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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世子客气,奴婢担不起这样的称呼;世子唤奴婢暖夏就好。”
暖夏仍旧神色淡淡的,面无表情;只是在看向宋芊芊的时候,眸底却猛然闪过一道亮光,似是解恨,又似是幸灾乐祸。
“小姐,奴婢扶您去休息吧。”
宋芊芊没有开口,只是整个人哆嗦着,良久才有了几分神智,吞了口唾沫任由暖夏搀扶着;刚走了两步,就猛然听到一声拉长的轻喝声。
“吁——”
一辆红漆精致褐色顶盖的马车猛然停在码头,那猛然停住的马蹄让马车车轮与路面摩擦发出“哧”的一声利响。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黛色斜襟上衣,下着及地青色百褶裙;外面套着一件对襟绣团福喜字褙子,瞧着约莫五十上下的老太太被人搀扶着从马车下来,尚未来得及走进,就听见她威严不是慈爱的嗓音,很是急促地开口。
“辉儿,我们家辉儿呢?怎么样了?”
“……”众人顿时沉默了,该怎么说,又该说什么。
“老身参见三皇子,见过玉世子,洛世子;不知我家辉儿醉酒可有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来,若有,老身代辉儿给几位说声抱歉。”
纵使心中已经是焦急万分,可在发现云景疏的刹那,她仍旧本能地躬身问安。
云景疏也不托大,“官老太君客气了,官家四少正在客房歇着,我们先去瞧瞧吧。”
“也好。”官老太君点点头。
“三皇子,官老太君,这边请。”闻言,楚子玉对两人做了个请的姿势,转头瞧着面朝青湖,并排而立的洛青云、洛倾寒,他抿了抿唇,瞧着旁边的宋芊芊,想了想,到底他们是表兄妹,有他们在场,或许官老太君会收敛些,遂开口补充道,“青云,倾寒,可要一起去看看?”
闻言,洛青云转身,脸上表情仍旧淡淡的,“也好。”
“嗯。”洛倾寒面无表情,很是生硬地点点头。
见状,宋芊芊也不好再独自离开,只是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缩在宽袖中的手掐着掌心,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宋姑娘放心,不会有事的。”楚子玉原本走在最前面,注意到宋芊芊的异状之后,不着痕迹地慢下来,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嗓音淡淡道。
“嗯。”宋芊芊很是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只是那不自然得比哭还难看的笑,让楚子玉顿时胸口微微抽疼了下,可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宋家的那些纠纠葛葛,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但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着实不好插手。
……
画舫的客房内。
小厮们正有条不紊地忙活着;刚给官宴辉用热水洗了身子,又换上了干净的衣衫,还没来得及挪到床上,就听到外面凌乱又不断接近的脚步声。
“辉儿,我们家辉儿怎么了?”瞧着被两名小厮抬着、明显已经晕厥没有丝毫知觉的官宴辉,官老太君神色慌张。
“官老太君放心,官四少无事;只是因着落水暂时晕厥,我家世子已经遣人去请保和堂的安大夫了。”
见官老太君那着急上火的模样,柏叔赶紧开口,话里话外也算是为他们国公府开脱了。
谁知官老太君闻言,原本着急上火的脸骤然一垮,“落水?不是说辉儿只是喝醉了吗,怎么会落水的?”
闻言,楚子玉没好气地瞪了柏叔一眼。
“……这……”柏叔低着头,微微愣怔了下,自己好像也没说错什么吧;不过见自家世子那略带责备的眼神,将要出口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儿又咽了回去。
官老太君却是恼了,语气也变得很是难看,“什么这啊那的,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不成?”
磨磨蹭蹭却终于还是走到客房的宋芊芊,前脚刚踏入房门,就听到官老太君的厉喝声,整个人身子顿时一僵,竟是直直地愣在当场。
“到底怎么回事?”官老太君垮下来的脸色黑沉沉的,常年上位掌权,气势很是凌厉。
话音刚落,整个客房中鸦雀无声。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到那纵使已经整理过可却仍旧有些略显凌乱的衣衫,原本整齐的发髻也有些松散,发丝凌乱地飘在额前,脸上还明显带着哭过的痕迹,那红肿的眼眶,通红的眸子,还有那微微低垂却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官老太君福灵心至地张口就道,“芊芊,你来说!”
