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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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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段时间我给你赞助一辆新的怎么样?”

    王滨在车里一听高兴啊,冲着陆良直眨眼,意思是让他答应下来。陆良没有理他,依旧不冷不热地说:“谢谢,我们中队的装备都是站里统一给配备的,我不能私自接受赞助,如果吴总真的想帮助边管站的话,请直接跟我们周站长联系。对不起,我还有事,改天还请吴总到我们边管站来做指导工作。”

    说完冲着吴加时笑了笑,摆了摆手,上车走了。

    吴加时不软不硬地吃了个闭门羹,心里说:这小子还真的是软硬不吃,有些沮丧地回办公楼向雷永青汇报。

    石油公司总经理雷永青正坐在他位于三楼的那间铺着地毯的大办公室里往下看,透过透明的落地窗子,他可以看到吴加时与陆良交谈的全过程,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从吴加时的表情他知道,吴加时肯定是碰了钉子。

    雷永青平时根本没有把边管站放在心上,在他的眼里,这是一群一盘散沙般的杂牌军,没有正规军的战斗力,也没有一般zhèng fu工作人员的先进意识,站长更是一个胆小怕事,保守小气的人。见过世面的雷永青心里想的只有如何雷厉风行地进行企业改革,如何更好保证公司的效益上台阶,他没有时间浪费在这样一群没有追求的人身上。

    今年草海分公司的效益不错,在宁海全市的十三个分公司里名列前茅,得到总部的充分肯定。明年宁海总部要从分公司选调高层管理人员,他打算过了年再把业绩提升一大截,争取调回总部去,不光为了自己的前程,在这里窝了三年,他也想过夫妻团聚的正常ri子了。

    想到这,他把目光投在办公桌上的那张全家照上,照片上妻子乔慧珍笑得恬静而甜蜜,女儿雷霁一晃明年也要考高中了,除了工作,他也该为家人考虑一下了。

    明年的业务目标基本没有问题,与中北美h国的几个大合同已经定了意向,剩下的只是细节与签定合同的问题,到时更多的石油会被源源不断地运来。正当他布局已定,准备放手工作的时候,一向看不上眼的边管站突然站出来咬了他一口,并且这一口咬得又准又狠。明年需要靠泊的油轮更多,如果边管站真要这样较真,公司要少停多少艘船啊,这工作计划最后能不能实现还真是个问题。

    雷永青对此有些头疼,他赶快让吴加时去了解,边管站来了什么高人,怎么突然从自己最致命的地方下手,并且将自己的对策一一化解,边管站的目的何在。

    吴加时了解后,向他汇报,边管站并没来什么大人物,只是换了个新的监护中队长,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上述行为都是他一手推行的。

    雷永青有些吃惊,一个小小的中队长竟然有如此毒辣的眼光,并且有能量让整个边管站按照他的思路走,不简单啊,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想要干什么。

    这时吴加时走了进来,一脸的不快,雷永青收回思绪,问道:“老吴,怎么了?”

    吴加时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说:“这个小小的中队长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

    雷永青更感兴趣:“哦,是吗?”

    “我刚才在门口遇到他,问他有没有个人困难,他说没有,我想给他辆新车,把他辆老皮卡车换了,他也不同意,真不知他在想什么。”说完连连摇头。

    雷永青问:“你跟他讲要给他换辆车,他怎么说?”

    “他说有事直接跟站长周泰锡讲。”

    雷永青这下明白了陆良一系列动作的目的,心中对他很感兴趣。这个年轻人一来就想扭转边管站的地位,还是很有想法的,能取得站里的一致支持,在工作中还是很有办法,又有魄力,不轻易屈从于压力。

    要说他对边管站根本看不上眼还是不对的,他还是对边管站下了一定心思的。他走的是上层路线,按照对付这些zhèng fu部门的惯常作法,他走的是上层路线。他看不起周泰锡,但知道常欢在边管站是个实权人物,于是他指使吴加时搞定了常欢。只要把上层关系做通,下边这些小人物,根本左右不了什么事情。以前他这招屡试不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抗拒常欢的命令。

    雷永青问道:“这个中队长叫什么名字?”

    “叫陆良,古平大学毕业,今年刚来,一开始在业务处,后来去的中队。”

    雷永青拿笔在台历上与下了陆良两个字,低头沉思。

二十八、初见成效() 
能屈能伸是条龙,现在的形势不容他再摆石油公司总经理的架子。思忖已定,他抬头对吴加时说:“后天是元旦了,你让财务给边管站的干部按人头每人准备一份礼物,再给周泰锡准备一个红包,明天你跟着我一起去边管站慰问。”

    吴加时不解地问:“你不是跟朱镇长约好了明天去他那里么?”

