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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情_作者:风又飘飘-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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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意气风发的拧一拧我的脸,嘻笑着问:“甜心,在想谁?”   
我挤出笑脸,可是这次的情绪难以投入,连他也感觉到我的疏离。   
他马上沉下脸。也是,一向在女人面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里肯看我的冷面孔。   
“怎么,找到了新靠山,马上给我脸色看?”他捏住我的下巴,冷笑,“就算我要对你明媒正娶,我这不还没有娶你吗?就摆出一副拽得不行的样子了?搞清楚点,我就是娶你,也不代表我爱你如痴如狂,别以为有个私身女身份就可以跟我摆脸色。”   
我嘴唇颤抖,一时间无法有适当的反应。要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不知不觉对他放进去了一丝情愫,所以才会在发现他对我半分情意也没有的时候,如此失态,使不出撒娇撒嗲的一贯招式。   
他大力的推我在地下,眼泪马上涌到我的眼睛里。他不理我,转身离去。   
我哭了很久才睡着。睡以前,决定这是我最后一次哭泣。   
哭有什么用,不过白白任人侮辱。我就算想要当浮萍,也得有个可以依靠的人才行。而现在的事实是,没有,一个可依靠的人也没有,除开自己。   
可是第二天清晨见到他时我心里再痛。他漫不经心的把我摇醒,我一张眼就看到他衣领上剌目的唇印。   
并且,他身上还有剌鼻的香气。带着轻佻的笑,他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很寂寞啊?”幼稚的示威。   
我不语。无非他昨夜找了别的女人。无非让我再一次心死。心痛得要死也怪不得别人,谁叫你自己要对他放下一缕情丝。   
我不哭不闹,他的目的没达到,恼了,一手拉我出被子,大力吻上我的唇。我再次发现理论和现实纯属两回事,理智上我接受也承认他找女人的现实,生理上我却抗拒,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我一把推开他,冲进浴室。   
他怒气冲冲的跟进来,看到我吐得辛苦,气平了,倚在门框上,邪气的笑:“这么大反应?不是有了吧?”   
我不语,继续吐苦胆水。原来我感情上如此有洁癖,以前自己都不自知。这样的日子怎么过得下去?继续看他东揽西抱,我在他眼里不知算什么人。   
有了,开天大玩笑,他明明知道我在吃避孕药丸,因为我不敢要求他用套子。   
因此我呕吐的真正目的,我想他很清楚。看他笑得可恶,我的心慢慢死寂。   
他有趣的看着我吐,末了冷冷的扔下一句:“想当我的夫人?先学会训练自己,别再一闻到男人身上有别的女人味道,马上吐得不成样子。”   
想来他是把昨天与雪姨的谈判中积郁的不平之气发泄到我的头上。想来也是,谈判嘛,得到一些,总也会失去一些,不可能什么好处都可以捏在手里。而我莫名其妙的与谈判双方都有联系,所以夹成中间成了出气筒,也是很正常的事。我无语。任他自行离去。   
曾经想过要好好记取的恩情欢娱就为他这一席话,化为冰冷。如果这个身子曾有过热情,也渐渐冷寂。   
据说雪姨昨天晚上便离去了。很潇洒也很从容,并没有提出要再与我叙话。   
我静默然以对。   
接下来的日子,比较难过。他对我时好时坏,努力剌激我,把他坏的一面通通展示。   
他试过当着我的面与两个女人调情作乐。按他的说法,我要妄想当他的夫人,就要有忍受这些的雅量。   
我推测雪姨那天谈判时真把我与他结婚当成了一项重要条件,他也不见得是讨厌我,不过婚姻大事要由他人安排,肯定很剌他的心。   
我哪里奢望要嫁给他?曾在他身上放下过一点点情愫,我承认,也许是处女情结。可这一点点情愫,也早给他扼杀了发芽的可能。   
他还带我去看他执行帮规。就是去绑架我的那群人,因为绑错对象,通通剁手指。原本刑罚会更重,若不是意外发现我是雪姨的女儿,他对我说,轻描淡写。   
我颤栗。从此晚上随时发恶梦。可是那一直潜在心底不敢直面的念头却渐渐开始清晰显示。我想离开这里,过自由的日子。   
可以吗?我在心里暗暗计量。离开,只能靠自己。我对他争权夺利如此有用,他不会自动放我离去。   
既然心里说得出口的说不出口的虚假幻想全部打破,让我承认我只是这个男人单纯的性伴侣,并安于这种生活,我实在不能。   
以前不敢碰触的念头一旦萌发,马上如野草般疯长,我不能压抑这个主意。   
