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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倾雪朝四周张望了下,花草林木,廊道蜿蜒;微风轻抚,树枝依依;一切正常。可手心的阵痛感仍在,她紧紧地抓着那支铁镖,神色黯然,压低了嗓音道,“进去再说。”
“是,小姐请!”锦笙飞快地推开门,对着洛倾雪做了个请的姿势。
洛倾雪点点头,面色严肃。
整个小院里,透着一种空明到让人觉得压抑的寂静,偶尔两声鸟鸣也比往日更尖利些。
“我想静一静,你们先退下吧。”
洛倾雪挺着腰肢坐在软榻上,左手搭在小香几上,右手还紧紧地抓着铁镖,薄唇死死地抿着。锦笙取了素白的衫裙想让她换下斩榱,却被她摆手拒绝了,语气淡淡地,却不容拒绝。
“……可是小……”锦笙犹豫了下,抬头带着希翼看着姜嬷嬷;不带她把话说完,姜嬷嬷便插话打断她的,“时辰不早,小姐您先歇息着,老奴与锦笙先去膳房准备午膳。”
洛倾雪轻轻“嗯”了一声,其实她根本胃口全无。
“吱——呀。”
镂空雕花的朱门打开,又合上了;两人的脚步也渐行渐远。
直到确定她们已经离开之后,洛倾雪这才从袖中伸出右手,手心已经是绯红一片,可她却毫不在乎,而是愣怔地瞧着那铁镖上刺着的白绢;三两下将其取下,展开。
上面墨迹未干,可却字字惊心。
“砰——”
洛倾雪抬手狠狠地拍在小香几上,发出一声闷响,“该死的!”
都道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
果然,这人心当真可怕;哼,竟然想借高老大的手毁了她不说,还妄图以照顾她为由堂而皇之地入主镇北侯府;这世上可当真有这般便宜的事情。
“冯—素—烟”“宋—芊—芊!”
------题外话------
心儿:喵,做过路过不要错过啊喂……总有种王婆卖瓜滴赶脚……
第023章 安排算计
洛倾雪死死地抿着唇,咬牙切齿地从牙缝儿中挤出两个人的名字,整个人身上戾气尽显,杀气弥漫。原本墨迹尚未干透的白绢被捏在手心中皱成一团,黑黑白白,早已看不出原有的模样。
“黑风寨,高老大。”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拥有前世记忆,她当然知道黑风寨什么地方。一群不务正业地痞子混混占山为王,平日欺男霸女,也就在是附近山头的村子里横行霸道;不过高老大这个人也算是有些能耐,能让那些地痞无赖甘居其下,可仅仅只是这样,却是入不了前世以高贵自居的她的眼。
只是没想到重活一世,竟然连这等前世看不上眼地不入流的人物都能威胁到她。
洛倾雪从未有觉察到这般无力过,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却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偏偏,她此刻又毫无反抗之力,看来她真的必须尽快开始修炼玄门心法了。
至于车架么……
她懒懒地靠在罗汉床的凭几上,眺望远处随风摇摆的柳枝,薄唇微微抿着,眼角微弯,似笑非笑;右手有意无意地摆弄着左腕间的九璃珠,微微低首,眼睑轻垂,嘴角微微勾着,神色间带着淡淡的嘲讽。饶是一袭最粗糙的麻布斩榱,也遮挡不住她慑人的风华。
夕阳西下,日暮时分;天气仍旧有些寒凉,可那天边映红白云的余晖却生生为大地平添了一分暖色,让人看了不自觉地暖暖的。但就是这般好景致看在洛倾雪眼底,却是另一番模样。
苍山似海,残阳如血。
染血的仇恨必须用鲜血来冲刷,前世她虽不自诩有多良善,但对那两人却是倾尽所有,可结果呢?她脸上神色冷然,俯首怔怔地瞧着那双宛若最温润细腻羊脂白玉的手,比葱尖还白嫩的手指,完美得无可挑剔却注定了要染上鲜血;既是如此,那就从明日开始吧。
“小姐,再有五日便是夫人的五七了。”姜嬷嬷瞧着愣怔地洛倾雪,张了张口,几经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关于夫人的断七礼……”
洛倾雪仍旧臻首低垂,抬手止了姜嬷嬷接下来的话;而后淡淡地,声音不似往日的清脆,带着点点低沉却反而越发气势尽显,“此事我自有主张。”
“……”
姜嬷嬷嘴唇嚅了嚅,也只能在心里长叹口气;今儿因着小姐不同寻常的反应,倒是没让冯素烟那两母女得逞,若非如此,只怕她们为夫人断七礼彻夜跪求清远大师之事又会闹得沸沸扬扬。她们倒是落了个重情重义的名声,可小姐就……只是这些事情,往日里说过多次,每次都被厉声苛责回来;但愿小姐是真的看清了吧。
“嬷嬷,咱们来相府有五日了吧。”洛倾雪双眼半眯着,神色慵懒。
放眼望去,木杆撑起的窗户外,能清晰地看到院子里盛放的花朵,青蓝白紫,姹紫嫣红;小湖畔,凉亭边,杨柳青青,随风依依。
间或几缕多情的春风,温柔地撩起她额前的点点碎发,掩去眸底泛滥的波涛和杀气;淡淡道:“时间的确不短了呢,大哥想必也该赶回来了吧?”
