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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剑圣-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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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旻冷笑道:“那你就说吧,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事情是由第一次军事会议而起,白将军提出了求稳的策略,给王军使反驳了。康将军为白将军说话,让王军使说成‘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白将军、康将军都是四品大将,在他们眼里王军使这芝麻绿豆的小官,公然在军事会议上扫他们颜面,对他有着强烈的不满。背地里不只一次说王军使的不是,等着看他笑话……”

    “只是王军使连战连捷,给白将军、康将军带来了极大的不安。王军使的胜利,等于他们的愚昧,传扬开来,他们面上无光。想用一场败绩,证明他们的战术策略是对的。赵、李两位大将军也在旁边推波助澜。几人这才合计着,让小人算计王军使,还许诺了很多的好处。”

    “那天抵达军马场,孟郎将意图在军马场驻扎,却给王军使安排到了外头,心中不满气恼。小人想着趁机挑唆,前去孟郎将的军营,途中却遇到了传令使,得知了吐蕃撤军,王军使已经出击的消息。想着白、康二位将军的嘱咐,见四周无人,便将传令使杀了。小人让心腹快马加急去截杀孟郎将那边的传令使,不想失手,还是让消息传到孟郎将的耳中。”

    “孟郎将对王军使敌意甚大,小的顺道拉着孟郎将一起入瓮。至于那传令使,在他返回时,给我心腹射杀了。”

    马清给酷刑折磨怕了,将一切全盘托出。

    裴旻皱眉道:“赵大将军也是参与者?”马清说的事情,与他推算的大致相同,但是他一直觉得赵成恩、李昌、马卫等人是包庇者,却不想竟参于其中,推波助澜。

    马清道:“都是一起的,他们跟王军使并无恩仇,可小人看的出来,他们非常忌惮薛大使。薛大使以白衣摄左骁卫大将军,若此次再得大功,朝中地位更加稳固,甚至有可能提升为兵部尚书。赵大将军一直觊觎兵部尚书的职位……王军使得薛讷看中,又立得大功,有极大可能入京为官,成为薛大使的人。以薛大使多年的威望,在京任职,将会给他们造成极大的威胁,打破京中武将的局面,另起一派。这种事情,赵大将军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想看见……”

    裴旻想不到还有这么一回事,赵成恩、李昌、马卫他们压根不是什么包庇者,是主谋之一,他们对付王海宾竟是因为薛讷会威胁他们的地位,不想王海宾这样的人物,成为薛讷的臂膀,壮大他的实力。

    裴旻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赵成恩、李昌、马卫这些依仗从龙功劳的官员,自成党派不说,竟还如此排外。薛讷还没有正式在长安立足,只是战时启用。就已经开始谋划排挤了。还真应了一句话“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对付自己人,手段之绝,直接刷新了他的三观。

    见裴旻表情震怒,马清道:“小人将知道的都说了,还请大人,高抬贵手,饶过小人吧。”

    裴旻让人将马清招供的供词记下,由马清亲自画押,见他盖上手印。

    裴旻道:“没有遗漏的?”

    马清颤声道:“没了,真的没有了。”

    裴旻起身离开,留给了衙役一句话:“用棍刑帮他通通肠子,也许能让他想些什么出来!”

    棍刑并不是用棍子打人,而是拿根棍子,整根没入,俗称爆(ju)。

    看着手中的供词,裴旻也忍不住感慨:早知官场尔虞我诈,却不想竟然险恶至此。

    想来是因为李隆基对他甚为器重,又在御史台这威慑力十足的位子,才没人算计于他。

    “中丞!左羽林大将军马崇求见!”王小白大步走了进来。

    裴旻收起了马清的供词,毫不犹豫的道:“小白,出去告诉马大将军,若有别的事,可以请他进来。若是为了赵成恩、李昌、马清、孟林之事而来,就让他回去。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王小白如实的将裴旻的话告诉了马崇。

    马崇脸色阵青阵白,甩袖而走。

    马崇回到府中,从龙一派的将军党心急火燎的迎了上来。他们并没有参与赵成恩、李昌、马清、孟林的事情,但是他们党派同气连枝,而且彼此都很清楚。只要赵成恩、李昌、马卫、白道恭、康海源这些人受到牵连,他们一派也将名存实亡。以姚崇的手段,定会趁虚而入,将他们清扫干净。

    于人于己,都不能无动于衷。

    右领军将军鲜于庭诲道:“既然裴旻小儿如此不知趣,我们也无需留手,将他妄动御史台刑狱,意图屈打成招,行来俊臣事故散发出去。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还敢不敢将事情闹大!”

