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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呆了一下,芮康猛冲上来,一把抱住他,紧紧把他勒在怀里,";真的吗、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除了你,我到哪里去找像你这样大脑一片空白的傻瓜啊?相处起来,一点脑子也不脚动唉!";龇着牙大叫起来,千乌夜恨恨地踢着他的大腿,嘴角却悄悄浮起一个小小的、美丽的笑容:这个世界上,就算有再多的人讨厌他、惧怕他的读心术,但是,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家伙,也是不会怕他厌恶他的啊。
";喂,放我下来啦!";他使劲挣脱了芮康铁箍一样的手臂,";你去帮我通知三号那个混蛋啦,同盟也叫他去开会,下午一点整有两场聆讯要他出席,迟到了就自己关禁闭!";
";好,我帮你通知。";芮康连连点头,还是不要让小夜看到尹东那个家伙好,不然这两个人不打起来才怪。
想起了什么,他皱眉道:";两场哦?尹东昨天才刚刚苏醒,这么急着就要他出席聆讯,身体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你脑袋秀逗啊?这么关心那个死桃花眼?";千岛夜没好气剜他一眼,";你知道吗?同盟多年未见的两件叛变事件他都是在场的当事人唉,他不出席聆讯谁出席?";
芮康一片明朗的脸上有了点沮丧的乌云:";你是说,九号莫飞还有五号星赤的事情吗?那真的确定了吗?我怎么有点不信啊。";
";当然,同盟内部早就传开了。九号那个傻瓜放走了一只他抓到的吸血鬼不说,还和那个血族同居在一起;至于那个天才的五号,哈,更是厉害了,据说亲口对拚死跑去救他的风教官说要杀死他!";干脆地回答,千岛夜撇撇嘴。
九号金牌猎人莫飞,天才少年五号星赤,虽然不是和他们同一级,但是,这两个家伙的名字,恐怕没有猎人会不知道吧?
";我在学校,经常见到他们的。";芮康苦笑叹了口气,莫飞学长比他们高好几级毕业,记得那是一个有点懒散有点孤独,却温和幽默的人。英俊不凡的相貌加上傲人的身手,曾经和尹东一起,被好事的猎人学校那些花痴学妹们称为";金牌双璧";呢。而因为他擅长追捕吸血鬼的关系,所以很早就成了同盟最厉害的吸血鬼猎人,如今,怎么会为了一只天生的吸血鬼敌人背叛了曾经坚持过的事?
而星赤那个古怪的少年,就更加让人不可理解了。从一进猎人学校就表现出超出普通异能者的超级灵力,还顶着和风教官的那层关系,想叫人不注意也难!可是,他不是风教官一手抚养长大的孤儿吗?又怎么会忽然就投靠了魔族?
大大叹了口气,他觉得脑袋里一团乱糟糟的了。
";唉。。。。。。";他看着千岛夜,";听说九号已经回来了是吧?";
";是啊,他接到了同盟发出的一级召集令。";千岛夜嘻嘻一笑,抚摸着胸口毛茸茸的火鸟脑袋,";不过莫飞那个家伙我喜欢,看到他回来我还满爽的。";
一级召集令,向猎血同盟曾经在编的所有猎人发出的召回命令,就算是因为违反纪律被开除出去的,也在此列。只要愿意回来的,无论犯过什么样的重罪,都可以得到赦免。
而不到最最危急,这种召集令,是绝不会发的。这意味着猎血同盟面临的危机,已经到了需要不计任何前嫌,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力量的时刻。
芮康心里一沉,想到了最近的例会上老教官说过的话:六百年一遇的危机,可能就在今年的六月六号,会空前爆发。
看来,下午的两场聆讯,一场是针对莫飞展开的,另一场,应该就是调查五号忽然叛变的事件了。
";五号的事,真的很出人意外啊。";他有气无力地随口说了一句。
";哈,五号的事,我就不觉得可惜了。天生灵力过人很了不起吗?还以为有多么厉害呢,原来是个没骨气的叛徒。";撇撇嘴,千岛夜嗤笑道。
";不要幸灾乐祸,五号还只是个孩子啊,他。。。。。。";
";喂!";千岛夜修长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张牙舞爪,";我就是幸灾乐祸,我就是看着这些拽拽的家伙不顺眼,行不行?一天到晚眼睛长在头顶,就会欺负灵力低的学弟学妹,特别是那些金牌猎人!";一想起尹东那个家伙的恶作剧,他的气就不打一处儿出来。
";没有!才不是!";芮康头上的青筋爆起来,";我们金牌猎人的金牌,不是用欺负人换来的,是拚命完成任务换来的好不好?就像那个五号星赤,他不过十几岁啊,你以为单身一个人跑到魔族的大本营去卧底,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被抓住的话,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对待,而且,魔族的手段那么厉害啊,对了!";他拍拍脑袋,";我觉得星赤那个孩子比一般人都坚强,完全不像是会屈服叛变的样子,搞不好他是被洗脑了也不一定啊!";
一说到他们金牌猎人,就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荣誉感跑出来。平时三天也蹦不出来这么多话!
