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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是咱们家理亏在先,乔家那儿,咱们自然得上门赔个不是,一切名誉损失,我们定赔偿到底,这事就得麻烦王媒婆多跑几趟了。“石老爷和善地对王媒婆说。
“那之前的礼金?”
“那当然是不收回了。”
“那我的红包……”王媒婆嘿嘿地笑了二声。
“王媒婆这红包当然不能省,咱们家这对小新人,还得有劳王媒婆哩!到时候,我一定包一包大大的红包给你。”
“呵呵,石老爷见笑了,我王媒婆贵财了!”
这一说,大厅里的人全笑开了,仿佛道喜事真将石家的阴霾给扫除了。
石家这喜事很快的传遍了江南,成了客栈里大家茶余饭后闲谈的好题材。
迎亲这日,一位白眉老人刚巧路经此地,在客栈二楼饮酒,突然一阵鞭炮声响起,他探头一看,长长的迎亲队伍,领在前头的新郎倌竟是位年约七、八岁的男娃。
他好奇的仔细端详了一下,这男娃看来神清秀骨,一脸的聪颖相,心下就生了好感,接着就听见一旁的议论声——
“可真有趣不是,七岁的新郎、五岁的新娘,这不是在扮家家酒,是啥?”
“说人家扮家家酒,那今晚的酒席你去不去?”
“去,当然得去,石老爷摆喜宴,我怎么可以不去凑凑热闹!”接着就是一阵笑声。
白眉老人听了,觉得有趣,就问:“你们说新娘子只有五岁吗?”
“可不,”那人答话答的可神气啦,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外乡客,啥都不知道,又可以让他说上一说。
“石老爷可是咱们地方上有名的大夫,可这回石老夫人得了一种怪病,石老爷却怎么也医不好,又请了好多的外来名医,还是无法医治老夫人,后来来了。个道土,说是石家宅子犯阴气,冲上了老夫人,必须冲喜才能化解灾厄……”
“荒诞!”
白眉老人大斥了一声,让那人顿时住了口,授着就嘿嘿地陪笑二声。
“是啊、是啊,听来是有点无稽,不过死马当作活为医,到了这个时候,石老爷也只有姑且信之了。”
白眉老人翻了雏眉头,突然问:“那个老夫人,平时为人如何?”
“呃,石老夫人是活菩萨转世,大善人一个,受过她恩惠的人不计其数,就说冲喜这事儿,消息一放出,多少人家的闺女都想着报恩,可最后石老爷还是不想误了人家姑娘,决定娶家里头领养的五岁娃儿,而这五岁娃儿,也是石老夫人当初善心留下的……咦?这我话还没说完,怎么就走人了?”
石定磊与上官婉儿才刚拜过了堂,厅外传来一阵争执的声音,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石老爷站了起来,问:“王管事,外面是怎么回事?”
主管事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启禀老爷子,外面来了一位白眉老者,他自称是赵乙,说是为老夫人看病来的。”
“赵乙……啊,是赵神医!老天爷可真灵啊!”石老爷惊嚷了一声,大喜过望。
屋子里的人全都吃惊的大叫起来。
上官婉儿也忘了礼数地把头巾给掀了,握着石定磊的手,跟着惊喜地大叫:“磊哥哥,这趟神医是不是你同我说的那一位啊?他能救咱们奶奶是不是啊?”
“是、是,奶奶有救了,有救了!”石定磊也紧握着上官婉儿的手,激动地道。
“快,快请!”石老爷急忙奔下台阶,迎了出去,后面跟了石夫人、石定磊、上官婉儿,以及一大群的宗亲。
大伙全忘了只举行一半的婚礼,完全被这个意外的惊喜给冲昏头了。
赵神医穿着一件合巾长袍,脚下则是一双葛履,一手拽着杖进门。
石老爷一见赵神医,立即一揖跪地,“石某久仰神医圣名,却一直无缘拜见,今神医能莅临寒舍,实让石某惊喜万分。”
“石老爷言重了,赵某只是恰巧路经此地,在客栈听闻府里有人病了,就顺道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都还不知道,石老爷可别先把大帽子扔到我老人家头上,我可担待不起。”他的语调徐徐,目光在石定磊身上溜了溜。
“赵神医,您谦虚了,您能来为家母看诊,我石某感激都还来不及哩!”
