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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冲喜小娘子-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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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少卿的声音不小,里边老夫人自然是听见了,心头恨得牙痒痒!
    “谢家主盛情。”陌千雪面向着慈养院,悠悠道,“不过,千雪既然来了,也没有不请安就走的道理。就让千雪隔着院子,给老夫人磕几个头再走吧,只希望老夫人的身子骨能早点好起来。”
    不让她进去,正好,她也不想进去磕头。
    在这里,就当是跪跪天地,无所谓了。
    话毕,陌千雪当即跪了下来,冲着慈养院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想在这里摆她一道,不可能!
    隔窗看着,老夫人心里那个堵!
    不让她进门,她却外面众目睽睽之下遥遥的给自己磕了头请了安,不但拾回了脸面,以后也不敢有人就此事再挑她的刺。
    要真去挑理,也只能说她这个做老夫人的不通人情。
    陌千雪磕了头,起身不在意的缕了缕衣裳。这下子,只怕老夫人这假病只怕要成真病了。而且这‘病’还得要装上几天,才能将这个谎给圆过去了。
    “千雪……”
    宁少卿凝望过来,陌千雪却只是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将头转了过去,不忍再看,一来心疼陌千雪,二来心中更恨这宇文家。
    宇文家的女人们,你们只要敢来肖想我的后院,我宁少卿就敢收拾得让你们,连哭都哭不出来。
    出了宁府,马车一路行至国公府。
    陌千雪只到晨时才睡,也没睡多少时间,身子自然还是有些乏的,便一直靠在宁少卿的怀中闭目养神。
    两人该说的话,也在偏院中说得差不多了。
    本来,宁少卿又拿了张几十万两的银票要给陌千雪重建国公府的,却给陌千雪挡了回去。
    他虽有些私产,可是家大业大,用钱的地方自然也多,她不想成为吸血虫。
    几十万,不是个小数,就是掌财的宁家,也不会不在意,何况他给她的,一定又是私自掏腰包的私产。
    她不能要。
    这国公府是因为谁烧的,就得让谁来赔!
    她陌千雪从来就不是吃闷亏之人,一会处理完了这边的事端,她便去向那个坐在高堂之人夺要这笔款项。
    ------题外话------
    亲们,年底了,猫又忙了。等过了元旦,忙完这段,一定会再多更雄起滴~~~
   

☆、【170】谈判,以退为进

新贵的府宅一般在城西,世家的府宅在城东,两处宅子隔得较远,等到国公府里,时已至午时。
    陌千雪跳下马车,宁少卿却并没有陪着她下去。
    而是留了几个人帮她收拾,便赶着马车走了。
    这是陌千雪的意思,她要处理的事多得很也杂乱得很,有宁少卿陪在身边反而多有不便。
    让超级世家的家主去帮着清理废椽残物,那不是大材小用,那是自降身份让人看笑话。
    再说了,一会子她要去葬了莫嬷嬷,宁少卿一个超级世家的家主,也要跟着去葬一个老奴么?
    何况,这大白天的,皇城之下,也不会有人敢来加害于她。
    宁少卿昨天就派了一队的人来给陌管家打下手。
    风御尘不但让府中的人都过来帮忙清理,自己更是现场指挥。
    管家忠心,也是个麻利人,虽是六十来岁的人了,却硬是撑着没休息,一夜打理。
    这会子工夫,国公府上上下下,虽然还是大部分地方被烧毁,却也还有些样子了。
    虽说是有些样子,只是指外院,指国公府内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内院的雪宛可是被那把大火给烧成平地。
    陌千雪巡视了一片自己的领地,然后站在花园的回廊间,凝着那荷花池。
    这一片地方,没什么建筑,自然也是遭灾最小的地方,收拾了一下,勉强还能坐坐。
    只能感概,世事变迁,物是人非。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那个小花园里还满是笑容。
    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她还兴高采烈的带着一众贵女去竹林看戏……
    其间,风御尘也曾来找过她,安慰她,并提出接她住到风家的别院去,被她婉拒。
    她若真去了,只怕宁少卿第一个会发疯。
    贾夫人也亲自来看望过陌千雪,并表示要接她去贾府小住。
    她也拒绝了。
    不为别的,名不正言不顺,也是怕给贾家带去什么祸患。