“小,小姐……”闻言,姜嬷嬷面色大变,连声音都带着颤抖,“您,您……”
不知她,刚进屋的锦笙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一只脚买进了门槛,另一只脚却愣生生地僵在门外,整个人顿时愣怔在了门口,一时间竟不知该进还是退。
洛倾雪口中的大哥,并不是她的孪生哥哥洛倾寒,却是当初冯望月在尚未生产之时外出上香时,捡回来的小小孩童,后被她收养改名洛青云。原本兄妹仨人感情甚笃,可后来因为那件事情……
姜嬷嬷眉头紧锁,抬头飞快地瞧了洛倾雪一眼,而后视线落在锦笙手中的托盘时,赶紧开口岔开话题道,“小姐您午膳用得很少,老奴让锦笙给您准备了血燕,您好歹吃些吧。”
镇北侯府,谁不知晓在这位大小姐面前,洛青云是个禁忌?
当初府中花园一个洒扫丫鬟在那件事情后无意提起,后就被她直接打发到了最苦最累的浣洗房中,回到院子更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还是表小姐将她的情绪给安抚了下来。
所以,就算是她主动提及,她们也早已经闻之色变。
“先搁着吧。”
洛倾雪抬起头,摆摆手有气无力地淡淡道;她如何能不知道她们的顾忌,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有些事情说得再多也不如身体力行来得让人信服。只是,心里陡然像是想起什么,她低着头,“明日就要回府,嬷嬷再去敦促下,别到时候把重要的东西落下了。”
“……”
姜嬷嬷嚅了嚅唇,想说什么却未说出口,只点点头,“老奴明白。”
锦笙深吸口气,端着托盘放到罗汉床的香几上,“小姐,您好歹用些吧;不然若回府少爷瞧见,奴婢们可是会被责罚的。”
“嗯。我记得我有条银狐狸地毛毯在这竹园。”洛倾雪转头,视线投向窗外,双眸半眯着,手肘搭在凭几上,食指上上下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嗑、嗑嗑”地声音。
锦笙低着头,神色恭谨,“小姐问的可是去年太长公主赐下的那条?”
“找出来,铺到车架里。”洛倾雪声音陡然变得冷然,带着些许戾气,“顺便将那条配套的披风也给带上。”
“……可是,小姐。现在已经开春了,带上那个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呀!
当然后面那句锦笙可不敢说出口,只很是隐晦地表达着。云都气候本就温暖,虽然开春还带着冬末的凉意,可扑毛毯、穿狐狸披肩,这也太作了吧。
洛倾雪低着头,心里带着淡淡的冷笑,就是因为用不上所以她才会放心大胆地拿出来,“照本小姐说的去做。”
“是。”锦笙无奈地耸耸肩。
“另外,把竹园主事的王、崔两位管事给我找来。”
洛倾雪薄唇微微抿着,有些事情也该清算清算了。
第024章 召见私奴
“……”
锦笙猛地抬起头,看向洛倾雪的眸底带着些许诧异之色,小姐向来不理这些俗事的,今儿……哦,不!是自打小姐从梦魇中醒过来之后,就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如今竹园之事都是王管事负责的,小姐您忘了?”
洛倾雪嘴角微勾,淡淡地笑得莞尔。
忘?她怎么可能会忘。
只是如今竹园与她有着非凡的意义,竹林深处、乾坤八卦阵的秘密绝不容许他人知晓。
“锦笙,你过来。”
锦笙眉宇微微蹙着,却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想法,朝着月形拱门处快走两步,而后微微福身,神色恭谨道,“小姐?”
洛倾雪浅笑着点点头,俯身在她耳畔小声说了什么。
只见锦笙面色大变,抬起头望着她,眉宇间尽是不可思议,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小,小姐;您,您的意思是?”