“先别急着感激我,我老人家看病是有一定的规矩,石老爷应该也听说了吧?”赵神医又将眼光移到石定磊身上去。
这会石老爷也注意到了,他顺着神医的眼神看向儿子,心中颇为纳闷,于是问道:“石某确实曾听闻,若要神医治病,则须以一项心爱之物交换,可不知……”
“我要令公子。”
“啊?!”四周再起惊喘,议论声四起。
上官婉儿下意识地拉住石定磊的衣袖,那模样有如在捍卫着心爱的宝贝。
可石定磊却未注意到上官婉儿的反应,听神医这么一说,就冲了出去,跪在赵神医面前。
一定磊久仰神医圣名,一直有个心愿望能拜神医为师,今日有此机会与神医见面,望神医成全。”
“哈……”赵神医持着胡子大笑,“此话当真?”他问石定磊。
“嗯。”石定磊目光炯炯。
“好、好。”他笑而转向石老爷。“怎么样?石老爷决定如何?”
石老爷看着石定磊,心中虽有不舍,却也知此种机会千载难逢,石定磊能成为神医之徒,也算是他的福气。
石夫人也泛着泪,笑着。
“天下父母心,有哪个父母不期望子孙成才,定磊能有此荣幸成为神医之徒,我为人父的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反对!”石老爷摸摸石定磊的头说。
“好,那就说定了。现在请石老爷领路吧,咱们去看看老夫人。”说着,一行人就往老夫人房里去了。
上官婉儿双手扶着梁柱,久久不动。
她虽然年纪小,可她懂,她的磊哥哥就要和这个白发老人一起离开了……
不知道他这一去,要去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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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虹《弃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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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三年后
虽已入秋,江南仍一片青翠,尤其午后的阳光相当地温煦、宜人,清凉的微风轻拂而过,百花青草的气息围绕在空气之中,湖畔的杨柳垂青,柳梢轻点着湖面,那是一种极适意的情境。
迎风亭内,一具纤细的身子百般清闲地坐在凉亭中,凭着栏杆,怔忡地凝望着远方的碧绿,思绪漫无边际。
上官婉儿这样兀自冥思的日子,已持续一个多月了。自从上个月一位京城来的药商,顺道带来一封五定磊的家书后,上官婉儿就常常一个人坐着发杲。
好久了,这封家书离上一封,整整七个年头。
上一封家书她跟奶奶要了去,到现在还藏在她的枕头下,昨儿她又取出来再读一次,那纸已经变黄、变薄了,字迹也模糊了,磊哥哥是不是也像那纸片般不耐岁月考验,把她给忘了?
上个月来的家书,她共读了十几次还是不肯相信,磊哥哥的信里头,竟然连一个字也没提到她,就是到现在她还是不信,磊哥哥当真忘了婉儿?
她知道奶奶、爹、娘他们是怎么想的,当初那场婚事真要论起来,是不算数的,若她真的打算离去,怕是没有人会拦住她。可她就是死心眼,心中总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因为期待,让她十几年来日子过得充实。
磊哥哥想成为一代神医,而她既为人妻,总不能什么也不懂,所以这十几年来,她一有空,就去爹的药铺子帮忙抓药,看些医书,每看完一本医书,她就觉得又与磊哥哥靠近了一步,为着这个,她已读遍万卷医书。
然,她是这般,磊哥哥可也是这般?
以前她是笃信不疑的,当赵神医羽化消息传开之后,她以为他就要回家了,可他却迟迟未归。
婉儿不断的为他找理由,因为他是一代神医,外头需要他救治的病人无数,所以他的归期难定。
只要磊哥哥没忘了她,她可以等;只要磊哥哥心里有个她,那就够了……可是在这次家书之后……她彷徨了,不确定了!
外头天广地阔,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磊哥哥会不会就此留恋花丛,不将当年的婚约当一回事了?
上官婉儿唇畔逸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该如何?
认命?或是再作他嫁?
不,那都不是她想的,这辈子她认定磊哥哥就是她的夫婿,如果磊哥哥当真忘了她,那么她就去找他,哪怕是海角天涯,她也要找到磊哥哥,再唤起他的记忆……
突然,一阵细微渐近的足音打断她的思绪,她看到丫环贞儿正扶着老奶奶逐步走近凉亭。
上官婉儿站了起来,唤了声:“奶奶。”
“唉,你这丫头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愣,也不到房里陪陪我,还要奶奶这把老骨头让贞儿领着四处找你,真是!”
