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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饼制面食,大多传于西域,又称之为胡饼。
胡饼的传入,在汉朝的时候,已经有记载了。
汉灵帝好胡饼人尽皆知,《晋书》也有王羲之独坦腹东床,啮胡饼,神色自若的记载。
到了唐朝,啮胡饼更是成了一种最时髦的享受。
裴旻来到唐朝十年,也吃过不少面饼,但是这么大的面饼还是第一次见。
好奇的伸手点了点,面饼松软,有些弹性。
一旁的李琎见状,笑道:“裴公还未尝过这古楼子吧,是这家店的招牌菜。由致仕的御厨古老根据胡饼自发研究出来的。放眼天下也只此一家,值得一尝。”
这个李琎是宁王李宪的长子,睿宗皇帝李旦的嫡孙。
李琎继承了李家的优良传统,长得非常的俊美,简直就是王维第二。
王维的模样是妙年洁白,风姿都美,而李琎则是“姿质明莹,肌发光细,非人间人,必神仙谪坠也”
这个评价是李隆基给的,当然有些夸张。
毕竟在裴旻眼中,他的小秘王维才是最漂亮的,李琎要逊色一筹。
便是如此,却也是罕见的奶油小生了。
因为李琎的漂亮外表,李隆基还非常热心的给自己的这个大侄儿取了一个小名“花奴”。
裴旻很好奇李琎的心理阴影面积。
不管怎么说,李隆基对于自己这个大侄儿很是钟爱。
继承了父亲李宪音乐细胞的李琎,没有往笛子方面发展,任是让李隆基强抢了过去,当起了师傅,传授他羯鼓之法,羯鼓深得李隆基真传。
李琎为人也是好酒,是张旭在裴旻、贺知章封禅时,与长安结识的。
裴旻跟宁王的关系日渐亲密,也影响到了他与李琎的交情,关系一日千里。
“那我尝尝!”
裴旻说着,抓起老大的胡饼,一口咬了下去,登时间嘴里满是花椒、豆豉的香味,还有一种滑腻的肉香,薄薄的面饼下面馅料十足,味道鲜美辛辣,越嚼越香,口齿不住生津,咽下腹中,强忍着吃第二口的冲动,道:“这是羊肉?不可能吧!”
李琎笑道:“确实是羊肉,货真价实的羊肉。”
裴旻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确定了是羊肉的香酥,笑道:“果然是美味!”
他忍不住大快朵顾了起来。
这个时代的肉以牛羊猪为主,鸡鸭鹅是家禽,禽类在古代不算肉的。
其中牛肉最贵,羊次之,猪肉最为廉价。
贵胄一般以羊肉为主,但是羊肉有一大弊端就是有一股令人讨厌的羊膻怪味。
如何将羊膻怪味去掉,是做好羊肉的关键。
去羊肉味道的办法有很多种,不外乎以调料蒸透、烤熟、煮烂。
而他们吃的这“古楼子”里的羊肉却只有五六分熟,就如牛排一样,非常有嚼劲。
五六分熟的羊肉,没有半点羊膻味,让吃了多年羊肉的裴旻有些怀疑自己味觉,颠覆了他的理念。
不过裴旻不是厨师,也从不下厨,不理会做法,也没有细问。
酒也顾不得喝了,津津有味的吃着。
只有他人劝酒的时候,才会适当的喝个几杯。
直到将“古楼子”消灭干净,裴旻才摸了摸肚子道:“太好吃了,这回到凉州,品尝不到,实在遗憾。”
李琎接话道:“这有何难,现在气候尤凉,肉食不易坏。每隔旬日,在下令人以八百里加急将这‘古楼子’送往凉州,到时裴公只需稍稍加热,即能尝到美味。不过待天气转暖,这招便不适用了。”
裴旻笑着摇头,心想,真是这样,岂不是成了杨玉环了,顿了顿道:“这个不急,我等会让人准备一些,送往凉州,让我母亲、夫人孩子尝一尝,他们真要喜欢再说。”
吃好喝好,裴旻先一步告辞离去了。
临行前,让酒肆的小二给他备上了一份“古楼子”,赶往了梨园。
裴旻担心“古楼子”凉了,先将谢阿蛮叫来。
“乐营将!”谢阿蛮笑盈盈的行礼,赤着脚丫子,小脚儿白嫩白嫩的,很是显眼。
凌波舞主要的意境就是凌波龙女在水上起舞,一双美足最是重要,除了拥有清秀甜美的容貌,可怕的凶器,谢阿蛮最美的地方就是那双小脚儿了。
裴旻收回了目光,指着不远处的席子道:“坐!”
