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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贴木越想越头疼,干脆离开前厅到后厅休息去了。
蒙古大营中,占巴图坐在几案旁沉思,身边没有一个人打扰。
占巴图看着从蒙古草原玫瑰谷里采撷来的玫瑰花,花儿虽然已经凋零,但是他却依然把它们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他在思念临安的玫瑰园,还有那副他走时,凝儿还未完成的玫瑰图。
占巴图心里暗叹,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做这个蒙古王爷,以前这蒙古王爷的身份是他的骄傲,是整个草原人民的依靠,也是他寻找成就感的精神寄托。如今,这个身份让他进退两难,率大军来攻打燕京并非他本愿,也许是享受惯了在临安那段安逸的生活,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战争。现在的他只希望能够早日回到玫瑰园里修剪那满园的瑰丽,再看着凝儿和巴图每日闲暇里陪着他聊天刺绣养小马驹,这样的生活才是他最向往的。
前几次的进攻,他只做了小幅度部署,目的也是为了试探金人的作战实力,他暂时觉得没有必要发起全面进攻。听说这次守城的金兵将领是巴贴木,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确实有些震惊。因为他记住巴贴木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临安玫瑰园里,当时凝儿只是告诉他巴贴木是自己的继王兄,从小玩在一处。后来,巴贴木才想起,曾经捉拿和释放阿布托的时候,此人就跟随在阿布托身边,他根本就是见过巴贴木的,难怪觉得眼熟。想到此处,占巴图好笑地摇了摇头,自从和凝儿成婚以后,他基本上都忘却了这些重要的事情,在他眼里,在他心上,只有凝儿和小巴图。也许,他越来越不适应战争生活了,他这样想着。
占巴图正想继续思考,突然听到帐外一真焦灼的脚步走进来。
“王爷,他别有紧急军情禀告!”
“进来!”
进帐来的正是他别,经过几年的锤炼,他现在已经成长为了一名优秀的蒙古将领。
“他别,何事惊慌?”占巴图一眼就看到他满脸的焦虑。
“启禀王爷,一大早紧急军情来报,我军六十里外战车蒙古包区昨日被金人突袭,粮草包被焚烧尽!”
占巴图眉捎一挑,拍案而起,“领头金人将领是谁?”
“有人认出,是金兵守城统帅巴贴木!”
“岂有此理!”占巴图把桌上的羊皮地图一掀而起,拿在手上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啊,巴贴木,果然有些天分!”
他别被王爷笑地有些不知所措,他站在那里轻声询问到:“王爷,您这怎么还笑了起来?”
占巴图看了看他别,然后说:“他别,你和巴贴木算起来都是凝儿的哥哥,也都算是我占巴图的兄弟,只是这如今,巴贴木成为了咱们的对手,凝儿若是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可笑,这完全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嘛!你看,巴贴木的战术这次委实值得嘉奖,我军成半圆状将战车蒙古区围在身后,而巴贴木并未费太多军马就能穿透我蒙古大军防护区,直接绕到后方突袭粮草,这个人,不能不算是奇才啊,哈哈,他别,你这个做阿哥的应该好好跟凝儿的另一位阿哥学学!”
