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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明白了吧?明白了就赶紧滚吧!别在这儿妨碍军爷办事!”
“也就是说,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身份,那就可以进城了是吧?”那乞丐再次反问道。
不等守卫再接话,那乞丐说完之后,立即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份密封起来的帛书,将其递给面前的守卫,说道:
“这位军爷,你若能将此信交于镇北将军陆辰,你的人生,必定会发生变化,当有富贵天降。”
“什么什么??”
“呵呵,难道你不相信我所说?”
“废话!”
“你确定不信?”
“傻子才信!”
“你若不信,就等于错过了人生中的一次机遇,到时悔之晚矣。”
“哈哈——”
“很可笑吗,世人皆如此,往往都以为自己很聪明,就像现在的我,就像现在的你。”
“我听你放屁……”
“那行,你把东西还给我吧。”乞丐伸手说道。
可这时候,那名守卫却忽然犹豫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鬼使神差的将帛书塞入怀中,对着乞丐突然说道:
“你,你别跑远啊!在这儿等着!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把信送到,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啊,主公公务繁忙,可不是我这种小卒可以随便见到的……”
乞丐笑吟吟的点了点头,目送那名守卫离开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僻静处,随手在路边扯了根枯草叼在嘴中,而后双手环胸,靠于一棵老树,并抬眼看向平州的城墙,自言自语道:
“值此之时,当有雄主出,不知,是否在这平阳郡中……”
“咦,奇怪,我怎么突然就信了一个乞丐的鬼话呢。”郡首府前,南城门的那名守卫手抱头盔,挠着头发喃喃道。
见一军兵在府门前晃悠,一名郡府侍卫上前问道:“兄弟,你是哪个营的,在此可是有事?”
“啊?”听到话声,那城门守卫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哦,这位大哥,是这样的……”
于是,他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向郡府侍卫说了一遍,等他讲完,侍卫是又好气又好笑,一个乞丐,又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主公,还真亏这家伙能从南城门,那么大老远的跑过来一趟!
他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城门守卫的肩膀,说道:“兄弟,我看你是被人给戏弄了,再说,主公近日诸多要事,听说整天都在书房里呢!哪有这等时间啊,你还是赶紧回南城门吧,不然让你上级知晓,必会治你个擅离职守的罪名。”
“这……”听他这么一说,那名守卫也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被耍弄了,不过,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就在其刚刚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陆辰却迈步从郡府走了出来。
哎呀!那守卫见状,顿时大喜,连忙单膝跪地,施礼说道:“属下参见主公!”
“不必多礼。”陆辰摆了摆手示意其起身,刚准备翻身上马,可那守卫却是从怀中掏出乞丐的书信,双手微微朝前举起,说道:
“启禀主公,属下今日在南门当值,遇一乞丐,欲呈此信于主公,并说……并说若能将此信交于主公,属下当有富贵天降……”
“哦?一个乞丐?”陆辰闻言,顿感惊奇,同时也止住了上马的动作,脚下重新落地道:“拿于我看。”
“诺!”那守卫应了一声,机灵的将帛书的封袋拆开,然后展开抖了几下,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呈于陆辰。
陆辰接过之后,好奇的举目细看,结果等他看完之后,当下立即就冲那名守卫问道:“此人现在何处?”
“啊……”那守卫见陆辰神色焦急,还以为是信的内容有什么不对,他暗暗咧嘴,吞着唾沫回到:“应该还在南……南门处……”
“快!带我去见他!”陆辰收起帛书说道。
“这,主公,此人不过一乞丐,若主公要见他,属下这就将其唤来便是,何劳主公亲自前往。”
“废话少说!赶紧随我去南门!”
