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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剑圣-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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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愿意出钱出力。”

    李隆基道:“那也是静远让他们信服所致,他们相信静远能够取胜,才会慷慨解囊。换做别人,未必要得到那么多钱。”

    裴也很会说话,道:“还是是因为臣的背后有大唐有陛下,没有陛下在后面支持,他们哪来的信心?”

    “这倒是!”李隆基很不要脸的一口承认了下来。

    裴缄默了几秒钟,说道:“另外臣还有一点顾虑,朝中有一些官员反对外臣势大,他们的理念陈旧,但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故而相比全盘反对他们的观点,臣更加希望寻得一个折中的方法。目前没有一个好的对策,但维持将相和是其一,其二臣也不希望见到边帅将军、粮、财三权死死握在手心。臣始终相信边帅对陛下的忠心,但人各有志。历朝历代都避免不了一些宵小,即便是贞观朝,依旧有侯君集谋反一事。将边帅的权力,由粮、财分割开来,能够有效的防备这点。”

    他这一番话,完全是针对安史之乱有感而发的。

    李隆基太相信自己了,相信自己能够驾驭一个个骄兵悍将,故而为了军功,毫无节制的放权。

    这才让安禄山有了崛起的机会,不然凭借一个安胖子,焉能挑动天下大乱?

    为了不重蹈覆辙,裴除去了杨国忠,控制住了李林甫,还将杨玉环接到了凉州。

    唯独安禄山还不知所踪,这安胖子不除,裴心底难安。

    尤其是李隆基已经不是早年的李隆基了。

    即便是裴自身也感受的到,现在的李隆基倾向于无为而治,放权于大臣,而自己抽得空闲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对此裴也有心无力,李隆基就是这个性格。

    裴也只能劝说,并不能强迫他改变。

    历史上任何一个意图强迫皇帝干某件事的臣子都没有好下场。

    哪怕是寇准这样的名臣,也是蒙冤遭贬,最终客死雷州。

    李隆基也能体会裴的用心,感慨道:“满朝文武,唯静远一人有此觉悟,不计价在乎个人得失,一心为朕着想。不过静远这是多心了,朕威加四海,天下臣服,万众归心,就不信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胆敢防反朕?”

    裴心底吐槽:“这立flag立得,哪来的自信……”

    他闷声道:“只是怕个万一……”

    李隆基也知裴好心,一口应诺道:“朕会注意的。”

第二十二章 来至首相的赔罪() 
    李隆基到底听没听进去,裴真不知道,但现在唐王朝的局面比之历史上要好上千百倍。

    唯一的弊端就是王与杨婕妤。

    此二人的威胁固然比不上李林甫、杨国忠,但也不能任由他们恣意妄为,将大唐的大好山河葬送了。

    庆功宴在兴庆宫的花萼相辉楼举行。

    花萼相辉楼是兴庆宫里特别的一个建筑,因李隆基的地位是受长兄宁王李宪,次兄李辞让而得的。

    为了感念哥哥的德行义举,继位以后,李隆基在兴庆宫里专门为他们弟兄修建了花萼相辉楼,他携弟兄们时时登临,一同奏乐坐叙,一起吃饭、喝酒、下棋,赠金银丝帛取乐。

    在这花萼相辉楼里,还有一个巨大的床,一个超长的枕头和宽大的被子,就是给他们五兄弟一并同塌而眠,同枕而睡的。

    但是随着老二李的早亡,老四李隆范的病故,花萼相辉楼渐渐不复以往热闹,成为了兴庆宫内的宴会娱乐场所。

    花萼相辉楼由双层廊庑环绕,空间构思新奇活泼,建筑富丽堂皇。

    裴早年多次来此,到不觉得新奇。

    李嗣业、折虎臣、高仙芝、李翼德等人却如乡巴佬进城一样,看的眼花缭乱,一路走到大殿都是啧啧称奇。

    宴会自然是以裴他们一行人为首的功臣为主。

    而且每一个人身旁都有官员相陪。

    裴这位异姓王理所当然的位于首席,让他意外的是陪他一并喝酒的居然是唐王朝现今的首相李元。

    裴客气一笑,做了表面功夫。

    不管怎么样,就算裴不喜李元屡屡针对,却也不愿意弄出一个将相不和的事情出来。

    很意外,李元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尴尬,随即又坦然的一笑。

    那笑容有些亲昵,笑得裴都有些莫名其妙。

    随着宴会的开始,梨园的歌姬舞姬鱼贯而入。

    他们早已身经百战,老练熟悉的吹拉弹唱,带动起了宴会的气氛。

    “武威郡王!”

