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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不曾见过他的,他一直在北方草原。”凝儿忙抢着回答。
“呵呵,自半年前来到临安,我发现自己记忆衰退了许多,现在整天就痴迷于这些花草,以前的事更是难以想起了。”占巴图自我解嘲着说,他身边的小巴图可不干了,扭着他的袖子说:“阿爸阿爸,您今天不是说要带巴图去看追雪新生的小马驹吗?您答应过要把追雪的儿子送给巴图的!”
“小巴图真坏,追雪为了给你生个小马驹,不得不被迫‘献身’给那些临安的母马,你要答应阿爸,一定要乖,要对追雪的儿子好,阿爸才可以带你去!占巴图一捏巴图的鼻子,巴图吃痛,他急忙大喊:“巴图会对追雪的儿子好的,阿爸阿爸快带我去啊!”
父子俩说说笑笑拉拉扯扯了好一阵,占巴图才起身抱歉地跟巴贴木告辞,然后就抱起小巴图放到自己的肩上,乐呵呵地走出玫瑰园。
巴贴木看着他们父子走远以后,望向凝儿,发现她此时眼里含了两颗大大的泪珠,巴贴木忙问:“怎么了,凝儿,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了?”
凝儿忙用衣袖擦去泪珠,说:“巴贴木,是突然看见你,凝儿忍不住高兴地落下眼泪了。”
“凝儿,这可不象你,我记忆里的凝儿一直都是很坚强的,怎么如今见到我就落起泪来?”
“是,是凝儿现在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凝儿,你还好吗?”巴贴木深深地看向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寻些什么。
“凝儿如今过地很好,王爷对凝儿真心实意,凝儿感激不尽。”
“凝儿,你变了很多,他若真待你好,我就放心了。这些年,我一直想去蒙古找你,可是听说你做了蒙古王妃,周围都是蒙古亲兵,这让我更加难以接近你。我曾经想过救你出蒙古,从此带你天涯海角,再不许别人欺负你。”巴贴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样的一通话。
凝儿听了,非常感动,她笑了笑说:“不必了,巴贴木,凝儿现在过地十分满足,王爷待我真的很好,再说,现在凝儿正呆在自己的家乡。说来好笑,曾经有几个人都对我说过要带我回南国,可是倒头来只有占巴图帮我实现了这个愿望。。。对了,巴贴木,你怎么会来临安的呢?”
巴贴木脑子转了好一会,才缓缓说:“这次我是作为信使由上京远道而来。不想能在这里遇见你,这真是上天注定。凝儿,你呢?宋皇帝认下你了吗?”
凝儿含泪带笑的眼立刻蒙上了一丝忧郁:“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把我们安顿在这里,从来就不提及我身份的事,其实凝儿也无所谓了,只要能跟着王爷在临安多住些时日,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知足了。反正凝儿也从来都不曾有过家,何必一定要去在乎家究竟在哪里。”
巴贴木心里有些许疼痛,这感觉他还不太能确定。“凝儿,你准备在这里住多长时间?”
“不知道,看王爷似乎很喜欢临安,也很喜欢西湖,他住在这里根本就不想走了,倒听他说过,少则一年,多则两年,等他把满园的玫瑰种到园外去,他才会带凝儿和巴图回蒙古。”
“凝儿,巴图?是你的儿子?”巴贴木听到巴图的名字忍不住问。
“恩”凝儿点头。
“也是占巴图的儿子?”巴贴木紧跟一句。
“是,当然是!”凝儿心下一慌,忙抬头问:“怎么这么问?”