白了他一眼,千岛夜不置可否地,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几声。
同盟内部的聆讯处,严密的棕色窗帘垂了下来,挡住了窗外明亮的阳光,室内空荡荡的,只有一排整齐的长椅正对着一张孤零零的座椅。
那张椅子上,只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端正地坐在那里,脊梁挺得直直的,逆着光的侧脸上,有种淡淡的随意。
他对面的长椅前,六、七位年纪稍长的老猎人面容严肃,早已退休的荀老教官正坐在中间,向身边的一位年轻人点了点头。
";九号莫飞?";带着黑框眼睛的内部缉私科调查官路无尘开始发问,轻点着手中早已烂熟于胸的宗卷。
";是。";简短地回答,那个年轻的猎人点点头。
";半年多前,你奉命去香港追捕一宗吸血鬼袭击人类平民的命案?";
";是。";
";随后你发来简讯说已经捉到猎物,并且要求总部派人接手,将你捉到的吸血鬼协助带回?";
";是。";那个年轻猎人再度点头。
";为什么不当场处死?对于攻击人类生命的血族,我们猎血同盟的规定一向是立刻击毙。";调查官路无尘的目光盯紧了他。
微微沉吟一下,莫飞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因为那个吸血鬼年纪很小,我。。。。。。下不了手。";
交换了一个不赞同的眼光,几个旁听的老猎人皱起了眉。
路调查官按动了精钢浇铸的桌面上的一个小铃,门无声打开,三号尹东带着招牌式的迷人笑容,走进了门。几天前的重伤看来已经基本痊愈,狭长的眼睛左盼右顾,依旧灵光照人。
冲着在座的前辈老猎人们鞠了一个躬,他的眼光停留在不远处面色开始变得微红的调查官脸上,夸张地露出一个大大的、春风拂面的微笑,狭长的桃花眼眯缝起来:
";嘿,路调查官你好。";
看着路无尘的脸色涨得通红,瞧也不瞧他一眼,他只好嘻嘻冲着坐着的莫飞一笑:
";学长好,很久不见!";悄然凑近莫飞,他压低了声音:";这次我也保不住你,你自求多福哦。";
";不用,你照实说。我没什么好隐瞒。";淡淡道,莫飞回他一个微笑。
";咳咳!";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荀老教官威严地大声道:";不准交头接耳,有什么旧出去以后再叙!";
";是,前辈!";尹东立刻立正。
";三号猎人,请你说一说半年前,你接到同盟要求你协助同事九号猎人引渡猎物的人物时,出了什么事?";一脸严肃的内部缉私科调查官终于正眼看着尹东,沉声发问。
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莫飞,尹东耸耸肩:";我到达九号的住所时,他拒绝交出猎物,然后,我们就发生争执啰,交手过了几招。";
";过了几招?你的意思是九号因为拒绝交出猎物而和同事动手?";
在心里哀叹一声,尹东硬着头皮点点头。
锐利地看了他一眼,路无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六个月前你回到同盟受到的那次调查显示,当时你不仅放过了九号莫飞,任凭他带着猎物离开,而且刺伤了自己的大腿,回来后做了伪证,是不是?";
";是。";
一边的莫飞,深深望了他一眼。
";也就是说,你企图隐瞒九号脱离同盟、擅自行动、隐藏猎物的事实,帮他脱罪,是不是?";
尹东牙缝里哼了一声:";是。这早就被路调查官你调查的一清二楚啦,我也被关过禁闭了好不好?又拿来说。。。。。。";
没有理睬他一脸的不爽,路无尘接着发问:";那么,三号猎人,你能不能再说一遍,你当时为什么这么做?";
慢慢收起一脸的嘻笑,尹东正视着在座的诸位老猎人:";因为,九号对我说,那个吸血鬼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
";你就这样相信了他,因为一句没有证据的话?";
";是的,我相信他。";尹东淡淡道,俊美的脸上有种少见的正经。
";胡闹!一句相信,就可以放任同盟的规定和原则不顾了吗?";苟老教官忽然大暍,雪白的胡子气得巍巍颤抖。
";荀老前辈,你也曾当过猎人。您觉得,我们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金牌猎人,假如不能相信同伴的话,还能相信谁?";尹东耸耸肩,笑吟吟的眼睛却毫不退让。
座前的几位旁听老猎人,都怔了怔,没有开口。