况且他现在对我的态度坏的时候多,好的时候少,这种关系,没有留恋的价值。   
我怕他,怕一不小心遭到剁手指剁脚趾命运,所以态度特别小心,任由他在言语里夹枪带棒,我都恭顺以对之。   
看到我态度恭顺呢,他又对我好一些。无非当小猫小狗般疼宠。我意兴索然,还不敢露出不满神色。   
趁着风二高兴的时候,我对他说,我要学搏击射击。   
他这时对我的态度虽然远不如见雪姨前热情,可是还是有不少时间留宿我的房间里。听到我的要求他觉得诧异,挑起了眉。   
我伏进他的怀里,扮娇痴。“我是你的女人,我也要学这些,好配得上你。”   
他果然心软,男人听到有女人自称自己属于他,大多都会动心。他说:“那个枯燥得很,以后我替你配个保镖好了。”   
我继续撒娇,“可是,以后人家要嫁给你。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反正当做运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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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我?”他似笑非笑,拿着我一缕长发把玩。我听不出他是不是在嘲笑我的痴心妄想,就算雪姨想让我嫁给他,他心里也必定另有计较吧。   
不过反正我也没打嫁给他的主意,无非是哄着他,达成我的目的。最后他终于同意:“你想玩我就找个人教你好了,反正你成天呆在房里也没事做。”   
于是我活动的范围要大了一些。为了学搏击射击常把身上摔得青一块上紫一块,可是毕竟身手比以前灵敏。   
不过,再灵敏也不可能翻过两米高光溜溜的墙壁。我也志不在此。   
我接着对他抱怨,没有珠宝华服。他脸上耻笑的表情我看得清楚,他必定是在想这个女人已经露出真面目。   
他答应叫人拿珠宝目录衣服目录回来让我选。我不肯,说:“不能到商场银楼一掷千金的花钱,岂不是锦衣夜行?”   
他正在喝茶,听了我的话,哗的一口茶喷了我半身。   
我娇嗔的跺脚不依,嘴里还在念叨:“我就没有在外面享受过一掷千金的快感。签单,好没有感觉哦。对了,我还要去美容院做脸、护肤,要去最高级的地方,做得美美的好回来把你迷晕。”   
这女人虚荣的天性他想来看得太多,也无心去纠正。所以终于如了我的愿,让我带着两名保镖——或是两名保镖带着我,出入于高档消费场合,挥金如土,好不快意。   
在金钱上他对我是大方的。开始是用他的附卡,后来我嚷着还是数现金更快意,他就准备一个抽屉放钞票,让我高兴拿多少就拿多少。他们这种江湖中人,对现钞的魅力更为迷信。他对我说过:“要收买一个人,拿张支票出来,和拿一箱现钞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而你,看来也是个聪明人。”   
那时我正在把玩钞票,表现出对钱财的顶礼膜拜神色。利用他的大方,我攒下了不少私房钱,偷偷的办了一张卡存进去,作为将来跑路的旅费。   
我现在还不敢跑,在等一个机会。   
不是对他留恋。我最爱的还是自己,就算对他放了点情愫,想到跟他长久过这种伴君如伴虎的日子,我就不寒而栗。   
偌大的宅子里只有我是住在里面的女客。其它女性,多数只有逗留一晚半晚的荣幸。我并不认为这是对我的特殊待遇。原本该是如此,我比其它女人,要多一重身份,多一些利用价值,所以他才看得我死紧。   
可是就算把他的心思看得通透又如何?我还是只能讨好他,换取他对我自由度的一点点放松。还好有了出逃的计划后仿佛有了目标,所有的委屈忍耐都在一个期限内,不再显得特别难受。   
我要逃走!这是我目前人生的唯一目标。我等着机会。                   
正文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6…4…28 9:21:00  本章字数:8315)     
逃亡,很容易。难的是要如何藏躲得好,不让他的人追寻。 
那天我坐上车说要出去美容,保镖阿强和阿文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座,聊起天来,说风二去某地摆平某项业务,要三两天后才会返回。   
我的一颗心马上狂跳,想起昨天晚上,风二确实没有在我的房间里流连。   
到了美容院,阿强去停车。阿文跟着我,我说一声要去化妆间,他也只好在门前止步。   
出来逛了许多次,他们想来也懈怠了,觉得没有必要把我看得死紧,反正飞不出风二的手掌心。   
我一进洗手间马上开窗跳出去。这是我久已看好的一条生路。这种地方倒底不比风二的宅院那般戒备森严,要逃比较容易。   
我一口气奔到对街的百货公司,买了件最不起眼的衬衫和一条长裤换上,再买个布包。把我名牌手袋扔进布包里。我步行到了附近的汽车站,跳上了最快发班的那班长途客车。   