巴贴木看到了凝儿眼里的一些许慌乱,不由有点诧异,他心下生起了一点怀疑,但这感觉也是一下就消逝了。巴贴木不再说什么,他沉默了。
“来,巴贴木,你还没有好好品尝我们临安有名的茶叶龙井呢,快来品品。”凝儿举起巴贴木面前的茶杯端到巴贴木的面前。巴贴木沉默地端起茶杯抿了抿,但觉清香袭人,人微微醉。
他想开口跟凝儿说一下阿布托的情形,但见到凝儿自己根本就不愿再提起,也只好作罢,巴贴木心里不禁有些凄然,说不上来是为了凝儿还是为了阿布托,还是根本就为了自己。他想起了北方大草原上的那场孩童间的婚礼,阿布托果然娶了塞丽,而善良柔情的凝儿果真成了一场游戏里的吹乐手。
而他自己呢?是那个备用的新郎?还是变成了感情无所归依的人?这许多年,在燕京,在黄河,大大小小的战事经历了不少。可是每每战争结束后,他并没有感觉到快乐,那满足的征服感在大片的杀戮后却只能给他更多的空虚。他时常想起童年时北方大草原上的快乐纵马,甚至还总想起自己动不动就挥起马鞭嬉笑嘲讽凝儿,甚至有时候真的会把鞭子抽在凝儿的身上。
也许那时年纪太小,不懂自己为什么喜欢欺负凝儿,如今长大成人,却越来越不可抑制的想要去想念小时候的事情,想念小时候的凝儿。他逐渐地明白,也许在第一次见到凝儿的时候,就对她种下了特殊的感情。只是他是金人,凝儿是汉人,两个国家有着解不开的仇怨。当时的父王对凝儿的母亲有着一种超乎仇恨的感情,但即便如此,又能怎样,还不是必须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不再接近凝儿的娘亲吗?
巴贴木似乎从很小就懂得要抑制自己去接近凝儿,是因为身份民族的差异,也是因为他幼小时懂得对凝儿的情感,反用一种几近暴力的方式去向凝儿表达,为此,他觉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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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看到巴贴木坐在那里一个人冥思苦想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巴贴木,该醒醒了,太阳要落山了!”
巴贴木猛然清醒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放下茶杯,说:“凝儿,我先走了,晚上还有一场宴席,过几日我再过来看你好了。”
凝儿也不挽留,巧笑倩兮地目送他出了玫瑰园,然后转身收拾石凳上的茶具。
竹林里闪烁着一双深沉而阴郁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看到凝儿将茶具收进玫瑰深处,才幽幽转过身,追随着没走多远的巴贴木而去。
第二十六章 纷乱国事
宰相府里,秦侩呷了一口香茶,慢悠悠地对来客说:“本相素与大金国交好,请贵国郎主和太子尽管放心,此事我自会妥当处理。”
坐在他右首座位上的年轻男子抬了抬低垂的眉毛,说:“既如此,那请小臣代我太子殿下和郎主陛下谢过秦大人,太子亦有意,事成之后,必重谢秦大人!”
秦侩看了看这眼前让他颇不顺眼的男子,一脸的狡诈和凶残,白白浪费了副好面孔。他把茶杯端起,说:“只要太子殿下履行诺言,到时以三分天下来酬谢便是了。”
那男子见状立刻会意,起身行了个揖,抬脚向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那男子突然回过头问到:“不知西湖边那个玫瑰园里所住何人,还望秦大人坦言相告。”
秦侩听了心下一惊,他略带恼怒地回答:“拓宏大人可真有雅兴,没来几日便游玩了西湖。不过,你所提及的玫瑰园,秦某人倒也不曾听说过,呆过几日,秦某人必自去察探一番,再来相告。”
拓宏嘴角轻笑了一下,“若是贵国的贵客,那么鄙国倒也应好好拜访交好,你说是吗,秦大人?”
秦侩脸色微变:“鄙人自当如实相告,还请大人宽恕几日。”
拓宏再不出一言,转身出了秦府。
秦侩等他出了门,即命人上前:“来人,给我严密监视这小子的行踪,真是乳臭未干,竟然威胁起我。”
皇宫大殿上,赵构听完秦侩的奏请,眉头紧锁。
“皇上,还请皇上早作决断,如岳家军继续在黄河以南作战重创金兵,若恼了那个金国皇帝再兴兵重犯,到那时候,只怕我大宋国力薄弱,无兵可抵了啊。”
“这个,秦爱卿,现在岳家军功勋卓越,只怕这样处置,于万民不服。。。”
“陛下,正因为岳家军功高盖主,百姓们才只知道岳家军而不知我大宋皇帝陛下的威名,那将来这江山如何安坐呢?”
