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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是故意拒绝听她的解释,浓烈的挫败感,使得她难过得鼻头酸了。
低下头,她的视线落到他递过来的报纸上。
三年前,在英国伦敦发生的一场婚礼惨剧,凶手竞是日本人!
斗大的铅字,清清楚楚地烙印在她的眼底,使得她不禁低呼出声,一双眼也
讶异的睁得大大的。
“婚礼?”冷若岚抬眼瞄了一下面容平静的他,“是我的婚礼吗?”
“没错。”东山道也保持平静沉着的神情,根本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在想着
什么。
“凶手是日本人?”
他似笑非笑的说:“你自己看一下报导,就可以知道了。”
他的表情,看在她的眼里,竟起了一股莫名的慌张不安。
她突然畏惧地不敢去看报导的详细内容。
“你先看完它。”东山道也以鼓励的口吻对她说。
冷若岚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给自己一个心理准备,将目光放回
报纸上。
据日本警方消息指出,前天夜里,有一名
英国籍的男子出面投案,自称是三年前在英国
伦敦,名门望族凯西·亚兰德伦·吉普森与台湾
黑道大帮龙盘帮帮主之义女冷若岚婚礼惨剧
中,惟一的生还者。经警方证实,此名男子的
确是当年存活下来的生还者,在日本各方和美
国伦敦方面联络后,对这名男子的长时间侦
讯,初步了解,当年扫射婚礼上所有宾容的幕
后凶手,是日本黑道大帮鬼朝会城,闻名黑道
的三大杀神其中一名邪神。而且,幕后凶手不
只一名,除了邪神之外,新娘冷若岚,也可能涉
嫌其中。其实状况有待当局再深入地进行调查……
白纸黑字,一字字清晰地落人冷若岚的眼中,看得她从背脊发起一股凉意,
直直往头顶上冒。
“没想到会突然冒出第三个生还者。”东山道也淡淡的声音飘进她的耳中。
“怎么会这样?”微颤着手,她在震惊之中喃喃地念着。
他冷讽地一笑,一在此之前,你突然拿着刀子要杀我,说我是幕后凶手,结
果没想到,你现在也是凶嫌之一,和我同时成为警方欲要拘捕的对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
“不只是这样。”东山道也目光冷然直直地盯着她,“半小时前,泽明打了
通电话给我,说那晚在Josie 病房里,我那两个被杀的手下经过检验之后,凶手
已经确定出来了。”
冷若岚屏住气息,一颗心狂跳起来,准备听他宣布答案。
“就是你。”
第七章
“唉!”早见浩夫一脸苦丧的神情,看着面前的东山道也和冷若岚,“你们
说要我怎么办才好啊?”现在新闻炒得可烫手了,而他也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烫脚啊!
沉思了一下的东山道也此时敛敛眉,一脸正经严肃的表情,“我和若岚也不
想这样。”
“我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冷若岚也随即开了口。
“现在不是说不要、不知道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让它消失不见,而当成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早见法夫顶回他们所说的话,接着,又是哀叹一大口气。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东山道也换了一个话题,他并不想在刚才的话题上,
多绕圈子说废话。
“他说他叫乔治。”早见法夫没有多加犹豫地回答,“不过,我不能再对你
们说些什么,这牵扯太多,再多说,只怕事情会更加麻烦,解决不了。”
东山道也微微颔首,“这点我知道,不过……你确定他叫乔治?”
“难道你认识他?”看到他这样的反应,早见浩夫有了疑问。
“他似乎和杀Josie 的人有关。”
“是吗?”早见浩夫有些意外,接着问冷若岚,“冷小姐,在你的朋友里面
有一个叫乔治的吗?”
冷若岚回想了一下,“我是有几个朋友正好都叫乔治,但是他们都是亚洲人,
而不是英国人。”
“那……”
“这个乔治,也许是Cathy 的朋友?”早见浩夫话还未说,东山道也便抢先
出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也许吧。”冷若岚并没有太肯定的答覆,“Cathy 的朋友很多,我并不是
每个都认识。”
“我之前已经请朋友帮我调查这个乔治了。”东山道也若有所思地瞄了她一
眼,“我想这一、两天应该会有消息才是。”
“如果有消息是最好的了。”早见浩夫再次重叹口气,“今天一早我被媒体
记者给烦透了,待会还要和伦敦那边的刑事局联络,我保你们是保不了多久的,
到时,你们曝了光,我也没法子救你们。”
东山道也云淡风轻地一笑,“我知道早见先生很尽力在维护我和若岚,我们
会尽力去找寻证据,证明我们是清白的。”
“如果这样是最好的了。”
和早见浩夫又谈了一会儿,东山道也和冷若岚才离开警局。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冷若岚一上车,便追问着东山道也接下来的打算。
东山道也沉吟了一下,“这个叫乔治的若我没猜测错误,八成是想诱你出现。”
“那……”
“我们就将计就计。”他很快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将计就计?”她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去找乔治?”
