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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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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王总带着几个保安走了过来,枪声把他们惊醒了。

    为了保护现场,陆良没有让他们走近来人经过的地方,对王总说:“嫌疑人来过了,但是让他跑了,不过,来者何人,我们大体已经有数,请大家对今天的事保密,不要影响工人的情绪。”

    但毕竟不是少数人听到了枪响,尽管王总的保密工作已经做到最好,强奸犯光顾工厂的消息还是很快传开了。第二天早晨陆良几人勘察现场时,还是一大群工人在旁边围观,几个胆小的女要脸都吓白了,这群人里就有对他们工作已经有些不以为然的洪雪。她们挤在一起,像一群相互依偎互相取暖的羔羊,窃窃议论着。

    在窗子玻璃上陆良他们取到几枚指纹,在对面工厂的院子里取到鞋印。

    既然已经暴露,他们也没有再住下去的必要,在向王总及保安经理交待了安全注意事项以后,几人回到了支队。

    与罪犯遭遇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支队,等他们几个人到了办公室时,黄文宁的几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黄文宁更是面无表情。遭遇罪犯说明了陆良计划的成功,这让他们有些忌妒,而让罪犯逃跑,那是很大的工作失误,他们又有些幸灾乐祸。其余的一些人都很兴奋,和王勇、丁大力他们嘻笑着。

    陆良正准备去向徐宏报告,徐宏自己走了进来,众人安静下来。

    徐宏对陆良说:“赶快准备一下,苏达钧市长马上就到,要听专案组的汇报。”

    一听分管公安的副市长要来,办公室里一下子紧张起来,黄文宁指挥几个人在近门处摆放了一排椅子,又将办公室收拾得尽量整齐一些。

    陆良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将这几天来的工作情况先在心里组织了一下,免得苏达钧问起来,一下子没有头绪。

    大概十分钟后,徐宏快步走了进来,声音少有地宏亮,说:“同志们,市政府苏达钧副市长前来专案组检查指导工作,我们欢迎!”

    话音未落,苏达钧走了进来,他大约有五十岁,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很是魁梧,方面宽额,高高的鼻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腰杆笔挺,脸色黝黑,穿一件雪白的上衣,下穿黑色的裤子,虽然不再年轻,但年轻时绝对称得上英俊。

    在场的人顿时被他身折射出来的气场所真震慑,齐刷刷地鼓起掌来。

    陆良觉得苏达钧有些眼熟,特别是他眉眼,但他却从未见过这位苏副市长,现场情况容不得他多想,只得把疑念压在心头。

    苏达钧的后面又走过来几位官员模样的人,应该是跟随来的市政府的人。苏达钧向大家微笑着示意,与徐宏等在黄文宁摆好的椅子上坐下。

    苏达钧似乎很随意地扫视了一下大家,凡是与他眼神有接触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威严蕴含在里面,这就是所说的官威吧。

    徐宏说:“请达钧市长给我们做指示。”大家又鼓掌。

    苏达钧举手示意大家安静,缓慢地说:“今天,我是听到徐支队长的汇报,说昨晚案情有了重要情况,我是临时决定来这里的,所以,也没有跟杨衍周局长打招呼,直接就来了。今天来,不做指示,只听汇报,看徐支队安排哪个同志把这段时间的工作,特别是昨晚的工作情况说一下。”

    按照一般的作法,分管副市长下来视察,公安局长杨衍周是要陪同下来的,苏达钧的这一番话,对杨衍周的缺席做了说明。在场聪明的人也听得出来他与徐宏的特别关系,不然,隔级上报,那是官场大忌,徐宏这样做是不合道理的。

    徐宏说:“我先给苏市长汇报一下,我们这个案子,分两步走,一步是常规的作法,全面排查,这一块的工作由黄文宁科长在负责;另一步就是非常规作法,在分析罪犯作案轨迹的基础上,择点设伏,同时加大社会面巡查力度,把罪犯赶到我们设伏点,昨晚的遭遇就是第二种作法产生的效果。这一块工作,由陆良同志负责,我请两们同志分别介绍一下各自的工作进展情况。”

    苏达钧点头表示同意,黄文宁站起来,把前期的摸排工作做了介绍,工作中规中矩。苏达钧听完后,说:“你的摸排工作做得非常细,摸排的环节想得很全,前期大量的基础工作,历来是我们公安工作破案的关键,不错,辛苦了。这项工作要有韧劲,能吃苦,还要有责任心,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漏掉了,都会对破案造成致使损失,这里面蕴含了你们大量的心血,我很能理解。”