    雷永青笑笑,说:“去镇zhèng fu的安排推后一天,现在朱正昌的话可能在边管站不怎么起作用了。”

    吴加时又不太确定地问:“红sè要包多少?”

    雷永青想了想,伸出了一根手指,吴加时有时不敢相信,似乎看错了,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头,一脸的疑问。雷永青点点头,没有再理会他。

    想不通的还有王滨,他在车上问陆良:“队长,石油公司要给咱们换车,你为什么不同意啊?”

    陆良一摇头:“你傻啊?以为那新车就这么好开么?周站长的车都多少年没换了,我们敢换?不是找死么!”

    王滨心里有些不甘,但还是承认陆良的话有道理。

    陆良心里盘算着:石油公司的态度开始改变了,刚才自己已经把意思点给了吴加时听,雷永青是聪明人,相必能够理解自己的意图。

    第二天一早,石油公司老总雷永青来边管站慰问了,他不但带着副总吴加时来了,还带来了礼物,每人一件羊毛衫,多少年来这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

    但是周泰锡并没有因为雷永青带着礼物来就给予他热情的接待,他召集全站干部在会议室开会。会议上周泰锡破天荒地提到了业务工作的重要xing:“边管站要以边管业务为主,没有边管业务,我们站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xing,所以以后一切工作都要为业务工作服务。”

    业务处的几个人听了心里那个高兴啊,业务处终于有了出头之ri,不容易啊,好比久闷在水下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呼吸了一口空气。

    周泰锡正讲着,值班的黄云松走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声说:“站长,雷永青和吴加时在会客室等着。”周泰锡故意大声说:“我们在开会,暂时没有时间接待他,让他先等一下。”

    黄云松转身了出去了,在场的人都觉得高兴,以前只要石油公司有什么要求,边管站总会在第一时间满足,别管是心里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最终都会答应。多少年了,草海边管站的站长终于牛逼了一把,大家也终于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滋味。

    周泰锡继续讲一些毫无意义的话,黄云松又走了进来,周泰锡一皱眉头:“你没看到我还在开会,让他们再等一会儿。”

    当黄云松第三次进来时,周泰锡才装模作样地说:“开个会都不让人安宁,算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在座的人暗笑,这周泰锡真能装啊,八一的时候还不是因为雷永青不喝他敬的酒而发火,现在开始摆架子了,早干什么去了?

    领羊毛衫的时候大家跟过年一样高兴,王止正不明白其中的原因,拿着属于自己的羊毛衫,说:“这石油公司今天是怎么了,不是吃错药了吧。”

    这中间最高兴的是梁效贤,业务处终于在全站有了地位,当然这多亏了陆良。最不高兴的人是梁欢,他yin沉着脸,拿了自己的羊毛衫,试都没试,转身就走。

    陆良装作无事一般,夹在人群中把自己的羊毛衫领了,心中琢磨见了面雷永青会跟周泰锡说些什么。

    就在大家忙着领羊毛衫的时候,周泰锡带着领完了羊毛衫的梁效贤和常欢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和雷永青见了面。

    雷永青有些尴尬,来见周泰锡金,他是不得已而为之,他内心里,周泰锡的形象依然没变,别管他装得多么的牛逼。

    在例行的客套话讲完后,提出要单独跟周泰锡交流。周泰锡是老江湖了,当然知道雷永青想干什么。

    吴加时与梁、常三人退下后,雷永青递上了红包,说:“周站长,辛苦一年了,我代表石油公司对边管站给我们的支持表示感谢,小小心意,请收下。”

    周泰锡推辞了一下,雷永青支持把红sè放进了周泰锡办公桌的抽屉里。

    雷永青开始抛来红绣球:“我们的工作离不开边管站的支持,希望以后有困难周站长还要网开一面,继续支持我们的工作。另外前两年我们两个单位的联系太少了,以后要多组织一些联谊活动,加强沟通交流。”

