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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章精神一震,拜道:“贤弟快快道来。”
裴旻笑道:“改实名为糊名制,不到最后结果出来,谁也不知试卷是谁书写。”
贺知章皱眉道:“这糊名制在武后即位初年采用过,可效果不明显,已被废除。”
裴旻眯眼道:“那是因为制度不到位所致,只是草草的糊名,自然容易给人找漏洞。详细来说我这糊名制分好几个步骤。专人掩卷;专人糊名;专人抄卷;将考卷分为真卷与抄卷,真卷封存,抄卷交给兄长批阅。糊名人不知答案,抄卷人不知姓名。兄长只能依抄卷上的答案来分出三甲。三甲定论后,对比真卷,开糊名,公布三甲名单。整个过程,兄长无法通过任何途径知道考卷由何人所写,何人所作。面对这种情况,太平公主若依旧要因此怪罪你,那她也没那个资格横行朝堂至今了。”
贺知章双手合掌道:“妙哉!如此不但能帮为兄解围,还能真正的选出有才之士。这科举存在的意义是为国举才,现在却成了博弈的工具,实在可惜。此糊名制若能实施下来,高中科举之人,必有所长。”
裴旻道:“所以兄长可以一边与太平公主虚与委蛇,一边背地里以不为人知的方法,将这糊名制上报给陛下知晓。陛下有明君风采,而且此举又能力压太平公主,他自会采用。不过公布的时间不宜早,免得太平公主那边做出对应的举动。最好在科举之前公布新的法令,到时即便太平公主想出应对之法,也无时间操作。”
贺知章颔首笑道:“为兄晓得……”这心头难事解决,一扫胸中苦闷,想着不用得罪太平公主给流放岭南,心情愉悦道:“喝酒喝酒,贤弟帮我大忙,为兄要好好敬贤弟三盅。”
张旭也眯眼笑道:“为了祝贺不用去岭南找贺兄喝酒,确实值得庆贺!”
“又喝!”裴旻眼睛有些花,道:“春闱将近,小弟还要用功……”
“这喝酒不误读书功!”张旭推着他道:“陪我们喝酒,定比你独自用功更有效果。”
起初裴旻还不觉得,结果三杯酒一喝,发现贺知章、张旭一边痛快饮酒,一边所谈之事,无不围绕经史来说。
贺知章是名正言顺的状元,入仕之后担任四门博士、太常博士都是学问上的工作,经史功底在当世算得上的数一数二,张旭与贺知章、张若虚、包融号称“吴中四士”也是才华横溢,学识渊博,他们研习经史三四十载,见解独到。裴旻依仗后世的认识才能与他们深入交谈,真正的文学功底要逊色他们许多。与他们深入的谈论经史,在他而言等于是听两个水平极高的讲师讨论一样,自身的获益,可用巨大来形容。
这一顿酒喝下来,裴旻果真发现自己学到的东西,比独自看书多的多。
使得本不好酒的他,每天眼巴巴的等着贺知章下朝归来的酒宴。
这日一早,裴旻洗漱时,发现自己现在满口的酒味,当真要成为小酒鬼了,念着这些天日夜用功,有些疲累,不如给自己放天假,出去走走,顺便买些茶叶来,免得一天到晚已酒当水。在贺府的这几天,他喝的酒比以往前世后世加起来还要多上十倍。
这幽州买不到茶叶,长安没理由买不到。
想着后世浓香的绿茶,裴旻便按捺不住外出的心情:贺知章此时已去吏部报道,跟张旭打了个招呼,走出了贺府。
兴许知道贺知章已经出门,要傍晚时才能回来,贺府门口难得清静,骑着小栗毛朝长安西市走去。
第71章 老道与孩子()
长安最繁华的地方莫过于东市与西市。
东市由于靠近太极宫、大明宫、兴庆宫三大皇室居住之所,周围坊里又多王孙贵族和达官显贵的邸宅,市中多是四方珍奇,上等奢侈品。而西市才是真正日常商品交易会所,尤其是它距长安丝绸之路起点开远门较近,周围坊里居住这不少外商,是一个国际性的贸易市场。有来自中亚、南亚、东南亚及高丽、百济、新罗、日本等各国各地区的商人,其中尤以中亚与波斯、大食的胡商最多。
裴旻这刚步入西市,便为街市的繁华看花了眼。
各路商贩各国外商当地以及外来居民:人来人往汇聚长龙,在这寻常的日子里都好似过年过节一般热闹。
裴旻担心自己小栗毛受到拥挤发狂,早已下马牵着行走。
逛了几家店,发现唐朝这边的茶大多分为四种,粗茶、散茶、末茶、饼茶,而且制作工艺与后世他常喝的绿茶完全不同。裴旻多嘴问了一句,有没有能够直接冲泡直接喝的茶叶,结果点掌柜一眼看乡巴佬的表情看着裴旻,说道:“茶里不冲葱姜花椒能入口?”
