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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想通了这些,蒋平觉得自己对陆良的认识又深了一层,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对一些事情的认识高度,绝非自己能够达到,遂又为自己能得到他的认同感到幸运。
一、赴新()
三月底,市局政治处来了两个干部,对陆良进行**评议。在蒋平的组织下,这两个人先是每个人发了一张**测评表,要求每个人对陆良在任期间的德、能、勤、绩、廉等各方面表现进行无记名投票,最后又找个别民警进行分别谈话,要求对陆良的个人表现进行评议。整整一个上午,都是在搞这个活动,全所的民警除了蒋平,都以为这是对陆良的平时表现做的正常考察。
四月初,陆良任命通告正式到达所里,调任市局经侦支队支队长,这时,大家才明白前期的考察是为何而来。
陆良走得有些突然,谁也没有想到刚刚在红船派出所干得风生水起的他这么快就要走。对此,除了教导员胡令秋和孟令欣,大家都感到有些不舍。在陆良任期内,他们不但摘掉了落后的帽子,在全市同行面前赢得了尊严,更是他,一手让红船派出所成为全市福利待遇最好、办公环境最好的派出所,带给大家实实在在的实惠。
当陆良收拾东西准备要走的时候,民警们有的帮他收东西,有的在办公室外面和院子里等候着,胡令秋也走到他的办公室。
收拾好东西,在众人的帮助下,陆良走出了办公室,对大家说:“谢谢大家。”
到了院子里,看到等候的一众干警,陆良与大家一一握手,一片别绪之中,有人突然喊了一句:“所长,常回家看看。”
陆良冲着他笑了笑,有人眼眶红了。胡令秋握着他的手说:“老弟,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希望你以后一路走好。”
陆良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胡,工作中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谅解。”
人群中没有孟令欣的影子,但陆良已经不关心了,他不是很怀旧的人,虽然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但他经历了太多的分离,他明白,过去的终将过去,下一站才是属于他的舞台。
石晓琴突然从人群中挤过来,将一个玻璃瓶交到他的手上,他低头一看,里面装着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星星,石晓琴说:“所长,这里面都是我的祝愿。”
陆良想握握她的手,没想到她突然扑到怀里,紧紧地给了他一个拥抱,民警发出一声哄笑,有好事的民警叫道:“晓琴,跟所长走吧!”石晓琴不好意思地从他怀里离开,脸蛋红红的。
郭强已经把车子发动了,众人把他的东西放到车上,陆良朝大家一拱手,钻到车里,邪蒋平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在人群人目送中,慢慢驰出红船村。
蒋平扭着看着车后还未散去的人群,说:“所长,你算是成功的领导了,前段时间有个所长调走,他们所里放起了鞭炮。”
陆良问:“干什么啊?”
蒋平说:“送瘟神啊。”
陆良笑了,说:“这说明我们所里的同志们更成熟,呵呵。”
到了市局,由于还不确定办公室,陆良让郭强和蒋平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门卫那里。蒋平说:“所长,不好多送,我们就先回去了,常联系。”
陆良点点头,说:“好好干,多照顾小郭。”
又对郭强说:“以后蒋平就是你的老大哥,你要像照顾我一样,把他照顾好。”
郭强说:“我明白。”
二人上了车,陆良冲他们挥了挥手,目送着他们离开视线。
陆良吐了口气,算是用这种方式与以前的工作和生活告别。
到了徐宏的办公室,陆良敲门进去,徐宏看了看他,笑着说:“我们又在一个地方办公了。”
陆良有些不明白,徐宏说:“经侦支队没有专门的办公区,就在市局里面。”