他别点了点头,说“王爷所说极有道理,王爷经常提醒他别,行军打仗靠的不仅仅是一般的战略战术,更重要的是心理战术,抢在敌人想到之前出手其实就是胜利了一半!他别也曾亲自参与过王爷所说的这种心理战术部署下的战争。这一次,巴贴木确实是想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去了。”
“是啊,他别,这就是我不怒反笑的原因了。巴贴木这次确实走了步好棋!不过,他别,不用担心,我命你速去后方八十里地处,那里有我留守的五千蒙九旗亲兵,只要粮草发生意外,他们便会骑快马从四周筹集粮草,本身他们所携带的辎重中就有一部分供给于战车蒙古区,应该能够供应上十日内的所需。所以,你即刻带人前去联系那五千亲兵火速募集稂草。我这大前方暂时还有储存,不必过于担心。”
“是,他别这就去!”他别领命而去。
他别离去后,占巴图把众将领叫进账内,他似乎早已成竹在胸,向各将领宣布攻城战略。
巴贴木成功地突袭蒙古粮草囤积地后凯旋而归。燕京城内的王爷们都对他赞叹不已,并表书上章给金国郎主。巴贴木对他们说:“不可开心过早,双方还未进入实质性的对阵,谁输谁赢还未分个高低,这次只是小小的给了蒙古人一个教训而已。”众王爷大臣们都称赞巴贴木谦虚,他们安排了几桌酒宴,为庆祝巴贴木突袭成功,当夜,众臣们在酒宴上喝地大醉。守城的将领们也都分得了一杯好酒,一时间,燕京城内的金兵都士气大振。
这夜,巴贴木保持着清醒,并未被众臣灌醉,他知道,蒙古王爷占巴图一定会有新的举措来反击。果然,到后半夜时分,有守成将领来报,城外突然聚集了一群难民打扮的金国百姓,约有百来人之多。
巴贴木急忙跑到城门上察看,只见城门外聚集了一百多难民,他们衣衫褴褛,老的扶着小的,伤弱病残的样子。巴贴木对守城将领说:“没有我的命令,谁人都不准开城门!”
城外难民越往后半夜越聚集的多起来,难民们使劲叩城门扯着嗓门喊官兵开门放他们进去。后来,双方僵持到快黎明的时候,难民们终于累了,个个东倒西歪的,在城门外席地而躺。
巴贴木见黎明快要来临,再听到城楼下动静渐渐没有了,城楼周围也无其他的异常现象,这才放下心来。他对守城官兵说:“派一小队人马出城,打开城门把那几百号难民接进来。”
一队守城金兵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打开了城门,出了城门就把百来名熟睡的百姓包围起来,打算把他们叫醒列队接进城去。这时,只见两大队早就趁着黑暗埋伏了一夜的蒙古骑兵和精锐步兵队如神从天降一般从附近冒了出来。一时间马蹄声,哀号声此起彼伏。
出城金兵赶紧用力把城门推向前关闭,可惜为时已晚,那些难民走到城门间见到情况突变,次序大乱。蒙古人的骑兵队和步兵队箭一般地冲向了城内!
巴贴木在城门上一看到这一突变,立时心跳加速,他命令城楼上守兵放箭阻挡敌人的冲锋。霎时间,羽箭纷飞,被射杀的百姓无数。巴贴木跑下城楼,跳上一匹马,带上数百金兵赶往城门口,他带人冲向骑兵队,一面左右开弓奋力砍杀,一面冲向城门的背后拼尽全力想要推上城门。
后续赶上来的金兵也越来越多,城门口一方奋力向城内冲,一方奋力抵抗,霎时间杀地黑天黑地。巴贴木和他的亲兵队好不容易在城门中间隔出一道人墙,边厮杀边向城内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城门被缓缓关闭。巴贴木在厮杀中身中数刀,鲜血直流,厮杀结束后,城门口一片狼迹。
重伤的巴贴木被几位大夫围着救治,巴贴木神志不清地命令部下清点人数。不一会,下面人上来禀报,说死伤者三千余人,对方蒙古骑兵和步兵也伤亡惨重,冲进城内的已全部被歼灭。
巴贴木咬着牙狠狠说:“我城内总共守兵不足一万而已,如今未正式迎战就损失三千,占巴图,果然厉害!”