“嗯哼?”洛倾雪眉梢一挑,答案显而易见。
锦笙抿着唇,双手紧紧地交握着,“简直是,太过分了!可是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
“重要么?”她并不回答,只淡淡地反问道;双眸半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来这丫头不笨嘛。
俗语云:大巧若拙,大智若愚。
这世上有太多人自以为聪明地自作聪明,可是却鲜少有人明白:难得糊涂才是真正的睿智。
“……”锦笙撅着嘴,是不重要,可她还是很好奇啦。
洛倾雪顺手从罗汉床凭几的间隔里取出一个锦盒塞到锦笙手中,拉着她的手,臻首微抬,一双清澈地瞳眸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她,“锦笙,母亲不在了;我身边能相信的人并不多。”
“小姐,您别伤心,锦笙会一直陪着你的。”
难得瞧见洛倾雪示弱地模样,尤其是那双清澈得与夫人如出一辙的眸子;当初若非夫人她锦笙早就不知道沦落到什么肮脏地方,小姐是夫人唯一的女儿,即使拼了这条命不要,她也要护着她的。低下头,瞧见手中精致地紫檀黑漆雕喜鹊翠枝缀金漆缠枝纹木匣,但凭一眼她就能确定,这木匣绝非凡物,说不得又是内造。
“锦笙。”洛倾雪望着她,拍了拍她的手。
锦笙抬头瞧着洛倾雪那削尖的下巴,憔悴的容颜;只要小姐当真看清楚了,那她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小姐放心,就算没有奴婢也会让它变成有的。”
“行事务必小心,以自身为重。”洛倾雪轻声嘱咐着,神色严肃。
“奴婢明白。”锦笙郑重地应答。
……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香几上原本还热气袅绕的血燕粥此刻也已经冰冷,可她却并没有胃口;放眼窗外,眼瞧着太阳渐渐西区,血色余晖弥漫着天际,好似要将大地都染上一层慑人的红。
“小姐,要收拾的细软老奴都已经打理妥帖了;车架也按着您的吩咐布置了银狐狸皮的软毯,披风也带上了。”
姜嬷嬷瞧着视线投向原处心不在焉地洛倾雪,恭谨道。
“嗯。”洛倾雪淡淡地嗯了一声。
“……”
姜嬷嬷蹙着眉头,刚想说点儿什么,门边却陡然传来有节奏地敲门声,“咚——咚咚——”
“小姐?”她试探着询问。
洛倾雪无力地罢了罢手,“不妨事,去开门吧。”
稍微,片刻之后;两名瞧着约莫四十出头不相上下的中年男子迈步进屋,在瞧见洛倾雪时,赶紧躬身而下,行礼道。
“奴才王德柱参见平安和乐郡主。”
“奴才崔荣安参见平安和乐郡主。”
洛倾雪摆摆手,“本郡主正值孝中,这礼就免了吧。”
“多谢郡主。”两人赶紧起身后,并排着立在靠近大门的一侧。
竹园因着是冯望月的私宅,又在洛倾雪十岁时转赠给了她,这在顺天府可是有备案的。前世的她并不在乎这些,最后临了了,这竹园竟是被冯素烟霸占着,就算她出嫁时,也没能还给她,甚至连地契都……那时她并不在乎小小的园子,竹园的地契、园中下人的卖身契也都交由竹园的管事也就是王德柱管着;若非重生时遇上王天宝,这些早已经久远的事情只怕她至死都想不起来。
她竟是险些忘了,王德柱不也是当初冯素烟极力推荐给母亲的吗?可笑那时她还很是赞成,说了句什么来着,“姨母推荐的人必是可信的。”
可信吗?
当然可信,是值得她冯素烟相信,效忠的也是她冯素烟。
洛倾雪陷入沉思,身上的气息先是淡淡的哀伤,而后渐渐弥漫起一层嘲讽之色,最后竟是演变成了浓烈的戾气;让屋内其他三人都只觉得压抑得不行,可偏偏她不说话,其他三人也不敢先开口。
“郡主,不知您召见小人所为何事?”
良久之后,还是王德柱仗着自己所为的受宠,率先开口道。说着他还斜睨了崔荣安一眼,脸上尽是得意和挑衅。
“……哼。”洛倾雪轻哼一声,嘴角斜勾,眉宇间透着淡淡地嘲讽之色,“无事就不能寻你了?”
王德柱只觉得眉心突突地跳个不停,心上也猛地一顿,“郡主说哪里话,您要召见小的,就算有天大的事,小的也得来啊。”
“哦?”洛倾雪薄唇微微抿着,语气不咸不淡地。
“那是。”见她没再说什么,王德柱总算松了口气。
洛倾雪眉间淡淡地,臻首微抬。视线在王德柱和崔荣安之间不断地扫视着。只见崔荣安一袭黑色麻布对襟短衫,下身着同色长裤,白袜黑鞋,竟是连头发都只用黑色的布条捆在身后,她在心中点点头;再看王德柱,上身是浅黛色缠枝竹纹暗绣锦衣,下身着同色长裤,高邦锦缎绣团福长靴,头上发饰竟然是缠枝点翠的簪帽。
“郡,郡主?”被洛倾雪扫视得全身发麻,王德柱缩了缩脖子。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明日本郡主便要随祖母、父亲回云都了,这临走前总得见见园子里的管事才是。”洛倾雪语气淡淡的,竟是丝毫不在乎般,“让你准备的园子及附属地契和园中所有下人的卖身契可都准备好了?”
