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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过八十大寿那天，我和李丹站在饭店门口，倍儿热情的迎接着客人，当然我俩主要是为了客人的红包才这么做的，我和李丹堵在门口，见到一个客人就立马露出笑容，然后双手抱拳，做出一个恭喜发财的姿势，整的我俩就跟对金童玉女似的，说的第一句话都一样，“招财进宝，招财进宝。”见着红包以后，我俩才让出一条道让客人进去，为此，有好几个人都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转身就要回去，我一下子就把他们抓了回来，“要走可以，红包留下。”这场面要是让吴为看见了，估计他又得说我是一对纯粹的拜金主义者，算了，他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看着那一沓厚厚的红色包，又看了看坐在正中间的老寿星，突然觉得那老头的笑容不得特别慈祥，像财神爷一样慈祥。那天，吴为，郑天明，王松那帮人也来了，我本来挺高兴的，可一见到赵鑫新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你说他都消失那么长时间了，干嘛非得在今天蹦哒出来呀。要是以前，我就算再不情愿也会和他打个招呼的，可今天，我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哪怕像李丹那样淡淡的笑一下，我也整不出来。可吴为见了赵鑫新就跟见了亲人似的，那叫一个热情，他连饭都不吃了，就跟赵鑫新在那狂侃，还特神秘的给赵鑫新介绍着郑天明的女朋友。看到他俩如此的“恩爱”，我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我也说不上是为什么，我又不是同性恋，可我心里真的特难受，我看了看吴为说，“行了，别他妈白话了，你也不知道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也说。”吴为听了这话满不高兴的说，“哪句话不该说呀，赵鑫新也是咱的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呀。”“赵鑫新跟你是兄弟，但王可心不认识他，你要说就说你自己的事，别谁的事都往外说。”吴为听了这话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过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干一大杯啤酒，之后又把杯子重要的砸在桌子上。这下我们这帮人谁也不说话了，场面一下变的特别的尴尬。我心里也挺后悔的，妈的，为了个赵鑫新我怎么什么话都往外整呢。过了一会儿，还是王可心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静，“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不过，挺吓人的。姐你敢听鬼故事吗？”王可心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丹。这可把郑天明吓坏了，一下子就拉住了王可心，“你记住了，给谁讲鬼故事也不能给李丹讲。”听了这话我们哥几个都乐了。记得李丹听的第一个鬼故事就是郑天明那小子讲的，那时他特爱讲故事，特别是鬼故事，讲的那叫一个吓人，不光是声音听上去阴森森的，而且他还随着剧情加上一些动作，冷不防的掐住你的脖，要不就突然作个鬼脸，妈的，要是心脏不好的人都能被他吓死。郑天明给李丹讲的故事是最吓人的一个，“从前有一个太平间，有师徒两个人看守着，这里停放的尸体都是要呈上堂做证物的，所以一定不能有任何损坏。可是徒弟发现这里的尸体上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出现牙印，好像有人咬过了似的，徒弟为了查明这件事，就找一天悄悄的躲在太平间的角落里，想看看到底是谁破坏的尸体。到了深夜，徒弟看见了一个黑影蹿进了太平间，他掀开了棺材盖；就在那吃起了尸体；徒弟吓坏了；因为他发现这个人就是他师父；他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当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想跑；跑的越远越好。突然他撞到了一个人；坐在了地上；那个人正是他的师父；“徒弟，你怎么了，为何如此的慌张？”“我，我看见，看见一个人在吃尸体！”徒弟结结巴巴的回答到。“你怀疑是我？”徒弟没有吱声，师父冷笑了一下，说，“徒弟，吃过尸体的人他的牙会变黑的……”郑天明讲到这儿，突然露出了门牙，并用一根手指指着那门牙，然后大声喊到，“你看我的牙黑不黑？”李丹听到这儿嗷的叫了一声，她握紧了拳头，冲着郑天明的门牙就打了过去。郑天明蹲在地上，捂着门牙说，“操，我只是让你看看我牙黑不黑，你干嘛打我。”李丹拍了拍胸口说，“谁让你吓唬我了，你不是让我看看你牙黑不黑吗，我想把它打下来回家慢慢看。”郑天明听了这话差点没哭死。
