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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不会把我轰出来吧?」社晓秋乾笑道。
「我不敢打包票。」
「好吧!那我只有自己去找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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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伟忠知道他早晚会和杜晓秋碰到面,他一直小心的武装著自己,做著沙盘演练,想像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直闯他的办公室,杀他个措手不及,叫他只能傻傻的看著她。
张口结舌!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子。
「嗨!」她有些犹豫地和他招呼,就好像她不曾离开这三年似的。
愤怒和理智回到他的身上。震惊过後,他很冷静的接掌了自己的各项反应,走的人是她,退回戒指的也是她,他可以大大方方的看著她或是报复她!
是的!
报复她一点也不为过,她居然没有变胖或变丑,居然比三年前更加的美丽,更增添了一股成熟和内敛的味道,真的蜕变成一个小女人了。
该死!
老天没有理由这麽善待她,这一点不公平!对她不公平,对他更是不公平。
「你可以回我一声招呼的。」她舔了舔她的唇,有些颤抖的说。
「嗨!」他居然照做了。
「很抱歉没有先打电话就过来了,你知道的,我向来是想到就做,免得考虑过久失去了做的勇气。」
「我记得。」他努力的稳住自己。
「你没有变。」话由她的口中轻轻的溢出。
「外表没变,心却变了。」
她故意没有听懂他的暗示或是讽刺。「秀蕾说你保全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
「过得去。」
「你混得不错。」
「你也一样。」他挖苦的说。
「那麽三年前我的决定好像没有错。」她开始反击,脱掉戴在手上的白手套,今天她穿的是一套高级又时髦的法国时装,搭配著黑色的帽子和黑色小皮包。「我们不结婚是对的,你成功了,我也成功了,如果我们结婚的话,今天说不定是庸庸碌碌的两个平凡人。」
「你觉得自己现在不凡了?」
「至少我得到我想要的!」
「名与利?」
「我完成了我的理想。」
辛伟忠的回答是狂笑,他的笑中带著残忍和粗暴的味道在,他的眼神毫不温柔的上下注视著她!如果对她没有爱,他不会有任何的感觉,就因为她伤他伤得太重,他才会随时想给她致命的一击。
报复她三年前对他所做的。
「理想?你以为设计一些不切实际的衣服给一些有钱有闲的女人穿就是你所称的理想?」
「你没有资格侮辱我的工作!」
「我还可以说得更难听!」
杜晓秋不知道自己还站在原地做什麽,她大可以掉头走,三年前她退回戒指,也等於放弃了他,她何苦站在这里听他说些恶毒的话?
她什麽都不欠他!
辛伟忠怕她掉头走;他应该希望她走,但是又怕她真的走。三年了!难道他还学不会将她置之脑後,把她当死人看吗?她似乎一点也不後悔她三年前的决定,还说她完成了理想,他为什么还要对她存著希望?难道他这三年受的心灵折磨还不够?
他走出他的办公桌,来到她的面前;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以前他从来没有想到用身高的优势去造成她的压迫感,怛是他现在有理由做了,他故意低下头,冷冷的看著她,即使穿了高跟鞋,在气势上她还是矮他一截。
她知道他的企图,冷冷的昂起头。
她才不怕他!
「我现在才知道你说你变了的意思,没错!你的外表没变,而你的心的确是变了,变得自私、狭窄、残忍、可恶——」
是他的眼神和表情阻止她再说下去。
「你居然敢跟我说这种话?」他捏著她的下巴,咬牙切齿的说,似乎他真正想捏的是她的脖子。
她明明心里害怕,但是她仍瞪著他。
「你退回了戒指,没有当面给我一个解释或交代,你居然还有睑说我自私、残忍——」
「你拿到戒指之後也没有来找我!」她替自己说话。
「你希望我去求你?」他尖酸的说。
「不!我希望你会在乎。」
「如果我去找你,你就会收回戒指吗?」
「我不知道!」她抓著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想将他的手弄开。「因为你没有试!」
「哼!」他甩开了她的手!并缩回了他自己的手。「我干嘛去试?天底下又不只有你一个女人,除了你,多的是想对我投怀送抱的女人,我又何必去求你留下来!」
「你——」
「难不成你以为你自己是绝无仅有的女人?」
「辛伟忠!」
「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走而意志消沈,从此一蹶不振吗?」他走离她,这些话他已经练习了无数次,只等著有机会说出来。「不!你错了!我发现没有了束缚,我更能放开自己的去闯!更能享受生活,你知道吗?我很高兴你退回了戒指。」
杜晓秋没有料到是这种状况,她知道他会生气,他会有很多反应,但她没想到是这种无情又冷酷的对话,他的心真的如他所说的?