    来俊臣最擅长的事情是株连,在他手上就没有小的案件。为了自己的功绩,一点小事他都会将犯人屈打成招,指示他们胡乱攀咬,少则牵连几百,多则上千。

    右羽林将军杨敬述也跟着森然道:“只要消息传开,满朝文臣必然观望此事。只要他有胆子将赵、李、马等将军下狱,传言定会将他与来俊臣混为一处,弹劾他的本子,堆积如山,事情也有回转余地。”

    在他们的暗箱操作之下,几乎不过半日,御史台意图走来俊臣老路的消息,经由各种途径传扬开来。

    尽管御史台在裴旻的治理下,于风评上有了很大的转变,但是抵不过来俊臣带来的可怕,一时间京城上下竟然有些人心惶惶。

    尤其是早年深受其害的文官,更是死死的盯着御史台,决不允许类似的事情重演。

    御史台瞬间陷入风口浪尖处。

    御史台。

    “太可恨了!”萧嵩得到消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他们确实滥用了一点小小的刑罚,可绝对不是滥用私刑。马清、孟林是罪有应得,御史台本就有拷问的权力,追究起来,到顶不过就是刑罚过重,有屈打成招的嫌疑。竟然给说成了欲开来俊臣酷吏政治之风。

    这个黑锅,实在太大!大的御史台背负不起!

    “中丞,怎么办?”萧嵩愁眉不展的看着裴旻。综合马清、孟林的供词,赵成恩、李昌、马卫、白道恭、康海源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都是主谋从犯。但是现在经过言论这么一逼,若将他们绳之于法,只会给世人留下御史台为求功绩,恶意扩大事态,屈打攀咬,牵连无辜人事。

    “以言论逼人!这一手,玩得挺好!”裴旻笑着说道,“走吧,他们既然出招了,我们还不还击,岂不是意味着我们真怕他们了?叫上人,我们去将所有犯事之人,全部缉拿归案!不掩不藏,大大方方的去拿人……”

    “可?”萧嵩忧心忡忡,好不容易将御史台的风评挽回,他真不愿御史台再次成为人人惧怕惊恐的九幽之地。

    裴旻眯着眼笑道:“放心,我早有准备。”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领着御史台的人,正大光明的去拿人了。

    行的端做得正,何惧他人评说。

    御史台的一举一动,都在马崇、杨敬述他们的监控下,得知裴旻领着御史台的人马出了京城,人人都惊慌失措起来。

    “他怎么敢?”

    “这是要跟我们鱼死网破?”

    “有什么仇,什么冤,同朝为官,都是从龙功臣,何必如此!”

    马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敬述也无言以对,想不到裴旻竟然完全无视流言蜚语,一点也没有将文臣的笔杆子放在眼里。

    听着堂下乱糟糟的一团,全无注意。

    “不好了,不好了!”

    鲜于庭诲惊慌失措的跑进了大殿。

    马崇、杨敬述互望一眼,泛起了不详的预感。

    “姚相,姚相,出手了!”鲜于庭诲喘着粗气,道:“听说姚相今日在朝会上公认称赞御史台处事严谨,刚正不阿,不为流言所动,让大理寺、刑部向御史台学习!”

    马崇、杨敬述脸色苍白!

    姚崇这话摆明站在了御史台这边,他是文臣之首,他一表态,那个文臣敢弹劾裴旻,弹劾御史台?

    “完了!”

    想着姚崇的手段,再想着裴旻的态度。瞬间明白,他们掉坑了!

第三十章 英雄之后 赐名忠嗣() 
一场可谓酣畅淋漓的大胜,却换来开元朝最大的丑闻。

    决定战役胜负的英雄王海宾,竟然为宵小所害!更令人震惊的是宵小只是受人指使,在他背后竟然有三个大将军七个将军,加上知情不报者,多达二十一人,占据此次出征将官人数的四分之一,实乃李隆基即位以来,军中第一丑闻。

    雄心万丈意图再现贞观雄风的李隆基,本因连番大捷,志得意满。看着裴旻整理的此次案件全貌,心中盛怒,可想而知。

    他直接启用大唐最高级别的审讯:三司会审,由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全权负责这骇人听闻的军中丑闻。

    此案是裴旻与姚崇联手,又是事实俱在铁证如山,会审几乎不存在任何意外。

    个别哭诉的也不过是推卸责任,以减轻自己的罪行。

    李隆基面对三司会审的结果:直接下达了判决书。

    马清、孟林斩首示众三日,以正视听,家人流放海南,不得复还……

    赵成恩、李昌、白道恭、康海源四人是为主谋,处以腰斩之刑,家中男子流放岭南,女子充当官妓,贬为贱籍。

    杨楚客、马卫、秦义礼等知情不报,视为同罪,除以绞刑,家人流放北地。

    所有参与者,一并处死,李隆基这一怒,杀四品以上的武将十一人,让整个朝堂为之胆寒。

    从龙一派的武将集团,瞬间四分五裂。满朝文武,避之不及。

    同时李隆基还追封王海宾左金吾卫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安北大都护,以示哀悼。

    消息传开,整个长安哗然!

