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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良从挎包里取出一沓装订好的纸,陆良一看,封面上写着“整改报告”几个字。他简单地翻了翻,一看就知道不知是从哪里抄来的。
他把报告收起来,说:“不错,你这些方案很好,态度也好,这样吧,我怕人去把封条取了,你明天就可以开业了。”
沈可良愣了,他没想到陆良竟然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他重新开业了,他本来以为他还要找种种借口来为难自己,他都准备好怎么应对了。按照相关法律,停业是有时间期限的,不能无限期地整改下去,为此,他还专门咨询了律师,准备威胁陆良,如果再不让开业,就跟他法庭上见。
陆良看他发愣,笑着问:“怎么,不相信啊?”
沈可良琢磨了一下,心想,可能是前段时间我派人闹了几次事,把他闹怕了,他是不敢得罪自己,害怕闹下去辖区治安状况不好,会影响自己的位子吧。他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陆良也不过如此,也是软的欺,硬的怕,以后你再敢为难老子,才子让你终日不得安宁,跟我斗,老子不玩死你。
他站起来说:“那你快去起掉吧,我急等着开业。”
陆良说:“好啊,我现在就派人。”
说完,拿起电话,对蒋平说:“你带着东北和小狗,去蓝月亮把封条起掉,他们可以重新开业了。”
挂掉电话,对沈可良说:“你相信了吧。”
沈可良一言不发,站起来走了出去。
陆良给钱老四打了个电话:“你怎么没动静了,这两天在忙什么,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钱老四说:“我在处理我的船,妈的,他们给的价钱太低了。人差不多了,我两个最好的兄弟已经来了,他们也带来了几个人,我叫他们到宁海会合。”
陆良说:“你麻利点,那长破船不行就贱卖算了。”
蓝月亮经过简单重新装修,一个月后,重新开业。村子里的那帮年轻人早就憋坏了,冲动的**无处安放,这下子终于又等来了发泄的机会。原来在蓝月亮上班的那帮小组也憋坏了,一是没了收入,二是习惯了以前那种刺激的生活,突然歌舞厅歇业了,她们一下子还真不适应,身上那些被人摸习惯了的器官和部位好像敏感度降低了,就如同常若干年后的中国飞人刘某,由于常年保持训练,国内国际赛场上摧城拔寨、取冠军如探囊取物,高兴了还能破个世界纪录啥的,后来突然受了伤,不能训练了,竞技水平急剧下滑。这些青春期的姑娘们还真怕像最后的刘飞人一样,突然失去了**的能力,所以歌舞厅重新开业,就好像离婚的人又可洞房了一样,大家是无比的期待。所以这种经过压抑后的释放,造成最初几天蓝月亮生意的井喷。
但几天后,沈可良高兴不起来了,为啥呢,原来一到晚上蓝月亮准备开门营业的时候,派出所的一辆警车闪着灯就停在了门口,要么就是一群披搭整齐的保安在门口不停地巡逻,巡逻半径绝对不会超过歌舞厅五十米。你说面对这种阵势,谁还敢来歌舞厅鬼混,就像行房时床前站着一个大活人,你还能**?不阳痿就不错了。
沈可良这才明白,自己对陆良的判断是完全错误,这小子哪里是怕自己,分明是成心跟自己干上了。他恨得牙根疼,但又没有办法,总不能带着小弟冲上去砍警察吧,那不正好撞在陆良的枪口上?