或者,他只是在演戏?
他们相爱过,否则他们也不会订婚,准备结婚,那些美好的时光呢?他们曾经共同拥有的爱呢?
「怎麽?你说不出话了?」
「你不是这种人!」
「我也以为你不是那种杷事业、名利看得比自己的一生幸福还来得重要的女人!」他竭尽所能的苛薄道「我们都看错了对方,幸好三年前你做了「正确」的抉择,否则今天我们两个都要在苦海里翻腾了。」
她眼中的哀伤更浓、更重。
辛伟忠并不会比她好受,他相信只要等她一走出他的办公室,他就会虚脱,他就会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的「残忍」只能再维持五分钟。
「这麽说,三年前我并没有对你造成任何的伤害?」她机械化的问。
「你没有这麽大的本事!」
「所以你也不恨我?」
「我干嘛去恨一个我根本就没感觉的女人!」
「我曾经是你的未婚妻!」她不死心的问。
「我想我们都昏了头。」
她不需要再听更多令她心碎的话,她僵硬地朝办公室外走,没有注意到她的手套正掉落地面,她已经无心去想周遭的事,她只知道辛伟忠是个大混蛋。
超级的大混蛋!
她非常高兴她三年前正确的决定。
第2章
办公室被辛伟忠砸得无一处完整。他的秘书和一些职员、未执勤的保全人员都赶了过来,看见他那副发狂的样子,他们又躲得远远的,没有人敢上前说些什么,第一次!他们见识到老板失去控制。
辛伟忠後来累得往地板上一坐,发现到一双白手套,依旧留著馀香的白手套。
杜晓秋的手套。
他更加的生气,头一个冲动是想将手套撕成碎片,但是接著的举动,他竟把手套拿到鼻子下不停的嗅著;他厌恶自己的这种行为,但是他突然的想到了三年前他和杜晓秋热情、缠绵的吻。
他们没有真正上床做爱,因为婚礼已经在筹备,他们都想等到新婚之夜,想留下一个真正值得回味的新婚夜,所以他等著、忍著,那怕那股欲望强得会要了他的命,他压抑著,为了那最美的一刻。
人人都说他和杜晓秋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不管男男女女都爱慕著他们,也都期待著他们的婚礼,但是她却先走了,不是在婚礼的前一天或前五分钟,幸好,幸好他不必一个人站在礼堂前。
而他始终都弄不懂出国去念什麽服装设计有那麽重要,甚至重要到超过他,都是那该死的奖学金,没有奖学金,她要走的念头不可能那么强。
他以为三年的时间足够沈淀他心中的沈痛或重挫,但是这一切随著杜晓秋的归来更加的扩大,她把他已经快愈合的伤口又撕开,她居然这麽大大方方的就走进他的办公室,好像三年前的事根本不算一回事,她怎么能够?
猛地弹起身。
他要找她算帐!
他冲出办公室的神情足够吓坏他所有的员工,大家都以为他是要去找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不过不管他找的是谁,大家都替那个人祈祷。
辛伟忠先来到了他妹妹工作的地方。
他馀怒未消的表情,手中拿著一双白手套,好像想把人碎尸万段的表情,也叫辛秀蕾吓了一大跳,她看了看她哥哥的身後,好像在找什麽似的。
「你在看什麽?」他的声音能令人冷汗直流。
「看你的身後有没有警察。」
「警察?」
「你这副样子应该被抓去关一阵子比较妥当。」她不忘幽默的说:「如果心脏较弱的人,这会八成已经被你吓出了病。」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如果和他妹妹宣战是非常不智的举动,他即使没有大脑,也该知道她们这对死党已经见过面,甚至达成了某种共识,否则杜晓秋不会直接到他的办公室去找他。
「她在那里?」他一字一字慢慢的说。
「你说的是谁?」她故意装迷糊。
「杜晓秋。」这三个字是用吼的。
「我怎麽知道?」她摊摊手。
辛伟忠绕过他妹妹的桌子!在她的椅子边停住,他弯下身,眼神很清晰的告诉著他妹妹,他的耐心已经用完,他是念在她是他妹妹的份上,否则……
偏偏辛秀蕾不怕。
「哥!什干嘛?谋杀自己的手足罪加一等。」
「她在那里?」他的鼻孔都快冒烟了。
「我不知道。」玩笑要点到为止。「不是在她家,就是在她的设计室里,说不定她在忙其他的事,或者她可能在逛街、购物,她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你问我,我问谁。晓秋已经不需要保姆了。」
「你们见过面了!」这不是问句。
「见过了。」
「你背叛你哥哥!」
「哥!晓秋没当成你的老婆是你们的事,她和我又没有仇!」辛秀蕾摆出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背叛?两码子事,别这麽戏剧化!」
他本想发脾气。但是忍了下来;他知道秀蕾说的没错,别说解除婚约,结了婚都可以离婚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麽大不了的事,他之所以这麽恨杜晓秋,是因为三年前爱她太深,对她期待太多,他三年後才会有这麽强烈的反应。
他依然爱她吗?
