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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我怎么粉衫半褪春色撩人,我们的下半场节目都无法继续了,就好像被导演喊了“NG”的镜头,怎么看怎么别扭。
如果说我和宋卓然将要上演的是一部满园春色的三级片,他老婆的电话就是那句惊心动魄的“NG”。
我和他的故事嘎然而止,划上了句号。
※※※
人家说超越了界线的红颜知己和蓝颜知己就不会再是朋友,我和宋卓然大抵也是这样了。
寂寞谁作红颜伴?
我只是因为寂寞,我只是想讨一杯慰籍的咖啡。
可是我忘了那个杯子是人家的,我只是暂用而已。
到头来,咖啡没喝到,杯子以后也借不着了。
※※※
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宋卓然坐在沙发上猛吸烟,而我环着他的颈坐在他腿上,婆娑他的头发他的脸,挣扎着最后的温存。
“我送你回去好吗?”宋卓然终于说话了。
“为什么呢?”我含糊不清的问他,明知故问,继续轻抚他的脖子。
忽然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颈动脉,里面,鲜血正疯狂地流淌。
心跳猛然就跳漏了几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血我就有嗜血的冲动。难道我前世真是猩红嘴唇,苍白着脸的吸血鬼?
※※※
“不为什么。”宋卓然把我抱正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他还是留恋我的是不是?但他掩饰的很好,成熟男人就是有自制力。“我送你回去。”他果断的样子很有男人味,我巨喜欢。
“我没地方可去。”我赖着不走,但说的也是大实话。姆妈好象不在上海,上海的老房子是没钥匙进去了,沈定坚那里肯定是不能去的。
宋卓然很深地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没有说谎。“我送你去住酒店。”他抱着我站了起来,我忍不住“嘤咛”一声,宋卓然不再看我,抱着我大步走了出去,不顾那些waiter们的诧异眼光,大力打开车门,扔在车上。
这个男人有时候还是蛮酷的嘛,沈定坚似乎就从来不会做这种出格的行为。
※※※
当我在酒店柔软的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身上还残留着“burberry”的味道,那是宋卓然留下的痕迹。
昨晚的桃色泡沫并不是梦吧……
我嗅着,还不曾清醒。
宋卓然也算是对得起我了,让我住五星级大酒店,想必破费不少。
我想着那个英俊挺拔优雅成熟的中年男子,心里一阵失落,就好像孩子丢了最心爱的玩具,说不清楚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
“滴”的一声打断我的冥想,我听见有短信。
谁呀?难道是宋卓然?
我微笑着打开心想,这家伙终于还是舍不得我,难道是要预约今晚的节目吗?嘿嘿
可是屏幕上赫然写着“沈定坚”三个字。
我的心忽悠一下,就好像平时下楼梯踩空了。
沈定坚?他又发短信来干吗?
我按住下翻键慢慢下移,试图用缓慢的动作控制住自己紧张的情绪,“小子,现在还好吗?不要难过了,那晚那些话还有那天说的那些,我都说重了,我也后悔了。不要生气好吗?不要难过好吗?原谅我……”短信里如是写。
我的头“嗡”地一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沈定坚到底想怎么样啊?又发这种短信来干吗?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说我性格有些象男孩子,所以他呢称我“小子”,是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用的爱称,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更没有人会用。现在他连这个镇山之宝都拿出来哄我了,我真不知道他想干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我无话可说,只打了这几个字回给他。
几秒钟,他的短信就回过来了,“我们的五年,还是很快乐的五年,不是吗?”
我仰天长叹。
真不知道该大哭三声还是大笑三声。
五年?!他沈定坚还有资格提那五年?!难道他真的忘了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吗?!那些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钉子,根根见血,穿过我这个吸血鬼的心脏,生不如死;都像硫酸,滴滴浓烈,泼过我曾经果冻般透明的心灵,面目全非!
现在他又来和我说五年?!五年的情分就是这么用来糟蹋的吗?五年的感情只是用来感化我的筹码吗?
沈定坚啊沈定坚,反反复复小人心,朵朵真的没有说错你。
※※※
我痛啊,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我恨啊,恨自己没有看清楚他!英俊腼腆的沈定坚,深情款款的沈定坚,温柔体贴的沈定坚……,竟然一转眼就变了样?