这边顺利度过难关的邵城荣终于体会到派出所的重要性,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他的办事员来到了派出所。
陆良正在院子里看郭强训练,看到邵城荣进来,赶快迎了上去,说:“难得支书你来一次,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邵城荣又恢复了以前的从容,笑着说:“我怕打扰你啊,所以想过来就来了。”
陆良转身对郭强说:“去把蒋平叫来,支书来了,叫他一块陪一下。”自从上次开始,有什么事他一般都会叫上蒋平。
郭强和邵城荣打了个招呼,叫队伍休息一下,自己跑着去了。
陆良说:“走,到我办公室坐一下。”
走过胡令秋的办公室时,他叫了一声:“老胡,所里来贵客了,出来一下。”
现在的胡令秋,平时没事就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练毛笔字,孟令欣现在每天忙着打麻将,很少到他这里来了,平时喜欢没事就坐在他办公室里的那些人,现在看清了形势,也不太敢来了,所以他那一向热闹的办公室突然冷清了下来。他一开始不适应,后来也想开了,人,都是这样,应了一句古话,贫处闹市无人问,富居深山有远亲,人情冷暖世间事,这点变故他还是能看得透。他现在就是闷头练字,一副不问世事的隐者形象,也算是学勾践卧薪尝胆吧。
听到陆良的叫声,他走了出来,正好遇到邵城荣。他跟邵城荣有过几面之交,但那时的邵城荣哪里把他派出所的教导员放在眼里,所以对邵城荣的狂傲,他是体会之深,过目难忘。没想到以前那样一个目空一切的人物,现在竟然笑吟吟地站在他面前,教他如何不意外。
邵城荣冲着胡令秋伸出手去,说:“胡教导员,好久不见啊。”
胡令秋握着他的手,说:“真的是贵人,是哪阵风把我们的支书吹来的啊?”
陆良哈哈一笑,说:“走,到屋时说话。”
恢复从容以后,邵城荣的聪明又开始显现,在胡令秋面前,他丝毫不讲当日村委会发生的事。他不说,陆良也不问,彼此心照不宣。
几人坐着说了些话,主要是陆良介绍了一下自己简单的工作经历,邵城荣也讲了一下自己任支书期间所经历的一些风雨,颇有几分老朋友叙旧的感觉。要说这邵城荣的确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在几年前房地产方兴未艾的时候,周围的各个村子都在搞集资建房,别人都是建单元楼,建好后分给村民,有的一家分上两套房子的也不少见。他跟别人不同。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大环境和红船村的地理位置,红船村虽然也是城中村,但是它四面被宁海市的四条主干道包围着,交通四通八达。北面是二环北路,南面是环城路,东面是贯穿宁海市的北马路,西面是建设路。这四条主干道,决定了红船村周围是车水马龙,他没有多建单元楼,在保证了各家各户都有一套房子的前提下,他在这四条干道的边上,贷款建了十几幢商业楼盘。实践证明,他的眼光是独到的,虽说别的村房子多,也升了值,但是都是集体土地上建起来的房子,不能买卖,还不是拿来出租,一年能有个一万块钱就不错了。而红船村的这十几处地产,让村委会收入了大量的财富,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村委会。同时他还保证了每个人都有分红,一个人一年下来,拿个四五千都不成问题,四口之家就有两万多的收入,并且这份收入只要国家现有土地政策不变,会一直持续下去。
听完这些,陆良说:“支书真的是有头脑,是红船村的好带头人啊。”
邵城荣说:“得了,你少给我戴高帽子吧。”
他突然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一拍脑袋,说:“光聊天了,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了,看来我跟陆所长真的是知己啊,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陆良也说:“是啊,支书,你到所上来有什么贵干啊?”
二十七、村所共建()
邵城荣说:“我是来给所里签共建协议来了。”
陆良很意外,说:“可是我们还连协议都没拟好啊。”
邵城荣说:“这个简单,村子里一年给派出所十五万,用于支援派出所工作,你看够不够。”
本来陆良觉得能有十万就不错了,十五万有些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陆良说:“这样吧支书,我们就现搭舞台现唱戏,我让人把会议室准备一下,拉个条幅,我们也照张像,合个影,留个纪念吧。”
邵城荣说:“好。”
陆良打电话给蒋平,让他准备一下会场,然后再简单拟定个共建协议,安排人照相。
