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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伟忠!你我处境略同,所以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不要再站在互相敌对的一方?」温德明先举杯。「做个朋友如何?我在台湾的朋友不多。」
「我们是姻亲。」他没有举杯。
「我相信朋友的关系更实际而且坚固一些。」
辛伟忠这时才笑著举杯,清脆的乾杯磬响起。「我不管你是朋友或是我妹夫,如果你对秀蕾不好,我照揍不误,决不宽贷。」
「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先担心你和杜晓秋的事,煮熟的鸭子飞了可不好!」
接著他们相视一笑,喝光了杯中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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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心茹盛装的坐在沙发上等著她的丈夫。即使在家里,她依旧是要去参加什麽盛大宴会似的打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脚上穿著高跟鞋,只为了她的形象,她必须符合她的身份。
黄日凯进门时,看到一副明显在等著他的老婆时,他感到些许的讶异,看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他老婆应该已经在睡她的美容觉了。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个美女,但也就因为她是个大美女,所以婚後她只关心自己美不美,她的身材标不标准,她是不是以最光鲜亮丽的打扮出现,她对自已的重视程度远胜过对她的丈夫,黄日凯起初也不以为意,因为他需要一个可以带得出去的漂亮老婆,但久而久之,他烦了,他觉得自己有的是一个最漂亮的洋娃娃,但却不是他心里想要的老婆。
但是日子要过下去,她也不反对他偶尔去外面小玩一下,只要不过分,她从来也不会去过问他的事,所以像今晚这样的煞有其事的坐在客厅里等他,颇叫他意外。
「我以为你睡了。」他客气的说。
「我在等你。」她也客气的答。
「有事吗?」
「想和你聊聊。」
这样的对话实在不像是出自一对做夫妻的口中,太公式化、太没有感情了。
他本想推说已经太晚了,明天再说,但是想到她都可以牺牲她的宝贵睡眠,他也不能令她失望,於是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想听听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你最近很忙?」
「还好。」
「你晚归。」
「我常常晚归。」
「我不是在查你的行踪,也不是在干涉你的日常生活,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忙什麽。」她不疾不徐的说,使他注意到半夜一点了,她的唇上居然还擦著口红。「除了公司里的事。」
「我大部份时间都在会场。」
「那种性质的会场?」
「你为什麽会好奇?」他友善的问,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以前她并不在乎啊!但是他又告诉自己,这一次和以前不同。
「关心你啊!」
「心茹!说出你真正的意思吧!」他挑明的说「何必绕著圈子说话?多累!」
「好!杜晓秋。」
「那个名服装设计师?」
「不会有第二个杜晓秋吧?」
「没有。」他愉快的说。
「我想知道有关她的事!」
「我认为你想知道的是我和她到底已经发展到什麽地步!」他一副「知妻莫若夫」的口气。「你以前并不在乎这些,为什麽这一次的态度有了转变?」
「你以前并不认真,但是这一次显然不一样。」她不甘示弱的说:「她对你而言和那些花花草草不一样,我不是完全都不知道你的事,只是该说时我才会说,我不是一个唠叨、啰嗦的老婆。」
「但是现在你紧张了?」
「只是关心而已。」
「你怕她把我抢走?」
「黄日凯!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有默契。」她拨了拨其实整整齐齐的头发。「你可以在外面玩!但是你要考虑到我的面子,我做你妻子的尊严,我不要做最後一个知道的那个可怜虫。」
「所以你在防患於末然?」他说,带著笑容。「看来你都该知道了啊!」
「她那麽「特别」?」
「我不是还对她维持著兴趣吗?」
「她对你呢?」这才是锺心茹想知道的,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
「我只能说我还需要努力!」
「我们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了吗?」她冷静的问这:「我是不是得准备签离婚协议书了?」
「如果真是这样,你愿意签吗?」
锺心茹的心跳不停的加速,她原本以为人处於紧张或恐惧时心跳的速度会减弱!所以才会有人因为心脏衰竭而死,但是她弄错了,她的心跳既快且大声,难道她在潜意识里是如此的恐惧这件事?她是那麽的怕离婚这件事?怕失去黄日凯?但是对婚姻不是应该保持开放、自由的态度吗?管的愈严,丈夫愈容易出问题,所以她乾脆两只眼睛都闭上,采自由心证。
结果她对了吗?