无言地看看他,一向严苛到不近人情的路调查官,难得的也没有继续逼问。
转头看向端坐不动的莫飞,他道:";那么九号,你能不能详细说明一下,那时的情形?";
静静抬头,九号猎人沉默了一下:";我在抓到那个吸血鬼后,在等待他被同盟带走之前,遇见来救他的吸血鬼皇族侍卫长,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是他将人类杀死后放在这个小吸血鬼经过的路上,故意令他发现并且吸食的。";
";那么,你有没有抓到那个吸血鬼?";
";有,但是我没有杀死他。";
几位老猎人都不约而同地皱起眉。
";为什么?你应该知道这样才能证明你自己的清白。";
";那个小吸血鬼是血族的王子。";莫飞静静道,想起了那个瘦弱单纯的吸血鬼少年义无反顾地扑到侍卫长身前的样子,那么的纤弱无力,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呢,却硬要自不量力。
微微苦笑,他接着道:";他说,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自己的子民。。。。。。";
";所以,你还是下不了手?";路无尘顿了顿,问。
";是。";挺直了脊梁,莫飞的眼光清澈平静。
";你应该知道,这样没有任何左证的话,我们内部缉私科很难采信。";路无尘面无表情。
一边的尹东终于忍不住了:";喂,我觉得。。。。。。";
";三号猎人,请不要忘记你只是来聆讯,没人征询你的意见时,请你不要开口。";
板着脸,路调查官冷冰冰道。
这个木头古董!他知不知道自己这种不苟言笑不徇私的样子很让人恼火,哪里有在床上可爱?尹东无力地翻了翻白眼,心里愤懑。
";九号,我有一句话问你。";
";是,请您问。";恭敬地欠欠身,莫飞望着荀老教官,自己曾经的恩师。
";假如只是不忍心下手,我想,我们在座的很多人,都能够理解。我们是人,都或多或少遇见过为难或者不能坚持的时候,";语重心长地开口,威严的老教官道,";可是,你真的只是仅仅下不了手吗?按照情报,你在这半年,一直和那个吸血鬼居住在一起。";
";。。。。。。";莫飞的神情,有了一丝波动。抬起头,他诚恳地扫视了一下众人,最终看向了发问的苟老教官,";我能不能,不回答这个隐私问题?";
";好,你暂时可以不回答。但是莫飞,你知道那个血族的王子,现在是什么身分?";
沉吟一下,莫飞低声道:";据说,由于他的哥哥离奇失踪,他现在已经是地下王城的血族之王。";
";那么,你知不知道,我们猎血同盟为什么要发出一级召集令?";
";因为血族和魔族有连手进犯人类的可能,这个可能一旦成真,后果是灾难性的。
一旦战斗真的发生,同盟需要所有能调动的人力。";莫飞的声音很冷静。
";那么我再问你一句,假如血族在你的那个吸血鬼朋友的带领下进犯人类,你会怎么做?";荀老教官的口气并不咄咄逼人,却如同一声沉闷的惊雷,瞬间炸响在莫飞的头顶。
";不,绝不会。";莫飞的脸色变得铁青,缓慢的话语像是从喉咙间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艰难,却坚定,";那只小吸血鬼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我可以保证,他绝不会打破地下城和人界的平衡,纵容自己的血族子民滥开杀戒。";
";莫学长。。。。。。";犹豫了一下,尹东忍不住小声在他耳边轻语,";最近同盟已经接到越来越多的报告,血族从地下城离开的数量,正与日俱增。我最新的上一次任务,就是狙杀了几十名在地面捕杀人类的血族。";
震惊地望他一眼,莫飞的脸色变了。悄然握住了拳头,他的指节攥得发白。
";所以,我必须坚持问一遍,你和那个血族的现任之王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假如立场不同,你到底怎样决定自己的心意?";荀老教官看着他,再次发问。
尹东默然。悄悄看了看四周,路无尘低下头,脸上没有情绪,而其它的老猎人,也都静静地望着同盟这个曾经的优秀年轻猎人。
既然对所有前猎人发出了带有赦免意味的一级召集令,就意味着不会再真的追究他们曾经犯下的过错。可是,面对即将到来的残酷战争,他们必须确认留下的人,都有一颗坚定的心。
偌大的聆讯室安静地让人不安,直到莫飞的声音终于淡淡响起。