“咯噔——”
宋芊芊顿时心沉沉地跳了两下,身子僵硬,神色愣怔着,“这,这个,我,我……”
“我什么我!我问你,辉儿到底怎么回事?”官老太君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纵使官宴辉是个痴儿,那也是他们官家的人,万万没有给别人欺辱的道理;更何况,这官宴辉还涉及到……
“官老太君,这……还是官四少爷要紧,先看看他吧。”
瞧着官老太君的咄咄逼人,以及宋芊芊那带着委屈透着无辜的脸,楚子玉心有不忍,开口解围道。
官老太君这才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视线收回前却是狠狠地瞪了宋芊芊一眼,视线扫过楚子玉,那精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丝精光;原本想着,这宋芊芊也还算是知书达理,虽出身不高却耐不住人家有个疼她、宠她的姨母,再加上她自己也整齐,琴棋书画样样都学得不错,将她配给辉儿也算是桩良缘,可现在看来嘛,哼!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就在整个屋子里的气氛沉闷,僵硬的时候,阿三那大咧咧的嗓音响起,像是敲锣打鼓般,若换了平时,柏叔少不得又要好好说道说道,可现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
官老太君也不揪着宋芊芊不放,只将这件事情放进了心里,然后任由嬷嬷搀扶着,来到床边。
白须冉冉的安大夫再次叹口气,好不容易坐下来,气都还没来得及喘匀,就听见官老太君道,“安大夫,您快帮我们家辉儿瞧瞧,天可怜见的,这孩子六岁时病坏了脑子,现在又……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让我这一把老骨头怎么跟他的父母交代啊。”
“……”安大夫深吸口气,瞧着官老太君的模样,倒也没说什么,示意童儿取出薄薄的锦帕搁着,三指探脉。
霎时,整个房间雅雀无声,好似连呼吸都屏住了吧。
数十道视线齐刷刷地看向安大夫右手的指尖处,尤其是官老太君她面色微微有些泛白,脸上虽然保养得很好,可仍旧能够看出岁月的痕迹,此刻她右手紧紧地抓着嬷嬷的手臂,双眼愣怔地瞧着那似是闭门养神般的安大夫的动作。
“安大夫,我家辉儿他……怎么样了?”
不知为什么,一句话竟然让她很是紧张。
安大夫优哉游哉地收回手,将丝质的锦帕叠好递给旁边提药箱的童儿,脸上仍看不出表情,半晌,才开口道,“嗜酒宿醉,胃弱脾伤,再加上落水,更是直接刺激了五脏,哎……”
说着,他摇了摇头,那语气带着些许感慨,又似是遗憾。‘
“那,那严重吗?”向来不管事太医还是大夫,总有说话文绉绉的习惯,让人听不懂;饶是官老太君这年过半百的老婆子也有些云里雾里的,遂直接开口道。
安大夫抿着唇,“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只是,为何明明知晓病人醉酒还让他落水的?”
“……”众人默然,唯有几个稍微性子活泼的下人抬起头偷偷地朝着宋芊芊望了一眼。
“原本只是嗜酒宿醉也没什么大碍,两碗醒酒汤下去,再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了。”安大夫的声音终于染上了些许波动,似是很气愤般。
“……”
“可现在,就算已经是春末,可湖水却仍旧凉得厉害,酒性属燥热,内热外冷,只怕是有些麻烦了。”安大夫此话一出,官老太君面色越发的难看,她低着头看向安大夫,小心翼翼地道,“那,对辉儿日后可有什么损伤?”
安大夫捋了捋胡子,从绣墩上起身,径自做到桌子旁边;那里,柏叔早就让人备好了笔墨纸砚。他提起笔,吸足了墨汁,手上边动作着,边应道,“请恕老朽直言,官家四少爷本就心智不足,凡事都得克制着;俗话说得好过犹不及,这酒喝得适量,是好东西;若是过了,那可就是催命的毒药了。”
“是,是,是。大夫说得是。”官老太君连连点头,只要对他日后没有什么损伤就行,至于身子,好好养着总会好起来的,以他们官家的势力、财力,想要什么好东西弄不到。这样想着,心口那股气总算是松了下来,“这,安大夫,我家辉儿什么时候会醒?”
说话间,安大夫已经开好了药方,走到床上,双手捏着奇观的形状,飞快地在官宴辉身上几处大穴摁了下,两手相互配合,很快来到小腹处,双手交握,用力往下一压。
“噗——”
官宴辉那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唇瓣骤然张开,一注水箭喷射而出。
“噗,噗噗!”
