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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定国在门口敲了下门,秘书抬头看了一下他们,看着两人穿着jing服,站起来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毛定国知道不能显示出是来求人的,不然直接就被秘书挡在外面了,哪里还见得着局长。
毛定国一脸严肃地说:“我们是公安局的,找宋局长有点事情。”
听说是公安局的,看他们又是一脸的严肃,秘书不知是什么事,说:“你们先等一下,我进去汇报一下。”
说完,秘书转身进了套间。
趁秘书进去的时间,毛定国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这间大大的办公室还是相当气派,墙角处摆着几株高大的绿sè植物,摆着一套黑sè的真皮沙发,一个大大的茶几。
想着自己逼仄的办公室,毛定国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这帮狗ri的领导说一套做一套,整天说基层第一,哪里见过基层有这么大的办公室。”
正想着,秘书回来了,对他们说:“宋局长请你们进去。”
两人进到套间里面,里面的设施更加豪华,一张硕大的红木的办公桌,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教育局长宋开友就坐在办公桌后,不知道二人的来意,他还是保持着相当的客气。站起来迎了两步。宋开友四十多岁,有些秃顶,所以看起来有些老气。戴着副黑框眼镜,小小的眼镜,鼻子有些钩,可能是平时山珍海味吃多了,开始发福,肚子露在腰带外面。
握过手,宋开友把两人让在沙发上坐下,冲着外面叫道:“小张,过来给两位jing官倒上水。”
秘书小张过来倒上水,用得应该是好茶,水冲下去茶香四溢。
毛定国也不客气,端坐在那里受用。
等秘书走了,宋开友问:“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毛定国望了望打开着的门,宋开友会意,对外面说:“小张,两位jing官有要紧的事,你把门关上。”
小张从外面把门关上。
二十八、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
等小张把门关好,宋开友问:“两位jing官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毛定国这才笑着说:“宋局长,我们是开发区沙嘴派出所的,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听说他们是来找自己办事的,宋开友心情轻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不再像刚才那么随和,一张胖脸上似乎罩上了一层官威。对这副扮相,他们这些官老爷是最擅长的,不用培训,无师自通。
宋开友说:“jing官有什么事尽管讲,凡是我们职责范围内的,我们责无旁贷。”话说得比总理都冠冕堂皇,距离拉得比长征都远。
毛定国不理会他这些,说:“是这样,我有个朋友孩子想到市实验中学上学,但户口不是那边的。要是别人,这事我就不管了,这孩子情况有些特殊,他爸爸以前在部队是功臣,立了很多功,我看了,光军功章就有一大堆,那可真的是为国家、为部队做出贡献的人。因为部队工作,落下了一身病,也挺不容易的,平时很少向组织提出过要求。他提出了这个想法,我觉得无论从道义,还是从工作的角度出发,都是有必要的。从道义上讲,我们这个社会不能亏待对人民有功的人,从工作上讲,也是为了社会稳定,如果他天天上访,好么,我们别的工作不用干了,整天光跟着他上běi jing就行了。这件事情还是要麻烦宋局长,听说宋局长是热心人,这件事还请你多多费心呢。”
毛定国这番话说得有情有理,让陆良听得佩服。
宋开友不吃这一套,他皱了皱眉,一脸的为难,说:“这个??????他不符合规定啊,按照市里面的规定,必须是户口在学校辖区内的,才可以就近入学。社会上对择校问题反应强烈,市里最近对这个问题要求很严,我怕是不好办。”
毛定国才不理他这些官话,心说,老百姓意见大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官员乱搞。
当然这些话只能是在心里想想。毛定国说:“因为不好办,所以才来麻烦局长,还请局长多费心。”
宋开友往沙发上一靠,说:“好吧,既然是部队上下来的,应该是要照顾一下,我跟上边商量一下这件事如何处理。”
听他这么说了,毛定国站了起来,陆良也跟着站起来。
毛定国伸出手,跟宋开友握了一下手,说:“那我们就不打扰局长了。”说完冲陆良一使眼sè。陆良会意,先走到了门边。毛定国拿出那用报纸包着的一万块钱,放在桌子上,说:“还要多感谢局长。”
宋开友装作客套:“这个不行,一定要拿走。”但只是看着放在那里的纸包说话,并不见还钱的行动。
毛定国推了在前面的陆良一把,两人走了出去。
宋开友还在后面说:“不送了啊。”
毛定国说:“局长留步吧,我们走了。”
等走得出来,陆良便急着往楼下走,毛定国却不急,说:“等一下嘛,急什么。”
正说着,宋开友的秘书小张追了上来,叫住二人,将手上的一个手皮纸信封交给毛定国,说:“是我们局长叮嘱我交给你们的,还交待我转告你们,千万不能搞这个。”
说完转身走了。
毛定国掂掂手上的信封,无奈地笑了笑,对陆良说:“叫你不要急着走你不信,看到没。”
说完打开信封看了看,用报纸包着的一万块钱原样不动地躺在里面。
毛定国把钱交还给陆良,说:“狗ri的这是嫌少啊。”
陆良有些着急,问:“那怎么办?”