说完,站起来,说:“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办公区。”
陆良跟着徐宏走到楼下,出了办公楼的门往前走了十几米,前面有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二人走了进去,一楼是文印室,还有局里的理发室和干洗店。陆良跟着徐宏往二楼走,看到一些工人正在几个空办公室里拉电话线和网线,楼道和办公室都是新装修的,还有一股浓浓的涂料味道。
徐宏说:“这几间房子前段时间就开始装修了,现在已经搞得差不多了,铺铺线,就可以了。整个二楼,都是你们的。”
走到最里边的几间办公室,一群民警正在整理办公室,看到徐宏,都停了下来,打着招呼。
徐宏说:“这就是你现有的人马,一共十六个人。”
又对这些人说:“来,认识一下,这是你们的支队长,陆良,你们早就听说了吧。”
看着眼前微笑着的陆良,众人表情不一,有的意外,有的讨好,有的冷漠。
陆良冲大家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徐宏说:“好吧,这里剩下就是是你的事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陆良把徐宏送到二楼楼梯口,回来一个办公室一个办公室地察看。他看到中间有个办公室最大,就走了进去。最大的这间办公室有两个房间,里面是个套间,不用说,肯定是留给他的。
他正在里面思考着如何摆放东西,两个人走了进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又高又瘦的这个三十六七岁的样子,留着中分的头发,一双小眼睛,脸上挂着笑容。又胖又矮的四十岁出头,头发几乎秃了,留了个近乎是光头的发型,一脸的严肃,看不出表情。
高个子挂着笑容说:“陆支,我们俩向你报到。”
陆良转过身,笑了,说:“应该是我向你们报到,我来得更晚。”
高个子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朱保福,从技侦过来的,任咱们支队一大队大队长。”
矮个子依旧没有表情,但神情表现得尽量和善,说:“我叫曹德赟,二大队大队长,国保过来的。”
陆良看了看曹德赟,问:“你的最后一个字是不是一文五武加个宝贝的贝字?”
曹德赟点点头,朱保福说:“支队长真行啊,这个字,刚认识他时没有一个认识的,太怪了,我还给他开玩笑,说老曹的父母一定是高级知识分子,不然取不出来这个名字来。”
这个朱保福反应还真快,马屁就拍了上来,还是一炮双响,一边拍曹德赟,一边拍陆良。
其实陆良认识这个字也属偶然,他有个高中同学叫马赟,人家父母倒不是像朱保福说的那样,是什么高级知识分子,而是土生土长的农民。
正说着,从门外又走来一个人,浑身都是白灰。此人年龄四十多岁,瘦得可怜,头发有些长,脸颊瘦得陷了下去,显得一双眼睛特别大。最吸引陆良注意的就是他的腰,他穿了一件作训服,把腰带扎在了外面,陆良感觉自己用双手就可以把他的腰掐上一圈。
此人笑着向陆良打招呼,朱保福说:“包龙图,综合科科长。”
来人说:“支队长别听他瞎说,我叫包龙。”
陆良笑着说:“我还真以为你叫包龙图呢,想必断案如神。”
包龙说:“支队长你笑话我了,我没办过案子,自从一当警察,就是干综合保障这一块。”
陆良看了看他,会意地一笑,说:“你是干保障出身,怎么把自己保障成这个样子啊?”
他这句话一语双关,都知道干保障这一块,不用办具体业务,却经手钱,只要把领导伺侯好了,从领导手指头缝里流出的钱就够用的了。
包龙有些尴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陆良一抱拳,说:“三个科领导我都见到了,以后还请各位多多帮助,多多指教。”
朱保福嘴快,立马接上话头,说:“支队长你的那些事迹,我们早不听说了,你可是全市警界的明星啊,我们都想跟着你,干出一番事业来呢?”
包龙撇了撇嘴,说:“老朱的事业,那肯定是敢叫日月换新天呐。”
朱保福说:“支队长,我俩是高中同学,他老拿我开玩笑,习惯了。”
他要不说,陆良还以为二人关系不合呢,原来还有这种渊源。陆良不解地问:“你二位看上去年龄有些差距啊。”
朱保福说:“是的,这事都怪他,我们都上到高三,他上到高六。”
陆良问:“什么意思?