“好吧,秦爱卿,朕便将此事交于你处置,但切忌不可操之过急。”
“是,陛下,臣这就去办,只是还有一事启奏陛下。金国使臣似已察觉玫瑰园之事,老臣担心金人迟早要知道临安住了一位蒙古王爷之事。”
赵构忙问:“依爱卿之见?”
“陛下,臣有一想,请陛下定夺。臣以为金人跟蒙古人素来有隙,我大宋长期遭金人欺压,不如,趁此机会,挑起金蒙两国争端,这样一来,金人必会转移注意力,而我大宋亦可有时间重新整顿内外务,顺便坐山观虎斗。”
“妙计啊妙计!”赵构一拍龙椅,大叫:“确实是好计,只是要如何才能挑起那两国之争端?”
“陛下,此事请允许老臣去处理,应该在不久的将来,能够让陛下看到一个满意的局面。”秦侩颇似得意地捋了捋胡须。
杭州西湖边驿馆里,拓宏扶着茶杯眼望着窗外。巴贴木坐在旁边的床头上用白净的绢布擦拭着手上的金国大刀。
“拓宏,你我二人几乎十年未见了,怎么突然间你会跑到王庭来,还做了阿布托的信臣?”巴贴木边擦边问。
“巴贴木,你离开北方大草原已经十年了,草原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你也许还不知道,我阿妈死了,草原兵权全落在了四王叔手里,后来,四王叔又死了,草原兵权又全部落在了阿布托手里。呵,巴贴木,你我二人其实也不过就是人家的狗,主人要你做些什么,你就得去做。”拓宏缓缓地说着。
“拓宏,再次见到你已经有三个多月了,我这是头一次听你说了这么多话。拓宏,那北方草原说实在话跟我已没什么关系,我到上京来的目的也就是要查出杀害父王的凶手,若是让我查出来,我一定会为父王报仇!而你呢,你来上京的目的就是要当个谋臣吗?”
“巴贴木,你可真天真!”拓宏鼻子里“嗤”了一声,便不再多话。
“拓宏,你可真的变了许多,我如何天真了?”
拓宏斜眼看了看巴贴木,一句话不说走出了房外。
驿馆外的门柱上斜靠了个仆人,他一见拓宏走出,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交给拓宏。拓宏拿信看了看,脸色一会阳一会阴,那仆人吓地有些哆嗦,好半天才轻轻地问:“大人,我家大人说如果大人还有吩咐,我即刻便可带回信过府。”
拓宏头也不抬,简单说了句:“回去吧,没什么要带的。”随后,拿着信急步回了驿馆。
两天后,拓宏和巴贴木来向赵构请辞,即刻启程回上京。
赵构私下里问秦侩:“这两人怎么来了没几日就急忙要走了。”
“陛下,我大宋既已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多呆几日已无意义。”
“看他们走地如此匆忙,似有何重大事。。。”
“陛下,确有大事要发生了,就请陛下看好戏吧。”
赵构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他的龙椅里品那嫩龙井泡出的香茶来。
上京王庭里,金国郎主和太子阿布托坐在椅子上倾听巴贴木和拓宏的回禀。巴贴木禀告上来,宋高宗表示愿意合作,由内而外翦除岳家军给金兵带来的苦恼。郎主听了大悦,继而又听到在一旁等候多时的拓宏启禀到:“禀郎主,小臣听到一件事,此事事关重大,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来!”