「你准备和我离婚?」
「只是一个假设的状况。」在那层厚厚的粉和化妆品下,他依旧可以感觉得到妻子苍白的脸色。「是你说要聊聊的,是你问起杜晓秋。」
「我不知道她对你而言已经如此重要!」
「目前只是单向而已。」
「她还没有对你百依百顺、五体投地?」锺心茹问道:「你的追求技巧是不是不灵光了?以前你通常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
「所以杜晓秋不同。」
「所以你一定要征服她?」
「男人都喜欢挑战。」
「而你不惜拿你的婚姻去下注?」
「心茹!我以为你不会在乎,你真正在乎的只有你自己而已,你那张无懈可击的脸蛋。」
「是你要我漂漂亮亮的,我必须和你去参加那些宴会,我必须帮你做关系,你不是说你要一个全世界最漂亮的太太吗?」
「人的想法、观念会变!我的事业已经非常成功了,我要的是一个「老婆」,一个真正的太太,不是一个最漂亮的女人。」他有些感叹。「状况变了!我人也变了,而你一点都没变。」
她的心发慌!但她的表情依旧冷静自若。「所以是没得挽回了?」
「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目前没有。」
「你不爱我了?」她若有所思的一笑。「至少你曾经爱过我吧?」
「我当然爱过你。婚前、婚後我们都曾有过一段甜蜜又美好的时光,只是那些时光好像不会再回来似的,非常的遥远了。」他的目光温柔。「我怀念那段时光。」
「就算是这样,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心茹!别想太多。」他安慰著她。「没什麽好烦恼的,即使真的会离婚,我也不会亏侍你。」
「黄日凯!金钱不是万能。」
「也许金钱不能补偿精神上的损失,但是绝对可以使物质生活衣食不愁。」他没有恶意的说:「你可以永远当个漂亮的女人,而且比现在更富有。」
这不是她想要的!
他不了解她。
她要的是她的婚姻、她的丈夫,他说的对!她该改变了,她要好好的为她的婚姻而战,她要保护她的婚姻。
##############
杜晓秋相信锺心茹是她到目前为止所见过最漂亮、最美的女人,即使是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都比不上,锺心茹可以到好莱坞去当女主角,甚至比法国第一美女凯瑟琳丹妮芙、美国最漂亮的女人贾桂琳史密斯还漂亮。
不知道锺心茹有没有兴趣,她想请她当她的模特儿,也可以针对锺心茹的型,特别的去设计几套衣服,但目前她只知道锺心茹这女人的名字而已。
「先恭喜你这次的服装发表会很成功。」
「谢谢你!你是——」
「你不认识我?」锺心茹诧异。
「我回台湾不过几个月。」杜晓秋爽朗的说:「你可能是什麽名人,但是很抱歉,我不知道你,连你的名字我都还是第一次听到。」
杜晓秋这种毫无心机的态度,已经嬴得锺心茹的第一个好感。
「我是黄日凯的太太。」
「黄太太?」杜晓秋惊呼。「我一直听人家说黄太太多美多美的,但是没想到你美到这种程度,是谁说「婚姻会催人老」的?」
「应该是「岁月催人老」吧?」
「我自作主张的改过来了。」
锺心茹优雅的掩口大笑道,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要来面对敌人,一个可能破坏她婚姻的女人,但是没想到杜晓秋是如此的有趣、活泼、热情。
「坐啊!」杜晓秋招呼她坐下,并且吩咐助理送两杯果汁过来。「我想你可能不喝咖啡,果汁对皮肤比较好一点。」
「你猜得没错。」
「我知道要维持一张漂亮的脸不容易。」杜晓秋侃侃而谈。「我认识不少模特儿,有些是专拍化妆品的,脸上不能有一点暇疵、皱纹,皮肤要像小婴儿一样的光滑,不吃油炸的,不吃垃圾食物,九点按时的上床睡觉,白开水一杯一杯的灌,保持体内的水份均衡,很费事的!」
「我没有到这种地步。」
「但是你美得令人几乎不敢逼视。」
「你也很美。」
「我?」杜晓秋自我解嘲。「我只能被归类到「能看」而已。」
「你客气了!」
「对了!黄太太。」她顿了下,助理送来两杯果汁,纯的葡萄柚汁。「你今天大驾光临我的设计室一定是有事,你请说。」
杜晓秋这种热诚、真切的态度,叫她有些难以启齿,这样的女人可能会破坏她的婚姻吗?
