心系天下苍生的凡人。
张角之所以知晓叁营的动向,皆是因为他去过并州,见识过并州的景象,并且知晓了其中缘由,知晓了郝月和吕布两人,而后便在晋阳安插了眼线观察两人,叁营一动,眼线便动,张角也便行动了起来,才有了今日的相遇。
至于叁营的具体人数,想必也是眼线一个一个的数了过去。
而张角的目的,则是想通过上天,来指引郝月,让郝月看清楚天下大势,而后拯救天下苍生,如同拯救并州一般。
这一些,都是郝月在饮过了那碗符水之后想通的,张角,只是个凡人罢了。
而郝月最后的邀请,也是在向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