    不愧是分管公安工作的领导,对公安业务相当精通,一张口,讲得都是内行话,在场的暗自称赞。黄文宁的工作得到认可,付出得到肯定,精神为之一振,身上每个细胞都洋溢着温暖的感觉。

    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讲得就是这样,下属干工作,怕的不是辛苦,怕的是自己的辛苦不能为上级所明察。任何普通工作的背后都要付出大量心血,这种付出只有懂行的领导,愿意体恤下属的上级才能体谅,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付出被上级肯定更能带来满足的呢?这就是为什么有的领导能充分发挥下属的积极性,得到完全的拥护,而有的领导却图有其表,下级只是畏于其权势,而并非真心为其卖命的原因。

八、擒凶() 
表扬完了黄文宁,苏达钧又把目光移开,等待着关于第二步工作的汇报。

    陆良站了起来,苏达钧看了他一眼,见他是个年轻人,眼里透出的神情告诉陆良,他并没有太在意自己。

    陆良按照自己刚才在心里组织的次序,把自己对犯罪分子作案特点的分析,到设伏的最初想法,再到这次与罪犯的遭遇讲了一遍,由于有了事先的准备,他讲得条理清晰,过程清楚。

    苏达钧听了,很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问徐宏:“这个设伏的想法是他想出来么?”

    徐宏点了点头。

    苏达钧没有再多一丝的表情,平静地问:“你的想法不错,但让罪犯失之交臂,这非常可惜,说明你的计划里有漏洞。”

    此言一出,在场支持陆良的人有些担心,而站在黄文宁一边的人则有些幸灾乐祸。

    苏达钧接着问:“那么对于这次遭遇,你是怎样认识的呢?”

    对于苏达钧的责难,陆良没有感到意外,自己对失误已经总结了很多,如果他指不出来,才说明苏达钧没有水平。

    陆良不慌不忙地说:“我的计划是出现了问题,这一点需要好好总结,多谢苏市长的指出与批评。但这里我不想讲问题,因为现在不是总结问题的时候,我想讲一讲这次遭遇带来的收获。”

    陆良此言一出,大出在场人的意外,包括徐宏都没有想到面对着分管全市公安工作的副市长,陆良竟然表现得如此自信,甚至有些张扬。

    苏达钧没有什么反应,示意他说下去。

    陆良说:“当晚此人走到我身边时,我闻到一股狐臭的味道,这与前期受害人的反映是一致的,可以认定此人就是前期系列强奸案的案犯,这与我们设伏的目的是一致的。”

    苏达钧认真听着,点点头。

    陆良接着说:“此次遭遇暴露了罪犯明显异于常人的特点,他能沿着楼壁上的滴水管爬到五楼,他的攀爬能力都不是普通人所能具备的,他必定受过特别的训练。我仔细想了想哪些人可以具备这样的技能,据我推测,他可能是特种兵,或消防兵,因为只有这两个兵种,才会有这种特别的训练。现役士兵管理严格,不可能有这么充裕的作案时间,所以,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就是锁定我市这两个兵种的退役人员。”

    陆良一席话说完,大家都有了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扑朔迷离的案情似乎一下子清晰起来。

    苏达钧听罢站起来,鼓着掌走向陆良,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不错,小伙子,你的工作思路确实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就算他不是特种兵、消防兵,范围也很小了,我相信,我们破案的日子不会太远,你叫什么名字?”

    面对苏达钧的批评,陆良表现得很平静,现在受到表扬了,他反面有些不适应,红着脸说:“报告苏市长,我叫陆良。”

    苏达钧念了两句,突然问:“龙头村引自来水的那个民警是不是你?”

    这下陆良有些意外了,他说:“是的,我还在派出所,只是被支队长临时抽调到专案组。”

    听罢,苏达钧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徐宏身边,转过身,面对大家说:“按照陆良这个思路,继续我们下一步的工作。这几起案子,市委、政府的领导非常重视,老百姓反应非常强烈,我们的压力非常大,能不能迅速破案,关系到我们全市二百名刑警的声誉。你们的工作,给了我很大的信心,有前期缜密的摸排工作,有剑走偏锋的非常规方法,我相信,我们刑警是有战斗力的集体,我等着你们好消息传来的时刻。”