    百姓起初为谣言所蒙蔽,没少对御史台背地里攻讦。如今三司会审事实揭露,竟是如此丑闻,反而打响了御史台不畏强权的名号。

    这让御史台上下,欣喜若狂。

    不过裴旻却让裴母好好训斥了一顿,他不顾自身安危的跑去镇守金城,消息传到长安,裴母日夜担心,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这几日,一直处理为王海宾叫屈一事,早出晚归,裴母也没有时间机会教训,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一切安定,这才逮着机会,好好数落,当然少不了提起纳妾之事,慎重又慎重的道:“我儿现在出息了,很多事情如你说的那样身不由己。为娘也知你的难处,你若真要学你太公,娘拦不住你。可裴家不能无后,更不能断在娘亲手上。”

    裴旻不住点头,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道丽影,心底有些意动。

    面对裴母的谆谆教导,裴旻俯首听言。直到管家宁泽的出现,才解了他的困局。

    “公子!府外有一小孩求见,说他是王海宾大将军的儿子!”

    裴旻听了莫名动容。

    裴母忙道:“英雄之后,不可怠慢!我儿速速去见。”裴母显然也听说了王海宾的事迹,也为如此好人物,遭受宵小所害而愤慨。

    裴旻不知王海宾的儿子找他何事,迈着大步,走出府邸。

    一个**岁的孩子,披着麻布服头戴白帽,站在府外。孩子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不记得那里见过。

    “恩公!”孩子伤感的眼神露着一丝惊喜,看着走出来的裴旻,忍不住叫了一声。

    裴旻茫然的看着孩子,实在想不出哪里见过他,可越看越是眼熟。

    “是我!那个在西市酒楼因为贪玩险些从楼房上掉下来的小孩……”小孩有些老成,见裴旻认不得他,赶忙提醒。

    裴旻恍然大悟,回想起来:那时他还没高中状元,第一次游玩西市,机缘巧合救的小孩,也是因为他,才结识了孙思邈的徒弟刘神威,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事情。想不到,他竟然是王海宾的儿子……这世间缘分,还真是巧妙。

    “你竟是王大将军的儿子,快,快进府来!”裴旻上前拉他。

    小孩似乎也意识到裴旻的身份“噗通”一声,跪伏在了地上:“王训,稽首叩拜恩公,为生父正名雪恨!”他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于膝前,俯伏向下直至头碰到地面,正是九拜中最隆重的大礼,说着又是一拜道:“再拜恩公救命大恩。”

    裴旻赶忙上前,将他扶起,道:“快快起来,你父英雄了得,生前无缘与之相见,是我此生憾事!为他雪恨,是我应尽的责任。走,屋里话说。”

    王训摇了摇头,道:“训有要事在身,不便再此逗留,就此拜别。恩公大恩大德,训此生不忘。”他道别的异常决绝,直接走了。

    裴旻心底好奇,跟在其后。王训年纪虽小,脚步却是极快,好像有急事。左转右走,来到一家简陋的客栈。

    跟着王训的脚步进了客栈,挥手支开上来招呼的店小二,走到王训迈进的屋子外。

    裴旻这还没有靠近,便闻得一股冲鼻的药味。

    只听屋子里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我儿可向恩公叩首了!”

    王训道:“叩首了,娘亲还不知道吧,去年救孩儿的那个大哥哥就是恩公。”

    裴旻顺着门口向里眺望,王训跪在床前,拉着一位年轻妇人的手,那妇人脸色难看至极,没有半点血色,正是当初酒馆气疾复发的那位妇人。小孩一年一个样,裴旻认不出来,妇人始终是那模样,除了脸色以外,一点未变。

    妇人吃力笑道:“竟有如此缘分,恩公两次救我王家,此恩大如天。训儿,记着,此生都不可忘恩公恩情。”

    裴旻正想着应该如何进去,却见店掌柜给他打着手势。

    裴旻走了过去。

    店掌柜一脸为难的道:“公子可识得那王家母子?”

    裴旻颔首道:“识得,他们是王海宾大将军遗留下的遗孀遗孤!”