哟!看来这信确实不简单呀!守卫见状,当即也看出了点儿门道,再不敢耽搁,连忙引着陆辰前往南城门。
等陆辰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快暗了下来,城门处也没有几个行人了,他一眼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乞丐,正嘴叼枯草,靠墙而卧。
与此同时,身边的守卫也指着那乞丐连忙说道:“主公,就是那人。”
“恩。”陆辰轻应了一声,接着迈步行到乞丐身前,声音温和的拱手说道:
“足下好字、好文章,令陆辰大为叹服,不知可否赏脸到府中一叙。”
“将军谬赞,司马文恭敬不如从命……”
第101章 英才齐聚()
告天下书:
昔日武王,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开创大风盛世,于今已历七百余年。
然有丁瑞者,其祖父皆为风臣,世受王恩,却不思报效国家,常以谗佞阿谀之言以惑君,以投机裹利之心以为臣,欺上而瞒下。
及至丁瑞,尤甚其祖,常于庙堂之上谦恭以欺君,于庙堂之下使民于水火。
后官至左丞相。阴奉阳违,私结奸佞以为党羽;包藏祸心,植养心腹以为弄权;窥窃神器,割地丧国以为勾结。
终于阴谋得逞,行篡逆之事,加以虺蜴之心,弑君于宫廷,然后伪以至尊。
于是豺狼成性,尽诛王侯自以正统;恣行凶忒,屠戮忠良以除异己;饕餮放纵,伤化虐民以穷快乐。
乃使士林悲愤,民怨弥重。
然巨贼丁瑞,闭目而塞听,视民以蝼蚁,篡改国号,窃卧王榻,秽乱后宫。
纵观史籍,篡国之巨奸,荒淫之无道,丁瑞者为甚!
恶贼倒行逆施,暴虐天下,实为人神之共愤,天地所不容!
今,镇北将军陆辰,奉天伐罪!折冲宙宇,长戟百万,铁骑成群。
因天下之望,顺万民之心,挟王师以清妖孽,大军过处,群贼净首,叱咤而风云变色……
司马文乔装乞丐,向陆辰献上了一封讨贼檄文。
随后,陆辰以此檄文布告天下,消息传出,举国震动,一时间,风国各地才俊,纷纷涌向平州。
短短几日下来,大战还未开始,陆辰帐下却已是英才齐聚。
这其中,除了司马文以外,还另有三人最受陆辰看重。
第一位,就是出身名将之家的苏牧之,此人曾任河东大战第一场的总指挥,统兵二十万与章国上将军赵远对阵,之后以精明独到的眼光,察觉出当时整个战局的诡异,继而发觉风国政权的变更,当机立断,逃到了平阳郡。
第二位,名叫李妙才,其人二十多岁,一副落魄书生的打扮,可别看他浑身上下穷的叮当响,可此人却是出口成章,将风国目前的形势分析的极为透彻,而且在很多事的看法上,往往能够一语言中要害,并且可以制定出极为妥善的对策,是被陆辰列为谋士一类的人才。
第三人,则是一位名叫唐曼的女子,此女不会统兵打仗,也不会出谋划策,虽然她长得很是漂亮,但其也不会什么妖媚之术,她能让陆辰看中,则是因为她和她的族人有一项技能,是常人所不具备的。
此女为风国龙山人氏,龙山多峻岭山脉,唐曼的族人世代生活在这里,以猎获珍奇巨兽为生。可就在丁瑞将龙山郡一笔划给章国之后,这一切就都变了,龙山的风人,遭遇了一场血腥的屠杀,唐曼其族自然也没有例外,数千族人惨遭横祸,最后,唐曼带领着仅剩的一百余族人,终于逃到了平阳郡。
唐曼这一百余人,皆有一项驾驭猎鹰的技能。鹰这种动物,目光锐利,速度极快,可不是信鸽可以比拟的,而且信鸽只能在固有的两地之间传递信息,而唐曼极其族人,却能够在他们特有的操控下,指挥猎鹰在任何地方来回快递消息。
这对早已想要建立情报部门的陆辰来说,无疑相当于是雪中送炭!他当即就在军中成立了一个特殊的部门,取名为军机营,由唐曼任主事,专司负责战时为大军开路,打探各处地形和窃取相关情报,相当于是军队的一双眼睛。
此时,风军大营,中军大帐内。
陆辰手下可谓是人才济济,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每次议兵,只有那么几个偏将了。
偌大的军帐内,在这时候已经显得拥挤不堪,各兵团长,已经是没有地方可站,能在这里参与军政的,皆是陆辰手下大将和一班主要谋士。
陆辰坐于帅案后,向下看,左边一侧站着以萧望、苏牧之、赵川、武越、王炎、唐曼等为首的各军中将领,右边一侧,则是站着薛怀仁、司马文、李妙才等谋士文官。
这段时间的陆辰,在薛怀仁的内政辅助下,军中囤积的粮草军械已不计其数,军力强盛,且讨贼檄文发布以后,数日以来,陆辰兵力已激增至二十余万。
等陆辰落座帅案之后,司马文是第一个开始发言的,他向陆辰提出了己方三个必胜的理由,说道:
“主公,臣闻失道者寡助,而得道者多助。从丁瑞篡改国号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其王位必将不会长久,虽然现在表面上看,他拥有四郡之地,但却是徒有其表,因为所有的风国子民,都只是迫于丁瑞的淫威,而不得不表面顺从,内心则无不是对其深恶痛绝,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而主公乃风王亲授镇北将军,值此国家危难之际,率王师扫除奸凶,所到之处,天下风人,必定欢呼雀跃,百姓以迎之,人心所向,此乃奉天伐罪!”
