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番话说得李家薇哈哈一笑,说:“陆支队这张嘴可真不是长了吃饭的,果然是会说话。”
二人寒暄完毕,陆良直奔主题,拿出一张纸交给李家薇,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保安公司每个月的资金流水,及年终的报表,李家薇大致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还不错,当年就赢利了,只是利润不大。”
陆良说:“是我做了一些投入,不然利润还要多一些。公司里有更详细的账目,欢迎李总随时来查啊。”
李家薇一笑:“我还信不过你啊?我没这闲功夫。”
陆良说:“感谢李总信任,合伙的生意要有互信才能长久,不过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我说欢迎你来查账,那是真心实意的。”
见陆良认真,李家薇摆了摆手,说:“莫啰嗦了,到时把我的那份打到我账上就行。”
二人又闲聊一阵子,陆良把话锋一转,说:“李总,咱们的公司现在运转得很好,人手也足,目前的问题就是,感觉吃不饱,业务量不够。你刚才也说了,利润是有些,但不大,这正是我考虑要改变的。”
听到陆良的话,李家薇并不意外,只是轻描淡写地问:“那么你准备怎么做呢?”
陆良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八、抢地盘()
八、抢地盘
陆良对李家薇说:“我想请商行长帮忙,能不能帮我引见一下咱们省建行的领导,我想把周围几个市的业务也拿下来,这样,我们的业务量上去了,相应地收也就上去了。”
李家薇看了他一眼,问:“全省二十多个地级市,拿下来你能运转得开么?你有没有算过这要需要多少人手,多少预算?做生意稳扎稳打很关键,不要想着一口气吃个胖子。”
陆良本没想过要把全省的业务全拿下来,这样的扩张他承受不起,还很有可能会把他压垮。
所以他说:“我想的也是步步为营,先把周边几个市拿下来,等这几个市根基牢固了,资金上也运转开了,再向其它的市发展,慢慢来。”
李家薇站起身,看了看表,说:“这事啊,难度比较大,在我们之前,有几个市已经跟专业的保安公司合作了,并且其它市基本上都有自己的人在做着准备了,这些事,你能想得到,我也早就想到了。想把全省拿下来,那要省公司的主要领导支持才行,不过我会让商行长想想办法。”
说完,冲陆良摆了摆手:“我还有个客户要去拜访,就先走了,这事啊,我帮你惦记着。”
陆良起身赶快说:“谢谢李总,这是咱们自己的公司,您多上心。”
李家薇摇了摇头,说:“难度太大,如果商行长能干上省行的领导就好了。”
说完,袅袅婷婷地走了。
这事,虽然陆良一直抱着希望在等着李家薇的回话,但直到过年后好久,他都再没见到李家薇,更没等到她的只言片语,他也就把这事搁在了脑后,一心想着把业务做到别的部门。还好,有徐宏的支持,全市公安系统的门卫和保安,全部由他来提供,这样一来,业务量也有不少提升。
草长鸢飞,莺歌燕舞,宁海市又迎来一个春天。
这一天,按照公司业务计划安排,要到相邻的兴东市运一批银行卡来。这本来是保安公司范围以外的业务,按照银行的说法,为了支持公司,特意把业务交给保安公司,一来是出于对公司的信任,保证安全,二来可以让公司挣些费用。
一大早,担任此项任务的三小队十个人、两辆车迎着朝霞就出发了。
小队长陈强本人就是兴东人,能够回自己的城市,分外的兴奋,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他没有住嘴地介绍兴东这座城。
这座城市道路宽阔,街道整洁,发展程度跟宁海不相上下。此时尚早,上班的人不紧不慢地出门,料峭初春的阳光弱弱亮亮地投射到行人的脸上,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落光了一个冬天的身子,裸着枝条陈列着,偶尔几片顽固的叶子挂在枝头,招摇着。路两旁的小吃摊上冒着腾腾的热气,来不及做饭或者不想做饭的人们围着摊子旁边低矮的方桌,缩着身子完成着一天开始前的进食任务,各种不同的配料味道扑面而来,勾起人的阵阵食欲。