该死的!他永远都不会承认这点。
「你找她有事?」秀蕾轻声的问。
「她把手套留在我那里。」他扬了扬手中的手套,一副冷漠的表情。
「你放在这,我替你还。」
「不!」
「那就丢到垃圾桶里好了。」她偷笑的说。
「我要还给她。」他的额上冒出青筋。
「哥!何必这麽费事?」
「这是她的东西,也许这双手套对她有特别的意义,也许她正急著用这双手套,也许她正在找这双手套,我必须亲自还她。」他自以为有理的说。
「现在?」辛秀蕾拼命的压抑已经到胸口的笑。
「现在!」
「那你何不去她家看看,她总要回家的!」
想到要去杜晓秋家,他是有一丝的犹豫,但是转而一想,他也顾不了那么多,杜家的人对他很好,至今依旧当他是半子般的看待,尤其是杜妈妈,他那个无缘的岳母,更是只要见到他就会数落自己女儿错误的决定。
「好!我就去她家等她。」他这麽告诉自己。
「哥!一双手套没有这麽大的重要性。」
「你怎麽知道。」
「你根本就是在乎晓秋。」
抓牢了手中的手套,好像是他的护身符似的,他只淡淡的再看了他的妹妹一眼,无言的走出了辛秀蕾的办公室,一副她爱怎麽想就怎麽去想的潇洒。
辛秀蕾忍不住的笑出声,她知道她哥哥听得到,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那怕她哥哥会折回来杀了她,她还是要好好的笑个够。
事情会有波折,但她相信一定有一个圆满的结果。
所以她决定让自己笑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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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当做两步,丢下手中的东西,杜晓秋往她的房间里冲,她母亲告诉她说辛伟忠在她的房间里等她,起先她不信,後来想到她在冢门口看到的那双特大号皮鞋——辛伟忠有一双大脚,她记得。
猛地推开门。进自己的房间总不需要敲门吧。
辛伟忠正在翻一本相簿,听到开门声,他直觉的把相簿盖上,有些罪恶感的看著来人。
原来女主角回来了!
「你找我?」她喘著气的问,想起早上不愉快的结束,她不知道他为什麽会来找她。
「你掉了东西在我的办公室里。」
「有吗?」
他注视著她,不看她还好,一看她他就会置身往一种爱恨交织的情绪里。他真正想做的是将她推倒在床上,好好的把她爱个够,三年了!他没碰过其他的女人,都是为了她。
「你掉了手套。」他克制的、冷淡的说,用下巴指了指他搁在她枕头边的手套。
「而你把手套送回来?」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来?」
「我有好几十双的手套。」
「所以?」
「所以我不在乎掉一双手套。」
「那好!下一次我再检到你掉的手套时,我一定往垃圾桶里丢,或者是送给收破烂的。」
他们的对话没有一点意义,而且话中都带著剌,杜晓秋大可以大声的叫他滚,这里是她家,是她的地盘,但是她没有,她和他说著无关痛痒的话,一双手套可以扯出一箩筐的话。
辛伟忠也可以走,他把手套放下了就可以走,但是他却像做贼似的在她的房间里翻东翻西!想找什份证据或是她的恋爱对象。这三年的时间,以她的条件,她不可能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
他应该质问她很多事,不管他有没有资格,结果说了半天,一双手套被他们当世界大事般的在研究、讨论。
「总之谢谢你送回手套。」
「我之所以送回来,是因为我无法忍受看到你的东西在我工作或生活的范围内。」他恨恨的表情。
「那以前我送你的照片呢?」她挑著眉问。
「我烧掉了。」他说谎。
「我写给你的信呢?」
「一样的烧掉。」还是谎话。
「你恶劣!」她骂道。
「你人都走了!我留你的相片或信干嘛?」他故作潇洒的说。「我没兴趣当痴情种子。」
「但是我会回来。」
「你有这麽告诉我吗?」他逮到机会兴师问罪,咄咄逼人。「你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你只是把戒指交给秀蕾,说你不结婚了!」
「我是出去念书。」
「我不管你去干嘛!你什麽都没有跟我说。」
「我怕你生气!」她为自己说道。
「三年後我就不会生气了?」他一个冷笑。
「你——」她已经气得不知道要骂什麽。
「狡辩不来了吧!」他似乎很高兴看到她气成这个样子。「亏你还是大学社团辩论社的社长,立场不稳的话,你再怎麽会强辩也辩不过事实。」
她扬起手,她不是暴力型的,但是不打这一耳光,她永远不会甘心;结果他闪得够快!反而抓住了她的手臂,轻轻的扭转著,她痛得眼泪就要掉下来,但是她硬忍住,她绝不在他的面前掉泪。
没心没肝的大白痴!