    周泰锡面子也挣足了,实惠也有了,就不太好意思再摆架子,一挥手,说:“说实话,雷总,这些年来,对公司的工作,我们一直是非常支持的,你想想,什么时候停了船,我们为难过你们?只是最近上边要求严了,我们也有自己的制度,所在这段时间对公司人员的要求也严了,程序也规范了,这还要请公司理解。总之,我们要加强沟通,石油公司一时半会也搬不走,我们边管站也会长期存在,大家的交往是长期的,都要摆正位置。雷总是痛快人,以后有困难雷总尽管可以来找我,只要不是违反规定的事,我们都可以变通嘛。”

    有了周泰锡这句话,雷永青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久留,向周泰锡告别后回去了。周泰锡打开红包一看,一沓厚厚的人民币,数了数,数目让他很是满意:这才是元旦,以后节中秋等节ri红包还不是照样要送来。

    心满意足的周泰锡坐在椅子上,想象着这一切有点像做梦,过八一的时候雷永青对自己还是爱理不理,现在态度的转变真的是180度的大转弯啊。

    这一切多亏了陆良这个年轻人,他说过很快雷永青就要登门拜访,还真说准了。这一切真的感觉很奇妙,他拿着红包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摇着头骂了一句:“妈的,做人有时还是要狠一点。”

    边管站的假期跟着地方走,元旦也照例放了假。陆良懒懒地躺在床上,享受难得的清闲。回想着这半年来的工作感受,从学生到上班族,从一个zi you自在的平头百姓到身受诸多束缚的军人的转变,陆良有失落,也有欣喜。半年的工作经历磨灭了他学生时代的多愁善感,面对着在边管站逐渐打开的工作局面,刚毕业时的失意已经很少了,他似乎喜欢上了草海,离开的心情也不是那么迫切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是长了惰xing,还是因为在这里找到了成就感。

    这段时间又忙工作,又要带着周扬去看病,陆良觉得有些累,他想借元旦这两天的假期好好休息一下。

    陆良起身到中队宿舍里找到了郭强,交待他带周扬去看病,然后给钟崇峰打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钟崇峰也放了假,正在家里陪老婆,听说陆良无事可做,邀请他到家里来吃饭。想到钟崇峰平时工作忙,休息时间很少,陆良婉言推辞了,让他在家里好好着陪家人。

    钱老四出海没有回来,陆良无处可去了,他在草海认识的人中除了钟、钱二人,就只剩下赵荣了。陆良有种迫切的心情想去找她,但他忍了一下,在内心里斗争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到荣饭馆去一趟。

    时间还早,饭馆里没有客人,赵荣坐在生着炉子的饭馆里一个人择着菜,看到陆良来了,赵荣没有理会,仍旧低着头忙手里的活。

    好长时间没来了,不全是因为工作忙,陆良是在有意回避她,赵荣心里何尝不明白。

    陆良有些尴尬,没话找话地说:“老板娘,来了客人也不招呼一声啊。”

    “时间还早,现在还没开始营业,要吃饭去别的地方。”赵荣没好气地说。

    陆良讪笑了一声,在她旁边拿了个凳子坐下,帮着她择菜。

    赵荣还是不理他,只顾择菜,手上的动作飞快。

    陆良干咳一声:“我这个客人又照顾你的生意,还帮着干活,连杯热水都没有啊?”

    赵荣用头一指桌子:“那边有水壶,想喝自己倒。”

    陆良放下手中的菜,起身倒了两杯热水,边倒边说:“只有自己伺候自己了。”

    赵荣说了一句:“你还以为自己是贵客啊。”一语双关。

    陆良自己端了一杯,把另一杯递给赵荣。赵荣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杯子,脸sè才好了起来,望着陆良说:“怎么,放假没地方去想到我这里来了。”

    陆良的心思被看穿,不好意思地说:“想着来,就来了。”

    “听说你最近在收拾石油公司是吧,挺威风啊?”

    陆良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就不能知道,码头上的工人来这里吃饭,议论你,说你官不大,架子不小。”

    陆良笑了笑,没说话,这里吃饭的人三教九流,赵荣当然是耳听八方。

    饭馆关起门来暖烘烘的,两人边择菜,边说话,不觉间到了吃饭时间。赵荣收起菜,说:“够用的了,我去做饭。”语气好像是跟自己的屋里人说话。

    陆良打趣说:“我打了半天的工,就当饭钱好了。”

    赵荣嘴巴不饶人:“打半天工就够了?上次缝衣服的钱还没给呢。”

    “那我就以后再来打工,算了,干脆我给你打长工完了。”