我不由恨起那个狐媚女子,好端端的沈定坚我交到她手上,她夺我所爱也就罢了,为何还把他教唆成反复无常的小人?
我的沈定坚啊……,我的五年啊……
※※※
上海的街头永远有看不完的霓虹灯,我彻底迷失了方向。
姆妈不在上海,沈定坚那里我又回不去了,宋卓然尴尬得无法再见。整个儿一大上海,我成了一只货真价实的流浪狗,无家可归。
我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回去北京投靠朵朵。
可朵朵前不久才和我打电话说冯天纵要被调去兰州了,而她也将回到广州的总公司,当然和她一起回广州的还有闵锐,造化弄人,闵锐居然和朵朵在一家公司,只不过在不同的分部,现在可好,两个人同时被调回广州的总部,真不知道会是个怎样的混乱局面。
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也罢。
怎么我身边的人和事都是乱得一塌糊涂的呢?
也许这就是一个混乱的年代吧?
生于八十年代实在是一种悲哀,这是一个迷茫堕落的年代……
※※※
这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我老妈打的,眼泪刷的掉下来。
曾经我是他们手心里的宝贝,从来没有受过委屈;曾经在父母的怀里,我过着比公主还要幸福的生活;曾经他们的呵护让我有了一个天真烂漫的童年……
可是这一切在我长大之后就变了样,整个世界都变了样。
再没有人会象他们那样爱我了,哪怕是沈定坚,以为会爱我一生一世,一辈子当我如珠似宝的沈定坚,也最终遗弃了我,一把火将我的幸福焚个一干二净……
亲爱的爸爸妈妈啊,这个世上只有你们是真的爱着我的了,其他的都是假的假的假的……
忽然之间,很怀念小时候的生活,那么无忧无虑……
人的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大概就是童年了吧?
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了。
可我这个样子怎么面对他们呢?他们从小到大爱如掌珠的女儿,如今被人伤得体无完肤,落魄到无处可去,他们若是知道,该怎么个心疼法呢?
“苏蔓,你在哪里?”妈咪一直是这么连名带姓的喊我,我从小都没有小名。
“在上海呀。”我忍住泪随口答道,想起来真是好久没有给他们打电话了,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其实不是我不想给他们打电话,是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我和沈定坚已经决裂至此,还以为我们在我们的小窝里面甜甜蜜蜜过着小日子,所以也很少来过问。
我还记得当年沈定坚毛脚女婿上门的时候,我爸妈都很喜欢他信任他,亲手把我这个宝贝女儿交到他手上要他好好以后照顾我,沈定坚当时也是信誓旦旦指天誓地保证会对我好,所以他们也就放心的把我交给他。可他做到了吗?我爸妈要知道有今天,他们该多么伤心啊?
“啊哟,你也在上海呀?我也过来了哦,好久没回上海了,回来看看你。还以为你在外面出差呢,打电话到沈定坚那里也没人接。”
我心一紧,好象被人扯了一下。原来姆妈也到上海了,还打电话给沈定坚了,天啊,我有多少事不能让妈妈知道啊!“你,你你打电话给沈定坚了?”我有点结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该死的沈定坚,他要是敢破坏我们的约定,看我不杀了他。
“打了啊,不过没人接。”
我松了口气,“哦,可能我们都出去了吧,你怎么不打我手机呢?”
“你们忙嘛,小两口过日子的,不想打扰你们。对了,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哦?”
……………………
※※※
我无言。
我和沈定坚这个样子还结什么婚呢?我怎么和妈妈交代啊?