看到这些小吃,陈强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话说饮食与乡音是一个人永远改变不了、忘记不了的。无论一个人离家多远,历时好久,财富几许,官至何位,只要回到家乡,乡音乡语脱口而出,看到家乡的特色饮食,还是会垂涎欲滴。
离银行上班还有一段时间,陈强瞄准了一个卖羊肉和火烧的摊子,对驾驶员说:“兄弟们靠边停车,我说了一路了,现在到了我的地盘,光说不练假把式,我请大家喝羊肉汤,吃火烧,这可是我们这儿的招牌。”
一群大小伙子早就被这一路上飘来的香气勾得食欲阵阵,眼睛不停地往路两边瞄,听陈强这么一说,一起发出欢呼。两辆车前后通气,找了个宽敞地儿停下,留下两个人在车里看车,锁好车门,其它人便扑向了羊肉汤摊子。
小摊老板一看呼啦啦来了这么多人,热情照顾着,端上热腾腾的羊肉汤,递上辣椒油、老陈醋、胡椒粉、两大筐刚出锅的火烧,陈强成心想显摆自己家乡的美味,又加了一份羊肉和羊杂碎,顿时,大家面前堆得满满的。羊肉汤浇上陈醋再洒上胡椒粉,又酸又辣,刺激着食欲,如觉得不过瘾,再加上些辣椒油;火烧上一层密密的芝麻,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大块的羊肉和杂碎传递着不限量大快朵颐的放纵。
这顿简单的早餐从色香味念,全方位刺激着这群小伙子的食欲,不一会儿功夫,大家吃得满头冒汗,唇齿生香。看着大家这么投入,陈强也心满意足地笑了。
就在大家埋头猛吃的当儿,五六辆车开了过来,清一色的七座金杯面包,每辆车上坐满了人,在他们的押运车边上停了下来。紧接着,车门齐刷刷打开,从车上鱼贯下来三四十个人,统一着 迷彩服,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棒,呼啦一下子,把他们的两辆车围了起来。
附近小摊上吃饭的人一看这并不多见的阵势,全都停下了吃喝,看着要发生什么。
陈强也注意到了这批人,他心中一惊,看来今天在自家门口遇上事儿了。他低声招呼兄弟们停下来,大家顿感不妙,呆呆地看着他们把自己的车子围起,桌子上的汤和火烧一下子冷落了下来。
只见这群人把押运车围在中央,一个头头模样的人下达了一句指令,几个人奔向轮胎,只听得哧哧的放气声,押运车车身慢慢下坠。陈强不能再看下去了,车上还有两名弟兄,他站起身,招呼一声,领着自己的队员就走了过去。
看到他们走来,迷彩服们转向他们,两边的人形成了对峙。对方的头头一脸的凶横,挺着肚子,双手插着腰,轻蔑地望着陈强。
陈强看对方的人数倍于自己,不敢造次,冷静下来,沉着地说:“大哥,我也是兴东人,这次从宁海过来执行工作任务,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了,请大哥指出来。”
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礼貌而改变态度,骄横地说:“你们是宁海的押运公司吧?告诉你,兴东是我们鸿兴保安公司的地盘,这里的活,外地的公司别想插手,外地来的公司,我们见一下,掐一个。”
陈强一听明白了,这是抢活儿的。
他轻轻一笑:“我只是个干活的,上头让怎么干就怎么干,让到哪里就去哪里。不过据我所知,我们公司还真没有到兴东来发展业务的打算,这次来,只是银行临时安排,并不是常规业务。”
对方把眼一瞪:“我不管什么临时安排还是常规业务,我们的原则是外地的公司见一下捏一个。”
陈强听对方没有讲道理的意思,苦笑着说:“那我们办完事就走,总可以了吧?”
对方把头一摇:“不行,让你们领导来领人,说个清楚,保证以后不再来。”
陈强是本地人,心里还真没有怯意,他打趣说:“你这叫绑架,大哥你不怕我报警啊?”
对方撇了撇嘴:“你报警试试?警察前脚走,后脚我就把你车子砸个稀巴烂!”
陈强无奈,说:“那我跟领导汇报吧,让他们来处理。”
又指了指车上的两名队员,说:“我给他们要了些早餐,总得让他们吃吧?”