    裴一时间还不习惯这样的称呼,顿了顿才发现是叫自己,赶忙举起了酒杯说道:“李相!”

    李元道:“老朽这一大把年纪,是越活越回去了。与郡王的大仁大义相比,老朽可谓迂腐不堪,所行所作之事,羞煞世人。今日,在这庆功宴上,老朽自罚三杯,向郡王赔罪。”

    李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裴有些措手不及,很快也定下神来,说道:“李相客气了,您为民请命,宁移南山而不改判的事故,人尽皆知。,末学晚辈,岂敢受这三杯之礼。在下与李相共饮。”

    裴说的是李元早年最出名的一个案子。

    那还是武则天时期,神龙年间,李元迁雍州司户,一贯尽心尽力,公正不偏,深得当地士民信赖。

    当时,太平公主纵容家奴强行侵占某寺院里的一盘石磨,寺僧不服告官。李元受理此案,秉公执法,不畏太平公主的权势,立即判还僧寺。

    雍州长史窦怀贞畏惧太平公主,慌忙去找李元,让他改判。

    李元执正不挠,直接在判决书上写道:“南山或可移,此判终无摇。”

    对于这个例子,后世也衍生了一个成语叫做南山铁案,以形容判定、不可改变的案件。

    裴与李元互饮了三杯。

    李元叹道:“某终于明白,为了昔年姚相,宋相对裴国公都赞不绝口。与国公相比,我等这些看似为国为民之举,其实就是枉做小人。若非今日的陛下点拨,老夫恐怕会成为我朝罪人。”

    原来李隆基也看出李元意图削弱边将的意思,他现在力求朝局稳健,不愿惹是生非,特地将今日裴的话,一字一句的转给李元知晓。

    李元方才知道,裴的用心比之他们,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胸襟气度上,更是远远的将他们甩在了身后。

    裴坚持自己的意见,却能够理解主和派以民为主的行政理念。

    而他们却做不到这点,非但做不到,反而一直打算以压迫的方式逼迫边帅认同他们的宗旨。

    两者差距,不可以道理来计。

    裴也听明白了缘由,看了在最上席认真看着歌舞的李隆基一眼,说道:“李相客气了,文武殊途,在所必然。能够寻得平衡点最好,就算不能寻得,也没有必要针尖对麦芒。毕竟不管争斗下来,谁胜谁负,损耗的都是朝廷的中坚力量。某不愿见到李相改变初衷,而是私为良性竞争,有助于家国发展,相互督促,有助于天下稳定。文武兼之,才是真正的强国之道。”

    李元颔首道:“郡王说的在理,确实是在下有偏见在前。只是还望郡王能够体谅在下的难处,南衙之兵虽不归宰相掌控,但国相有调动南衙禁军的权力。某见过南衙禁军的情况,诸多时候,所谓禁军,也就比地痞流氓好上一二。那战斗力别说与边军相比,便是寻常士卒都比及不上。”

    他说着忧心忡忡。

    裴闻言,心底苦笑,又有一句骂人的话含在口中,没有吐露出来。

    这禁军有问题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禁军无能,所以要削弱边军?禁军没有战斗力,也要将边军也弄得没有战斗力。

    这样才不会造成外强内弱的情况!

    理论上这逻辑可行。

    可是就没有想过边军跟中央军一样崩了,凶悍的外族谁来抵御?他们会一样削弱自己的战斗力,维护天下和平?

    裴说道:“禁军疲软,最佳方案是改制。提升禁军战力,而不是拆东墙来补西墙,京师是天下英杰聚集之地,不可能没有治军人才,只要肯下决心,何愁禁军战斗力不能提升?实在不行,我也可从军中择几人支持李相,只要禁军强,天下则安。”

    李元沉默许久,长叹道:“此事容某细细思量。”

    裴也不说话,只是在心底暗叹了一声。

    这种军制改革,需要很大的魄力。

    诚然今日李元能够如昔年廉颇一样,足见他自身的风骨与气节。

    但魄力这种东西,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拥有的。

    李元身为保守派的魁首,要是着重发展军制,他们这个派系都会大乱。

    李元是一个能臣,但是跟姚崇、宋却有着差距。

    不过今日能意外与李元和解,对于铲除奸佞,却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二十三章 三大忌 遇刺(二合一)() 
    宴席上裴旻与李元纮把酒言欢,畅谈无忌。