见状,安大夫手上不停,力道也缓缓加重;躺在床上那好似没有只觉得人再次喷出几口水来。看得旁边的人都只看愣了双眼。
“咳,咳咳。”
约莫半刻中之后,原本晕厥过去的官宴辉终于轻轻咳嗽两声,悠悠醒转时,那眼神清澈透亮,带着些许惺忪的迷茫,不断地转头扫视着周围的人,再看到官老太君的时候却骤然眼前一亮。
“奶奶,奶奶,呜,呜呜……”
他瞬间翻身从床上一跃而起,感受到那迎面而来的压抑,安大夫不由得猛地后退了几步;刚站稳身形就看到官宴辉竟然直勾勾地扑进了官老太君的怀中,然后……然后……
“哇!”的一声竟然是直接哭了出来。
“辉儿乖啊,不哭不哭;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告诉奶奶,奶奶帮你做主好不好?”
虽然对官宴辉瞥开丫鬟、小厮出门闻香买醉的行为很是不喜,原本还想着等他醒了定是要好好教训一番的,省得自己整日里光为他担心了;可当真在看到他的时候,却怎么都忍不下心肠。
一个身高体壮的七尺男儿,宛若孩童般扑进一名老太太的怀中,还哭得像个孩子般,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喜感。
可在场众人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笑出声,也根本没有心情笑。
“既然官四少爷没事了,阿三送安大夫回去,柏叔你亲自去保和堂抓药吧。”
到底是在他们国公府的画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些安排善后,楚子玉自然当仁不让。
官老太君到底还是有怨气的,不过现在顾着安慰官宴辉没顾得上来罢了。
等了好久,好久,官宴辉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下来。
“好了辉儿,你要是再哭下去,你小侄女该笑话你了。”官老太君看向官宴辉的眼神中,满是慈爱。
“不要,不许告诉小青青。”闻言,官宴辉抬起头,撅着嘴;原本苍白的脸上渐渐蕴上了不正常的红色,那红色越来越浓,越来越烈;甚至像是随时都能滴出血来般。
小青青,官家大少爷的嫡女,今年已经四岁了;官宴辉虽然心智不全,又有惨不忍道的声名在外;官家那些人虽然表面上碍于官老太君不会说什么,但暗地里对他却很是鄙夷;认为他只是个混吃等死的麻烦精;唯有官青青,或许是因为年纪小,更显得通透吧。
瞧着官宴辉那害羞中又带着一丝别扭的模样,官老太君只觉得哑然失笑,这孩子竟然还知道害羞了。
“好,好,好;不告诉小青青;那你告诉奶奶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瞧着官老太君如此温柔、慈爱的一幕幕,众人心底不由得再次慨叹:官老太君对官家四少爷的疼爱果然不假。
官宴辉撅着嘴,瞧了站在角落处的宋芊芊,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拉耸着脑袋却没有人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嘲讽和戏谑。
“怎么了?”见状,官老太君很是担忧,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而后惊呼一声,“啊,怎么这么烫?辉儿,辉儿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大夫呢,安大夫呢,还不快把人给我叫回来,刚怎么跟辉儿诊治的。”
说到最后,语气中竟是气愤。
云景疏却是看不下去,在心中摇摇头,面色却仍旧保持和温和,“官老太君别太在意,安大夫说过酒性燥热,官四少爷喝了这么多酒,会发热也是正常的。”
“嗯,三皇子教训得是。”官老太君对着云景疏点点头。
“辉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落到湖里面去了;不是告诉你了,让你不要去湖边的吗?”官老太君面色慈祥,带着温和安抚的意味,只是说道后面,竟染上了斥责和怒意。
官宴辉低着头,撅着嘴不说话。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哼,这次可不像以前,不说话,过了就过了;我告诉你,你要不把话说清楚了,你以后就别想再出府了。”身为官家老太君,还是对官宴辉疼宠到了骨子里的祖母,整个官家若说了解官宴辉、能将官宴辉整治得服服帖帖的,只怕也唯有她了。
果不其然,闻言,官宴辉的身子顿时愣怔了下。
许是因为官老太君那陡然便得狠戾的语气刺激到了他,刚停下来的哭声,又突然响了起来,“哇!”