    她曾应贾老之邀请,去国学院讲过一天的学,贾老的为人,贾大哥的为人,她可是清楚得很。
    他们都是正直之辈,她可不想让他们跟着她来淌这趟无妄之灾。
    苏苏郡主也来过了,本来还想留下陪她一天,也被她打发走了。
    此处连个喝茶的地方都没有,何必让人留下,徒增伤悲。
    凝视间,陌管家已经按她的吩咐将府中仅剩的下人护院者集中了过来。
    陌千雪却并不过去讲话,只是让陌管家取了银子来,给各人分发了二十两银子。
    告诉陌管家,愿意留下的,以后还是国公府的人。
    若不愿意留下,拿了那二十两银子,便让陌管家去官府中注销奴籍,从此便是良籍。
    不是一场火将卖身契烧了,他们就不再是奴的,没有主家的注销,便是不在府中,只要主家计较,也能随时按逃奴抓回发卖处置随意。
    趁此机会,她也可清理掉一些人。
    不忠心的人,就算勉强留下来,也只会浪费她的米粮。
    人,一下子分成了两拨。
    拿了银子求去的,只有二三个,想继续留在府中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云遥站在中间,有些摇摆不定,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向了留在府中的那一拨。
    陌千雪心内冷笑。
    当初,她卖身只为了葬自己的公婆,孝感动天,让自己心生敬意。
    自己当她是一个可以信赖之人,将帐目托给她,平素一向待她不薄,她却要置自己于死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如今,还愿意留在府中为奴,只怕并不是想要效忠自己,而是另有图谋吧。
    除云遥外,愿意留在府中的,陌管家已经在她的耳边将底细都说得清清楚楚,基本全是在府中呆了一二十年的老人和一些家生子。
    他们的根都已扎在了国公府,便是出了府,不为奴,也没什么活路。
    何况,宰相门前三等官。在国公府里混得好,比外面一些鸡鸣狗盗,平头百姓总是强上百倍。
    雪宛的止字四丫头,烧死了三个,此时只剩一个止竹。
    见她毫不犹豫的站在留下的那一拨人之中,因为云遥之事和嬷嬷之死,有些萧条伤感的陌千雪心中便有了丝暖意。
    管家的话,陌千雪听在耳中,将这些人的身份来历也记在心中。
    扫了眼人群中的云遥,只是不动声色的又将眸光看向所有愿意留下之人。
    将这些人的忠心夸了夸,又许下将来一定会厚待他们的话,便让这些人一起散了。
    这个时候,还能留在府中的,应该都是可以信任之人。
    那二三个不想留在府中的,陌千雪也不为难,只说等忙过这几天,便让陌管家去官府之中消了他们的奴籍。
    那几人互看一眼后,跪下磕过头,千恩万谢的走了。
    接连不断的,又有几家在宴会中与陌千雪有过交集的夫人,派人过来问候了她,她也一一的答谢。
    自古锦上添花易,落井下石多,真正雪中送炭的能有几人。
    这些人中,不管是真的关心也好,来打探消息的假意也罢,反正今日之情,陌千雪会在心中记上一笔。
    初一和十五红着眼过来,向陌千雪回话说,莫嬷嬷的身后事都已经准备妥当。
    陌千雪这才起了身,让人将装着莫嬷嬷的薄棺抬着去了葬着镇国公和夫人的墓地。
    一口薄棺,一个深坑,这就是一个为奴为婢的忠仆一生最后的结局。
    可,即使如此,陌千雪依然从一些婢子的眼神之中看到了羡慕。
    奴才是没有资格停灵,也没有资格办丧事的。
    能够葬在主子身边,必能享受一些香火,死后也不至太过孤寂。这是为奴为婢者,最后的衰荣!
    *
    时已是午后,这是最易让人生困的时候。
    皇上早处理完了正事,用过了午膳,正准备去玉贵妃那里小歇片刻。
    外面有人给心腹太监传了话。
    心腹太监眉头一开,小步踱来。
    “启禀万岁爷,陌千雪自称没有护好皇上所赐的国公府,进宫请罪来了,这会子正在宫门外求见呢。”
    太监总管心中清楚,只要是关于陌千雪的事,在皇上心中,就不是小事,自然将外面传来的话,一点不漏的回禀了皇上。
    一般的臣女,是没有权利求见皇上的。
    可,陌千雪不是一般的臣女。
    她是皇上点了头,镇国公的继承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地位等同国公之位,她要求见皇上,自然是有资格的。
    所以,侍卫们才会帮着通传。
    皇上脸上的倦容一扫而光,带着丝兴趣盎然的笑意。
    “嗯?她倒是识像,还知道怕死。”
    笑意过后,却是冷哼,“以为来请个罪,朕就会让她活么?之所以现在不让她死,只因为西境那边打探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
    太监一脸献媚,眯着眼道,“皇上英明!那……是否传她觐见?”
    皇上一脸高深莫测,“传!”