“是,郎主,小臣在杭州府的时候无意间见到蒙古国王爷,派人百般探询之下,才得知,蒙古国对我大金有意用兵,但见我大金一直倾力于宋,遂派蒙古王爷前往临安查探我方和宋军之间的军情,更麻烦的是,我亦接到密报,称蒙古国不日将对我燕京府不利!”拓宏恭恭敬敬地禀报完毕以后,又低着头一动不动立在一边。
巴贴木听了心下大吃一惊,只见郎主一道急厉的目光射了过来。
“巴贴木,可有此事?”
“这。。。郎主,下臣竟不知道。。。”
“巴贴木,尔等在临安可曾见到过什么蒙古王爷?”
“这。。。是,启禀郎主,下臣在临安确实见到过蒙古王爷,不过。。。”
郎主愤然起身,他手指巴贴木道:“巴贴木,你去临安可不是游山玩水的,你见到了蒙古王爷这般重大的事情都不曾向我禀告!岂有此理!”他一把掀掉面前几案上的东西。
“阿布托!我命你立刻与拓宏速去商议对策,待秦侩和愚蠢的宋朝皇帝助我完成大事情,即刻赶往燕京府查勘军事防御力!巴贴木!你明日启程即往燕京府去,我命令你为守城大将!蒙古人,若是以为我大金疲于应付南方战事而冒然进犯,那就大错特错!”
阿布托看见一向稳重深沉的郎主父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变地如此狂怒,心下大骇。他所知道的郎主父一向沉着冷静,对任何事都会详做分析,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是郎主父老了吗?还是?他把眼睛望向立在一旁不露声色的拓宏,拓宏脸上真的扑捉不到一丝异常。他开始有些困惑了,他开口到:“郎主父,此事是否还需多加研究?蒙古至今对我大金并未表现出太多的不利之举,这。。。”
“阿布托!我金国自三年多前攻打蒙古惨败而归开始,年年皆要向蒙古进攻成批的牛羊绫罗绸缎!为了你未经我允许就擅自签署的那份停战协议,我大金这几年蒙受的屈辱还不够吗?待我收拾了南方战场,转回头就会向蒙古人讨回公道!”郎主说完上述一番话,抬脚大踏步进了后庭。
阿布托被抢白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呆呆坐在原地。拓宏此时向阿布托行礼告辞,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巴贴木惊讶地发现他嘴角的一丝笑意。巴贴木等拓宏走出去以后,对阿布托说:“阿布托,我明日就将前往燕京府,蒙古人不来进犯还好,若前来进犯,我巴贴木绝不会手软!还有,阿布托,我觉得拓宏有些古怪,你发现了吗?”
“巴贴木,你先回去吧,有些事情我要想想,拓宏他,确实有些。。。算了,不说了,你早些休息去吧。”阿布托无奈地对他挥挥手,巴贴木只好先下去了。
夜晚,上京太子府里,阿布托对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凝思。陪他一起坐在书房里的还有他的太子妃塞丽。不知道过了多久,塞丽终于开口说:“阿布托今日心事重重,可否告之塞丽?”