毛定国咬了咬牙,骂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只要他在我们地盘上,早晚会落到我们的手上。”
说完,转身带着陆良往楼下走。
两人开了车,毛定国又掏出了手机:“喂,是我,老毛,刚才找过那个狗ri的宋开友了,送了一万,狗ri的嫌少,你跟他熟,这小子爱好哪一口啊,我要好好的喂喂他?哦我看他那个熊样,他那东西还好用嘛身体不咋个行嘛哈哈哈,他妈的这些贪官就好这一口,好,我知道了,谢谢兄弟,我一定好好招待,让他舒服个够。”
说完,毛定国挂了电话,一踩油门,车子箭一般地冲出了教育局。
毛定国说:“这个狗ri的年龄不小了,还喜欢姑娘。”
事情没办成,陆良挺郁闷,这事让他实实在在领会了一次办事难的传说。听毛定国这么说,他问:“怎么,我们还要给他送姑娘啊?”
毛定国踩了一脚油门,骂道:“送他娘个球。”
回到派出所,下了车,毛定国余怒未消,一是气这些当官的不办事,更气这宋开友不给自己面子。来到接jing室,他对正在值班的朱金说:“帮我查一下教育局长宋开友住在哪里?”
看着他一脸怒气,朱金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问:“怎么了?”
毛定国说:“没事,快查。”
不一会儿,朱金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地址,交到他手上,说:“就在我们这里。”
根据登记的户籍住处,毛定国、陆良两人很轻松地找到了宋开友的住址,一连两个周,只要是二人值班的时候,傍晚都要跑到宋开友楼下躲在一旁等着他。
这段时间里,宋开友都是下班回来就没有再外出,两人一直没有机会。毛定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一天晚上,对陆良说:“走,我们去风情湾放松一下。”
在路上,陆良想起了李玉兰,问道:“毛哥,上次那个姑娘上钩了没有。”
用这样的语气问李玉兰的事,陆良觉得自己有些卑鄙、海暇棺约涸谀谛睦锒运怯泻酶械模材芨芯醭隼蠢钣窭级宰约阂彩峭挥Ω米鑫庋桓龌疤獾奶缸省�
他心里有些发酸。
毛定国笑了笑,说:“你小子是看出来我对她有意思了?”
陆良说:“是啊。”
毛定国说:“没有这么快,不过她的态度变了,我没事给她打电话,可以聊很久了?”
然后问:“你喜欢钓鱼么?”
陆良摇摇头。
毛定国说:“这是一条不好钓的鱼,不过对于钓鱼的人来说,越不好钓的鱼,就越想把它钓上来。鱼本身并不重要,关键在于过程。”
陆良想奉承几句,但不知该说什么好,在陆良的沉默中,车子到了风情湾。
二人找个偏僻的地方停好车,到了楼上,毛定国直接找到经理,问:“李玉兰哪?”