上官婉儿一笑,过去扶老奶奶入亭。
“奶奶,您要找我,唤贞儿来叫就是,何必大老远的亲自走这趟路?”扶老奶奶坐下后,上官蜿儿便忙着为老奶奶槌背。
“我就是要来看看你,你这丫头长愈大心眼愈多,昨儿雍华告诉我说,你这阵子老是一个人坐着发呆,就连贞儿都让你给支开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啊?”老奶奶宠溺地牵着上官婉儿坐到身旁。
上官婉儿唇畔逸出一丝苦笑,也不答话。
奶奶盯着她看了半晌,拍拍她的手背,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意你这么不开心?来,这就说给奶奶听听,奶奶帮你作主。”
“奶奶真帮我作主?”
“这是什么话?我人虽老,可在咱们江南一带,我老人家说的话可还是有些分量的。说,发生了什么大事?”
上官婉儿掩着口笑了笑。“没那么严重,这事不干外头,我烦的是女儿家的事。”
“女儿家?”这话可把老奶奶给弄糊涂了。
上官婉儿忽地跪在老奶奶面前,把老奶奶吓了好一大跳。
“这、这是怎么啦?快起来、快起来,有话坐下来说,你路着作啥?”老奶奶急坏了,赶紧去拉上官婉儿。
“奶奶,我想上京城去找磊哥哥。”上官婉儿一口气说了出来。
“京城?”这可把老奶奶给吓傻了。“京城有多远哪,你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去?再说,你又怎么知道磊儿现在仍在京城呢?他居无定所,四海云游,你要到哪儿找去?”
“奶奶,上个月传来的家书是自京城带来的,我想我若循线找上去,说不定就让我给碰着了。”
“不行、不行,这太冒险了,一个大姑娘家出门在外那有多危险啊!何况你又长得这么漂亮。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奶奶,如果一年后我仍找不着磊哥哥,我就回来好不好?你就答应我吧!”
“我说不成就不成。”老奶奶难得不依。
“奶奶,求求您嘛!”
老奶奶垂着一双老眼看着上官婉儿,伸出一双皱巴巴的手去拍了拍她的手背,感伤道:“咱们磊儿自从跟着那什么神医去了之后,就像丢了似的,不管我怎么想他、念他,他就是不回来。你爹娘嘴里头不说,可我也知道他们想儿子想得苦。
不过还好,这些年有你陪着,日子不至于太寂寞,可怎么连你也想离开了?不成、不成,说什么我也不准你去,你想磊儿,我就让你爹派人找去。你就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等消息,别再胡思乱想。”
“可若是磊哥哥不愿意回来,不要婉儿了,婉儿该怎么办?磊哥哥上封信里头,一个字也没提到我啊!”上官婉儿急红了眼眶。
“这……”
“奶奶真不懂人家!”一跺脚,上官婉儿跑出了凉亭。
“婉儿……贞儿,快跟去看看!”
“是,老奶奶,我这就跟过去!”说着,贞儿也奔出了凉亭。
亥时刚过,石家整个宅子悄然无声,人们大抵是沉入梦乡了。
上官婉儿原本阖起的双目睁了开来,翻身坐起。
没错,她是准备溜了!
既然奶奶不许她去找磊哥哥,那她只好偷跑了。
下了床,将枕头下那封蜡黄的信封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入准备好的包袱中,然后取出一条长长的白纱,将胸部里得紧紧的,外头套上了一件青缎小褂,刻意把脖子扣得紧紧的,再穿上一件青绸裤子,系上窄腿带,穿上青缎鞋,外穿一件翠蓝绸子的大袍子,站在镜子前面,她又把那头及腰的长发编成一条长辫子,戴上帽子后,镜子里头一位俊秀儒雅的文生就出现了。
她满意地对着镜子看了一会,甩了甩头,将后头的长辫子甩到胸前来。
“我这么走出去,任谁也瞧不出我是个大姑娘!”她自鸣得意。
这套男装,是上回好玩与贞儿上街时买回来的,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
上官婉儿轻轻推开了门,才跨出脚就……
“哎哟!”贞儿一声惨叫,上官婉儿赶紧蹲下身掐住她的嘴。
“嘘,不准说话!”她细声地出言警告,看了看四周,并无惊动任何人。“你给我进来。”说着,上官婉儿径自起身又踅回房里头去。
贞儿揉着刚刚被踢疼了的臀部,嘟着嘴进屋,一进到屋里就看到上官腕儿那一身装束。
“啊!”她惊喘一声,“小、小姐,你、你……”她伸出一只食指,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上官婉儿打掉她停在半空中的手指,睨了她一眼后,问:“说,是不是奶奶让你看门的?”
贞儿诚实地点了点头,一脸无辜。
上官婉儿吁了一口气,翻了翻白眼。“我就知道!”然后她不停地在房里头踱步,似在思考。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突然说,回过头就直逼到贝儿的面前问:“贞儿,我平日待你怎样?”