他微眯起眼,转头看了她一眼,“你愿意吗?”他反问。
“如果这个样子可以揪出凶手,我愿意。”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很好。”
他这一声“很好”让她的心倏地往下一沉。
他的回答如此爽快、如此不在乎,难道他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安危吗?她这么
去找乔治,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人家是设了一个陷阱,等着她去跳,难道他
不知道她这么跳下去,也许就爬不起来,反而会跌个粉身碎骨?
“怎么了?”感觉到她突然安静下来,像是陷人沉思之中,东山道也遂开口
问。
“没事。”她摇摇头,简单地回了一句,而心中其他的话,却困难得无法再
说下去。
“是吗?”
“嗯。”冷若岚咕哝地应着。
“没事那就好了。”他不带丝毫感情的说着,随即便专心地开车,不再理会
她。
她得到他这样的反应和话语,心再次往下跌落了些。
他的态度是如此冰冷,话语又这么不带情感的淡漠,好似恢复到她初认识他
时,那个不苟言笑、没有情感的他。
他对她不是很关心吗?为何现在突然转变,回到了最初?难道就是为了那个
吻,因为她那令人误会的反应,该死的令他以为她是不可能接受他吗?
自从那个吻以后,她已能完全感受到他的情感,明白他是对她有感情的,虽
然起初自己是很惊讶,但是,她并没有想逃避或拒绝他,只是……
老天!她似乎对他也有了感情,不然她为何这么在乎他对她的态度?她以前
是不会在乎的不是吗?为何现在却有了这种感受?甚至,还有种揪心的疼痛?这
分明就是自己对他产生了感情,而且,更该死的,那天他那么吻她时,她却喜欢
得紧,甚至并不反对和他发生亲密的肉体关系!
天啊!她真的对他……她不该对他有感情的啊!她该爱的,应该只有cathy
一个人而不该在大仇未报之时移情别恋,更何况,他还有可能是她的哥哥啊!如
果他真的是她哥哥,自己怎能爱他呢?
噢!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有谁能告诉她?
一股酸涩之意刺激了双眼,泪水也忍不住地涌了上来,但是,冷若岚还是强
止住不让它滑落,因为,她不想让身边的他知道她现在的心情。
然而,正专心开车的东山道也,已发觉到她的不对劲,因为心思细密、感觉
敏锐的他早已将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其实他也不想让她去冒这个险,但是他又
能如何呢?那天他抛去自己感情的束缚,对她表明他的感情,却被她的泪水拒绝,
他还能厚着脸皮,再对她示好吗?不,他是做不到的。
既然做不到,他只好收回所有感情,压抑在心底,如同往昔般,不然只怕她
会被他吓到,继而可能逃避他,这可不是他想看到或接受的情形啊!
只是,一个他用心去爱的女人,天天在他面前出现,甚至和他同住一个屋檐
下,却无法放感情去爱她,只能勉强压抑在心底,这样的心情好痛苦啊!
两个人,两种不同的心情感受,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致使车内迅速弥漫着
令人窒息的气氛……
既是决定要这么做了,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反正假装瞒骗也没有任何意义,
还不如直接坦白讲好。
下了这个决定后,冷若岚来到大龙安史的病房前,先迟疑了一下,深吸了一
口气,给自己一些心理建设后,接着,她伸手推开病房的门,轻声地走了进去。
然而,病房内的病床边,则坐了一个和大龙安史年纪相仿的男人。
“若岚,你来啦?”躺在病床上的大龙安史,一脸笑咪咪地看着走进来的冷
若岚。
“嗯。”她不太自然地挤出一个微笑,心里则是暗叫着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有第三者在,要她如何去向大龙安史坦白,并查问一些自己想确定的答案呢?