“姆妈,人家还年轻嘛,这么早结婚干吗呀?”我用上海话发起嗲来,从小到大,我没别的本事,撒娇发嗲最在行了,所以大家都说我可爱得不行了,疼我疼得象宝贝。
“好啦好啦,都二十多了,怎么还象个小姑娘?“妈妈笑着说,我心里却象刚干嚼了一把咖啡末一样苦涩。
亲爱的妈妈呀,我爱你,对不起,我在心里喊道。的的确确,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对妈妈充满了深深的负疚和难过……
幸好妈妈没有过多的纠缠于这个问题,“你回来看看吧,不要整天和沈定坚粘在一起了,小阿姨和阿婆都很想你。”有一句话她没说出来,但不说我也知道,小阿姨想我阿婆想我,我妈更想我。
我安静地流泪,没有理由,只是想流泪……
我说,“姆妈,我这就去看你们。”
※※※
亲情让人软弱……
我放下电话却又开始害怕。
那种感觉好像小时候路过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房子,很想进去却又不敢进去。
我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也许是妈妈的追问吧……
妈妈的追问总是让人很难回答的。
如果妈妈问:“你为什么还不跟你男朋友结婚?”我能否坚强地告诉妈妈:“他不能跟我结婚,因为他现在是人家的男朋友了。”;如果妈妈问:“为什么我好久没见过你的男朋友了?”我能否坦白地说:“我不能带他来见你,因为我们分手了。”;如果妈妈问:“你这阵子是不是在放假?”我能否老实地回答:“妈,我现在失业。”;妈妈问:“你最近瘦了很多,是在减肥吗?”我是否忍心告诉亲爱的妈妈:“妈,我不是减肥,我是失恋了。”
让人流泪的,往往不是回答问题的时候,而是听到问题的那一刻。
妈妈,你要我怎样来见你呢?
第九章
“你已经厌倦了吗?
为何总是不肯到我的梦里来?
你已经厌倦了吧
我想要说话却终于哑然
天黑了
我累了
我要回家了”
※※※
和妈咪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逛街。
我妈是个超级购物狂。
从小我看她在各大商场购物中心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长大,所以女承母业,我也变成购物狂。
“囡囡呀,你越来越漂亮啦。”每次见面,老妈都是这句话,似乎在她心里我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芭比娃娃。
我低头看看自己,如果牛仔风衣牛仔裤也叫漂亮的话,那我的确很漂亮。倒是我老妈,穿一套粉紫的裙子,颜色比我还出挑,式样比我还娇俏。
“你才叫漂亮好不好?我都快土死了。”我撅着嘴,就像小时候天真烂漫的样子,回到妈妈的身边就是好,我又变成个孩子……
我亲爱的可爱的老妈摆了一个pose,“那当然啦,不是我这么漂亮的老妈,哪有你这么可爱的女儿?”
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能生出我这么一个古灵精怪小囡的自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妈妈。
我妈从小就和我打成一片,开明得很,极少有做父母的架子。也许就因为这样,她几乎没长什么皱纹,真是奇了。
我和我老妈站在一起人家都说她是我姐姐,这是她最大的骄傲我最大的郁闷。
既然人家都说她是我姐姐,我有时候就干脆喊她老姐,她倒不骂我没大没小,乐孜孜答应了。
我可爱的老妈啊……
※※※
“沈定坚怎么没来?”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呀,瞎忙。老爸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我赶紧岔开话题,装二十四孝女儿。
“你老爸不是还在家里忙着他那堆生意嘛。提起来就烦,如今生意不好做了,还好你也长大了,不要我们操心。”
“呃……”我心虚的不敢说话。
老妈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只顾自己说话,大概是因为太久没见到我,“你知道吧?对面程家姆妈的儿子从外地公司调回上海来了,啧啧,真是个乖小人,卖相又好,从小我就喜欢他,可惜呀,你跟了沈定坚,要不你们肯定是天生一对,你小时候他多喜欢你呀……”
“你讲的是程枫伐?我好久没见他了呀,他回来了啊?他变样了没有?真的有点想见见他。”我大喜,但还是回忆了片刻,才终于隐约想起那个常常戴着棒球帽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
“除了他还能有谁啊?他长大了长高了长帅了,卖相不要太好哦,人又机灵懂事,和你呀真的是一对,可惜呀可惜,你和沈定坚……,不过沈定坚也是蛮好的。”
沈定坚真的蛮好的吗?老妈一句话激起千层浪,我的心好像破了的伤口突然被半路横出的棍子狠狠捅了一下,又流血了……
拜托了,这个世界的人可不可以不要有事没事就把沈定坚拎出来在我面前打晃?我要忘了他的啊,我会痛的啊,难道没有人知道吗?