谢阿蛮轻快的在一旁坐下,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乐营将是跟陛下封禅去了啊,泰山好玩嘛,听说泰山是天下第一山,景色可美了,长什么样子的,跟终南山有什么不一样……”
裴旻也不应答,直接将竹篓递给了她,笑道:“这是给你的,味道很不错,只是应该有些凉了,最好热一热。”
谢阿蛮一听是吃的,眼睛泛着光,迫不及待的接过,抓着大饼就一口咬了下去。
她一个小姑娘,也没有“食不言”的忌讳,边吃边含糊不清的道:“没事,我胃口大,饿的快,经常吃冷的,习惯了……”
裴旻看了一眼谢阿蛮的那水蛇腰,忍不住未别的女孩叫屈。
想必这个谢阿蛮就是传说中怎么吃也吃不胖那一类型的人。
还没等裴旻开口,谢阿蛮已经闷着嘴巴,叫呼了一声道:“唔,好吃,这是什么饼,味道太好了……”
她吃的更急更快了。
裴旻苦笑着,劝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谢阿蛮哪里停得下来,将大饼吃个干干净净,才意犹未尽的打了一个饱嗝,道:“吃饱了,好舒服,这饼味道太好了,乐营将明天也给阿蛮带上一份怎么样?阿蛮会感激您一辈子的……”说着,楚楚可怜的看着裴旻。
裴旻笑道:“你的感激还真廉价!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我就要回凉州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再来,今天是特地来告别的。”
“啊!”谢阿蛮一脸的惊讶,外带几分不舍,低着脑袋道:“这样啊!”
裴旻道:“你要是觉得好吃,回头我让副营将每个曜日都给你去买。”
“哦!”谢阿蛮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兴,心底有着些许不舍。
她自小给卖到梨园,身旁清一色都是女的,唯一一个男的乐营将,还有着特殊的癖好。
所接触的人,几乎都是女性。
乐部那边却有不少的男子,但舞部与乐部管理的方式不一样。唯有在训练的时候,才会合在一起,私下里并无接触的可能。
因故谢阿蛮在梨园有些寂寞有些无聊,裴旻的出现让谢阿蛮平静的生活里起了波澜。
裴旻如救世主一样,帮她教训了讨厌的副营将张野狐,还准许她的家人每月与他相会相聚,时不时的还带些好吃的给她,陪她玩耍说话。
这一切的变故是谢阿蛮在梨园五年从未感受过的,听裴旻要走,心底难受极了,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有一些酸酸的。
裴旻见小丫头有些多愁善感,笑道:“可别哭鼻子啊!有机会肯定还会来长安的,又不是说再也不见了。我可是乐营将,想躲都躲不了。下次我从凉州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些西域的小吃,保证你没吃过。”
谢阿蛮倔强道:“我才不会哭鼻子了……”她委屈巴巴的说道:“可说好了啊,早些回来,可别骗我。还有记得要带多谢好吃的,要是忘记了,我可就真哭了!”
“一定一定!”裴旻笑嘻嘻的举手投降。
面对生活的压力,无处不在的勾心斗角。
在梨园这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逗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加让人放松愉悦了。
陪谢阿蛮说了会儿话,裴旻又叫来张野狐问了一些梨园的事情,又做了一些交待,离开了梨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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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皇城武德殿!
李隆基正在兢兢业业的处理着政务,看着一份来至于突骑施使者的上疏,笑道:“又一个想要娶公主的?高将军,这个忠顺可汗苏禄份量不轻,突骑施作用二十数万游骑,不可小觑。此人对我大唐也是恭顺,近年来朝贡不绝,于情于理也得答应他的请求。只是却不知还有谁家的丫鬟儿女合适?”
和亲是中原王朝统治者与周边少数民族或者各少数民族首领之间出于各种各样和目的而达成的一种政治联姻。作为历朝民族总政策的一个组成部分和一种民族关系的表现形态,除了明朝,每个朝代皆有类似的情况。
不同的时间,和亲的情况也不一样。
最疲软的武周朝,武则天以藩王入赘,是奇耻大辱。
但现在大唐地位实力超然,和亲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大唐的手上。
和亲的公主也不是公主,去年五月份,契丹王郁干向大唐求婚,李隆基就安排了自己姑姑府上的一个丫头,给了一个公主的名分,将她嫁过去了。
用一个丫头,换取边疆的安定,以及连年进贡的贡品。
这笔账在李隆基眼中怎么算都是划得来的。
现在突骑施又来求婚,李隆基在想着给那个丫鬟合适。
高力士想了想道:“陛下以为阿史那怀道的女儿如何?”