“第二,凡战者,士气为先!凡兵者,贵精,而不在多!丁泽虽然手握七十万中央军,但其军中士卒,祖祖辈辈皆为风人,现在成了所谓的晋军,其军心不稳,随时都可能生变。而主公虽然只拥军二十万,但却是正义之师,军中将士,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无论再艰险的情况,也不会动摇我军军心,由此,必无往而不胜!”
“第三,丁瑞者,荒淫暴虐之徒,篡夺王位之后,不思进取,只知纵情玩乐,如此鼠目寸光之人,怎能配有大风江山。”
“再者,丁瑞虽伪为晋王,但内不懂理政,外不能治军,刚愎自用,任人唯亲,多谋而少决。”
“而主公你,虽官不过镇北将军,但却知人善任,深谋远虑,内有堪称奇才的薛怀仁大人辅以内政,外有萧望、苏牧之等用兵如神的将帅排兵布阵,更兼赵川、武越等猛将之勇,李妙才等文士之智,后有王炎等众守家以固后方,前有唐曼等人扫清障碍为大军开路……”
他的话,将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夸了一遍,从中也不难看出,司马文为人的谦恭和精明,可谓是不仅有才能,而且还八面玲珑,行事说话皆面面俱到。
人们也下意识的对其好感大升。
第102章 帐中议兵,各抒己见()
司马文的分析,得到了帐中所有人的认可,人们纷纷大点其头,赵川更是兴奋的哈哈一笑,说道:
“主公,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等什么!?请主公下令,率大军出平阳,末将愿第一个打头阵!”
陆辰刚准备说话,哪知这时,李妙才却立刻接着赵川的话道:“主公,在下也认为,赵川将军所言有理,我大军当立刻出平阳,”
“哦?”陆辰先是看了赵川一眼,接着又将目光看向李妙才,问道:“先生可否详细说明。”
“敢问主公,我方根据是何处?”
“自然是平州。”
李妙才正色说道:“那在下以为,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主战场拉至平阳郡内,因为一旦如此,我方就会彻底陷入被动的局面,永远处于防守状态,这样一来,就会被叛军围城,在战术上难有作为,更重要的是,眼下所有风国子民,都在观望着这场大战,我军号称讨伐逆贼,如果大军长时间无法出平阳,则必败!”
他的话刚一说完,薛怀仁立即表示赞同道:“主公,在下虽不懂兵,但也认为我军不宜在平阳郡内与敌军展开决战,因为这样一来,从表面上,会让平阳郡内的百姓,生出恐慌的情绪,须知,平阳郡乃我军后方根据,实为重中之重,所有的粮草供给和军械军资,都需要从这里输送到军中,平阳郡,必须要像往常一样稳定才行!”
陆辰闻言,点了点头,薛怀仁继续道:“另外,在下听闻,主公为严防细作混入平州,已责令城门守卫,对前来平州的各地百姓,进行严加排查,导致无数百姓被拒之城外!”
“怎么?难道薛大人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吗?”陆辰挑眉问道。
“确实不妥!”薛怀仁毫不客气的说道:“现在的风国,除了我平阳郡以外,其他各地,皆已被丁贼篡得,既然各地百姓,争相涌入平阳郡,那请问主公,这不正是在说明,天下民心,都在向着主公吗?既如此,主公为何还要将前来投靠的百姓们拒之门外,岂非寒天下风国子民之心!主公啊,得民心者得天下!无民,则无兵马钱粮,这些,无一不是要靠百姓来供养,百姓们举家来平阳,恰恰说明,人们心中向着风国啊——”
“而且,在下敢问主公,倘若丁瑞细作真想混入平州的话,主公又如何能真正防得住呢?与其如此,不如大开城门,迎各地百姓入关,同时,我大军立刻出平阳,那即使城中有敌方细作,我军都已经不在了,那些细作,又有何用呢?”