经理说:“她去包房了。”
毛定国听了有些着急,红着脸问:“我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了么,她不可以再到包房工作。”
看毛定国急了,经理耐心地说:“是这样毛哥,你上次说了之后,她就再没去过包房,我特意安排她做管理工作,今天是下边有些事,她去处理一下,马上就来。”
毛定国嗯了一声,还是有些不放心,对经理说:“我们下去看一看,有什么事情。”
毛定国带着陆良到了包房区,在每个包房外面挨个听,里边有没有李玉兰的声音,整个三楼走完了都没找到她,毛定国有些着急,心想:“难道这丫头片子在耍自己”。等到了三楼最靠里边的一个房间,毛定国将耳朵贴在门上,里边传来男欢女爱、哼哧哼哧的声音。毛定国听了急了,难道李玉兰在
他火上心头,抬起脚来,冲着门上就是一脚,闪身冲了进去,陆良也跟了进去。
听到有人踹门,里边一个女人吓得尖叫一声:“妈啊!”只见一个**的身子滚到墙角,用被子盖住身子,蜷缩在床上不动了。另一个男人则全身**着站在那里,跨下宝刀仍兀立不倒,颤巍巍傲然挺立。
两人进到房间里,床上的女人是与李玉兰同龄的年轻女子,但不是李玉兰,毛定国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但当看清站在床下的那位时,毛定国傻眼了,陆良也傻了,两人一时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那里。
二十八、所长的问题()
毛定国和陆良闯进房间后,赤身**站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所长李木斗,此刻他满头是汗,一脸恼怒,瞪着眼睛望着闯进来的两人。
还是毛定国先反应过来,转身想走,被李木斗叫住了,说:“你们两个先到外边等一下。”
两人来到门外,毛定国跟陆良你看我,我看你,觉得刚才的一幕又好笑,又忐忑,又不能离开,不知道等一下李木斗会干什么。
里边的战斗又继续开始,并且声音很夸张地大,男的闷吼,女的**,床板顶得墙壁呯呯直响,李木斗似乎成心要在两个年轻的下属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战斗力,这场厮杀持续了很长时间。
等李木斗嗯嗯地一阵**后,战斗终于结束,一会功夫,李木斗穿好衣服,脸sècháo红地走出来。
毛定国腆着脸递上一根烟,又给李木斗把烟点着。
李木斗脸上还挂汗水,头发都湿了,看来刚才是一场恶战。
李木斗yin着脸看了毛定国一眼,说:“毛定国,我跟你讲个故事。我以前经常到另一家ktv玩,每次去都是找最好的姑娘。头两天,我刚进去你猜我碰着谁了?”
毛定国跟陆良有些发呆,不明白李木斗为何不但不发怒,反而有心情跟他们讲故事、猜起谜语来了。
毛定国看了看他,笑得更夸张了,问:“您老这一带熟人多,我,猜不出。”
李木斗瞥了他一眼,说:“碰到局长了!”
李木斗接着说:“局长问了我一句话:这个地方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问完转身就上楼了,你猜我怎么做?”
毛定国问:“怎么做?”
李木斗看了他一眼,说:“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说完,李木斗转身走了,临走,还没忘看了站在后面的陆良一眼。
等他走远,陆良问:“所长讲这个故事什么意思?”
毛定国大大咧咧地说:“什么意思?把局长问他的问题抛给了我们,告诉我们这里以后不要再来了。”
两人悻悻地往楼下走,经理看到他们过来打招呼,毛定国问:“李玉兰呢,回来了没有?”
经理说:“回来了。”说完转身冲房内叫了声:“小李,毛哥找你。”
毛定国瞪了他一眼,斥道:“叫什么叫,不怕招鬼啊。”
经理才意识到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jing察身份,连忙道歉。
李玉兰闻声走了出来,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穿着暴露,而是穿上了女式套装,一身黑sè的小西装穿在她身上,更多了一份干练。
毛定国这才放下心来,问:“没事,我过来顺便看你一下,见你不在,向经理问了一下你的情况。”
自从上次毛定国在自己尴尬之机出手相助,又动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自己调整了工作岗位后,李玉兰对他是满怀感激之情,当然她也明白毛定国做这些事情背后的深意。她的态度是不拒不迎,毕竟在这个行业里混ri子,有个jing察在后面撑腰情况会大有不同。
李玉兰笑着说:“谢谢毛哥。”
神情间已不再是往ri的冷傲,而是妙眼含笑,轻露贝齿,如邻家小妹般亲切随和。
看到李玉兰脸上绽放的如花般笑容,毛定国的心都醉了,他本想多呆会儿,跟李玉兰聊聊天,拉近一些关系,但是考虑到李木斗还在里面,随时都有可能碰到他们,就不也再多停留。
毛定国冲着李玉兰说:“有什么事打电话。”一副我的地盘我作主的派头,倒让他多出几分英雄气概。
陆良的眼睛也一直没有离开过李玉兰的脸,但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陆良转身下楼,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第八十四章
走得出风情湾,陆良惴惴地问毛定国:“毛哥,所长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吧?”