    怎么能不传,既然找不到那件东西,那便直接问上一问,想必一个小女子被吓破了胆,只要能保命,什么都肯交出来的。
    金砖绿瓦的皇宫,萧索的过道。
    陌千雪眼观鼻,鼻观心的跟随着带路的太监走在皇宫的宫墙之内,偶有三三两两的宫人从边上走过。
    这里,太监宫女侍卫高官后妃权力龌龊……云集,是变幻莫测的场所,是皇权交替的赌场,也是很多人死不见血的战场。
    今天,这里便是她的战场。
    能不能扭转局势,就看今天的这一场谈判。
    是的。谈判!
    她要和那个九五之尊的皇上好好的谈一谈。
    深吸一口气,陌千雪告诉自己,今天的这一场仗,她必须要赢。
    这是陌千雪第一次进上书房,前两次见皇上可都是在金鸾大殿之上,文武百官朝见之时。
    说是书房,其实上书房大得很。并不是一个平常的书房,而是皇上平时接见臣子办公的地方。
    书桌处仍是抬高了一级台阶,以示书桌后那人的身份高人一等。
    陌千雪进去时,皇上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手上拿着折子,好似忙得很。
    入口处,一个大鼎正焚着龙诞香。
    一边置着的江山大好,龙腾虎跃的屏风……
    无一不召示着,屋中之人身份的尊贵,给人一种心理的暗示和压力。
    陌千雪依礼跪下,“臣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万岁。”
    见陌千雪跪在地上请安,皇上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笑意。
    却又偏挤出贤君的口吻, “平身。”
    陌千雪并没有起身,而是俯在地上,“臣女不敢起身,臣女有负皇恩。让国公府在臣女的照看下失了火,臣女自当负荆请罪。万死不及挽回!”
    先行示弱,再以退为进,让敌人掉以轻心,才能趁乱抓住漏洞,获得谈判的最大利益。
    陌千雪说得诚惶诚恐,皇上脸了有了那种体恤臣下的明君之色,语气也很和缓。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国公府中遭此大难,朕又不是不尽人情之辈,怎会怪罪于你。”
    陌千雪仍俯在地上,“皇上仁慈是皇上的胸怀,臣女却不敢明知有罪而不来。皇上日理万机甚是辛苦。若是明日又有人拿这点小事来惊扰皇上,当堂弹劾一番,让皇上难为,臣女的罪过可就大了。”
    皇上一笑,并不接话头。
    对于陌千雪的态度,他还是满意的。
    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心腹太监扶陌千雪起来。
    问候道,“府中损失大么?”
    陌千雪虽恶心这些个太监碰触,却也不得不忍,顺势站了起来。
    低头回话,“府中被烧得什么都不剩,臣女此来一是请罪,二来……二来也是厚颜向皇上求个恩典……”
    陌千雪站在一边,状似伤心地挘幔煅实暮盟扑挡幌氯ァ�
    皇上心情大好,他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腰杆笔直的身影,再向他屈服。
    “罪就不用请了,朕赦你无罪。至于恩典,看在天放的份上,有什么能帮到你的,朕一定会准。”
    要的就是这一句!
    君无戏言。
    既然皇上已经赦了这个罪,便再也不敢有人将此事拿到明面上来弹劾为难于她。
    若没有这一句,就算今天皇上不发难,也难保皇上哪天不旧事重题,拿了这件事来打击她,打击宁少卿。
    自古皇者赐,不能损,有损便是大不敬!
    事情的计划正朝着自己的计划方向走,陌千雪唇角隐着笑,声音微涩,“臣女抖胆,恳请皇上下旨——重建国公府。”
    皇上轻笑,“这个自然,国公府虽被烧,可国公的爵位朕又没下旨罢黜,怎可没有府第。念你年少无依,朕就给你这个恩典,你还在原地重建国公府便是。”
    陌千雪复又跪在地上,“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万岁!”
    “嗯,起来吧。”皇上抬了抬手。
    心中却在盘算,已经给了恩典,正是问起那个黑木牌的好时机。
    岂料,陌千雪起身之间,又道,“皇上不亏为天下人所称颂的明君仁君!一会臣女退了堂,拿了皇上的口谕,就去庶物领建府的经费。只不知皇上到时会派哪一个官员去督办此事,可否先告知臣女,臣女也好先拜会一二,于建府之格局……”
    陌千雪说得欢欢喜喜、自自然然。
    皇上听着前一句还心情大慰,后面越听脸色却是越来越黑,比他身上那绣龙用的黑丝线还要黑上三分。
    重重的哼了一声。
    见此,太监总管脸色也是一垮,“大胆!”