李隆基眼睛一亮,阿史那怀道是西突厥的十姓可汗,归顺大唐多年了。
以异族公主嫁异族可汗,比找一个丫头更加合适。
毕竟突骑施不是弱小契丹。
李隆基将奏章放到一旁:“还是将军想的周到,你等会替朕拟旨,封阿史那怀道的女儿为交河公主,命他嫁与突骑施可汗苏禄。”顿了一顿,又道:“朕记得阿史那怀道给安置于陇右,静远就要返回凉州了。就让他顺道将圣旨带给阿史那怀道吧,顺便让他派人护送交河公主去跟苏禄成婚。也不要弄得太隆重,随随便便安排人去就是了。毕竟不是真的公主,量突骑施也不敢说些什么。”
弱国无外交,是古来不变的道理。
现在李隆基就有这个底气。
说着,李隆基长长一叹道:“静远就要回凉州了,朕心中很是不舍!唉!只可惜,无人能代替他,不然真想将他留在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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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生日快乐!(二合一)()
深夜,孙府!
公孙幽、公孙曦睡在一个被窝里,姐妹两人相互聊着天。
“真不打算跟我在凉州常住?”
公孙幽一脸的忧色,姐妹二人从小到大,几乎都生活在一起。
偶尔分别,亦不过是短短旬日。
如今却要分家,天各一方,这心底实在放心不下。
公孙曦一脸深沉的道:“我去凉州,青羽盟、青羽楼怎么办?总要留人看着吧?十二娘天赋不错,不过小小年纪,剑舞就耍的有模有样。终究还小,真正等她学成上台,还要十年呢。少了我们姊妹的《西河剑器》,青羽楼仅靠百戏什么的,生意至少逊色一半。”
公孙幽沉吟片刻道:“话是如此说,只是……”
“别只是拉!”公孙曦不耐烦的道:“老姊还能看我不一辈子不成,你就安安心心的去凉州,当你的裴夫人,长安这里有我呢。再说真要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们还可以用信鸽联系嘛!传递消息也就一天的事情,实在不行快马加急也行!听说现在凉州到长安可方便了,陇山古道、乌鞘岭山道经过这些年的加修,几乎都是平坦的大路,不要半个月就能到。”
“再说了,师傅变姊夫!长安谁不知我有人护着,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好了。”
“好吧!”公孙幽见公孙曦如此坚持,也不便强求,只是道:“这好事降临,我心底倒有些怕了。”
公孙曦道:“有什么好怕的!”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酸酸的。
公孙幽心事重重的说道:“裴母慈祥,娇陈姑娘友善,我们相互熟悉,因无大碍。却不知日后的正妻是好是坏……”
公孙曦霍然起身,呼道:“什么,老姊不是正妻?”
公孙幽拉着自己的小妹躺下,道:“裴郎确实有心明媒正娶,只是姊姊有自知之明,如何当得了正室?推了,身份与娇陈姑娘一样,都是妾侍。”
“老姐你?”公孙曦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姊夫都不在意,你在乎什么。妾,哪有妻好。”
公孙幽叹道:“我又何尝不知,只是我们姐妹虽不属于贱籍,却也从事贱业,若是充当正妻,岂不是让裴郎蒙羞。”
听得此话,公孙曦心底大是难受,劝道:“老姊也别担心,师傅应该不会娶乱七八糟不正经的女人。”
公孙幽带着几分古怪的叹道:“这个真说不准,以裴郎的身份,兴许正妻是公主、郡主什么的,身份尊贵。我听说豪门后院的争斗,一点也不比后宫争宠来的容易……”
公孙曦脸色有些吃重,她们彼此姐妹情深,谁也别想欺负她姐姐道:“姊姊放心,有小妹在呢,谁敢欺负你!要是姊夫不站你这边,我们一起双剑合璧对付他。”
公孙幽莞尔一笑,道:“就这样,以后可要常来凉州,免得长时间未见,生疏了。双剑合璧发挥不出威力,联手都不是裴郎对手。”
“好!”公孙曦一口应诺下来。
隔壁,裴府!
裴旻也躺在床上,想着今日与公孙幽的相会。
“裴郎,妾身知你疼我怜我,想要给妾身最好的。只是正妻责任厚重,妾身实在担当不起。”
看着公孙幽一脸的决绝,裴旻意外之余,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身份,当即他就举起了汉宣帝故剑情深的例子。
许平君是掖庭暴室属官许广汉女儿,地位尤其低下,便是如此,一样成为了大汉皇后。
娇陈是青楼出身,实在是没有办法。
可公孙幽是良家女,从来没有任何律法规定官员不能娶良家女为妻,也没有律法规定官员必需要娶门当户对的夫人。
裴旻娶公孙幽完全不是问题。
裴旻说的口干舌燥,依旧没有改变公孙幽的想法。
甚至有些倔强的表示,不为妾,这婚就不结了。
裴旻只能妥协,心底却有些古怪。
从一开始,裴旻就是打算娶公孙幽为妻的,公孙幽也没有拒绝,怎么到了这玉成之际,突然反悔了?