    从一开始裴旻就知道李元纮并非奸佞,两人不和是因为政见不同。

    这抛开成见,裴旻也发现李元纮确实有宰相之能。

    尽管他可能比不上姚崇、宋璟这样的大贤,可一身干略并不亚于张说。

    张说是文武双全,而李元纮独善行政,各有所长。

    裴旻在河西、陇右两地当了多年的采访使。之前是按察使,但在半年前,李隆基改了按察使的称呼为采访处置使,简称采访使。

    他有多年行政经验,又有张九龄、李林甫这样的能臣辅之,这方面的水平也精进极快。

    与李元纮谈论行政上的诸多问题,一点也没有半点生涩,应对自如。

    让李元纮大开眼见之余,也明白裴静远文武双全绝非戏言。

    “对了!要想禁军强势,非一朝一夕,但俗话说观其将,知其军,将军的作用是无法取代的。故而才有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之说。京中有一将,叫做郭子仪。此人当初是我举荐给张公的,绝对是个人才。他若无得罪李相之处,可以一用。”

    裴旻并不喜欢郭子仪,但是郭子仪的才干是毋庸置疑的。

    如他那帮人物,若是因为张说与李元紘的党争而受到压迫,实在是太可惜了。

    李元纮还真听过郭子仪这个人物,张说当初受难,郭子仪多方奔走,以至于得罪了王鉷,给王鉷使人罢官了。

    “世人谁不知郡王用人识人,天下无对。这个郭子仪能得郡王屡次推荐,其人其才,可见一般。回头在下令吏部寻郭将军履历,为其官复原职。”

    他是当朝首相,提拔郭子仪那是一句话的事情,甚至都无需经过李隆基的同意。

    至于会不会得罪王鉷,李元纮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卖裴旻一个面子,远比得罪王鉷更要划得来。

    何况现在他们跟王鉷,已经撕破了颜面。

    看着与裴旻谈笑欢快的李元纮,不远处的王鉷心中充满了忌惮,也有一种挫败感。

    经过今日封赏,王鉷意识到自己与裴旻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

    依照道理而言,这种差距短时间是不可能弥补的,对于这种人物,自己要做的是,就算不得罪也不能与之为敌。

    毕竟裴旻真正的根基在河、陇、西域,与自己完全无关联。

    李元纮才是眼下的大敌,不将之打压下去,自己掌控不了左右朝局的权势。

    可是裴旻偏偏挡在了他的面前,阻挡了他前进的道路方向。

    那种无力,衍生出了更多的嫉妒,生出了一种要将那高高在上的存在,拉下神坛的渴望。

    将他拉下来,然后自己站上去!

    王鉷看着那一桌两人,又瞄向了另一桌,眼中杀机显现。

    宴会至半夜方才结束。

    裴旻与李隆基、李元纮同一众官员打关系道别,快步来到贺知章的身旁。

    “贺老哥,我们一同回去吧!”

    贺知章是正三品的礼部尚书,自然也在宴会的行列中。

    裴旻绝口不提前日之事,两人一并出宫,沿途说着闲话。

    离开兴庆宫的路,只有一条,所有官员都聚在一起离去。

    直到出了兴庆宫,才各自四散离开。

    但无一例外,离去的官员不管认识不认识,大多都来与裴旻道一声别,获取一个眼缘。

    裴旻住的地方与贺知章同在一个方向,但并不同街共路。

    一起走了两条街,只余他们两人与各自的护卫小厮。

    贺知章与裴旻并骑而走,轻声说道:“老弟可知身为人臣,三大忌讳是什么?”

    裴旻默然不言。

    贺知章接着道:“人臣三大忌,功高震主、权大压主、才大欺主。对为君者来说,何尝不是如此,这样一个人物在,纵然老弟无野心,满朝文武会怎么看呢?陛下对静远的信任有佳,可人固有一死。万一陛下去世,新皇登基。他能够如现今陛下一般,对您一如既往?”

    “老弟不过三十五,还不满四旬,已经位极人臣。门生故旧遍于天下,绝非一句空话。若是奸的,自然是天下之大害,若昔年王莽。若是忠的,也是大大的不妥,就如汉时霍光。对于当前局面,老哥哥才疏学浅,全然看不明白未来。老弟才华胜老哥哥千百倍,老哥哥相信你一定会寻得万全之法。”

    贺知章是一个正统的文人,而且还是礼部官员,持身自正。

    所谓三纲,君臣、父子、夫妻。

    君臣犹在父子之上。

    身为臣子,焉能讨论君主的身后事?

    贺知章身为礼部的执掌着,这点道理焉能不懂?