早上出门时取了一大叠钞票在身上,完全够做我的跑路费。手袋里还有我随时备下的墨镜一副,就是为着现在这种情形而设。   
证件当然是没有的,被绑架时早给没收了去。不过这年头做假证件的多,我对此也不太担心。   
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妈妈或小泯,可是她们都是清白人家,收容了我,只怕惹祸上身。风二在道上是很有势力的,而杜明珠的过往社交关系简直太好查找了,叹一口气,我无奈的截断与过去的最后一丝留恋,坐上了客车。   
逃亡的感受当然非常之不好。我坐在车上,随时害怕前方出现两辆汽车,然后走出来数个如狼似虎的大汉,要求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然后发现我,强拖我下车。还好我恐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也许是因为我的动作实在算得上敏捷。   
据我估计,阿强和阿文一开始发现我不见了,为了自保,也不敢马上告诉别人。总要他们找过一遍无果之后,才敢向上面报告,然后对我展开大规模的搜索。不过这个时候,我已经在另一个城市。   
下车以后,我茫无目的乱走,眼光注意的看着两边的墙壁上,有没有办假证的人留的小广告。然后,撞进了一名男子的怀里。   
他夸张的“哎唷”一声,伸手想来扶我的肩,我警惕的退开。   
这种伎俩我见识过,以前走在路上就有过无聊男士,特意走路绕弯向我撞来,猥琐的一双手趁机抚向我的敏感部位。   
这一次撞上这名男子,其性质跟前面所说的情形类似。我现在是惊弓之鸟,再专心看墙壁,也不会不观察四下的动静。这名男子其实早前跟我隔得颇远,他是突然自己撞上来,速度很快,我一时没有避得开。   
这时他拦在我身前不让我走,一只手夸张的抚胸,哼哼唧唧。   
我白他一眼。他也看着我,一脸嘻皮笑脸泼皮无赖相。   
其实他皮相很好,长得高大轩昂,浓眉大眼,走出去随随便便也能迷倒好大一片少不更事的小女生,何必当起了阻街登徒子,我暗暗代他感到惋惜。   
他还在夸张的叫:“哎唷,我的心都撞痛了……哎唷……”虽然我冷冷的望着他,可是他一点也没有没趣的感觉,依然用力的表演。   
我转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反正没有固定目的地,他爱阻路就让他阻吧。   
心里恶毒的想起一个词:阻街流莺。   
身后脚步匆匆,他追了上来。“哎,小姐,你撞了我还没有给我交待呢。”真是阴魂不散。   
我不想多生事端,问他:“你想要什么交待?”   
他没有想到我答得这么爽快,呆了一下,才说:“请我喝杯咖啡当赔罪。”   
我低头数出几张钞票。“我请你喝十杯咖啡。”塞到他的手里,走人。   
走不了两步他又追上来:“我不要你的钱……我就要你跟我喝咖啡。”委曲的奉还钞票。   
他委屈的样子颇可爱。可是我哪有心情结识陌生人。   
我答他:“我没有空。再说,我不是陪酒女。”转头就走,走两步站住,回头,柳眉倒竖:“别再跟着我!”   
大约是我的表情十分凶恶,他吓得停住了脚步。我趁机转过一条巷子,飞身闪进一家茶艺馆,再好笑的看着他匆匆的向前追去。   
然后停一停我从反方向走,终于找到一个办假证的号码,我抄下来,到街边电话亭打投币电话。   
我有手机,可是一逃出来马上扔进垃圾箱,说不定现在还在某处铃声大振。   
那个号码很难打,拨了许多次才拨通,并且在响了许久后,才有人接听。   
约了人来拿我的相片,我赶快进了相馆照了张立等可取的。坐出租车跟司机说了地址,顺利到了约定地方,等一会,一个瘦瘦小男孩来接过我手里的小信封拿了订金,塞一张小纸条在我手里。   
我看着四下无人才小心的展开看,约我晚上八点到某处小公园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把小纸条贴身藏好,看看时间还早,只好进电影院消磨时间。   
别问我电影演了些什么,我完全不知道,统共没有看进脑子去。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出场胡乱吃点东西填肚子,我再叫来出租车,跟司机说了纸条上的地址。那一带很偏僻,接近贫民窟,我坐在那里十分钟人影也没有看到一个,我心里有点虚虚的。   
终于来了一个男人,面目猥琐,在我面前站定,默默拿出一张证件来。   
我接过来细看,正是我的新身份证,做得惟妙惟肖,新证件上的我,名字叫做梁燕如。   
我正想拿出没交清的款子给他,他突然如猛兽般扑上来,一只手抱住我,一只手就想来撕我的衣服。   
我大惊,用力挣扎,可是他的力气太大,我的挣扎渐渐无力。撑持间衣衫的扣子扯掉三粒,他一张臭哄哄的嘴离我的脸越来越近。   