这虚心求教下,裴旻才知道唐朝这边的茶是冲着佐料来喝的:喜欢麻辣味的放葱姜花椒,喜欢香甜味的放大枣桂皮,喜欢清凉味道的放橘皮薄荷,喜欢奶味的可以冲酥酪等等……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冲牛油猪油羊油也是一种喝法……
裴旻实在想象不出满杯子一股油腥味的茶是什么景象……
这里的茶不是不能直接泡着喝,直接泡着喝茶的人大多有病,因为盛行品茗之前,茶是一种药,只有病人才会泡着喝,顺便将茶叶一起嚼着服下……
裴旻不想成为他人眼中的另类,四种茶都买了一些,看看哪一种类与后世的绿茶味道相像,另外又买了点薄荷,相较起麻辣味、香甜味、奶味,清凉味道的茶,更容易接受一点。
买好了所需品,裴旻并不打算就这么回去,既然来了这天下最繁华的街市,不好好逛一逛岂不亏了。
他牵着小栗毛左顾右盼,瞧着后世没有的新鲜玩意,上去摸摸玩玩,也不花钱去买,只是图个热闹。
忽然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慌张的从街巷的角落里冲了出来,老道士的须发皆成银白色,可脸色却满面红光,奔跑如飞,根本看不出年岁。他从小巷冲出,避开街上的人群,只是几个呼吸间就跑没影了。便在这时,又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和尚从街角冲出来,他们有足足有七人皆年轻力壮,一个个却如夏天的老狗一样,伸着舌头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个别口中还叫着:“臭道士呢,臭道士死哪去了?”
他们左右眺望,哪里还有老道士的人影。
和尚们格外跋扈,抓着行人就问看见一个老道士没,态度恶劣,手段蛮狠。
裴旻故意从他们身旁走过。
一个和尚挡在他的面前厉声道:“看到一个老道士没,穿着道服,跑得跟老狗一样。”
裴旻心想着,你们才是老狗,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道:“刚刚有一个穿着道服的往那边跑了,是不是你找的那个老道士就不知道了。”
恶和尚们互望一眼,往裴旻说的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周边人都反感恶和尚野蛮,即便有看见老道士去向的也不说破。
裴旻并未在意此事,继续游他的西市。
走了十余家店铺,裴旻也是大开眼界,这个时代的珍奇玩意一点也不比后世的少,有很多新鲜古怪东西,他甚至不知是什么东西怎么用的。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食宿街,周边都是酒肆饭馆客店,裴旻还不觉得饿,想着快点走过这条街去别处看看还有什么好玩的。突然街边一阵喧哗,顶上传来了惊骇的啼哭声。
裴旻微感诧异,抬头眺望,只见旁边三层酒楼的窗户外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双手抓着窗檐,两脚乱蹬,随时有掉下来的危险。
窗前有一个妇人想要去拉孩子,孩子空出了一只手去接那妇人的手……
裴旻心叫不好,小孩的气力有限,他能双手抓着窗檐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一但空出了手,整个人的力量都吊在一只手上,哪里可能支持的住。
果然!那孩子空出了只手,整个人斜刺里往下坠,就凭一只手吊着,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那孩子壮实,他真掉下来自己未必接得住。自己受伤是小,折断了孩子的手脚或伤及性命,可就不妙。”
裴旻见右手边有一个突出来的遮阳棚,也顾不得其他,一脚踩着小栗毛的马背,跳上了遮阳棚,正想顺着遮阳棚爬上二楼去接那小孩。
小孩却已经坚持不住,往下坠落。
裴旻当机立断脚下一用力,借着遮阳棚的弹力猛的向前冲了过去,在空中将他截住,扭着身子把孩子护在怀中,以后背撞进了二楼窗户。
裴旻只觉得背心火辣辣的疼,看着怀中几乎吓傻的孩子微微一笑道:“没事吧?”
小孩长得浓眉大眼,方面大耳一副老成的模样,但他似乎有些吓傻了,愣了好半响,方才回神过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裴旻放心的笑了笑,将他抱在怀里往楼上走去。
楼上竟也混成一团,那个美妇不知为何竟然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的。
孩子哭声立止,挣扎着下来,往美妇跑了过去,口中叫着:“娘亲,娘亲!”