听说邵城荣要给所里每年一十五万,胡令秋真的是大感意外,这在他的心目中,那是想都不会去想的事情,没想到人家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他真不知陆良是怎么做到的。其实他心里有些不服气,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办到,只是自己与陆良的出发点不同,自己不过是把钱装到了自己的腰包。
不一会儿,蒋平打电话给陆良,会场已经准备好了,所里没有出去的人都在会议室等候,陆良听罢,对邵城荣说:“支书,所里的兄弟们都在会议室等着你呢。”
邵城荣说:“搞得太隆重我还有些不适应。”
陆良哈哈一笑:“支书,你开玩笑了,什么样的场合你没见过啊。”
几人出了陆良的办公室,向东楼的会议室走去。到了会议室,陆良看到会议桌两旁都坐满了人,比平时所里开会布置任务来得人都多,看来大家对邵城荣还是很期待。
陆良快步走进会议室,大声说:“今天红船村委会邵支书到我们所进我们派出所工作进行支持,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
会议室里响起了整齐的掌声,邵城荣有些不好意思,一边冲大家挥手,一边在陆良的指引下,坐到了平时胡令秋开会时坐的位置,陆良很自然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这下子,胡令秋没了位子。平时都是坐在两侧胡令秋左手旁的慕小山很机灵,赶快把自己的椅子放在邵城荣的左手边,这样形成了邵城荣坐中间,陆良和胡令秋两人坐两边的格局。胡令秋看了一眼布置会场的蒋平,他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似乎毫不知情。
由于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出去制作条幅,蒋平就在红纸上用毛笔写下了“红船村委会、派出所共建合作协议签定仪式”,字写得不错,所以尽管不是布幅,看上去效果还是不错。
陆良坐下来,清了清嗓子,说:“同志们,今天,我们很荣幸地请到红船村委会的邵城荣支书,来到我们所,对我们所的工作和建设进行检查指导。在看了我们所的情况以后,邵支书对我们的工作,提出了很多建设性的,指导性的意见,我和胡教导员代表所里全体民警,表示虚心接受。另外,邵支书决定,与我们所结成共建对子,对我们所的工作进行支持。我提议,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邵支书的关心和厚爱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说罢,陆良带头鼓掌,民警已经听说邵城荣要给钱的事,这是多少年来,破天荒的第一次,红船派出所终于等来了外单位的援助,大家开始相信陆良前段时间的承诺,看来有了他的领导,红船派出所的日子真的会越来越好过,所以,大家发自内心地鼓掌。
邵城荣起身向大家示意,等会场安静后,说:“我对警察,特别是派出所警察,一直有特殊的感情,你们是最苦的一群人,最累的一群人。你们战斗在公安工作的最基层,但发挥着最大的作用。社会治安的维护、党的政策的贯彻与体现、群众实际困难的解决,大部分都靠你们,就连不可避免的一些社会矛盾发生时,你们都是处在风口lang尖的最前线。所以在最苦、最累这两个词后面,还要加上一个词,最被误解的一群人。”
邵城荣不愧是多年的支书,说出来的这些话,证明着他对派出所民警的理解是透彻的,是到位的。派出所的工作的确不好干,日常工作不要说,鸡毛蒜皮的琐碎事情都会被摆在民警面前,有多少本来不应该属于他们干的活,但为了总体社会管理工作的需要,被推到了他们的头上,现在随着社会的转型,社会矛盾多样化,这些矛盾很多都是各个政府部门造成的,最后,他们成了帮别人擦屁股的一群,有时候出力不讨好,还要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每个基层派出所的民警都有一肚子的苦水。
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已者容,有时候人需要的可能不是太多,哪怕几句理解贴心的话,就足以让人感动,所以,邵城荣能说出上面的话,已经打动了很多在座民警的心。
邵城荣话锋一转,说:“在这里我要向大家道歉。”
大家有些意外,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邵城荣不慌不忙地说:“我对大家的苦,大家的累感同身受,但我以前没有到过派出所一次,没有对大家的工作表示感谢,我来晚了。但是晚来,总比不来好。”
说完,他一拍陆良的肩膀,说:“头两天陆所长到我办公室,专门跟我谈了派出所的工作,我很受感动。我被陆所长谦虚、进取、负责任的工作态度所感动,我决定,有了时间,我一定要到红船派出所来,把我迟到的支持,给大家补上。所以,今天我来了,我决定,以后,每年支持红船派出所十五万元,另外大家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村委会找我。”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相当郑重,就差没拍胸脯了。