朱保福说:“高中复读了三次呗,哈哈哈。”
包龙有些脸红,陆良觉得这两个人挺有意思,特别是朱保福,挺有活力。
收住笑声,陆良说:“走,我们去跟大家碰个头,开个会吧。”
包龙说:“那就去会议室吧,那里已经整理好了。”
陆良还真没注意哪里有个会议室,他跟着包龙来到隔壁,朱、曹二人则去招呼人。隔壁的门上着锁,原来这里就是会议室。包龙打开门,一股油漆味扑鼻而来。陆良皱了皱眉头,包龙赶快把几扇窗子打开。陆良看到是新装修的好的,最里面是个主席台,背景墙上斜插着十面红旗,一边五面,中间是一个硕大的警徽。
主席台下放着几摆桌椅,都是崭新的,油漆味就是这些桌椅挥发出来的。
包龙说:“这是按徐局的要求设置的,没来得及跟你汇报。”
陆良笑着说:“徐局安排了照办就对了。”
包龙解释说:“徐局要求,一定要先把会议室先整理出来,因为我们是新成立单位,最近要经常用得着会议室,他说他要尽快帮我们研究工作。”
陆良说:“有道理。”
正说着,朱、曹二人带着其它的民警走了进来,朱保福指挥着人员按顺序坐好。
等人都坐好了,包龙说:“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陆支队长,刚才大家都见过了,我就不再多说,下面请陆支队长做指示。”
二、政言()
陆良笑了笑,冲大家点点头,并没有在主席台上坐下,而是走了下来,走到第一排的桌椅前,说:“不要这么正式吧,我希望大家不要把我们这个单位单纯看成是上班的地方,而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大家都没有说话,陆良继续说:“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陆良,最早从部队上转业下来在市局刑侦支队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到了红船派出所任所长,现在领导安排,我来咱们支队任支队长。在这里声明一下,我这个支队长,可能是临时的,能不能转正,何时转正,决定权握在在坐各位的手里。”
陆良这句话让大家有些意外。
陆良看大家有些不解,说:“是这样的,大家都知道经侦支队是个新成立的单位,成员是新的,工作任务也是新的,我没有这方面工作的经验。但大家都知道,这所以成立这个警种,有关领导和组织是有新的工作要求的,如果我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不称职,肯定会有更优秀的人来代替我,所以,我认为我这个支队长只是临时的。”
大家这才释然,陆良接着说:“在市局党委考察我的时候,徐副局长曾问过我一个问题,做一个单位的领导干部,最困难的是什么。我当时回答,最困难的就是发挥每个人的工作积极性,我是这么回答的,也是一直这么认为的。没有大家的积极工作,咱们支队不会干出名堂,没有单位的成绩,我个人的成绩也就无所谈起,所以说,我个人的前途,是掌握在各位的手上。”
“大家也是这个单位的新成员,来到这里,可能有各人不同的原因。有的是为了谋求更好的发展机会,有的人是想换一个工作环境,有的人可能从原来更好的岗位上,因为种种原因,不得已才来到这里。但是,我想说,不管大家来的目的和原因怎样,我希望,在经过一年、两年,甚至更长的工作时间以后,大家都能得偿所愿。我不敢保证每个人都能实现愿望,但是,我会努力为大家创造一个舒心的工作环境,给大家提供进步的平台,让大家感觉到了经侦支队工作,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这是一个全新的工作领域,有很多的困难,但同样,也会有更多的机会,我希望大家都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我相信大家的努力不会白费,机会就在眼前,看看谁是准备最充分的人。当然,如果大家对经侦工作有什么想法,不愿意在这里工作,尽可以开诚布公地告诉我,我相信在局领导那里,我还有一定的说话分量,只要你提出来要走,我一定会满足大家,不让大家在这里痛苦度日。”
陆良的话,软里带硬,告诉大家,努力付出了,才会有收获,如果不听招呼,那就请你走开,这里离开谁都能运转。
看到大家都不说话,陆良笑了,说:“过两天领导肯定会带带着我们大家一起研究工作,但我认为工作不能等,不能靠,要主动进攻,我们先把目前要做的工作安排一下。我看现在办公室还没有整理好,很多办公用品也不全,这样,包科长就带着综合科的同志,尽快把该完善的东西完善掉,该添置的东西买进来。大家想必都已经听说了,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就是进行打击走私犯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两个大队要做好准备,每个大家都要定下两个人来,专门研究有关走私的法律法规,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数,这是我们打人的家什。其余的人搜集有关情报,社会面上的也好,内幕性深层次的也好,大家一定要行动起来,克服等靠思想。”