我的心里已经绝望,一双手还在做着无意义的抗拒。这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道黑影,一拳挥向猥琐男人的面门。   
趁着他痛得跳脚时我用力扳开他的手,逃开一边,那个救人于水火中的黑影已经跟造假证的男人扭打到了一起。   
我看到我的假身份证掉在地上,我走上前去,拾起来,放进我的裤袋里。   
那两个人还在扭打。他们扭打转侧间我看清了黑影的脸,是下午纠缠着我的男人。   
我跌跌撞撞的跑开,两名男人,都对我不怀好意。   
天黑,路不平,我又跑得太心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左脚踝传来剧痛,我想是扭伤了筋脉。   
那边的打斗声已经停息。一个人急急向我走过来,我惊惧的望着来人。   
是登徒子。我略略松了一口气。他不会比办假证的人更可怕。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问:“你有没有事?”脸上的神情十分关切。   
我指一指脚:“这里可能扭伤了。”   
他眼睛里闪出怜惜神情,俯下身子把我轻轻抱起。如同对待公主,温柔怜爱,小心翼翼。我的心软软的牵动。在这样的悲惨境地遇上肯帮我的一个人,我仿佛黑暗里见到一丝光明。   
他抱我步出小公园。我望着身后那个躺在地上的人,终于忍不住问:“那个人,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回答我:“他这样子对你,把他无论怎么样也不为过。”眼神怜惜的垂下来,望着我。   
我突然想起扣子给扯掉三粒,大窘,在他怀里不安的把衣襟拉起。   
他笑,露出雪白牙齿,在夜色中看来十分动人。   
细心的把我安顿在车上,他在前座扔一件男式衬衫给我穿上遮身。他发动车。我知道这样子跟着一个不明底细的人走十分不智,跟他说:“找家酒店放我下来就行了。”   
可是他不理会,笑着对我说:“放心,我不会吃掉你。你一个单身女孩子住酒店不安全,不如住我那里。”   
看着我犹豫的神色,再补充一句:“放心,我是很有绅士风度的。”   
就我的看法,我认为他也是一个十分固执的人。而我也没力气再坚持已见,也只好壮着胆子,姑且相信他一次。   
这一天下来十分劳累,主要是精神十分紧张,在他的车子有规律的振动中,我居然睡着了。   
醒过来是因为疼痛,一张开眼就让灯光剌痛了眼睛。我已经在一个房间里,他坐在我身边,正用力的按摩我的脚踝,房里有剌鼻的药酒味。   
我坐起身,低声的说声“谢谢”,他嘻皮笑脸的笑:“不用谢,谁叫我对你一见钟情。”   
我没好气的啐他一声。这个人,明明救了我却得不到我的感激,全该怪他老这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警告他:“喂,你贸然收留我,等我好了席卷你的家当走人,你悔之莫及。”   
他永远无法正经。“好啊好啊,最重要的是卷了最大的家当——我走,一生一世跟着你。”   
我招架不住,脸上发热。   
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下午借故搭讪就想问你,可是你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很委屈。   
名字……名字现在对我而言,实在是太难以回答的一个问题。我岔开话题,说:“谁叫你一副登徒子模样,我没有当街大叫非礼算你幸运。”   
“登徒子?”他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我哪里象登徒子?告诉你,我平时对于美女,十分庄重自持,是远近闻名的酷哥呢。这还不是因为对你一见钟情,才放下身段……”   
这小子有耍宝的天份,我让他逗得笑不可抑,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他很委屈的叫:“喂,我在对你表白呢,你怎么这么不专心的样子。”   
我继续笑。想到我现在的处境,又有点想哭。此刻脸上的表情想必复杂得很。   
他着慌,蹲在我身前,双手捧起我的手:“嘎?感动了?感动了也不必这个表情,不好看,破坏我对你的美丽印象。”   
我再让他逗笑,抽回手:“哼,你的手,一股药酒味儿。”   
他叫屈:“我还不是为了替你搽药。”我抢白:“哟,还要市恩。”   
然后紧急改变话题:“我睡哪里?好累啦,去替我准备毛巾牙刷睡衣等等物品。”   
他不置信的看着我。“你……太嚣张了吧,你可还是客人。”   
“不想接待我正好。我住酒店去。”我勉力站起,正好借机走人。   
他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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