他硬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吩咐属下说:“快急报郎主,要求援兵,大战即要来临,恐城内将士不能久作抵抗!”说完这些,他就晕过去了。。。
阿布托同时接到来自燕京府的两份急报,一份为巴贴木突袭敌人粮草成功而邀赏赐,另一份却是巴贴木本人的急报,一喜一忧。阿布托不觉内心乱纷纷,他一面担心巴贴木的安全,一面恼怒蒙古人的用兵诡异。
朝廷上如今两派之争未解,出不出援兵依然得不到一致的意见,看来所有的决定必须他一个人下了。只是这决策一下,就等于把他阿布托的帝位也赌了上去。这是他最不想做的一件事情。
眼见蒙古人来势汹汹,新的一轮攻城马上就要开始。他明白,蒙古王爷占巴图一直就是战场上的王者,阿布托想来整个大金国内能和他抗衡的将帅基本上就找不出一个出来。这一次粮草突袭惹怒了这位王爷,他岂肯善罢甘休,果然立刻就回了金国一个响亮的耳光。接下来的战事,蒙古人一定变本加利攻夺城池,眼下形势确实是对己方不利,若不出兵增援,恐燕京府不保了。
可是,出兵增援的决定又在朝廷上得不到统一,究竟该怎么办呢?阿布托踱出大殿,望向空中的一轮明月,他喃喃的说:“难道?难道。。。我真的只有这样了吗?”
第三十章 胁迫
夜色中,燕京府内,灯火通明,大夫正在给巴贴木换药,巴贴木吃痛,咧开嘴“哧哧”地叫。一个部下站在他的榻前报告说:“巴将军,今日收到蒙古大军传来的宣战书,称十五日后全面攻城!”
巴贴木点点头,道:“知道他们近期一定会有所动作了,再传急报与郎主禀明目前战况。传令下去,所有人城门紧闭,没我的命令任何人等不得出入燕京城。我就不信,我永远都打不过那个占巴图!”
蒙古大营中,占巴图又在盯着那几朵枯萎的玫瑰出神。身边垂手站立着两名侍女,一名侍女说:“王爷,王妃说她和小王爷在临安一切安好,望王爷勿多做挂念。”
“恩,知道了,下去吧。”占巴图摆手示意两名女子退下。
不一会,他别请报进来,占巴图脸仍然对着玫瑰说:“他别,我吩咐你之事可办妥?”
“是,王爷,粮草之事已无大碍,我蒙古骑兵四处募集,目前情况看来,粮草方面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说!”
“只是募集粮草的过程中,骑兵们抢夺了大量金国百姓人家。。。很多金国百姓成了难民往燕京方向涌来。”
占巴图沉默了好一会,许久才开口说:“他别,这就是战争,我们别无选择。凝儿若是知道了,又会好一阵难受,只是。。。得天下本来就非易事,取与舍之间有多少坎要过。”占巴图说完就不再吭声了。
他别见到占巴图又陷入了沉思便一个人悄悄退了下去。
临安城,玫瑰园里,凝儿带着小巴图一起修剪玫瑰花枝。
“阿妈,阿爸究竟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小巴图一面用小手拍紧花泥,一面抬头问正在修剪枝叶的凝儿。
凝儿抿嘴一笑,说:“巴图,等你的小马驹长大以后,阿爸就能回来了!”
“啊?阿妈,到那个时候连巴图都长大了!你骗人!”巴图急地站起身嚷到。
“巴图,好了好了,阿爸还两个月左右就能回来了,到时候接我们一起回草原去玫瑰谷嬉戏,你说可好?”
“恩,我要一路骑着小‘追雪’回蒙古,阿爸骑着大‘追雪’!”巴图嚷着重新蹲下身子拍花泥。
“启禀王妃,宋皇陛下有请王妃和小王爷进宫!”一名蒙古亲兵走进玫瑰园禀告。
“皇叔?”凝儿疑惑万分,她暗忖:“自来临安这一年以来,皇叔从未召见过凝儿,即便过节摆家宴之类的都不曾叫凝儿参加。这不年不节的,皇叔突然召见是何意?”想来想去,凝儿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她只好带巴图回房换衣裳准备进宫。
宋皇宫大殿里,赵构无奈地对站在阶下的秦侩说:“爱卿,这样做是否不大妥当?毕竟凝儿也是我皇氏骨血。”
“陛下,金国刚刚与我大宋休战和好,在这一局面之下,我等不可再因小事惹怒金国,再说,金蒙两国交恶亦对我大宋有益,我大宋此时不宜卷入他们两国的争端中,既然金国来人向我们要人,我们便交给他们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侩缓缓奏来:“陛下,再说赵凝儿已嫁入蒙古,早就是蒙古人,已非我大宋之人,我等又何必苦苦维护一个蒙古人呢?”