------题外话------
心儿……
介个是没有推荐——不涨收藏;
有推荐了——还是不涨收藏;
乃们再不收,呜呜,关门放容末!
第025章 相不相信
王德柱也不疑有他,毕竟以往冯望月以及洛倾雪名下所有私产的管事按年汇报已是雷打不动的惯例。
只见他麻利地从袖中掏出厚厚一沓契纸并一本账册恭谨地呈给洛倾雪道,“请郡主过目,原本今年三月初该竹园例行汇报的,可因为主母新丧,汇报便耽搁了下来。”
“呵呵,原来王管事也知道主母新故啊。”
洛倾雪对姜嬷嬷示意,姜嬷嬷双手接过契纸、账册,放到香几上后,她才淡笑着,“本郡主瞧着王管事这穿红戴绿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家事有喜事了呢!”
“砰——”
话音落,她素手轻抬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显得莹润完美;可拍在香几上的脆响却是让屋内几人都不由得心跳慢了半拍。
“郡主息怒!”
王德柱懵了,披红戴绿?他低头瞧着自己的衣衫,浅黛色的,也没有违例啊……
“怎么,瞧你这模样,难道本郡主还冤枉了你不成!”洛倾雪俏脸顿时一沉,“王管事与竹园签的是死契吧?”
王德柱疑惑不解,却仍是点点头。
崔荣安乃静安太长公主给予冯望月的陪嫁,在他来之前掌管竹园中事干得也不错;后来冯素烟寻了几个由头在冯望月面前不断地说崔荣安的坏话,而后又推荐了他来,可冯望月只是心地单纯却并不傻,也不相信王德柱,最后没有办法只道他要想在竹园办事得签死契才行。
“原来王管事还没忘记自个儿是竹园的私奴啊。”
洛倾雪面色已是难看到了极致,“本郡主可从未听说过主母新故尚未断七,小灵柩还未入葬,下人却披红戴绿的规矩。”
说话间,她已经手握账册,却只在简单地翻了两页之后,一把将账册狠狠地摔到王德柱的脸上,“哼,往年你的账册就是这么做的?”
“这,小的不明白郡主您什么意思?”王德柱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什么意思?”洛倾雪声音陡然变得冷冽,“你当真以为本郡主是傻子?几年前崔荣安掌事时,竹园每年的进账可是上万两,本郡主倒是想问问你这亏损的帐是怎么做出来的?”
王德柱低着头,“去年云缙山地动,再加上天灾*……”
“砰——”
洛倾雪狠狠地一巴掌拍在香几上,打断他的话,“刁奴还敢狡辩!”
“郡主,小的向来本本分分,可不敢有任何僭越的行为;您这声刁奴,奴才可担当不起。”王德柱也有些恼了,这些年做管事心气儿自然也高了。再者,因着他和冯素烟的关系,就算是冯望月与他说话也都客客气气,嫌少有红脸的时候。
不想,今儿居然被个黄毛丫头给教训了,这样的落差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当然他还算是有些脑子,没有当场与洛倾雪杠上,只是言语却实在算不得好。
洛倾雪也不在意,只瞧着门口处。
“小姐,奴婢幸不辱命!”锦笙进屋后,抬着头双手交握在小腹处;俯身在她耳畔,压低了嗓音道。
洛倾雪点点头,递给她个赞扬的眼神,再看向王德柱时,清澈地眸底好似蒙上了一层面纱,古井无波。眼睑低垂,她语气淡淡,“本郡主刚听说有人举报王管事贪赃枉法,私自交易园子里的东西,不知可有此事?”
“谁在郡主面前嚼舌根子的?郡主,奴才自入竹园以来,每次里可都是兢兢业业,绝不敢有任何僭越的行为,这是污蔑,*裸的陷害。”王德柱眼中充斥着怒火,那态度含血愤天,那语气义愤填膺,好似真受了多大的委屈,恨不能以死明志般。
洛倾雪并不答话,只兀自起身,一袭斩榱分明是最粗糙的麻布可在她身上却如同最华丽地云锦般,阳光照耀,星星点点陪着头上的白花,她的淡笑,好似要让天地都失色般,“王管事为我们母女打理竹园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