“……”云景疏眉头微微蹙了蹙,鼻翼也狠狠地抽搐了下。
“骗子,骗子,奶奶是个大骗子。”官宴辉哭着闹着,也不呆在官老太君的怀里了,坐在床上,手脚并用地不断地推拒挣扎着,将所有的被褥枕头全都捯饬成一团,然后直接扔到地上,嘴上还不但地重复着,“骗子,骗子……”
官老太君实在是无奈了,“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
“嗡——”
瞧着不远处那祖孙两人的对话,宋芊芊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妙,想要偷溜可却双腿发软根本迈不开脚步。
自进屋便寻了个角落做隐形人的洛青云和洛倾寒此刻却是优哉游哉地看着好戏。
果然,下一刻……
“奶奶明明说了的,芊芊表妹是娘子,洞房,洞房小青青就会有妹妹的;可是芊芊表妹不让亲亲,也不让洞房,还推我,呜,呜呜……辉儿好痛,好痛,好难受!”
官宴辉整个人坐在床上,言语中带着委屈,透着无辜的斥责。
“什么?”
官老太君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因着官宴辉自通人事之后,在那方面的*便特别的强烈,往日里府中养的那些妾室、通房根本满足不了他;往往都是数人其上;可她掌管着诺大一个官家,哪里能日日都看着他与他安排。
外界传言,官家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些婢女,虽然并非如传言那般被官宴辉折磨至死,但也的确是因为受不了官宴辉的折磨,其中一些是被她给放出去的,而另一些却是送到了城外的庄子里。
所以,她才想着,为官宴辉寻摸一门婚事;女方不能太强,温婉贤淑如当年的冯望月就好,要主动为辉儿纳妾,并且安排那些通房侍妾伺候好辉儿;那样她也能轻松些。
这宋芊芊,当初能看上她,也是因为她与冯望月的那层关系,听说冯望月对她极为疼宠,便是连平安和乐都及不上她;甚至带在身边教养过一段时间,这样的女子应该也是不差的。
却没想到,如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官老太君面色很是难看,“你说是宋芊芊推的你?”
“……”瞧着官老太君那风雪肆虐的脸,官宴辉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死死地抿着唇,并不说话。
官宴辉心智不全,但也至少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从来不说妄言;许是心智为零,连撒谎也是不会了吧。
“宋—芊—芊!”瞧着官宴辉那小意恐惧的模样,官老太君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张口厉声轻喝,“你这个蛇蝎毒女,枉你空有第一才女的名头却不想竟然这般心如蛇蝎;竟然敢推我们辉儿下水,要是辉儿有个什么,我倒是要去问问你们宋家当家的,这就是你们宋家女儿的教养!”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芊芊闻言,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眼泪顿时又氤氲了起来,双眸中雾气弥漫,眼眶酸涩,她紧紧地抿着唇;可那句是官宴辉要非礼她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官老太君却是管不得这些,“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推辉儿下水,那要是故意的还得了!反了,反了……”
“这官老太君息怒,此事宋姑娘也不是故意的;若非官四少爷醉酒之后强行欲,欲……非……礼……宋姑娘,宋姑娘也不至于……”楚子玉很是艰难地开口,说出那一句话。
官老太君猛然回过神来,终于明白官宴辉口中那句骗子是怎么回事了,感情是这丫头不给他碰是吧。
虽然心头明白,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辉儿可能当真做得过了些,可只要一想到那贱丫头竟然胆敢将辉儿推入湖中,若非救起来得早,这青湖要的人命,还少了吗?
“啪——”
猛然间,一声脆响。
“官老太君,你!”楚子玉面色很是难看。
宋芊芊死死地咬着牙,紧紧抿着唇,抬手捂着侧脸,嘴角处还有一丝清晰可见的猩红。
“这一巴掌算是老身代辉儿还给你的。”官老太君昂着下巴,面色早已经是黑如锅底,狠狠地瞪了宋芊芊一眼,“回去告诉你们宋家当家的,你宋芊芊我们辉儿要不起,这门亲事就此作罢;我倒是要看看,你宋芊芊到底是有多么的了不得了……”说着,眼角的视线斜睨向楚子玉时,竟染上了些许似懂非懂的深意,“你这种勾三搭四的姑娘,我们辉儿也要不起!”
“官老太君,你这话有些太过了吧!”
原本楚子玉还觉得没什么,毕竟宋芊芊推官宴辉下湖是事实,官宴辉那样的模样,宋芊芊与他的婚事吹了也就吹了,可最后一句,却是涉及到女儿家的名节,官老太君如此轻易地说出来,倒是让他觉得有些过分了。
“过了?哼!”官老太君轻哼一声,看着宋芊芊,心里暗骂,果然什么娘养什么样的女儿,只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玉世子也还是擦亮眼睛,这国公府的门槛可不比我们官家低!”
后面一句,自然是对宋芊芊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