美妇全无反应。
孩子哭丧着脸,看着裴旻,哀求道:“救救我娘亲,救救我娘亲!”却因为裴旻如英雄一般救了他,将他视为无所不能了。
孩子模样极为可怜,裴旻一脸为难,他不是大夫,这方面真的无能为力,想着是不是要将妇人抱去医馆……
那个老道士却莫名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对他道:“这孩子的娘老道救了,老道乃孙思邈首徒刘神威,托公子帮个忙,带个话给长寿坊的孙溥,让他去玉真观找叶法善求助,越快越好,迟了生变。”他说着,以从怀中取出针灸包,摸了摸妇人颈部的脉搏,对着那孩子慈祥笑道:“孩子莫哭,你娘本有气疾,受到刺激惊吓过去,只要扎上几针,便可醒来!”
第72章 试试草圣剑()
裴旻看着老道士的一举一动,刘神威这个名字,他当真没有半点印象,但是孙思邈的大名今生后世无不如雷贯耳。
作为一代药王,孙思邈在医学上的成就,在医学上的贡献,无人可比。他不但完成了《千金方》、《千金要方》、《千金翼方》等自己的医学巨著,为了让更多人得到救治,无心仕途的他,接受了朝廷的邀请,完成了世界上第一部国家药典《唐新本草》,以造福后世。
根据他的记忆,孙思邈应该卒于唐高宗年间,终年一百六十多岁,可称长寿。无缘一得药王风采,今日想起也是心中憾事。
那自称孙思邈首徒的刘神威,此刻神情肃穆的取出六根灸针,在炭火上烫烤热直至灸针火红,但见他手腕抖动,细长的灸针准确无误的刺进了妇人面部的六处穴位,认穴之准,出手之快,若无一番苦功,定然做不到这点。
裴旻暗暗称赞。
这落针之后不足数秒,妇人竟然瞬间转醒,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惨白带着惊惧。
裴旻不通医理,看不出各中神妙,但也知道所谓气疾,实为后世哮喘。哮喘一但复发,情况极其严重。尤其是妇人已经休克,出现缺氧状态,更是致命。老道竟然仅用区区几根灸针,便将妇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这药王首徒,应当不假。
他却不知刘神威用的是火针疗法,火针刺激强烈,霸道非常,能救人亦能伤人,非医术超凡者,不敢使用。对于妇人这种危机情况,以重手强行医治,方能见效。
刘神威见妇人转醒,松了口气,带着几分期盼的目光看了裴旻一眼,不等裴旻回应,以匆匆下楼而去。
裴旻跟着走出了酒楼,老道人刘神威已经没了踪影,又有六七名和尚在附近查找。他们并非是先前遇到的那批,可见老道士正陷入莫大的麻烦,追逐他的恶和尚不少,还分数批遍布西市。在这种情况下,老道依然不顾自身危险现身救人,医德可见。
裴旻想着自己闲来无事,跑一趟腿也未尝不可。
找了热心的路人,问明了长寿坊的位子,拉着小栗毛往南方走去。
且说妇人完全清醒过来,刘神威与裴旻已经不见了踪影,妇人拉着小孩的手道:“训儿,可记得恩人的相貌!”
叫训儿的小孩通红着双眼,高声道:“记得,老神仙跟大哥哥的样貌,训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裴旻顺着人流走出西市,在西市的牌坊门口,又见十余位和尚蹲守在坊口,目光盯着每一位行人,但凡有与那老道人有点点相像的都会霸道上前,察视一番。
“也不知哪里的和尚,这般‘威风’。”裴旻心中念着,出了拥挤的西市,上了小栗毛的马背赶往长寿坊。
长寿坊位于西市南方,离西市并不远,中间只是隔了一个怀远坊。裴旻听刘神威的口气甚是着急,走近路从正中间穿过怀远坊,踏进了长寿坊的坊门,正想找人询问孙溥居住何处。坊门处的几个在街坊中晒太阳而聚在一起闲谈的妇女恰好说到了孙溥。
一位年在四十许间的妇人道:“你们说孙溥大夫这是怎么了,那群圣善寺的和尚气势汹汹的朝仁德药店了去。落到那群贼和尚的手里,哪有好果子吃。”
“可不是!”另一位绿衣服的妇人心有余悸的道:“先前那和尚头头问我仁德药堂的位子,可将我吓的,没直接瘫在地上。唉!这个世道,好人总是让恶人欺,圣善寺的贼和尚欺负百姓早非一日两日了,有谁敢管。可怜孙溥大夫,药王之孙,今日竟也不能幸免。”
裴旻也不知圣善寺的贼和尚是什么来头,但冲着孙溥是孙思邈的孙子,此事就不能坐视不理,下马上前问道:“大娘,请问仁德药堂怎么走,我家有病人,听说仁德药堂有名医坐诊,却不知在何处?”
那位四十许间的妇人热心的道:“往前走百步右转,再走百步左转便是。小伙子,仁德药堂发生了点事,想要求医,还是去别处吧。”
“多谢指路!”裴旻依言前行百步右转,这百步还未走至一半,前面左转的街口便出现了十名和尚,他们压着一个双手给绑缚起来年轻的大夫,用脚踹着他前行,手段依旧野蛮粗鲁。
裴旻心头火起,策马上前怒喝道:“贼和尚,留下人来!”