赵构颌首到:“爱卿之话有理,只是,将来蒙古人若因此事找我大宋寻仇,那么这。。。据说蒙古人比金人更难对付啊!”
“陛下不必多虑,我等此次只不过请蒙古王妃来与故人相见,我等也只是设席款待给他们提供一处叙旧的地方,至于之后再发生的事情则与我大宋无关。”
“那金人使者现在何处?”
“陛下,已安排在偏殿等候,宴席已准备好,只等赵凝儿晋见。”
赵凝儿和巴图被带至大殿上时,赵构只是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不一会他就召金国使者上殿。
凝儿正疑惑不解的时候,一眼瞧见上殿之人乃一金人打扮。她仔细一瞧,此人身形修长,面孔英俊,就是双眼冰寒。凝儿细细一大量,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那金国使臣冲着凝儿微微一笑,说:“凝儿,你我好久不见啊,我是拓宏,你认不出来了吗?”
凝儿大吃一惊,“拓宏?!!!怎么会是你!”
拓宏又是一笑:“凝儿贵人多忘事,早就把北方草原上那个小阿弟忘地干干净净了吧?”
凝儿吃惊之余,只觉得拓宏笑起来比不笑更让人胆寒。她实在不敢想像,当年那个稚嫩的小男孩,整天追着她要玫瑰糕吃的小男孩如今已长这么大,更让她想不到的是,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叫人多看一眼都觉得寒冷的男人,居然就是当年在北方草原上被她悉心呵护的小拓宏。简直是判若两人!
凝儿头脑中闪过无数个小拓宏的身影,可惜怎么都跟面前这块寒冰对不上。
“凝儿,你我多少年未曾相见了啊,你变了很多!”拓宏见到凝儿呆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的样子,不觉心下好笑。“凝儿,怎么不说话了呢?还是不敢相信我就是拓宏吗?我可还十分想念你的玫瑰糕呢!”
一旁的秦侩见到从进皇宫以来就阴沉不语的金使臣此时难得出现了笑意,赶忙上前说:“王妃,我等已在偏殿准备了美味的佳肴,不如就请王妃和小王爷,与金大使一起入席吧。难得你们故人相见,来,来,请。。。”
不由分说,秦侩将凝儿和拓宏都拉入了席,这时秦侩说:“就请王妃和金大使好好叙叙旧,老臣我今日身体不适就不做陪了,请慢用。”说完,他就告辞出了殿去。
宴席上就剩下凝儿,拓宏和小巴图。小巴图看见拓宏只感觉到全身寒冷,他怕,拼命往母亲怀里躲。
拓宏见状,笑着对巴图说:“我是你拓宏叔叔,你不用怕,你阿妈在这里呢,没人会把她抢走。”巴图看见他那笑比不笑更让人不安的脸,越发躲闪起来。
凝儿这时已恢复镇定的神情,她对拓宏说到:“拓宏,你确实让我认不出来了。你阿妈还好吗?”
“阿妈?她早就死了。”
凝儿听到他这回答,就象在说与他无关的人一样。
“你这次来临安所谓何事?”
“凝儿,我奉大金国郎主之命,特来接你去上京与郎主相见。”
凝儿听到这里,如五雷轰顶,她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她不太确信拓宏的话是否听地真切:“拓宏,我不是很明白。”
“凝儿,郎主很是思念你,想与你相见,不知你亦有此意?”