对方转身看了看车上,两名在车内的队员刚才看到这么多人来,又是围车又是放气,脸都吓白了,看到陈强他们过来,事态并没有恶化,才稍微放松下来。
对方的头头一摆手,说:“带着你们的吃的,统统上车,赶快打电话,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准下来。”
陈强指挥着自己的队员各自上车。
守车的队员接过羊肉汤和火烧,叹了一口气:“大哥,跟着你不光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还他妈的刺激。”
陈强拿出手机,拨了宁武军的号码,淡淡地说:“干我们这行的,想不刺激,就别干了,回家抱孩子去。”
公告联赛新赛季引爆改编热潮!
if(q。ste('readtype != 2 && ('vipchapter 《 0) {
(';
}
九、办丧事()
一大早,陆良就接到保安公司打来的电话,是马新打来的,向他报告了兴东市发生的事情。陆良感觉非常意外,他的人只是过去护卫银行卡,并没是常规的押运业务,看来各地对自己地盘上的业务视为心头肉,卧榻之侧,容不得他人,那么自己原来要将业务扩展到周边的打算,面临的挑战不小。
让他上火的是,在这紧要关头,作为保安公司经理、保安们的主心骨宁武军竟然不见了,马新打他的电话也联系不上,问别的兄弟,得到的回答是,由于家中有事,宁武军当天回了老家。
陆良试着拨打了一下宁武军的电话,果然,电话那头语音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暂时无法接通。
陆良啪地把手机甩到桌子上,心里这个火啊: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公司出这么大事的时候你消失了,干的什么狗屁经理?
他打电话给蒋平:“老蒋啊,你推荐给我的好保安经理哦,我这里出了乱子,他人却不见了?”
蒋平也觉得意外:“怎么啦?撂挑子啦?”
陆良把情况一五一十跟他说了,蒋平想了想,说:“以我十多年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特殊的事情,他不会这么反常的,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陆良也平静了下来,仔细琢磨了一下,确实,宁武军这人虽然倨傲了些,但做事还是非常有谱,他平息了一下心头的怒火,决定自己去了解清楚。
“宁武军老家在哪里你知道么?我想去看看,如果出了什么事,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我这里有个保安跟他是邻村,你过来接着他,让他带路吧。”
“好,我马上过来。”
这个跟宁武军邻村的保安叫小林,黑黑的,二十出头,留着时髦的发型,但裸露的每一块皮肤都是粗糙的,脸上也是一副懵懂的样子。
陆良开车,二人一路来到宁武军的村子,用时两个多小时,一共没说十句话。
这是个典型的平原上的村子,仅有一条狭窄的泥土路与通往宁海的省道连接着,路面上被碾轧的地方泛着青白,还有白色的盐碱渗出,高低不平。两旁的小麦还没有开始返青,罩着一层寒霜,黑绿色的叶子夹杂着一些枯黄,不时有一片片的速生白杨林,笔直的树杆挂着几片幸存了一个冬季的叶子,在风中萧瑟着,林间的地下铺了一层厚厚的褪色的落叶。
小林坐在副驾的位子上,缩着脖子,弓着上半身,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车窗外,虽然久未归家,但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一副漠然。
车子行驶到一个叉路口,小林指着左方:“这就是杨家堡。”
又指了指右方:“这是我老家,我就从家里下车。”
“要我接你一块回去么?”
小林摇了摇头:“不用,所长给了我两天假,我到时坐村子里的车回去。”
说完,下了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春寒里。
车子开到宁家堡,再也拐不进去,通往村子的路太窄了,并且路两边的房子,你突出一截,我缩进去一块,把本就瘦得可民的一条路切割得弯弯曲曲。
陆良找了块空地,靠边把车子停好。恰好有个老人满脸怒气,倒背着手,伸着脖子匆匆走过,陆良拦住他,问:“大爷,宁武军是住这里吧?”