「黄太太?」
「我是为了我先生的事来的。」锺心茹不再考虑了。「你已经威胁到我的婚姻了。」
杜晓秋一副无辜的样子,她不知道自己会碰到别人的老婆上门来说她是狐狸精的这种事。虽然锺心茹没有明说,但是她的意思显然是如此。
「相信我!黄太太,我和黄先生之间是清清白白的。这点我可以用我的人头保证。」
「我相信你,但是他的心已经向著你了。」
「我的心可没有向著他。」
「本来我不知道,但是见了你之後,我才知道这可能是我老公自己一廂情愿的事。」踵心茹一副没关系的表情。「我不是来兴师问罪,也不是准备来和你大打出手的,我只是来了解状况。」杜晓秋觉得好窘。「黄太太!如果能对你的婚姻有改善,我不介意辞职。」
「我不是来叫你辞职的!」「那你——」「黄日凯的绯闻不是没有,事实上他本来就没有要忠於一个女人的意思。他是个成功的男人,他有钱有势,他要女人不会没有,但你的情形不同,他对你抱的不是玩玩的心理,是这一点才使我紧张,所以我必须来看看你,我要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现在呢?」
「我想我必须靠自己来拯救我的婚姻。」
「黄太太,我从来没有鼓励过你先生,我自己就有一个我深爱不悔的男人,我永远也不会去爱上别的男人,对黄先生,我始终抱著谈公事的心理。」杜晓秋不卑不亢的说道:「如果这样黄先生还要对我心存其他念头,我也真的没办法。」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
「但是我显然——」
「杜小姐!如果我是一个好太太,如果我的婚姻很稳固,你又怎麽会造成我的威胁?事实上你的出现反而找醒我,我该好好的救救我的婚姻了。」
「你知道问题在那吗?」
「大概知道,就算不知道我也会找出来。」
「黄太太!如果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太太,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爱惜你的。」
「不!我也有很多该检讨的地方,绝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至少他说对了一件事,我在乎自已胜过他,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受得了这点。」
「但是他也不该外遇或是准备外遇。」
「他是男人。」
「你不该再有这种封建思想,忠贞应该是男女双方都要守的!不是只针对女人而言。」
「我会记住这点。」
「你愿意为你的婚姻努力,可见你还是想要这个婚姻、想要他。」
「杜小姐!你还没有结婚,一个家庭婚姻的建立很难,但是要毁掉却是非常的容易,我是因为爱他而嫁他,当然我珍惜我的婚姻,而他也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要试试看这个婚姻还能不能救!这是我至少要做的。」
杜晓秋有一会工夫不知道该说什麽,她一直以为现在的男女对婚姻和爱情都不太珍惜,但她错了,这个超级美女锺心茹就还愿意为她的婚姻尽点力,想到这里,杜晓秋一股气难平!辛伟忠努力了没?他所做的只是羞辱她、折磨她而已。
「杜小姐!你和那个你爱的男人什麽时候结婚?」
「只有天才知道。」她哀怨的声音。
「好好把握啊!」
「如果值得我把握!」
送走锺心茹後,杜晓秋已经无心於工作,她满腹的怨气,她不顾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反正没人管她,她拨了辛秀蕾设计室的电话。
「秀蕾?半小时後在老地方见。」
「要去那?」话筒那端传来辛秀蕾的声音。
「我要大醉一场,不管去那!」
「你疯了?」
「就让我们疯一场好了!」
第9章
辛伟忠接到电话时还不太相信,但是老板告诉他说店里有两个酒醉的女人,其中一个的身上有辛伟忠的名片,所以他们才打电话给他,希望他来把她们接走。辛伟忠听了,实在是又好笑又好气,他放下手边所有的事情,立刻赶到那家俱乐部。
两个女人见了他都是一脸迷糊又似曾相识的微笑,他摇摇头。「现在的女人真的解放了!」
「哥?」辛秀蕾试探的叫道。
「你还记得我是你哥?」他嘲笑他妹妹道:「你的老公显然管你管得不够严。」
辛秀蕾只是格格的笑道,没有加以反驳,她好像微醉而已,没有到不醒人事或是语无伦次的地步。
辛伟忠杷视线转向一直不置一言的杜晓秋,她虽然斜坐在椅子上,但是依然保持一种优雅的气质,她盯著他看,脸上有笑意,但是整个人却沈静又莫测高深。
「你醉了没?」他问道。
「没有。」她还算清醒的说。
「今天是星期几?」
「不要愚弄我!」
「我是谁?」他再问。
「全世界最恶劣的人。」她低声的笑著。「你自己承不承认?」
辛伟忠只承认杜晓秋在微醉时,有种美艳、不可一世的气质,令男人蠢蠢欲动,此刻的她,美得令男人想一亲芳泽,即使会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我送你们回去。」
「哥!我还想喝!」