实在想不明白!
裴旻索性不想了,嘴里嘀咕道:“实在不行,索性将她们都定为嫡夫人……对,这个办法好!”
这个时代的妻妾制度是一夫一妻多妾制,这点毋庸置疑。
在律法的规定下正妻只有一人,妾俾却没有具体的规定。
平妻什么的,直到清朝才受到法律保护的。
但权势有些时候是凌驾律法之上的。
在权势面前,一些无伤大雅的律法将会失去效用。
以为李隆基赐死的王毛仲就有两个合法的妻子,而且李隆基都予以认可,分别将王毛仲的两个老婆封为国夫人,行并嫡之事,每入内朝谒,二夫人同承赐赉,地位相当。
还有安禄山,他的两个妻子地位相同,唐氏、段氏并为国夫人。
后唐的安重荣也娶了两个妻子……
虽然这种做法为官府默认,但是并不代表其合法。
不过面对王毛仲、安禄山的权势,律法在他们面前无效而已。
裴旻真要干并嫡之举,以他现在的地位,也不会有人为了这点事情找他麻烦。
念及于此,裴旻也想开了,现在自己是两镇节度使,如果在提一提,来个三镇四镇,如历史上王忠嗣一样,手握大唐一半的边军,谁敢谁能在微末细节上挑刺?
一夜天明,裴旻与李隆基、李宪、李隆范、李隆业与张说等人做了最后的告辞。
与公孙幽、公孙曦一并往凉州赶去了。
公孙幽即将成婚,公孙曦自然要一路相伴,只是她以决定,成亲之后,回到长安。
不只是她,等良辰吉时定下,青羽楼、青羽盟部分人都会出席。
裴旻没有忘记李隆基给的任务,在抵达陇右的时候,去了一趟金城,接见了阿史那怀道,颁布了旨意。
阿史那怀道恭敬的匍匐在地上,高声道:“陛下看得起下臣,下臣感激涕零,愿听陛下安排。”
阿史那怀道接过圣旨之后,立刻就向自己的女儿阿史那河媛行礼了。
从阿史那怀道接旨的那一刻起,阿史那河媛已经不只是他的女儿,还是大唐的交河公主。
“阿史那将军,交河公主就由我来护送了!”
阿史那怀道也算是因祸得福,自己也获得了左领军将军的官职。
阿史那怀道恭敬的道:“一路上有劳国公了,在下最疼爱小女,还望国公能够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他说着,偷偷的将一个锦盒塞给了裴旻。
裴旻并未接受,推迟道:“将军客气了,交河公主是我大唐的公主,她嫁往突骑施,也是为了维护我大唐与突骑施的关系,身负重任。于情于理,在下都不会亏待她的。这点将军大可放心。”
尽管李隆基让裴旻随意安排,无须劳师动众。
可裴旻觉得交河公主就算不是真的公主,也是一个可怜人。
未来一辈子都要远离父母,没有必要在这方面小气。
就算不风风光光的大搞一场,却也不能寒碜。
嫁妆什么的当然不会多给,裴旻没有那么大气,可多派谢兵将充充场面,顺便像突骑施炫耀一下,大唐的兵势之雄,却也是举手之劳。
带上了交河公主,裴旻继续上路。
裴旻心中有着一些私事,一路走的极快。
出了陇山古道,裴旻骑着马儿跟张旭聊着天。
张旭对于裴旻开山的壮举,赞不绝口。
裴旻也跟张旭说着开山时候的一些事情,正聊在兴头上,一个丫鬟来到了近处,高声道:“传公主教令,一路颠簸劳累,原地休息一会儿。”
裴旻怔了怔,有些傻眼。
教令?
《唐六典》有明文记载:凡上之所以逮下,其制有六,曰:制、敕、册、令、教、符。天子曰制,曰敕,曰册。皇太子曰令。亲王、公主曰教。尚书省下于州,州下于县,县下于乡,皆曰符。
公主传教令本是没错的,但是交河公主又算哪门子的公主?
还直接在他裴旻面前宣公主教令,摆起公主的架子来了?
这李宪、李隆范、李隆业这些真亲王都没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滥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