说完,他看看大家,问:“大家看我这样安排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人说话。
陆良又问:“看大家觉得工作中有没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我尽量解决,这都是为了支队的工作。”
这是一个年轻的民警站起来,说:“支队长,我叫申浩,一大队民警,我有个意见要提一个。现在我们支队车子太少,只有两辆,一辆皮卡,一辆桑塔纳2000,皮卡车基本上就是综合科在用,桑塔纳大家用,这么多人用一辆车,太不方便了,经常想出去办点事,半天找不到车子。”
陆良点点头,说:“好,这个问题提得好,我记下了。”
又有一个民警站起来,说:“支队长,我叫尹杰,二大队的,我觉得电脑不够用的。”
听到有人提意见,接二连三不断有人站起来,提的都是工作中遇到的实际困难。等没有人站起来的时候,陆良的本子上已经记了一页纸。他看了看这些问题,说:“下午我就去领导那里汇报,争取把问题都给解决了。”
等把问题讲完了,他又让民警们各自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除了四个支队领导,还有十二个普通民警,其中综合科占了五个人,一大队有四个,二大队有三个。人员来自各个警种,但有一个特点,就是年龄比较年轻,最大的一个尹杰,才二十五岁。陆良把这个现象理解为徐宏对他的照顾,怕年长的警察不好管理,调了些年轻人进来,也可以理解为领导对这个警种的重视,配备的全是精兵强将。
十二个年轻气盛的人,几乎一样青春的面孔,陆良一下子想把他们跟名字对上号还真有些难度。
等会开得差不多了,陆良看了一下表,说:“好了,这一上午就过去了,我们以后还是争取少开会,开短会,时间过得太快了,走,兄弟们,准备吃饭了。”
大家从会议室里出来,包龙走了过来,说:“走吧,支队长,顺便我带你看看我们的车子。”
曹德赟和朱保福也跟在的后面,到了楼下,陆良注意到,这座二层小楼有两个出口,徐宏带他进来的是一个,现在包龙带他走的又是另一个,两个出口,分别位于楼的两端。
这个出口的外面是个篮球架,但没人打篮球了,因为球场里停满了车。包龙指了指停在一起的两辆车,一辆是绿色的东风皮卡,八成新,一辆是桑塔纳,已经有些破旧了。
包龙说:“这就是我们的两辆车。”
陆良点了点头。
进了食堂,这里跟红船派出所是两种景象。食堂建得相当气派,进去之后,偌大个餐厅,一边全是桌椅,另一边摆了三排桌子,上面是不锈钢的自助餐锅,长长的排成排,三排桌子前都两侧都站满了人,依次端着盘子,打着菜。
朱保福拿了一个盘子,递给陆良,陆良饶有兴趣地跟着缓缓移动的人群,打起菜来。菜品还真不少,有新鲜蔬菜,也有肉品。
等打了一盘子菜,在朱、曹、包三人的陪同下坐下来,他感觉到市局机关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自己大小也是一个部门的领导人,但坐在那里,有种被完全忽视的感觉。
吃完饭,陆良和三个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聊了聊以前各自的工作经历,在走过办公大楼的时候,陆良说:“我上去看一看。”
陆良到了徐宏的办公室,敲了敲门,没有声音,这时一个小姑娘从旁边经过,看了看他,说:“你找谁?”
陆良笑了笑,说:“我找徐副局长。”
小姑娘说:“他去开会了。”
陆良问:“那么他什么时候回来?”
小姑娘说:“不知道。”
从办公大楼下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由于没有桌椅,他就来到会议室。一会儿,包龙送了一撂书本和杂志过来,说:“支队长,这些都是跟走私有关的东西,你先看着。”
包龙刚想走,陆良把他叫住了,问:“老包,市局给了我们多少经费?”
包龙苦笑了一下,说:“没有现钱。”
说着掏了一张信用卡,说:“给了我们一张卡,上面可以透支五万元,要买东西先用这张卡,然后去市局会计那里报账。”
陆良点点头,包龙问:“你要不要买什么东西?”
陆良说:“不用,我只是问一下。”
陆良刚刚拿起书本,电话响了,是钱老四打来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把到经侦支队上班的事告诉他们了。
接通电话,钱老四开门见山:“老陆,听说你离开红船派出所了?”
陆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老四,不好意思,我忘了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