大家笑过之后，气氛就没那么尴尬了。想不到一个鬼故事能有这么大的作用。大家又像刚才一样喝着酒，吃着菜，只不过吴为没有再和赵鑫新说话，而是转过身和我班另一个同学侃了起来。这时，我爸来到了我们桌，他坐在了我和赵鑫新中间，刚一开口，我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奇奇，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一点出息都没有啊，你看小新多有出息，在我们单位干的可好了，再过几天，他就去北京跑业务了，你行吗？”听了这话差点没气死我，妈的，我和赵鑫新到底谁是你的儿子呀，你他妈是不是喝傻了，我一个堂堂的国家培养的大学生，还不如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人有出息了？这还有天理吗！李丹看了看赵鑫新说，“你要去北京了？那你可一定要替我和奇奇去看看李倩倩呀！”我不知道李丹为什么会说这话，不过，如果李丹不说的话，我也会说的，真的，我知道李倩倩一个人在北京一定特寂寞，她一定很希望能有人去看她，更何况赵鑫新是她最深爱的人，所以她见了赵鑫新一定会特高兴的。甚至我都希望她还能和赵鑫新在一起。
快走的时候，我特想跟吴为说句对不起，但我却没有这个勇气，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没想到吴为先开了口，“许奇，今天要不是你几个叔都坐在我后边，你妈我就揍你了。”听了这话，我和吴为都笑了，我知道吴为根本就没怪过我，他一直都特理解我，这辈子能交上这样的兄弟还真是我的福气呀。
第十章
半夜一点多钟，我家的电话突然响了，我迷迷糊糊的接了起来，就听见那头喊到，“许奇，出现了，出现了。”妈的，怎么半夜来电话的人都不说人话呢，李丹是这样，唐妮还是这样，什么叫我出现了，我还出生了呢，“许奇，你的情敌出现了。”唐妮终于说了一句人话。“是吗？那人是谁呀？”我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呀？”“我干嘛要着急呀，我又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当然是真的了，我都调查清楚了，那个人不是我们校的，可他天天都来找李倩倩，他叫什么赵鑫新。”听这个名字我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唐妮，那人是我兄弟，是我叫他去看李倩倩的。”“那你还真是引狼入室呢，你不知道那李倩倩见了他倍儿高兴，我看李倩倩一定是很爱他。”“没错，就是因为李倩倩爱他，我才让他去的，我希望李倩倩能高兴，我也希望他们能在一起，我现在已经不爱李倩倩了，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说这段话时我心里特没底，不过唐妮却没听出来“谢什么呀，既然你不爱李倩倩了，那我以后就不管这事了。”唐妮说完这话就把电话挂了。我拿着电告听着嘟嘟的声音，心里真的有种说不出来的痛。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就平淡了许多，每天都是上学，放学，回家，吃饭，睡觉，活得那叫一个有规律，我讨厌这样，讨厌活得有规律，这样的生活就好像是在地上挖了一个坑，然后第二天再埋上，然后再挖一个坑，然后再埋上，就算活一辈子，所留下的也只能是个坑。只有到了节假日，我们这帮人又聚到一起的时候，我才能找到从前的感觉，这个时候才是我值得回忆的时候。不过最近那帮人越来越忙了，聚到一起的时候也就越来越少了，就连和李丹也不能经常见面了，但是我们的感情却越来越深了，从那个死丫头看在眼里的眼神我就知道，她有多么的爱我，多么的离不开我。而我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样的爱着她。不过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确非常的开心。
我现在上学就跟个仙儿似的，老师在上面讲课，我们都能在后面跳绳，老师根本就不管我们，也管不了我们。不仅仅因为我们是快毕业的人了，主要是因为学校不包分配了。就像甄爵说的那样，“你们要是包分配，那我们就是孙子，我们听你们的，可现在你们不包分配了，那我们每年都交学费养着你们，我们是消费者，我们是大爷，你们得听我们的。”校长听了这话鼻子都气歪了，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工厂不招大专生了呢。本来我以为我进工厂是毫无疑问的了，因为有李叔帮忙嘛，可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把李叔给告了，说他贪污受贿，李叔也就只好“光荣下岗”了，下岗之后，李叔就一直在调查哪个王八蛋告的他。其实，我也特想知道，那个王八蛋是谁，妈的，就不能再等半年，等李叔把我安排完再告不行吗！你说我的命呀咋就那么惨呢，它咋就这么惨呢！