他离和尚尚有十步间距,凌空跃起,长剑出鞘,直取当头的和尚。
圣善寺的和尚们见突然杀出一人,谁都大吃一惊,异变起仓卒,初时微见慌乱,但见裴旻只有一人,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子,相继大笑起来。
当中先的那位和尚道:“哪来的小娃子,奶断了没!”他舞着僧棍,一招三点头,对着裴旻的脑袋砸了过去,这一招竟是刚柔并济,可直砸脑门,亦可凭借木棍的柔韧性分取双肩。
这和尚竟是练家子,武艺颇为不俗。
裴旻剑势不绝,无视对方的攻招,秋水剑搭着僧棍宛如顺势而下,直削对方双手,道:“撤手!”
和尚哪里料想的到裴旻的剑精准至此,为了避免双手给削,只能老老实实的松手。他想后撤,裴旻的剑却已经拍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脑中一懵,瘫倒在地。
一招得手,裴旻以冲到人群,秋水剑化作一片碧光寒芒,以势如破竹之威,杀进敌阵。他的剑如黄河奔腾,长江倾泻,仅是一招,便将其余九名和尚逼退,反手剑一下削,将年轻的大夫手腕上的绳索削断,道:“可是孙溥?刘神威道长让我来救你的。”
退敌救人一气呵成!
年轻大夫惊魂未定的道:“正是在下!”
裴旻推了他一把,轻描淡写的道:“退到后边去,解决了这群贼和尚,在带你走!”说话时完全无视周边人物。
圣善寺的和尚仗势跋扈习惯了,哪里见过比他们还嚣张的人物,气的哇哇大叫,纷纷取出自己的武器,攻向了裴旻。
裴旻一扬手中长剑,道:“今天正好拿你们试试我的草圣剑……”
第73章 教训恶僧()
草圣剑!
自然是与张旭相遇时,从裴旻狂草意境中悟出的剑招。
裴旻对于剑法的名字向来不怎么讲究,随意给取了,此刻他第一次施展,一剑就从一群和尚手中救回了孙溥,登时信心十足,面对九人的围攻,凌然不惧。
草圣剑与裴旻以往自学的剑法不同,与越女剑法的精妙刁钻也大不相同。草圣剑大开大合,有长江黄河的豪迈,长剑出手,犹若巨浪击石,在碧光剑芒的掩映下,抢先快攻,挥剑如电,起手便刺伤一人。后头一刀劈至,裴旻回手一剑,刀剑相交,持刀的和尚只觉得手心一震,戒刀险些脱手而出。
和尚心道:“这年轻后生力气怎这生大?”他脑中念想还未停止,肩上竟以中了一剑。他吓得魂飞胆丧,赶忙退了下去。其实并非裴旻力大,而是他的力巧。裴旻深知力量并非自己所长,但凡以敌兵器碰撞,永远以自己力量最强的剑尖撞向对方最薄弱的地方。
裴旻也不追击,在他身前和左右两侧的和尚各自持着刀剑棍棒已经攻杀过来。
孙溥在不远处看的更加清楚,除了前左右,后方也有三把戒刀,从极刁钻的角度,向他急速劈来。和尚竟然在第一时间就组成了围攻之势,想要提醒,还未来得及开口,却发现裴旻以做出了反应。
若此时裴旻还是当初闯枫叶苑时的裴旻,面对此次围攻,只怕会有些力不从心。但经过那日的恶战,又从张旭的狂草中悟得草圣剑法,剑术再一次有了极大的精进,秋水剑蓦地反手回旋,立刻响起一连串叮当之声,身后刺来的戒刀纷纷被秋水剑格飞。
正前方的攻势已到,秋水剑出击的时机恰到好处,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剑鞘挡开眼前夺魄勾魂的三击,他绝不停滞,身子同时向前冲去,剑柄在擦身而过时,回手撞在左侧和尚的胁下,一阵骨裂声音中,和尚侧跌开去,与另一个从旁攻来的和尚,撞在了一起滚倒在了地上。
他破开了重围,竟然没有直接逃去,而是侧身回转,攻向了原先右侧方的敌人,草圣剑在次出手,先声夺人,秋水剑闪电般劈在一把戒刀上,戒刀应剑倒向右侧,撞向了右手边的一人,在他们手忙脚乱之际,将他们刺伤。
只是短短的盏茶功夫,裴旻不但破了他们九人的合围,还顺带刺伤四人击伤击倒各一人,加上最先倒下的那位,十名凶悍的和尚,竟然给他轻而易举的伤了七个……
余下三人你眼望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