    苏达钧说话中气十足,又铿锵有力,这一番富有感召力的话讲完,在场的人仿佛被一阵热流击中,浑身充满了战斗的**。

    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苏达钧带着来的人和徐宏一起离开了办公室,等他们走远了,办公室里发出一阵欢呼,他们压抑得太久了,现在,终于看到了黎明的曙光,这种兴奋,让他们忘记了前期的所有辛苦与疲劳。

    苏达钧走后,徐宏特意把陆良叫到办公室,按苏达钧的指示下达命令,集中所有力量,缩小范围,进行棑查,锁定目标。

    接受了任务,陆良马不停蹄,下午就带着小郑、王勇、丁大力转战市民政局和人事局,调查这几年转业干部和退伍士兵的档案。

    这几年由于部队裁军,共复退干部士兵加起来四五百名,筛除专业技术人员和后勤人员,计一百多名,根据年龄进行进一步筛选,最后锁定三十二名排查对象。

    几天排查下来,几人将目标锁定在开发区王沙湾村的王兆常身上。此人服役七年后从某消防部队退伍,曾是该部比武尖子,训练骨干。由于其出色的军事技能,部队本想将其留下,但他却因为调戏女兵被记过,留下污点后被迫离队。

    陆良端详着王兆常的相片,与那天遭遇到的罪犯模模糊糊有几分相似,决定将重点放在他身上。

    他带着带着王勇、丁大力几人一路赶往王沙湾,考虑到抓捕对象特殊的经历,以及亲眼看到的过人本领,几人都带着枪,上了膛别在腰上,准备有情况随时开枪。

    王沙湾是个偏僻的村子,几人到达的时候正是中午,当头的烈日晒得水泥的路面烫人,起早劳作的村民吃过了午饭正在午睡,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不怕晒的土鸡耷拉着脑袋找吃的。

    为了不引起注意,几人将车停在村口,看到旁边有个小商店还开着门,就走了进去,买了几瓶水,坐着跟商店老板聊了起来。

    商店老板三十多岁,是个很健谈的人,看到几人穿着打扮不像农村人,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陆良看着老板挺有意思,反问道:“你看呢?”

    老板打量了陆良一下,说:“当兵的吧?”

    这老板还挺有眼光,陆良没有说实话:“差不多。”

    老板说:“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走到哪里都能看得出来,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陆良灵机一动,说:“找战友。”

    老板想了想说:“找王兆常的?”

    陆良心中一喜,将错就错,说:“你认识他?是不是以前也有人找过他?”

    老板说:“听说他以前在部队混得不错,部队想留他,以前还有部队的人来找过他。”

    陆良说:“我认识他,消防的,他现在干什么?”

    老板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他倒是个好苗子,我和他哥一起长大的,这小子从小身体素质就好,上房爬树,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是身体太好了,害了他啊?”

    陆良饶有兴趣地问:“怎么这么说啊?”

    老板坏笑了一下,说:“身体太好了,女人受不了啊!听说他天天都要干那事,讨了两个媳妇,都受不了,离婚了,现在一个人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干,天天喝酒打麻将。”

    陆良问:“他住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老板一指不远处一个破旧的院子,说:“就那里了,差不多是我们村里最破的一个了。”

    陆良吓了一跳,没想到王兆常家就在旁边,还好中午来,不太容易引起注意,不然,怕是早就被他发现了。

    陆良问:“他现在在家么?”

    老板说:“上午还在我这里拿了几瓶啤酒,他这种人,当了几年兵,农村的活不愿意干,天天闲着。”

    陆良听罢,与王勇、丁大力等人对视了一下,站起来,对老板说:“没想到这小子现在是这副德行,我们去劝劝他。”

    老板挺热情,要带着他们去,陆良拒绝了,几人向王兆常家走去。

    这是一个很破败的农家院子,用几行红砖随便垒了半截围墙,没有门,用一个木栅栏随便拦着。里面的房子基础部分是砖垒的,主体却是用碎石头砌成的,旁边用木头搭了个棚子,里面停着一辆农用三轮车。院子里不像其他人家那样,没有鸡羊等家畜,没有一点活力,房门大开着。

    陆良观察了一下地形,有了上次的教训,他安排小郑和另外一个人守着前面的两个窗户,防止王光常翻窗逃走。又定好了自己先进去,王勇丁大力随后跟进,如果王兆常有武器,当场开枪。

    定好了计划,几个悄悄走到院子里,由于没有家畜,几人悄悄地顺利就位,甚至在陆良到了房间里时,里面的人也没有发现。

    刚一进去,房间里乱糟糟的,靠近窗子的地方排了一张床,床下放着几个啤酒瓶子,一个人正仰面朝天,打着鼾,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狐臭味道。

    陆良认定,王兆常必是罪犯。他指了指床上的人,做了个抓捕的手势,悄悄潜到床前,猛地扑上去,将床上人的双手牢牢抓住。在床上人做出反应之前,强壮的丁大力也扑了上去,摁住了他的两只脚。

    王勇冲到床前,把枕头翻开,下面空无一物,几人才松了口气。

    被按住的人拼命反抗,喝问:“干什么的?”