    便是因为太懂得这个道理,所以贺知章才会说这话,显是真的关心裴旻的未来。

    裴旻能够感受贺知章的关爱,笑道:“老哥哥放心,这些我有所考虑。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已……”

    裴旻将贺知章送回了府邸,方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贺知章回府之后,心腹管事上前来轻声说道:“老爷,小唐来了,正在书房等着老爷。”

    贺知章点了点头,肃然的大步走向了书房。

    “老爷!”

    小唐是一个年轻的后生,贺知章心性豁达,是那种不在乎自身官职大小,不拉帮结派,怡然自得的神仙人物。

    贺知章手上也没有隐形的实力,小唐就是贺府的一个家丁,因为人忠臣勤快给贺知章调去洛阳寻找徐铭的踪迹。

    “怎么样了!可找到徐铭的下落了?”

    贺知章紧张的追问着。

    徐铭的他父亲是他的至交,万一因为他的问题,令得自己的老友痛失爱子,罪过可就大了……

    贺知章自己都没有想过事情毁闹得如此大。

    当初李隆基册封杨妃为杨婕妤的时候,贺知章反对过。

    杨妃冒出来的太突兀,身份背景什么的都没有了解清楚,短短的时间就升为婕妤。

    这与礼制是完全不和的,固然在高力士的劝说下,他选择了妥协。但心底终究有个疙瘩,很不是滋味。

    就如裴旻评价的一样,贺知章并没有悲天悯人之心。

    他为人旷达不羁,清新潇洒比起世间俗世,他更喜欢喝酒玩乐,与酒友一起潇洒山林。

    但是在他权值之内的事情,他会处理的妥妥当当,绝不尸位素餐,辜负这一身的官皮。

    杨妃秉性恶劣,贪财霸道,获得帝宠,成为婕妤之后,在长安纵容自己的兄弟胡作非为,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而且杨婕妤还有晋升四妃的意图。

    贺知章无法坐视不理,四妃指贵、淑、德、贤。其中贵是尊的意思,是指人的心灵境界高尚尊贵,值得尊敬。至于淑、德、贤,跟不用说,字面含义。

    杨婕妤为人哪有资格能当“贵、淑、德、贤”这四个字的其中一个?

    贺知章故而派人去洛阳调查杨婕妤的出身来历,看她是否有资格伴随君侧。

    这是他第一次派人,贺知章自派出人后,就再也没有对方消息了。

    贺知章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正好这个时候,杨婕妤干出鸠占鹊巢的事情。

    杨婕妤张狂无忌的行事风格,更加坚定了贺知章调查下去的念想。

    贺知章在其位,谋其事,身为礼部尚书,他无法坐视一个祸国妖姬因为礼部的妥协退让,祸害天下。

    贺知章表面放弃了调查,暗地里却让自己的侄儿徐铭借回家探亲的机会,暗中调查此事。

    徐铭无愧徐有功的孙子,果真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提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只是事情太过骇人,又无确切的证据,贺知章也只能让徐铭继续调查下去。

    但是此后贺知章再一次失去了徐铭的一切消息。

    不得已,贺知章第三次安排人去洛阳。

    不过去洛阳的目的不是调查事情,而是寻找徐铭的踪迹。

    小唐带着几分惊惧的摇着头道:“没有,小的没有找到徐主事的踪迹,还不只是他,徐主事的全家都消失了。村里村外都问过了,都好奇此事,也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小的还打探到有很多人都在寻找徐主事的下落,徐主事的邻居说,有好多人都在询问徐主事以及他家人的下落。”

    他顿了一顿,说道:“还有,还有。在回来的时候,小的给人擒住了。”

    贺知章神色一凝,粗声道:“可知道是什么人?”

    小唐哭丧着脸道:“不知是什么人,明明是在客店里休息,醒来的时候就倒在了荒野中。他们什么也为没有说,就是怀里多了一封信……”

    他说着从手里的信微微颤颤的递给了贺知章。

    贺知章铁青着脸将信接过来,信中的内容很简答,就只是短短的几个字,让他莫要多管闲事。

    冷笑一声,贺知章将信握在手中,撕成了碎片。

    翌日一早!

    贺知章一如既往的准时出门,同行的还有十余护卫。

    作为当初的尚书,贺知章因由的排场,还是有的。

    他们一行十数人慢慢转入通往朱雀大道的长街。

    此刻正是卯时,大街上的行人不多,但往来的多是各种赶车的商贩,送货的骡车,他们先后呼喝着,也有一种熙来往去的感觉。

    对于这一幕,贺知章早已见怪不怪了。

    长安是这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每一日的日常消耗都是天文数字。

    长安寸土寸金,所有需求供给都需要从城外的乡村的调运。

    有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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