    皇上的心意,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上午就有人就国公府一事,弹劾过陌千雪,说她到底是一个女流之辈,怎堪国公爵位承接这种大任。
    有建议重重的处置陌千雪,藐视皇恩。
    有建议皇上收回先前的爵位,在陌家或是陌家军中另觅良人,对于陌千雪,看在国公爷的份上,赏些银两安抚一下这个女流之辈便罢。
    皇上碍于倒向宁家、苏家、风家、贾家的臣子进言相保,这才放了话,说前国公有战绩,这遗女初逢大难,此事容后再议,才将此事给压了下去。
    没想到,就这一瞬间的工夫,皇上却在陌千雪的请罪之下,不但免了她的罪,还不得不答应让她重建国公府。
    可,皇上指的重建,说得清清楚楚,那是由她自己重建。
    她不向皇上表忠心,献上黑木牌,居然胆敢向皇上要钱,还要人!
    真是给脸不要脸。
    太监总管上前一步,指着陌千雪,痛心疾首捏着嗓子,抬着训导她的架子指责。
    “陌千雪,你太没有分寸了。皇上没有治你的罪已是法外开恩,容你原地重建,更是天恩浩荡。你不单不知足,还要向皇上讨要经费,更提出让皇上派人为你重建国公府。你,你你你这是藐视皇恩,大逆不道,罪大恶极……”
    皇上似没有听到太监总管这样没规矩的大声斥责,喝了口茶。
    他在等,等陌千雪再次跪到地上求他,他好加以震慑。
    天子之威,无人敢挑衅。
    然,陌千雪没被太监总管的一大堆罪名吓倒,反而一脸茫然无措。
    “可是,皇上既然答应重建国公府,难道是让臣女一个孤女自己站在风中,用自已的一双手一砖一瓦的搭建房子么?”
    宁家掌天下之财,这重建国公府的钱,会没有么?
    重建一处像国公府那样的府宅,用钱用人都不会少,如今国库吃紧,他怎能去当这个冤大头。
    只是,陌千雪这副柔弱的模样,让皇上突然想起一个人,想发脾气,一时却又发不出来。
    然,皇上的心软,也只是闪念间。这可是个好机会!
    皇上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有利于他巩固皇位的任何机会。
    老神神在,“想让朕给你重建府宅的经费,想让朕下旨派官中之人为你重建国公府也不是不可以……”
    “请皇上明示。”
    皇上被噎住,他自然不会亲口问臣下要什么东西。
    这会子端起了一边的道具茶杯,心腹太监的作用是什么,就是将皇上想说不好说的话给传达下去的。
    拂尘一摆,嗓子尖细,提醒道,“听闻你父亲在西境之时,得过一个黑色的木牌。皇上听闻那个木牌很是奇异,便想观摩一番。”
    陌千雪心内冷笑,终于忍不住了么?
    “是这一块么?”
    边说着话,右手抬起从领口处拉出一根红线,顺着红线又拽出一块黑色似木又似玉的牌子。
   

☆、【171】舍得一身剐,敢把皇上拉下马

随着那黑木牌的拖出,皇上的眼睛像是粘在那木牌之上。
    心腹太监喜道,“正是这块。”
    若是旁人听了这话,只怕马上屁颠颠的就扯下了木牌,递了上去。
    而陌千雪却只是淡淡道,“此木牌是六年前父亲去西境之前为我带上的,他说这是我的护身符,让我‘永世不得离身’,所以臣女一直带在身上。不过,它确有奇特之处……”
    陌千雪在永世不得离身上加重了语气,而皇上正处在兴奋之中,并没有听出她话中之意。
    “是何奇特之处?”皇上捏了捏手掌,很有兴趣听下去。
    陌千雪不但不接皇上的问话,反而将头一抬,一反刚才的柔弱之态。
    语出铿锵,字字紧逼。
    “臣女斗胆想问一问,国公府的这大火从何而来,还想再问一问那些杀手从何而来,更想问一问我父亲的死是怎么回事?……”
    从进门到现在,她都不置问,便是在确定,皇上找的是不是真的就是这块牌子。
    她必需保证万无一失,确保自己能立于不败之地,才能出击。
    从前,她都是猜测,这会子,才是确定。
    既然确定,那皇上必是知道这黑木牌所附有的特殊意义,她便无需再惧。
    然,她话音刚落,脖子就被太监总管给掐住。
    黑木牌既已找到,陌千雪是生是死就不那么的重要了。
    在上书房被赐死,理由千千万万。
    皇上对太监总管的举动没有丝毫的阻止之意,这会子她从衣服之中扯出了黑木牌,还对自己如此如此不恭,正是当场被赐死最好的时机。
    若是让她将这黑木牌陪嫁去了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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