尤其是这第三者的身份不明,她更不能随便说话。
“她就是若岚?”坐在床边的Edgar 用着打量的目光,猛往她身上瞧。
“是啊。”大龙安史应着,“你是第一次见到若岚吧?”
“嗯。”Edgar 仍是打量着她,目光深沉且犀利,但是嘴边却是泛着笑,
“她的确很像。”
的确很像?什么叫的确很像?她的眉头轻蹙起来,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猛打量她的目光,让她真的很不舒服,尤其是他一双犀
利深邃的眼神,像是在打着什么算盘。
“若岚,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在冷若岚沉思之际,大龙安史的声音响了
起来,“Edgar ,刚好也是从伦敦来的,他就是Ca……”
“安史。”大龙安史的话才说一半,便被Edgar 的一个眼神和声音打断。
大龙安史看到他的眼神示意,便闭上了嘴,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话继续说下去。
看着他们互使着眼色,并且未将话说完,冷若岚的心不禁提高了防备。
他们这样子鬼鬼祟祟,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不过,冷若岚并未将自己的疑惑表现在脸上,只是堆起了笑容,向Edgar 打
了声礼貌性的招呼,“没想到Mr。Edgar也是从伦敦来的。”她的言语之中却别有
含意。
Edgar 是个在商场上打滚几十年的老手,他并不是听不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
“你似乎对我这从伦敦来的人,颇有意见?”
被他听出话中的弦外之音,她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是
吗?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会让Mr。Edgar误会。”
“我误会了吗?”Edgar 笑眯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女孩口齿会如此伶俐,不
愧是个法律系的高材生。
“我没有任何意思的。”她敛起笑容,拉平了嘴角,一本正经的又来个意有
所指的话,“除非Mr。Edgar心里有数,才会认为我话中有话。”
他笑笑,在心底赞许着她的应对态度,还有说话的技巧,“就当我误会了吧。”
他不想再和她玩文字游戏。
她又拉大了些笑意,没有再吭声。
“若岚。”在冷若岚和Edgar 的对话结束后,大龙安史开了口,听说你被人
指认为是自己婚礼上的幕后杀人凶手?“
沉敛一下神情,她轻吁口气,“老爹已经知道了?”
大龙安史淡然一笑,没回答她的问题,径自说着,“是Edgar 刚告诉我的。”
冷若岚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Edgar ,一张脸始终是冷沉着。
这个Edgar 总是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直觉的反应就是想要防备他。
而她的防备心,看在Edgar 的眼底早已感受到。对他来说,她这般的防备,
倒是让他在心底笑开了。
“那……”大龙安史眼睛眯了起来,“你现在应该不会想杀道也了吧?”他
的话语带着弦外之音。
冷若岚一怔,身子明显有着僵硬。
听大龙安史这些话,他似乎已经知道,或是看穿了她已经知道道也不是杀人
凶手了?
如果他知道或猜想到了,他也不该这个时候说出来,毕竟这里有个第三者存
在,除非Edgar 不是如她所想的,要不就是,大龙安史也是和Edgar 一样,不是
善类之人,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不就被骗了?
呆愣愣的,她一时之间乱了思绪,分不清楚面前的大龙安史和Edgar 到底是
何身份了。
之前,大龙安史和她说的,全都是假的?
些许的凉意,慢慢地从她背脊蔓延至头皮。她几乎快要乱了分寸,不知道该
如何去面对。
“若岚,你怎么了?”看到她的面容迅速转变了好几个表情,大龙安史忍不
住出声叫唤兀自沉思的她。
回过神后,冷若岚不动声色地深吸口气,强要定下自己混乱的思绪,“没事。”
她停顿一下,脑子快速闪过数个念头,并且找了一个藉口,“对了,我待会儿还
有事,我没法子多待。”她看看大龙安史,又看看Edgar ,“我得要走了,你们
慢慢聊吧。”。
“你要走了吗?”感觉她急着要离开,大龙安史脸上浮现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是啊。”她挤出一个笑,“我改天再来看你。”她现在得先回去,思考一
下大龙安史到底是如何的一个人,才好再来面对他,不然自己绝对又会不知所措。
“那好吧。”大龙安史轻轻叹息着,“你小心一点。”
“嗯。”说着,她转身离开病房。
然而,她才走到病房门口,门外便走进来一名近三十岁,身材高挺的斯文男
人。
她霍地停住脚步,怔愣了一下,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
“嗨。”男子扬着一抹邪气的笑容,向她打着招呼,“我可是找到你了。”
“乔治?”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身后的Edgar 却先开了口。
“嗨。”乔治摘下挂在鼻梁上的眼镜,向着Edgar 打着招呼,“爹地,好一
阵子没见了。”
“爹地?”冷若岚倒抽一口气,屏住了气息。
她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乔治?而他是自己身后那个Edgar 的儿子?!