“拓宏,不。。。这不可能,他绝不会有此念头,你休要戏弄我。”凝儿脑子里又闪过早已过去很久的那一幕幕。。。不,阿布托,他现在是金国皇帝了,我不可能再与他相见,也不想见。。。凝儿心下暗苦,想当年他亲口承诺的誓言早已灰飞烟灭,我与他,再无任何情缘。。。
凝儿的眼睛湿润了,长长的睫毛上沾上了两颗泪珠,她不愿再想去过去的事情。
“凝儿,这是真的,郎主因过去之事感到内疚,希望能和你再见一面,并无其他恶意,你看,我这次前来也是为了此事,不如,就让我接你同去吧,我们可以速去速回。”拓宏闪着阴沉的眼神,见到面前的凝儿的反应,心下渐渐有了把握。
“此去上京约一个月的路程,道路太远,凝儿亦不再想去牵扯以往那些旧事了。”凝儿眨了眨眼睛,回答说。
“凝儿,依我之见,你可以不去上京,但是,巴图他?”拓宏紧逼一步。
“拓宏!你是为何意?”凝儿惊叫出声。
“并无何意,凝儿,只是,我觉得巴图从来没去过上京,带他去看看也好,再说,我想,郎主也一定想要见见他吧。。。”拓宏躲开凝儿的目光,他觉得离心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近。见到巴图的第一眼,他就直觉这孩子眉眼象一个人,只是他无法确定。
“不,拓宏,我不会去的,我不想再见到他,也没有任何必要去见他。”凝儿更加坚定地拒绝了这个请求。
拓宏眼神闪过一丝阴霾,他点了点头说:“既然凝儿不愿意,那拓宏只好回禀郎主了,不过,郎主也许会很容易迁怒旁人,比如。。大宋皇帝赵构?”
“你!拓宏,你这是威胁!”凝儿听到这话,不由怒起。
“凝儿,很多时候,国家大事便是个人之事,个人之事即是国家大事!”拓宏不带感情地说。
“凝儿不懂国家大事,只知凝儿个人之事与国家大事无关!”说完,凝儿起身拉起巴图的手就要往殿外而去。
“凝儿!你若执意如此,休怪拓宏得罪了!”拓宏此音刚落,就见殿外闪出四个金人打扮的侍者。
凝儿见到这四个人立刻就认出他们是曾经跟随阿布托去蒙古的那几大高手。
凝儿愤然转身对拓宏说:“你想怎样?这里可是大宋皇宫!”
“凝儿,我等并无恶意,只不过想帮郎主完成他的心愿。既然你不愿意,我们只好‘请’你上路去上京与郎主见面!”
面对着阴险而全无表情的拓宏,凝儿只觉得通体冰凉,她把小巴图紧紧地搂进怀里。
“凝儿,我们早去早回,并不会耽误你多久的时间。”说完,拓宏示意四大高手走上前来,逼迫着凝儿和巴图走出殿外。
殿外停着一辆镏金的马车,马车上挂着一层厚重的帐幔。
凝儿和巴图被逼着上了那顶马车,两大高手围坐在车前驾马,拓拔和其余人都骑马紧随其后。一群人就这样迅速地离开了临安城。
巴图在马车里紧紧抓住凝儿的手:“阿妈,他们是什么人?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巴图不要怕,我们不会有事的。”凝儿嘴上说这些话,可是心里暗自焦急。她不知道拓宏和阿布托究竟是何意,如果真的只是去上京和阿布托见面还好,怕只怕,他们别有他意。凝儿只觉得前途渺茫,她不太确信这真的是阿布托的意思。
拓宏多年不见,却显得如此阴森狠毒,她不确定如今落入拓宏之手,她们母子是否还能一路平安。
镏金马车在尘土飞扬的小路上狂奔,似乎急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目的地。凝儿坐在马车里被左右摇晃着,为了减少摇晃给巴图带来的疼痛,她把巴图抱在怀里,让他好好睡觉。
窗外的风景几乎都是一闪而过,她心下疑惑更重,如果仅仅是和阿布托相见,为何要这样行事匆忙?这么着急地驾马赶往前方,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