毛定国头一昂,说:“他能把我们怎么样,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以后还不是照来不误,只是多些眼sè,不要再让他碰到就行了。”
其实在心里他知道李木斗已经给他们留了面子,按理说不应该再来,但他心里放不下李玉兰,哪里肯就这样不来了,所以抱着侥幸,希望再来时不要再碰到李木斗。
陆良知道他的想法,但不好说什么,暗自盘算着如何减少来这里的次数。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依然每天在宋开友家等着他,终于星期六下午,宋开友回到家,打着手机下了车,用遥控器关了车门后,上了楼。
毛定车看了,对陆良说:“看到没有,这家伙在接电话,到了周末这些领导们的生活就丰富了,看来今天有门儿。”
不一会儿,宋开友换了一身衣服下来,上了车,一加油门,又从小区里开了出去。
毛定国也发动了车,远远地在后面跟着他的车。
这时天已经逐渐黑了下来,街上的灯光也渐次亮了起来,各个ktv、酒店等娱乐场所门前的灯也亮了起来,闪烁个不停,白天里在人们心头安然蜷缩着的某些情绪在五颜六sè的诱惑下也开始蠢蠢yu动。
宋开友的车子并没有开出开发区,而是开进了乐安街。
几年来,经过宁海市各娱乐行业的竞争淘汰以及zhèng fu有意无意的引导,开发区的乐安街已经成为宁海市最有名的夜生活区。这里有已经成熟的ktv,有刚刚萌芽的酒吧、迪厅,还有打擦边球的摸摸舞厅,这种舞厅不用解释,但听名字你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看着宋开友的车子到了乐安街停下来,两人都兴奋起来,他们就等着今天了。
宋开友下了车,非常jing惕地左右环视了一下,向旁边一处酒店走去。这个年代,zhèng fu官员们到这种地方来还是要考虑一下自己的颜面的,如此间遇到相熟的面孔,相互都会避让一下,以免难堪。
这时酒店门口早已候在那里的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迎了下来,宋开友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两人握了一下手,胖子在前面引路,宋开友昂着头进了酒店。
毛定国拿出手机给狗熊打了个电话:“你带着二狗赶快到乐安街,我在恒源酒店等着你们,有任务,要快。”
十分钟后,狗熊和二狗气喘吁吁地赶来了,毛定国把他们两人带到车上,每人发了一支烟,狗熊还在那里喘,二狗更瘦一些,体力更好,问道:“毛哥,陆哥,什么任务。”
毛定国笑了笑,说:“你们最爱干的活儿,抓piáo。”
一听说抓piáo,狗熊二人的劲头儿上来了,说:“我最喜欢干这种活了,最好抓个现行。”
毛定国说:“必须抓现行。”
二人听了兴奋,在一旁摩拳擦掌。
这时酒店旁停的车越来越多,人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呼朋唤友地进入酒店,不一会儿,酒店门口停满了车。
狗熊骂道:“这个狗ri的,自己在里面吃得欢,倒让我们在这里看着,等一下逮住他可要好好修理修理他。”
四人一边抽烟,一边天南海北地吹着牛,其中属毛定国吹牛的水平最高,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他全能吹出点花样来,这样四人也不觉得时间难熬。
大约到了十点左右,一直关注着酒店大门的陆良叫了一声:“出来了!”
大家将目光集中到酒店门口,果然看到宋开友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出了酒店。
再看此时的宋开友,可能是喝了不少的酒,脸sè紫红,这么大老远的也能看得出那猪肝般的颜sè。
三十、献给陆警官()
(此章为今天第三更,也是特意加更,送给陆jing官!以做熬夜看书的jing神补偿)
酒后的宋开友也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倨傲,而是与那伙人搂肩搭背,相互贴着脸说话,似乎成了知己。酒这东西真怪,他能让人脱掉身上所有的伪装,不管以前有多大的距离,只要酒够了,能让陌生人穿同一条裤子。
眼见几个人上了车,毛定国开车跟了上去,大凡这种情况,不会喝酒后活动就结束,还会有其它的安排,宁海对此还有句行话,管吃饭喝酒叫上半场,完后的活动叫下半场,他们在此等候的原因就是看他们的下半场安排些什么活动内容。
宋开友他们的车子径直在“三道湾ktv”前停了下来。这“三道湾”在此地是比较好的此类去处,比毛定国他们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