    店掌柜神色一变,低呼道:“可是三破吐蕃,遭奸人所害的王海宾。”

    裴旻点了点头。

    店掌柜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道:“公子当我没说。”

    裴旻追问道:“有什么事直说,我是裴旻。”

    店掌柜吓得赶忙作揖问好,道:“见过裴中丞。这事说来惭愧,鄙人不知王家母子身份。王氏身患重病,以病入膏肓。鄙人是做小本生意,店中若有死人,对生意影响巨大。鄙人也有妻儿老母供养。本想不收他们房钱,劝说他们尽快离开。他们即是王大将军的遗孀遗孤,鄙人哪里还有脸说这话。”

    裴旻笑道:“无妨,掌柜小本生意,能够理解。这样,你去找一辆马车来,再找两个妇人,我带他们母子去仁德药店找刘神医。”

    店掌柜心知有裴旻照顾,比他要好的多,赶忙去了。

    裴旻走进屋子,道:“小兄弟,你将行囊收拾一下,我带你娘去找神医治病。”

    对于裴旻的突然到来。

    王氏、王训都大感讶异。

    王训叫了一声“恩公”!

    王氏也知道了裴旻的身份,想要起身问好。

    裴旻不好上前搀扶,让王训去好好照顾,道:“王夫人,不要急着拒绝旻的好意。旻与尊夫素未谋面,可仰慕已久。令郎年纪还小,不幸丧父,若在守孝期间,再度丧母也太可怜了。您也要为他考虑一下。”

    王氏红着眼睛,看了爱子一眼,将喉间的话吞了下去。

    店掌柜的效率极快,不多时以找来一辆马车,又让自己的妻女扶着王氏上车,随行照顾。

    马车驶向了长寿坊。

    胡僧惠范已死,刘神威他们也再无顾忌,重新在仁德药店开堂坐馆。

    裴旻带着王氏求医。

    刘神威只看了王氏一眼,神色便格外严肃,让孙溥替他坐馆,将王氏带入内堂,亲自给她把脉。

    刘神威要给王氏去衣施针,将裴旻、王训赶到了屋外。

    过了半个时辰,刘神威一脸疲累的推门而出。

    裴旻让王训去看他母亲,问起了王氏的情况。

    刘神威摇头叹道:“她身患气疾,忧伤过渡,不容乐观。老夫只能尽我所能的医治,能否活下来,还得看她自己。”

    裴旻知道刘神威医德不逊他师傅,对于病人定会尽力救治,也不多说废话,取出身上所有的钱财,塞给了他,道:“拜托了!”

    刘神威也知裴旻不缺钱,欣然接过,道:“就将她留在医馆吧,她最近情况危险,需要精心呵护。”

    “好!”

    裴旻给刘神威、王训打了一个招呼,晚上有李隆基举办的庆功宴,只是因为王海宾之事,庆功宴格外低调。但是作为此次战役的主角,他是不能缺席的。

    回到了裴府,换了衣裳,裴旻前往皇宫赴宴。

    李隆基宴请他们这群功臣的地方在武德殿,许是受到了王家母子的影响,裴旻的情绪一直不高。

    李隆基对于此次的大胜,还是很开心的,若不是有丑闻扫兴,他会更高兴,见裴旻兴致不高,问道:“裴卿为我大唐又立大功,为何愁眉不展的?”

    裴旻将王家母子的情况告诉了李隆基。

    李隆基动容道:“王大将军的遗孀遗孤,竟然如此凄惨!力士,你立刻将王训请来,朕要亲自接见这位英雄遗孤。另通知刘神医,让他需要任何药材都可以从太医署领取。”

    裴旻忙道:“陛下仁德!”

    不多时,王训在高力士的带领下来到了武德殿。

    但因守孝期间,子女不能赴宴。

    李隆基在偏殿接见王训,拉着裴旻作陪。

    王训看着高高在上的李隆基有些拘谨,但见一旁的裴旻似又松了口气。

    李隆基看着年纪小小的王训,感慨道:“你是霍去病的遗孤,忠良之后,朕对你父亲的阵亡,深感痛惜,今赐你忠嗣之名,以为嘉奖,可好?”

第三十一章 朕舍不得你() 
今赐你忠嗣之名可好?

    李隆基这话出口,裴旻瞬间若五雷轰顶,傻眼了。

    王训,姓王,赐忠嗣名,就是王忠嗣!

    王忠嗣!

    裴旻看着面前的小屁孩,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训竟然就是王忠嗣,盛唐第一名将……王忠嗣!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比他这个后世人更加了解“王忠嗣”在三个字的意义,也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王忠嗣在盛唐的贡献!

    若论缔造盛唐文治的功臣,可以历数好几人:姚崇、宋璟、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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