“嘶……”听他这么一说,陆辰当即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深以为然的说道:“薛大人此话,如醍醐灌顶,陆辰受教了。”
“主公英明神武,在下岂敢言教。”薛怀仁连忙小心翼翼的回礼道。
一个人,即使他再聪明,能力再强,若想成就大的事业,那也必须得有一群得力的手下辅助。倘若刚愎自用,谁的意见也听不进去,只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那陆辰也绝对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是一个现代人,有着开明的思想,这个先天的优势,可以让他敏锐的察觉出,谁的意见是对自己有帮助的,谁的意见又是毫无价值的!
“好!现在既已决定将主战场拉至平阳郡外,那么接下来,我军当如何进军?”陆辰环视一周,说道:“各位有何良策,速速讲来。”
刚开始,几名谋士提出的建议,都是处于大的战略方针上,而非战术战策上,而且这种大的战略性问题,各军中诸将也都插不上嘴。
此时,见陆辰提到战事上,萧望和苏牧之顿时就来了精神。前者立即就拱手说道:
“主公,既然各位先生在战略上,提出我军当抢先出平阳,那末将以为,我方二十万大军,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占常州!而后,再以常州为界,逐步南下,依次收复各郡,直至大军攻破风州,斩杀逆贼!”
萧望口中的常州,是武阳郡的郡城所在,此郡,为平阳郡邻居。而他的作战方针也很明确,就是建议陆辰,先攻下武阳,然后将风国所有城池,逐个收复。
此方案是以平州为根据,武阳为跳板,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如照此行军,不出什么大意外的话,己方也确实能立于不败之地。
萧望说完之后,人们在脑中将此方案过了一遍,亦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苏牧之却拱手说道:
“主公,末将以为,萧将军的行军方案虽然妥当,但唯一不足的就是,拖得时间太久了!照此一城一地的攻下去,要等到何时才能打到风州!须知,现在丁瑞老贼刚刚篡位,其势力还处于动荡时期,我方也当抓紧这个时间,趁其羽翼未丰,一举将其歼灭!”
苏牧之的话,可以说是相当直白的驳斥萧望了,这要是放在一般人的身上,恐怕就得脸红脖子粗的和苏牧之争论起来!
不过萧望闻言,确是认真的将苏牧之的话仔细的思虑了一番,随后,他微微点了点头,道:“恩……苏将军言之有理,若战事拖得时间太长,确实更利于老贼稳固实力,而不利于我方!”
说完,他又对着苏牧之拱了拱手,以请教的口吻道:“若苏将军有什么好的方略,还望不吝赐教。”
哟!没想到此人如此大度,而主公帐下,又有如此多的才俊,这可比之前的风国朝廷,不知要高上多少倍呢!这帮人,能做大事!
苏牧之思念及此,连忙也冲着萧望回了一礼,道:
“萧将军太过谦了,赐教不敢,末将也很是赞同萧将军闪电战攻占常州的策略,不过在攻取武阳之后,末将以为,当以武阳为界,不再攻城略地,而是集合己方大军,作出要与叛军展开大决战的架势,而与此同时,则是出一支奇兵,昼伏夜出,星夜兼程,绕路直插风州,一战而定乾坤!”
第103章 薛灵深夜造访()
从萧望和苏牧之的用兵方略,也可以看出他二人的不同之处。
萧望这个人,在战场上,善于布局和算计,冷静又谨慎,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而苏牧之,则是善于出奇谋,富有冒险精神。就好比在之前的河东战场上,他曾以牺牲两万人为代价,换回了一次战役的大胜,而且在当时,他曾对他的副将说过一句话,他说:作为统帅,当以大局为重,如果能换回全盘的胜利,别说是两万人了,就是牺牲十万将士,那他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此时他二人的意见,都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己方必须要趁丁瑞大军还未出动之时,以最快的速度,抢占下常州。
陆辰稍作思量之后,突然说道:“我意,要出其不意的一举攻下常州,还得遣使入土斯,请土斯帮忙,让其调集二十万蛮军进攻武关。”
什么!?众人闻言,皆吃了一惊,己方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了后方,这时候可不想武关再出什么事呢!没想到陆辰却这么说,人们纷纷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陆辰,刚准备出声发问,陆辰却率先解释道:
“诸位想想看,倘若此时,土斯大军突然兵临武关城下,我方为稳定后方形势,迫不得已,只能先将所有兵力抽调回武关。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而实际上,我方大可只抽调十万新军入武关,而另外十万骁勇善战的将士,则昼伏夜出,悄悄潜入武阳。”
陆辰说完,众人也反应了过来,萧望忍不住问道:“主公的意思是,我军表面上作出要坚守武关的样子,用二十万蛮军兵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