这个星期天李丹让我在她家楼下等她，说实话我已经好久没见过李丹了，心里还真是挺想她的。站在她家楼下，我还有点激动呢，就好像一会儿要见什么天王巨星似的，本打算见到她的时候我就飞奔过去，然后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这个场面我是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倍儿感人。可当我张开双臂飞奔一半的时候，我又停下来了，因为我忽然想起来在电视剧里那个人飞奔过去以后，搂住的是一条失散多年的狗，你说万一李丹要是也看过这部电视剧，她一生气再咬我一口，我不是还得打狂犬预苗吗，李丹一见我飞奔过去，也是一脸兴奋的张开了双臂，可没想到我中途会停下来，整的她都不知所措了，整个人就这样僵在那里，跟张相片似的，脸上还保持着笑容，那眼神却是恶狠狠的。她走到我身边，白了我一眼，“怎么几天不见，你精神上还有问题了？”妈的，这个死丫头说话可真狠呀，我也不甘示弱的说，“你精神上才有问题呢，你迟到了你知不知道？”“废话，不迟到怎么能显出我重要呢，而且男人等女人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李丹说完这话就向院外走了出去，根本就没扯我。我小跑了几步才追上她，“你要上哪去呀？”“先陪我上街买点东西，然后陪我看场电影，晚上再去饭店吧。”妈的，我哪里还是她的男朋友呀，简直就成了个“三陪”嘛，不过给这样的美女当三陪，也是件蛮不错的事嘛，李丹虽说被警校糟蹋了两年多吧，不过她的魅力却丝毫没有减，是名副其实的警校一枝花，但唯一遗憾的是，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还是没能保住，现在是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那头型就跟当年的女地下党似的，哎，也许这就是当女公安的代价吧。虽说我现在看惯了李丹短头发的样子，不过我还是打心底里喜欢长发飘飘的女孩，我觉得那样的女孩才有味道，我看了李丹一眼说，“哎，真是可怜呀，一个青春美少女现在成了幼儿园啊姨了。”李丹一听就知道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你还怕我配不上你呀，别说我成了幼儿园阿姨，就是我成了敬老院老太太我也能配得上你，是不是呀，老人家！”听到这儿我忍不住的哼了一声，“你就在这儿安慰你自己吧！”这时突然走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他满脸堆笑的看着我，然后操着一嘴地道的农村口音说，“大哥，我想打听一下，去康庄小区怎么走呀？”李丹听了这话立马笑得蹲在了地上，我看了那男的一眼，没好气的说，“大爷，我也不知道。”说完我就拖着李丹走了，妈的，可气死我了。
看完电影我和李丹便去了吴为说的那家饭店。今天是吴为当狱警的第一天，所以他决定请我们这帮人好好聚一下。哎，想想我们这帮人一个个都有出路了，吴为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穿着警服的流氓”，李丹虽然还没毕业，但人家早就安排好了出路，迟早都是一女公安，王松当上了外语老师，成为了太阳底下最伟大的人。就连那游手好闲的郑天明也整了辆出租车开了起来。现在就剩下我一个无所事事的人了，想想都觉得自己怪可怜的。当我和李丹进去的时候，那帮畜生已经开始吃了，“你们也不怕噎死呀！”李丹拉着我的手迈着方步坐在了饭桌前，那样子就跟拉着自己儿子似的。我坐下之后，狠狠的瞪了李丹一眼，就算没用我也得把我的不满的情绪表达出来。你说她那是什么眼神，拉我坐哪不好，非得坐在赵鑫新的旁边，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听我爸说他在单位干的很好，上头特别喜欢他，经常派他去外地跑业务，估计全国各地现在已经被他跑遍了吧。吴为端着酒杯，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那手还一个劲的颤抖，一看那样就知道喝大了，“奇哥，今天我终于上班了，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听了这话我嘴里的酒差点没喷出去。妈的，亏了吴为只是个狱警，他他妈的要是个法医我就哭死了。我坐在赵鑫新的身边，感觉特别扭，也说不出是为什么。不过我和他已经那么久没见了，应该不会再那么讨厌他了吧，毕业我俩曾经也是一起疯过，闹过，傻过的好兄弟吗，想到这儿，我朝着赵鑫新端起了酒杯，他也很礼貌的举起了杯子，然后还冲我笑了笑，不知怎的，我一见他的笑容心里就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烦感，我立马转变了视线，把酒朝王松敬了过去。赵鑫新也一下僵在那里，那情形跟早上李丹的一模一样，一直到我跟王松喝完了以后，他才把酒杯放下了。想想我也够缺德的了，一天里竟做了两次这样的事。这时，又有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该来的人都来了，这个人会是谁呢？我回头一看，差点没尖叫出来，进来的人正是李倩倩，我和她已经两年没有联系过了，这两年来她真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虽然她是一头飘逸的长发，不过却不再是乌黑的了，而是棕红色的，还略微的打着卷，不知道这个哪个基因突变后的结果，她化了浓妆，不过看上去却又是那的自然。