    听到喊声,外面的小郑两人也冲了进来,拿出手铐,将他的双手牢牢铐住。丁大力把他从床上拎起来,大声问:“你是不是王兆常?是不是?”

    床上的人不回答,丁大力一个巴掌扇过去,问:“是不是?”

    等看清陆良的面容,此人低下了头,说:“我见过你。”

    此言一出,几**喜,陆良对小郑说:“不要让旁人觉察,快去把车开过来,我们带着他快走,怕他家里人抢人。”

    小郑快步走了出去。

    陆良看了看坐在床上的王兆常,问:“这几起案子是不是你干的?”

    王兆常低着头,不回答,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剽悍,陆良朝他大腿上踹了一脚,骂道:“你真他妈给当兵的人丢脸。”

    骂罢,看着仅图四壁的房间,又替他惋惜,如果好好在部队干下去,凭他的身手,绝对是个可用之才,真是可惜了这副身手。

    丁大力说:“没关系,你说不说都无所谓,到时候dna检测结果出来,要你好看。”

    这时,小郑把车子开了过来,几人带着王兆常上了车。

九、定案() 
几个人押着王兆常,车子开得飞快,到了支队,立马把他关进讯问室。讯问室是专门针对刑事犯罪嫌疑人设立的审讯房间,是一间房子,在朝向门的那面墙的最上端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子,外面还安着防盗笼,光线很暗。陆良打开灯,讯问室里只摆着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一把椅子,桌子对面是一张特制的铁椅。丁大力把戴着手铐的王兆常按在椅子上,椅子前面的两条腿上各两个铁环,丁大力把他的两条腿并在椅子腿上,从后面按了一人按钮,两个铁环从中间像两张嘴一样张开,把王兆常的两条小腿摁了进去,松开按钮,铁环闭合,将他的两条腿锁住。椅子的两个扶手上也有两个相同的铁环,丁大力打开手铐,同样把他的两只胳膊锁住,这样,王兆常即使想反抗,也动弹不得。

    陆良说:“你先做他的笔录,我上去到实验室找人抽血,采集他的dna。”

    实验室在最上面一层,上去之前陆良先去徐宏的办公室给他做了个汇报。上次苏达钧来过之后,徐宏肩上破案的压力更大,这几天都在关注着案子的进展,他看到进来的陆良面有喜色,心情为之一振,放下手中的笔,问:“怎么,有突破么?”

    dna结果出来之前,陆良也不敢打保票,他抑制住心中的兴奋说:“人找到了,就关在讯问室,就是那天晚上到针织厂的家伙,至于是不是这几起案子的作案人,还不确定。丁大力正在做笔录,我上去找实验室的人做化验。”

    徐宏问:“把握有多大?”

    陆良说:“应该很大。”

    徐宏兴奋地说:“好,要快,小陆,这个案子要是破了,你就立了大功。”

    陆良答应了一声:“是,我会尽快。”离开徐宏的办公室,到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只有化验民警小张一个人在。小张是个刚从警官学院毕业不久的小女孩,一张孩子气的脸,瘦瘦的,穿着白大褂正对着显微镜研究什么。

    陆良想到自己兜里刚好有一板巧克力,就拿出来,悄悄走到小张身边,把巧克力慢慢放在镜头下。小张正在看着显微镜里采样板上的细胞,在高位放大镜下,肉眼根本看不到的细胞像米粒一样,有的在蠕动,有的在翻滚。

    她正沉浸在奇妙的微观世界里,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团黑竭色的东西,吓得她尖叫一声,离开了镜片,才发现陆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板巧克力,原来刚才看到的东西就是巧克力上的包装。

    她脸色通红,双眼含泪,对陆良骂道:“师兄,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陆良把巧克力递过去,由于陆良、小郑和她几个人比较年轻,混得比较熟,陆良又喜欢和这个小姑娘开玩笑,小张也挺喜欢这个挺有男人味、长了几岁的同事。小张喜欢叫小郑他们师兄,一来几人入警都不长,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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