不会吧?他是那个指控她是凶手的乔治吗?
“你就是那个指控我是杀人凶手的人?”她冷沉着声音,低低地问着。
既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乔治又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不如就直接摊牌吧。
她的质问,只换来乔治冷冷的一笑。
“你怎会找到这儿来?”Edgar 沉着一张脸,也是用质问的语气问着他。
乔治耸耸肩,“跟着你来的。”他的态度是一派轻松优闲,适才邪气的笑容
完全地消失了。
Edgar 听他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难看。
“你派人跟踪我?”他的语气是非常不悦的。
“别说得这么难听。”乔治故意哀叹着气,“我可没什么用意。”
“没什么用意?”Edgar 冷嘲地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
想什么吗?”
“那你这次突然从伦敦跑来日本,不是也别有企图吗?”乔治不甘示弱,以
平稳的语气,不疾不徐地反顶回去。
“你……”被他一个反击,Edgar 一张老脸气得铁青。
而Edgar 的这般反应,让乔治颇为满意,嘴角因而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在一旁观察并听着他们谈话的冷若岚却是一头雾水。这一对父子似乎是处于
对立的状态,可是他们给她的感觉,却都是有着某种阴谋,如果他们是为了什么?
要图什么呢?
就在Edgar 父子对立、冷若岚猜疑之际,突然一阵低低的冷讽笑声,在病房
的诧异气氛中,非常不搭轧且刺耳地响起。
而这一连串低低的刺耳冷笑声,是出自于大龙安史的口中。
在场的人,皆被他的笑声给吓到,一个个都是睁大着眼,直盯着他瞧。
“安史?”Edgar 用着困惑不解的目光望向大龙安史,他被大龙安史的笑声,
笑得头皮发麻,还有一股坐立难安的慌张感升起。
而站着的乔治也有一些慌乱,从脚底往上泛起。
只有冷若岚,她没有Edgar 或乔治的反应,只是感到迷惘和不懂。眼看着面
前三个男人完全不同的表情,似乎各自怀着城府。而这三种不同情绪,扩散在整
间病房内包围着她,令她有种窒息难耐的感受。
这种气氛,让她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其实你们父子俩,不是都各自怀着一肚子的坏水吗?”大龙安史终于停止
了笑声,冷眼各瞟了Edgar 父子一眼。
他的话语一出,立即使得Edgar 父子同时呆怔住,一种被看穿的窘困,致使
他们的脸浮上尴尬的神情。
冷若岚捕捉到Edgar 父子脸上闪过的惊讶,突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真正的敌人,只有Edgar 和乔治这父子两个人而已。
那么,大龙安史呢?他又是扮演什么样子的角色?目前只有他的身份最令她
质疑。
“你们父子俩最好在一分钟之内,立刻消失在我的面前,不然,把我气得脑
中风,对你们想进行的阴谋,可是没有任何的好处。”大龙安史说着,突然目光
一沉,以厉声的口吻低吼,“滚!”
他的这一声“滚”,又吓到了Edgar 和乔治,两个人先是呆了几秒,随即,
带着非常不甘愿的神情,乖乖的往病房门口走去。
在要离开病房时,两个人都投给大龙安史非常不甘心的眼神,然后便忿忿地
离去。
隔了好一会儿,大龙安史一张冷肃的面容,才完完全全松懈下来,吐了口大
气,同时还忍不住地咳了几声。
“老爹。”冷若岚立即奔上前,扶他坐起身,伸手轻拍着他的背,想让他顺
一下气,“你还好吧?”她轻声问着。
他顺了下气,接着重叹口气,“还好,没被他们父子俩给气死!”他说话的
语气透露出他的不悦。
她没有作声,思绪不断转换着,想要稍稍厘清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没有听到她的应声,缓缓地抬起头,注视着地兀自沉思的面容,“你在想
什么?”
她收回正在神游的思绪,摇摇头,没有吭声。
“告诉我,”他眼睛直直盯视着她,“你是不是已经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