    “可以,但是没有工钱。”赵荣回答的干脆,嘴上占了便宜,心情也好了起来,哈哈大笑。

    见赵荣不在生气,陆良也放松下来,嘴上也有些放肆:“不要工钱的长工是老公,看来你准备把我当老公用了。”

    赵荣这次没有接话,走到厨房里哧哧啦啦地炒菜,一会儿功夫,饭馆里都是饭菜的香味。陆良喝着水,坐在凳子上,眼睛打量着饭馆,心里有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二十九、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很快菜就做好了,一盘他最爱吃的油炸花生米,一盘猪肉炒芹菜,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赵荣给他开了一瓶啤酒。

    陆良啤酒下肚,赵荣转换了话题:“我有件事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如果方便我就说,不方便就算了,我请你吃饭可不是为了让你帮忙。”

    听到赵荣有困难,陆良放下了筷子,爽快地说:“没事,同是外乡单身人,有困难大家想办法,你说吧。”

    赵荣这才说出了自己的困难,原来赵荣有个四岁的孩子,因为一个人在外面,又要做生意,孩子就交给父母帮着带。现孩子马上就到上学的年龄,赵荣想把孩子接到身边来上学,但是在草海的学校上学,需要当地户口,所以赵荣没有办法将孩子送进当地的学校。

    陆良听完,边管站虽说在当地有影响力,但毕竟自己刚来,与学校的人不熟悉,他想到了钟崇峰,他应该可以帮上忙。

    想到此,陆良说:“我不敢答应你一定解决问题,但我会尽量想办法,过两天我给你回信。”

    听到陆良答应帮忙,赵荣知道他会尽全力,又开了一瓶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拿起本子,跟陆良碰了一下,说:“你要是帮我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陆良有些头晕了,借着酒劲说:“怎么感激我,以身相许啊?”

    孩子是母亲心头最大的牵挂,赵荣说这话是发自内心,陆良说完就觉得拿她的这种心情开玩笑有些不恰当,赶快改口:“算了,到时办不成不怪我就好了。”

    赵荣倒不为意,笑着看了陆良一眼,说不出的风情:“以身相许啊,就怕你不敢接招,你在躲着我,你以为我还看不出啊。”

    陆良的心有些慌了,喝了一口酒来掩饰,这个赵荣,嘴巴太厉害了。

    饭馆里一直没有客人,陆良以为是元旦的原因,等到了下午三点多,他有些不舍地从饭馆出来,才看清赵荣在外面树了块牌子:停止营业。

    回到边管站,陆良给钟崇峰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给他讲了,钟崇峰思考了一下,说:“直接找学校也可以,但是以后每年都要找,又麻烦,又费钱,算了,我想办法把她一家的户口落到这里算了。”

    陆良一听很高兴,但又觉得这件事钟崇峰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担心以后对他造成影响,就问道:“钟哥,这样当然好,但是这样做不符合户籍政策,以后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钟崇峰干脆地说:“没事,谁会关心这些事情,再说你哥在这里混了也不是一天了,放心好了。”

    第二天陆良想陪周扬去打针,周扬穿得整整齐齐,小脸红扑扑的准备出门,但就是不让他一起去,陆良还以为他不好意思再耽误自己的时间,提出让郭强陪着去,但周扬又拒绝了。陆良不知周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就没再管他。

    接下来的两天,陆良呆在站里陪站士打打球,下下棋,假期很快过去。

    上班后的第一天,陆良看到雷永青的车开了进来,不一会儿,周泰锡打电话叫陆良到他的办公室。

    陆良进去后,看到吴加时也来了,常欢与梁效贤也都在,陆良不知什么事,找了一张最靠后的椅子坐下。

    周泰锡看了一眼陆良,说:“今天雷总到我们单位,说是今晚有条大吨位的油轮要来港上卸油,港池里的吃水不够深,船进不来,雷总的意思是想找一辆小一点的船到外锚地把油过驳一部分,等船的吃水浅了再进港池,但是按我们的规定,是不是允许这样做,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虽说雷永青元旦来慰问过了,但大家都摸不清周泰锡现在的想法,所以都不出气。

    陆良琢磨了一下,雷永青不傻,自己点明了意思以后肯定已经对周泰锡做了工作,周泰锡现在是想借大家的口把这事给答应下来。他看到有常欢跟梁效贤都坐在那里,这里还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他们都不说话,所以陆良也不出声。

    周泰锡看几个人都不吭气,直接点名问陆良:“小陆,你这段时间是下了苦功夫钻研业务的,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陆良有些意外,但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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