「你可以回家喝,回家陪你的老公喝,如果他不先揍你一顿的话。」
「是我找秀蕾出来的。」杜晓秋挺身而出,护著她的死党。「你们如果要怪就怪我,秀蕾只是陪我喝,她是无辜的!」
「杜晓秋!我们还有帐要算!」辛伟忠看看她!给了她一个保证的眼神。「送完秀蕾回家後,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说不定先挨揍的是你,大白天喝到晚上,你真是好本事,我不相信你有充份的理由!」
「不干你的事!」
「等一下你就知道干不干我的事!」
他软硬兼施,又哄又劝的把她们带离俱乐部。幸好她们没有又哭又闹或是拳打脚踢,否则人家说不定以为他是专门贩卖人口、推女人进火坑的人渣,好不容易才将她们弄上车,只要把秀蕾交给温德明就没他的事了,让秀蕾的老公自己去操心。
温德明打开大门,他的表情先是放松,但是一闻到老婆身上的酒味和看到她那副半醒半醉的模样,他挑挑眉的看著辛伟忠,希望他能给他一个解释。
「我车上还有一个,你自己问她吧!」他把妹妹交到温德明的手中。「你好好的管教!」
温德明扶著辛秀蕾,摇著头,但是脸上又有著无法掩饰的笑意,他不知道女人也会藉酒浇愁,也会疯狂买醉,原本是扶著她,後来他乾脆将她拦腰抱起,而辛秀蕾也勾著温德明的脖子,好像他们一直是这麽的亲蜜,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你会不会揍我?」她笑咪咪的问,打了个酒嗝。
「谁告诉你我会揍你的?」
「我哥说你会揍我。」
「你该揍吗?」他笑著反问,将她抱到了卧室。「我认识的女人不会像你们两个这种喝法。」
「我们心情不好。」她无奈的说。
「你的心情为什麽不好?」温德明发现他现在真正关心的是辛秀蕾的情绪。「我没有给你吃?还是一天毒打你三顿?」
「你不骂我,你也不打我,你给我吃,也给我穿,但是你是一个死人,是一块木头!」
「真的?」
她一副不想和他说,抿著嘴的样子,一边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要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我什麽都不想说,因为说了也没有用,对牛弹琴的滋味不好受,我已经放弃了。」话说完,她的上衣已经跌落床上。
温德明的心震了一下,照说他该走出房间了,她可以自己脱衣服、自己洗澡,自己照顾自己,但是为什麽他贪婪的眼神无法从她的上半身移开,他对她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欲望。
辛秀蕾即使有些醉意,但是她也注意到了他看她的眼神,她放在裙上拉链处的手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他是打算继续看完这场脱衣秀还是掉头走,如果问她的话,她会说希望他留下来。
「为什麽不脱了?你不是要洗澡吗?」他的声音有些异样、听不出他原来的味道。
「你在看。」她短短的一句。
「我是你丈夫。」
「还不真正是。」
温德明上前一步,他只感到忽冷忽热,只想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甚至想代劳替她脱下裙子,但是他怕会吓坏她,又怕她会拒绝他,他终於知道自己是那麽的想要她,想得他全身发疼,他也需要洗个澡。
冷水澡。
「秀蕾——」他不知该说什么。
「怎麽样?」她也感受到弥漫在他们之间这股感性而且将发生某种状况的气氛。
「你一个人洗澡没问题吧?」
「你想帮我?」
「我怕你会跌倒,毕竟你喝了酒……」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好弱,而且不合理。
「我没有那麽醉。」她瞄著他,润了润唇。
她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无声呻吟,他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如果他不碰碰她,如果他不能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他觉得他可能会死。
他再走一步,来到她的面前,轻轻的将她拉起,她抗议了一声,但不是很认真,她光裸的胸部贴著他的衬衫,他一手搂著她的腰,一手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不一会,辛秀蕾接触到的是一片肉墙,光滑又结实的胸膛,他们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轻颤。
「这代表什么?」她娇声的问,仰头看他。
「公平。」
「公平?」
「你没有穿上衣,我自然不能穿。」说完,他将衬衫一脱,随手一丢,不在乎那件名牌衬衫会掉落到那里,他真的不在乎。
「那如果我把裙子脱了,你也会脱掉你的西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