她真的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而像一个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女人，我想现在的她应该不会再吵着要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做玩具了，也不会要我在热闹的街头大声喊我爱她了，更加不会看见流星就急忙许愿了，她现在一定有了新的生活。赵鑫新看见李倩倩回来了，急忙站了起来，像个绅士似的把她的椅子向外一拉。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社交”吧，不过我却觉得这动作挺恶心的，记得我说吴为是“穿着警服的流氓”，那赵鑫新就是“穿着西服的色狼”李倩倩冲赵鑫新微笑了一下，然后很自然的坐了下来，很明显李倩倩现在也习惯了社会那一套了，想到这我心里特别扭。
我特想问问李倩倩这两年是怎么过的，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李丹那个死丫头看见了李倩倩就跟见了情敌似的，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我要是再主动跟李倩倩套近乎，那她就是不废了我也得废了李倩倩呀。可没想到李倩倩却先开口了，“许奇，好久都没你的消息了，你可真狠呀，两年了一封信都不给我写，看来你已经不爱我了吧，当初那爱我一辈子的话都是哄我的呀？”我低下头，一口一口的品着啤酒，我不看李丹也能猜到她现在是什么表情，李倩倩也真是的，怎么怕什么她就说什么呢！李倩倩看到我那个表情笑着说，“看把你吓的，我在跟你开玩笑呢，这可不像以前的你了，对了，你不是说你有女朋友了吗，怎么没带来呢，是不是分手了？”“才没分手呢！”李丹跟斗鸡似的冲着李倩倩喊到“我就是他女朋友！”“是你！”李倩倩特别的吃惊，然后立马又笑了起来，“我真没想到你俩也能在一起，你俩不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吗！李丹，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时全桌的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李丹气得低下了头，摆弄着自己的筷子，李丹生气可是非同小可的，我赶紧夹了点菜放在了李丹的盘子里，“丹丹，你一定饿了吧，多吃点菜吧。”李丹一看见菜嗷的叫了一声，当时我都想哭死算了，你说我这是什么眼神呀，夹什么不好，怎么夹了个毛蛋呢，李丹最怕这个东西了。记得李丹曾经问过我毛蛋是什么，我说是孵了一半的鸡蛋，李丹听了之后一脸无所谓的说，“那有什么不敢吃的呀，别说是孵了一半，你就是让它都孵出来我都敢吃。”可没想到李丹见了毛蛋以后，就吓得连鸡蛋都不敢吃了。
我和李丹回家的时候她一句话都没说，事实今天整个晚上她都没说过什么，也没笑过，好像是被那个毛蛋吓傻了，只有王可心的一句话让李丹笑了一次，她对郑天明说，“天明，你先开出租挣点钱，等咱经济条件好了，我就给你生一个国家孩子，我让你当国王。”妈的，王可心倒蛮有想象力的吗，到李丹家楼下的时候，李丹并没有上楼，而是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那表情就好像在跟遗体告别似的，过了好久，她才开口说话，“奇奇，你是不是还爱着李倩倩？”“没有。”“你撒谎，我太了解你了，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是有她的。”“你别瞎想了，从今以后我只会爱你一个人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变的。”说完这话我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我怎么动不动就爱说一辈子呢，看来赵鑫新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一辈子那么久，谁也不能保证什么。”看来我的爱还真是幼稚天真型的，说好听点叫浪漫，说穿了还不是一个傻子吗，不过，李丹听了这话还是蛮激动的，她靠在我的肩上，傻傻的笑着。那时我就暗暗的发誓，这辈子我绝不再让李丹受到任何伤害。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跟吃了安眠药似的。心里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不安起来。我不得不承认李丹真的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了，我心里想的总是逃不出她的眼睛。这两年以来，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已经把李倩倩忘得一干二净了，可当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对她所有的记忆又死灰般的复燃了，和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