是的,没有人知道。
这一口黄连我必须自己吞。
※※※
怕了沈定坚的杀伤力,我努力把自己的思绪往少年时代的我和程枫身上引,那时候的我们都是多么天真无邪啊……
虽说是青梅竹马,可太久不见程枫,他的影像在我脑海里渐渐褪色成一个斑驳的影子,只在偶尔的时候才会翻出来晾晾,但只是些依稀的片断:我们一起玩泥巴一起数星星一起晒太阳一起过家家……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小学毕业的时候我离开上海老家,送行的人稀稀拉拉,我和他都哭得稀里哗啦,他拉着我的手不肯让我走……
直到汽车开动,我还看见他奔跑着跟在汽车后面对我使劲挥手……
泪水模糊成一片,定格在我记忆里的是那个瘦弱男孩一双噙着泪水的大眼睛……
※※※
逝者如风兮,世事沧桑如斯。
当年那个时常把我当作亲妹妹,和我一起扳手指的小男孩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他会有成就吗?他会爱女人吗?他肯承担吗?他会让女人快乐吗?他会变成负心的男人残忍的男人不守诺言的男人让女人伤心的男人还是变成专一的男人守诺言的男人有情有义的男人让女人快乐的男人?
当男人还是小孩子时,他们全都是可爱的。
当他们开始长出胡子,也是他们要在这个残忍冷酷的社会里挣扎求存的时候。他们要学习生存,也要学习跟女人周旋。
那些小男孩啊,一夕之间就变成了男人。
他们可会怀念自己年少的日子?
※※※
我回家的第一件事并没有急着找程枫。
推开窗,深呼吸……
我终于又回到那个熟悉的弄堂,弥漫着肉粽和桂花年糕香气的弄堂……
在浦东混了那么久,住腻了高楼,偶尔回到杨浦旧区低矮的老房子里,感觉就像吃到了外婆亲手做的饭菜,说不出来的亲切。
这里有我的童年,我的梦想,我的天堂……
※※※
和亲人见面的场面照例是很多寒暄和唠叨,期间当然少不了关于沈定坚的话题,我一律装聋作哑装疯卖傻的躲过去了,好在我和沈定坚平时都是模范情侣,倒也没有招人怀疑。
有我老妈和外婆照顾,我每天除了呼呼大睡就是吃吃喝喝,一下子珠圆玉润了不少。
日子过的平和而安宁。
我的童年好象又回来了……
只是沈定坚不肯放过我,还给我留了不少后遗症,譬如:每天早上醒来我都想不起我是谁,我现在哪里;每天刷牙的时候,我看着自己在镜子里的模样,瞪大了茫然的大眼睛一瞬间我会忘了沈定坚已经离开我的事实,以为他会和往常一样在后面拥抱我;洗澡的时候,浑身涂满泡沫,忽然想起和沈定坚的某个片断,便开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流泪……
想沈定坚的时候,我就去蒙头大睡,睡到自己大脑麻痹什么都想不起来为止。
这样吃吃睡睡的生活,让我混淆了时空的概念。
我几乎成了白痴。
※※※
“啊哟,好痛。”今天正好下雨,楼梯年久失修滑不留脚,我走路向来以弱智出名常常跌交,再加上这几天白痴生活的锤炼,自然雪上加霜。
当我再一次上演极不雅观的楼梯溜溜板剧目,恰好跌到在一个男人的脚下。他穿着黑色笔挺的西裤,黑色锃亮的皮鞋。我顺着西裤往上看,看到一个男人微微下俯带着吃惊好奇又有点忍俊不禁的脸。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我恶声恶气,恶人先告状,狠狠白了他一眼。什么男人嘛,看见美女跌交也不伸手拉一把,还在那里幸灾乐祸,别以为长得帅就拽了。
“是啊,没见过摔交的美女。”他脸上闪过一丝揶揄的表情。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平时的伶牙俐齿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伸手拉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起来吧,地上坐着很舒服吗?”
不是他提醒,我都差点忘了自己还坐在地上。
STOP!
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很熟悉……
沈定坚?!
我一惊,惊得我一骨碌跳起来。
沈定坚,我又想起了沈定坚!
TMD,这个该死的男人怎么会有沈定坚那种招牌式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横眉倒竖,几乎破口大骂,全然没有淑女风范。
那个“西装男”挑挑眉,象看稀有动物那样看着我,似乎很诧异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呵,他的眉毛长得很有型呢。
不过现在不是好色的时候……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摔交啊?”我比刚才更凶了。
“是啊,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