“塞丽,郎主父对我依然有很大的顾虑,他对三年前我战败于蒙古之事仍然是耿耿于怀。”
“阿布托,郎主父对你寄托了很深的希望,我想他即便有时提及类似的话,也不过是想激励你早日成材,做出一番成绩出来给他看。如今,你一直呆在上京,并无任何立功建业的机会,郎主父一定希望你多参加一些战事好好锤炼一下自己。我前些时日见到我父王的时候,他老人家曾经跟我提起,郎主父原有意让你亲往黄河战场,对抗岳家军,但一直为岳家军的顽强抵抗而苦恼,那里的战事总是不见好转,我金兵反倒损失惨重,郎主父怕你在那里不但不能建功,反而会惹来朝廷上下的嗤笑,所以最终还是没有派你前去,而是派了你的三位王弟去,这一些都足以说明他对你的疼爱胜过其他皇子啊”
阿布托听完这番温柔的劝解,心下有些释然了,他伸手揽过塞丽到自己的怀中:“是啊,是我多心了。只是,我还是觉得郎主父似乎一天比一天老了,遇到事情不再象往日那般镇定自若,而是很容易就狂躁不已,大约是黄河的战事让他终日憔悴,磨光了所有的耐心吧,不知道那个赵构会否同我大金合作。”阿布托忧虑地蹭着塞丽光洁的发丝。
“阿布托,郎主父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就照着仔细去做好了,塞丽永远都会在背后支持你,别再为国事太过忧虑了。在你成为郎主之前,应该抓紧时间多享受一下凡人的乐趣,对吗?”塞丽抬起她温柔的双眼看向阿布托,阿布托点了点头,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熄灭了书房的蜡烛,挽着塞丽去休息了。
第二十七章 人远夕阳近
两个月后,临安城城里传递着另所有南宋人民痛心的消息,岳将军被皇帝赵构以“莫须有”的罪名赐死,他英勇的儿子们也悉数被处斩。一时间,举国皆惊,人们相互表达着对临安小朝廷的痛恨和对整个国家从此将不可避免的走向衰亡命运忧愤。
这日,凝儿坐在玫瑰园里的玫瑰花架下刺绣,她的手不停地飞走,可是她的心却充满了忧伤。回归临安的这近一年里,她没有得到宋皇的承认,这让她十分沮丧,她想,如果娘亲知道她当年千叮咛万嘱咐要凝儿回到这来是这样的结果,九泉之下也一定不能安睡吧。这几日,临安城大街小巷都传唱着岳将军的《满江红》,凝儿心下更是难过万分,她不明白皇叔为何有这样的举措,难道皇叔真的看不出来,大宋只有岳家军可以依靠了吗?赐死岳将军,对大宋百害而无一利,将来都不知道还有何人可以抵抗金兵的进犯了,金兵,金兵,这下金国皇帝该满意了吧。。。她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张熟悉的脸,英俊儒雅,那双眼温柔深邃。。。那是阿布托!他。。还是太子吗?大约应该是金国郎主了吧。。。那么,再次进犯大宋的,会不会就要是阿布托了呢。。。想到这里,凝儿突然觉得指尖一痛,低低地叫了一声。
一旁站在玫瑰花园里铲花泥的占巴图立刻直起身来,走过来看个究竟,只见凝儿指尖上一点殷红的血。占巴图手往身上随便一擦,就夺过凝儿的手来看。
“凝儿,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你看你看,都有血了!看你还怎么绣这幅玫瑰图!”占巴图看了看凝儿的手,心疼地说。
“王爷不用忧虑,你看!”凝儿把手指往绣架上一点,绣画上立刻出现一团殷红,“王爷,凝儿就在这抹红上绣上一朵最艳丽的红玫瑰好不好?那岂不比绣线的效果真实地多?”
“真有办法,凝儿,这个办法甚好,只是那晚上的玫瑰糕就不用做了,省地我看了吃不下去。哈哈!”占巴图放开凝儿的手,继续说:“你要小心啊,虽然我答应过要保护你一辈子,可是我可保不了这些个针啊线啊把你给刺伤什么的。。。”占巴图边说边走回玫瑰花泥前,凝儿跟了过来,说:“王爷真是的,谁叫你要保护凝儿一辈子了,王爷的志在四方,凝儿哪敢拖累王爷。”
占巴图听了,从怀里摸出一柄黄金铸的蒙古弯刀,他在身旁立着的一截石碑上用刀刻下两行字。
凝儿仔细一瞧,那上面写的是:
一丈红尘,非隔天涯,凝儿在哪,占巴图在哪。
上面一行是蒙文,下面一行是歪歪扭扭的汉文。那汉文字迹滑稽,凝儿感动之余不由地笑了出来:“王爷!您真的不亏是行军打仗出身,瞧您刻的那几个字,歪歪扭扭就象是在打仗的时候写的呢,而且用词简单稚嫩,一点文采也没有!凝儿虽然念书也不多,但是看到这几个字,还是无法不好笑呢。”
占巴图听了哈哈大笑,他说:“占巴图不会汉人的拽文,学汉文太难,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