“小姐待我极好。”贞儿呆呆地瞪大眼睛回道。
“有多好?”上官婉儿再逼问。
“很好、很好……”
“是不是像亲姐妹那样好?”上官婉儿贬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诱惑着。
贞儿点头如捣竹。
接着,上官婉儿便不再说话,百般哀怨地坐回镜前,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唉!”
贞儿一见上官婉儿这副样子,可急了。
“小姐,你别愁啊,老奶奶这么疼你,一定会帮你拿主意的。”
上官婉儿低着头,纤眉不展。
“只怕等奶奶拿定了主意时,我已抑郁而终,成了一堆白骨了。”
“小姐,你别胡说啊!”贞儿这一听,咬住下唇,眼泪就落了下来。
上官婉儿偷抬眼睫瞧她。“你替我难受什么?这是我的命啊!”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待贞儿就如同亲姐妹般好,小姐受苦就像是贞儿受的,小姐难过,贞儿当然也会难过。”贞儿愈说愈伤心,手也直抹着掉不停的泪水。
“真的?那你愿不愿意帮我?”上官婉儿的唇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窝。
贞儿急道:“帮,小姐你说,贞儿马上就做!”
上官婉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吗?这就太好了!”
满天风雪中,一匹快马自京城急奔了出来。
“什么?!孤心草失窃?”石定磊惊望着连赶了二天二夜才追上来的御前护卫,脸色一变。
虽然飘着雪,可护卫额上却满了汗珠,脸上全是焦急之色。
“兹事体大,太皇太后盼神医尽快追查出孤心草的下落,救治皇上。”
“既知兹事体大,怎不好好保护孤心草,竟让它于宫中失窃?”这么重要的东西遭窃,石定磊口气不免苛责。
日前皇上听信一干小人建议,竟找来道土炼丹制药。
借着药物,皇上大享艳福,如此日夜纵欲的结果,自然是弄坏了身体,众太医用尽方法仍无法治愈皇上。
最后由官中一位曾与赵神医私交甚笃的御医,前来求见石定磊,希望石定磊能念在他与已羽化赵神医的交情上,入宫医治皇上。
谁知皇上竟对石定磊爱才甚极,欲将石定磊永留身旁。
石定磊当然不肯,他习医乃为天下苍生,怎肯屈留于宫中,于是他只好将六株孤心草留下,以回乡探视家人为由,婉拒了皇上。哪知他前脚才一离开,孤心草就遭人盗窃。
孤心草乃是赵神医毕生之心血,他遍走名山圣地,收集百种剧毒花草经研多年,才将此革混合培植而成,再以芦石、朱砂、赤石脂、紫石英、昆仑黄等五石散为培土,如此集天下剧毒之大成所栽培而成的孤心草,具有极其非凡的疗效,如用得其所,再佐以其他药材,就成了可强身治病的妙药仙丹。
然又因它本身乃为天下剧毒集结而成,以单药服之,可令人毙命,若不慎落入恶徒之手,其后果实不堪想象……
“这……”
看着护卫支吾其辞,石定磊的剑眉缓缓朝眉心靠拢,“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石定磊取过纸笔疾书,然后交给护卫。“将这帖药单交给太皇太后,让皇上按时服用,直至寻回孤心草为止。”“是!”护卫赶紧收好药帖,又于腰间取下一面令牌,递给石定磊。
“这是皇上的御用令牌,皇上特赐神医。”
石定磊眯起眼看了看他,双眉之间明显展露不悦,但他仍是收下了令牌。
“太皇太后交代,若神医需要协助……”
“免了!”石定磊马上回绝。“我习惯了一个人做事,太皇太后的好意,石某心领了!”
石定磊心一凛,孤心草若一日不寻回,江湖便无安宁之日,且皇上还急需孤心草救治,这下子回乡之期势必又得耽搁了!
上了贼船,中计了!
头顶着炙热艳阳,贞儿噘着一张嘴,手不停地往领头上拭汗,双腿一拐一拐的走着。
贞儿不习惯穿着男装,走起路来显得忸怩不安,而上官婉儿虽然穿了男装,但那如凝脂般的肌肤、不点而红的未唇,以及那双照照发亮的眼眸,怎么看都嫌漂亮的过火,不引人注意也难。
“小姐……”才喊出口就挨了上官婉儿的白眼,贞儿赶紧改口:“少爷!”
“什么事?”上官婉儿故意使出粗声。
“咱们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歇腿,我的脚板子都起泡了;还有啊,我肚子咕噜咕噜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