老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戴着前边带沿的蓝色帽子,里面臃肿地笼着棉袄棉裤,打陆良记事起,农村里冬天就是这种打扮了。
听到陆良打听宁武军,老人抬手指了指前方:“跟我走吧。”
陆良跟在他的后面,朝村子里走去。
大约走了一二百米,看到一个院子,外面的路边站满了人,三五成群地议论着,窃笑着。
这个院子在周围环境里显得破败,别的院子都是红砖垒的院墙,它的墙却是用泥土砌成,墙根处已经被风雨侵蚀,露出了墙体。主房用的也是几十年前的青砖,在四周一家比一家高的红砖房之中,形成了一个明显的洼地。看来是几十年没有翻新过了。
透过低矮的院墙,可以看到院子里挤满了人,人人脸上情绪激动。
估计老人在村子里辈份较高,甚有威望,大门前的人群看到他过来,纷纷让开了一条路,陆良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院子里生着一棵大大的椿树,约一人环抱粗细,让本就不大的院子显得更加局促,树下放着一块捶布石,正对大门坐北朝南的是堂屋。由于被拥挤的人群阻挡了视线,陆良就站在捶布石上,踮起了脚往堂屋里看。
堂屋进门的地方摆着一具棺材,新涂的油漆,泛着亮光,一头高,一头低,兀然醒目,然后就看到宁武军,犹自穿着那件蓝色的保安制服,头上勒着白色的孝布,孝布在头上绕了一圈,拖在背后,一左一右两段,一米多长。
陆良心里一沉,看来宁武军家里有人去世,并且事发突然,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难怪他电话老打不通。
让陆良不解的是门口围着一二十个人,手中拿着铁锹、棍棒,满脸怒气。
宁武军面沉似水,看都不看围着的人,靠东边墙的地方放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宁武军手旁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裤,尝试着把衣服给躺着的人穿上。看来去世的人还没有入殓,宁武军在给他穿寿衣。人死后身体变得僵硬,寿衣穿得很艰难。
宁武军背后站着两个人,想上前帮忙,但被宁武军执拗地拒绝了。
陆良觉得不情况不对,他知道宁武军母亲已经去世,那么这次去世的应该是他的父亲了。正常情况下,老人去世,会有本家的女人们帮着穿寿衣,虽然宁武军未婚,但本家的女性还是有的,为何不见一人前来?并且按照农村的风俗,有人去世,家族的晚辈都要披麻戴孝的,不知为何宁武军家里却只有他一人戴孝。
陆良越想越觉得怪,看来宁武军还不是简单地奔丧,不能再指望他来解决兴东的事情了。本来自己可以去,但似乎宁武军遇到的麻烦也不小,让谁去兴东呢?
他想到了跟自己打电话报告的那个小队长,此人说话冷静、思路浅析,把事情汇报得井井有条,很是沉稳。
陆良找个角落,拿出电话,在已接电话里翻到他的电话,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正是那个小队长。
“我是陆良,你是哪位?”
不清楚马新怎么知道他是幕后老板的,不然不会打电话找到他汇报。
“我是二小队队长马新,您好陆哥!”
论年龄陆良比马新大不几岁,他不跟宁武军一样从来不叫他称谓,也不跟别人一样叫陆支队,他叫哥,这还是第一次陆良听到有保安叫他哥。他觉得挺亲切的,也感受到这个小队长身上的一种自信,并没有因为职位上的差别,把他放得高高在上。
陆良右手拇指与食指合在一起捏了一下,心里说:“我喜欢!”
“小马,今天是你跟我报告的兴东的事吧?”
“对!”
“小马,我现在跟宁队在一起,他这里遇到了点事,我也走不开,你觉得公司里谁去兴东处理这件事比较合适?”
对方毫不犹豫:“陆哥如果信得过我,我可以去试试!”
陆良要的就是这句话:“好的,我相信你,我只说两句话,一,不要慌,二,不要怕,该怎么样怎么样,把人和车带回来,别输了气势,你去吧!”
“好的!”
马新的话比他更短,说完就挂了电话。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虽然陆良对于马新能否处理好这件事也没有把握,但既然没有别的选择,那就先把心思放在一边,集中精力在宁武军身上。
宁武军心无旁骛,专心地给父亲穿着寿衣,许久才穿戴整齐,身后站立的两个人上前帮着他,把去世的宁父,头外脚里,放在棺材里,盖好盖子。
但凡有人去世,一般要在家里停尸三天,告知各地亲戚,三日后出殡,因事项繁多,家族会自发成立治丧小组,分工负责,但在宁武军这里,看不到丝毫有人帮忙的样子。
待父亲入棺完毕,宁武军跪在棺木前头,就着棺前燃着的白色蜡烛,一张张地烧起了纸钱,随着火焰,一缕青烟飘起,开始在屋内盘旋。宁武军一直沉默着,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围在门口的人群一直盯着他,怒目相向。
陆良挤开人群,走到院子外面,看到刚才的那个老人站在人群边缘,与另外一个年龄相近的老人低声说着什么,神色愤懑,一会儿垂耳倾听,一会儿说个不停,右手夹着的香烟快燃到了手指都没有注意。
陆良悄悄凑了上去。
夹烟的老人:“这真的人是欺负人,没见过这样的!”
“可不是,生前有啥事,死了都过去了,跟死人过不去,不怕得罪阴间的人。”
公告付费标准调整公告
人民的名义周梅森合集
书单玄幻大盘点!
专题最新热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