";不管我曾经和那个吸血鬼少年有过什么样的关系,可是我的亲生弟弟,十多年前是死在吸血鬼的手里。我进入猎人学校的那一天,就告诉自己,我再也不要看到有那么小的孩子被吸干血液,倒在血泊里。";缓缓站起身,他的视线看着自己的脚尖,";所以,既然我选择回来,就请恢复我吸血鬼猎人的身分。";
终于微微点了点头,荀老教官示意:";你可以出去了。三号,请你把门外的风教官叫进来,进行第二场聆讯,然后你也留下。";
";是。";
并肩和莫飞向外走去,尹东走到门前,眼神奇异,";莫学长,你的话,是真的吗?";
";你不信我?";带上门,莫飞直视着他。
";不,我只是怕你不相信自己。";明亮的眼睛中有种探究和看穿的意味,尹东笑了,";我可是清楚地记得,你当初是怎样拚命从我手里救护那个漂亮的小吸血鬼哦。";
独自走向外间,莫飞在门边回过头,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嘿,谢了。";他轻声道。
";什么?";尹东眯起眼睛,一副装蒜到底的样子。
摇摇头,莫飞那种熟悉的、懒洋洋的笑容现了出来:";就算想帮我,也不用用刀捅自己大腿,再被识破、搞到要关禁闭那么夸张吧?";
尹东哀叹一声:";哈,我那时候怎么知道会轮到路无尘那个死板的家伙来审我啊?
要不是他那么卖力找我的破绽,一般人都能混过去的好不好?你不知道我有多衰,居然还轮到风教官做我的伤况检验,你想想,我自己划的那一刀怎么瞒的过他老人家的法眼?喂,你干吗一个劲眨眼睛?眼睛被我迷住了吗?我没有对你用致幻术啊,你可别怀疑我。。。。。。";
终于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角落的一道微弱金光,猛地回身一个立正:";风教官早!";
立起身,刚刚还完全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男人立刻在空气中造成沉沉的压力。
手臂一伸,接过了肩头立着的金色狐狸,风教官迈着矫健的步伐从他身边走过,只冷冷抛下一句:";老实说,我这个老人家一直觉得半年前你那次一个月的禁闭,判得太轻。如果我在陪审团里,我会坚决建议,你的刑期应该翻三倍。";
苦笑着,尹东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转身向聆讯室再度走去。
今天是什么衰日子啊?背后说人一句老人家也要被念!?然后放着外面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不能享受,要在这间闷屋子里,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聆讯?
流年不利啊流年不利。
说来也算活见鬼,谁叫这么两桩金牌猎人的叛逃案子,他居然都是现场第一见证人呢?。。。。。。
";风教官,请你叙述一下,五号猎人当日叛离的具体详情。";
安静而严肃的室内,路调查官一丝不苟的发问再度响起。
第八章
依然是筑波山,满山摇曳的树木繁茂依旧,不知被施用了什么样的奇异术法,前几天夜里被奥伽灼伤的树木已经恢复了碧绿青苍,仿佛那场惊心的战斗从来没有发生过。
初见时的夜景,已经变成了现在白天秀丽迷人的风光。
正午的阳光耀眼地从林中撒下,随着晃动的树叶摇栘着,散射出模糊的光晕,在旱赤的眼前荡漾着,灿白而眩目。
眼睛不适极了,有种酸痛的异样感。
果然已经适应了要在黑夜中生活了吗?连这最最普通的阳光,已经觉得难以忍耐。
忽然纵身跳上头顶的树梢,他攀上了树干,举手拨开浓密的蔽日树荫,他让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了炙热的阳光炙烤下。闭着眼睛,他就那么奇怪地半躺半坐着,像是睡着了。
强烈的日光有着灼人的温度,他的额上很快因为那种烤炙而渗出了密密的细小汗珠,晶莹剔透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就这么安静地接受着阳光的曝晒,时间一点点过去,他额上脸上密布的汗珠终于渐渐干了。不知在那树干上静坐了多久,他只感到来自头顶的光线一点点地移动着,最终偏移到了很遥远的方向。
已经到了下午。
到了黄昏。
晚上。
终于睁开眼时,太阳已经落到了筑波山的山后,弯弯的月亮已经挂在了另一边的天空,皎洁而温柔。密林深处,忽然有几只惊鸟扑棱棱高高飞了起来,黑色的剪影在夜色中划出优美的弧度。
月光似水,四下里恬静无人。
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