辛伟忠知道自己是残忍了些,他可以和她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他却偏偏忍不住的来招惹她,造成两个人的痛苦。
收回自己的手劲,并且松开了她。「你没事吧?」
「你不是巴不得把我的手扭断。」
「是你先动手。」
「但是你很乐意有机会整我!」
「随你怎麽说!」
「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你可以走了!」她指著她的房门。「还有请你以後不要再到我的房间,未经我的许可就翻我的东西,你受过教育,一定了解「隐私权」这三个字对不对?」她故作甜蜜状的嘲弄道:「当然有些人受的教育愈高,行为就愈超出常轨。」
「我想你是在指我。」他平静的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必顾到什麽风度,温德明是谁?」
「你翻过我的抽屉?」她的声音马上高了八度,既尖锐又高亢。
「我还翻了你的相簿。」
「你没有资格这麽做!」她咬牙切齿。
「我已经做了!」
「你会下地狱!」她咒骂道:「一定有另外一层专收你这种人的!」
「那像你这种的人呢?」
「出去!」她尖叫。「否则我会叫我爸妈把你丢出去,我要找警察,我要买通黑手党杀了你,你这个可恶又下流的大混蛋!」
「一个名扬国际的设计师说出这种话,实在有失风度,会贻笑大方的!」
「马上滚!」她走过去要推他,要把他赶出她房间。
辛伟忠却一个转身,他将她压在她的房门上,将她的双手抓著固定在她的头上,为了防止她的挣扎或其他举动,他用自己的身体去压住她的,回味著三年前他们曾拥有过的亲密,当时如果他坚持,如果他要了她!说不定她就不会出国去念什麽书。
「辛伟忠!」她警告道:「放开我!」
「是你想这麽「玩」的!」
「我只是要赶你出去。」
「只是这样?」
「难道你以为我日思夜想你的吻,希望你把我推倒在床上,强暴我吗?」
「强暴?」
「如果你再不放开我,我就会叫强暴!」她狠狠的说「这里可是我家,你不要以为我爸、妈全向著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没这麽便宜的事,看到你现在的举动,我很高兴,我高兴三年前——」
「住口!」
「你——」她倒柚了一口气她知道他会吻她,他也真的吻了,挟著雷霆万钧的气势,释放了他这三年的渴望、思念、愤恨,他的所有情绪,他内心深处的爱恨。
久久,她的呼吸才得以顺畅,她的双唇红肿,脸颊嫣红,头发散乱。他的情形也不比她好到那,他依旧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的频率!双手沿著她身体的曲线而下,最後停在她的腰部。
「温德明是谁?」他抓著她的腰间道。
「一个朋友。」她喘著气笞。
「男朋友吗?」
「只是朋友!」她大发娇嗔。「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问我有没有和他上过床?不关你的事!你听到没!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任何事。」
他抓著她腰的手一紧。「我是你的未婚夫。」
「「前」未婚夫!」她勇敢的说。
「对!」他突然的松开了她。一副厌恶的口吻!他恨自己的反应,恨她的刁蛮。「我管那麽多干嘛?你爱和谁上床是你的事,我也一样!」
「很好!我们达成了共识。」
「我很同情这个姓温的,我替他未来的命运感到可悲。」他故意不屑的看著她。「不该让女人受太多教育!不该给女人太多机会,否则你们会忘了自己是谁,处处想和男人一争长短,争名争利的!」
「辛伟忠!我希望我再也不会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