听说一年有十五万,众人心里这个高兴啊,虽说不知道最终这笔钱如何处理,但毕竟大河有水小河满,总比没有好,再说凭陆良的为人,他总不可能跟胡令秋一样全部自己吞下去。
邵城荣说完这些,蒋平把一份已经拟好的协议拿给他,他简单地翻了翻,就在协议的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陆良。陆良也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站起来,两人握着手,另一只手一起举着协议,看着大家,负责照像的石晓琴不失时机地按动了相机快门。
照完像,陆良说:“我在这里向邵支书表态,我们一定会把村委会的关心,把支书的关心,当作干好工作的动力,把红船村的社会治安搞好,不让支书失望。”
邵城荣握着陆良的手,重重地摇了摇,意思是,我相信。
陆良又笑着说:“我还要向支书表态,我一定用好这些钱。”
陆良对石晓琴说:“等一下好好整理一份报告,我一定向市局领导好好汇报这件事,让局领导知道,红船村的领导是如何关心支持我们公安工作的。”
说罢,二人相视哈哈大笑,签字仪式在笑声中结束。
第二天早晨交班会的时候,陆良就大家关心的这十五万元的用法做出了自己的解释。首先,每个人每月增加五百元的福利收入,另外取消餐厅收费,并改善伙食。这是很多人从以来第一次领到红船所发的福利费,以前要么没有,如果有的话,也是自己利用权利私底下搞的,现在是单位光明正大地发到自己手上,谁能不高兴呢?对有钱有权的人来说,五百块钱不够吃一顿饭的,但对于习惯了掰着手指头、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普通老百姓来说,也算是不笔不小的收入,红船派出所的大多数民警,都属于这种普通老百姓,日子并没有外人想像的那么好过。
另外一部分钱,陆良用作绩效奖金,就是用于提高民警的工作积极性,能者多劳,拉开差距。绩效奖跟每个人的办案成绩挂钩,在每个人基本任务的基数上,每多破一起案子,就有数额不同的奖励,保底为五百元。这个刺激手段一出,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如果在任务之外多破几起案子,这收入还真的可能,很多人已经跃跃欲试了。
并且陆良还表态,随着所里工作力度的加大,还将会争取来更多的支持,大家的福利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于是,民警们的盼头更大了。
但如果你陆良是慈善家,是观音菩萨女士派到红船村的善财童子,那你绝对错了。陆良前世不是红孩儿,他天生就没扎过朝天辫。在提高福利的决定宣布没几天,他让几个保安在东楼一楼,也就是餐厅旁边收拾出来两间办公室,摆了两套桌椅。起初谁也不明白陆良搞这个办公室是做什么的,连胡令秋也不知道,自从陆良取得红船所的绝对控制以后,逐渐显现出他行事中霸道的一面,虽然表面上他跟胡令秋客客气气,但大事从来不跟他商量,就像提高福利这件事,他也是在交班会上才知道的。虽然他心里有气,但没有办法,他已经没有资格跟陆良去掰手腕子了,只能关在办公室里恶狠狠地写了一幅狂草来发泄心中的怒气。
后来陆良在这两间办公室的门外挂上了一个牌子,叫“研究室”。一看这名字,大家都乐了,就派出所这些粗人,哪一个是搞研究的料,除了喝酒抽烟抓赌捉嫖有些能耐,略通一些常用的法律条文之外,能搞什么研究。再说派出所整天忙得恨不得一天做两天用,哪里抽得出工夫搞研究啊。但陆良不管这一套,他定做了几个大书柜,又买来书把这些书柜全部填满,再订上几份报刊杂志,你别说,还真有些研究室的学术气息,只是这两间房子长期不用,有些发霉。
二十八、大哥旧事()
面对派出所的人在家门口蹲守,沈可良赶快向大哥,也就是外挂会的老大许喜言报告。许喜言生长在北方的一个小山村里,家里是当地的首富,其祖父和父亲两代人在南方,也不叫南方,就在长江以南不到一百里路的地方开鸡苗孵化坊。那时候没有暖气,也没有现代化的孵化设备,不然,他爹和他爷也不用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之所以去那里,就是考虑到那里比北方气温高,特别是出鸡苗的春天,当那个地方已经很热的时候,他老家的柳树上才开始泛绿,树条上才拱出一个个的绿疙瘩。这个时候孵化鸡苗,可以省不少的煤炭钱。那个时代孵化鸡,都是在密封的大房子里,门口挂两床棉被,挡住内外空气的对流。然后把鸡蛋用大大的木头盒子装起来,放在土炕上面,下面烧炭。温度的掌握很关键,温度高了,把鸡蛋直接烤熟了,就不用卖鸡苗,天天吃白鸡蛋就行了。温度低了,烧的炭就多,还影响出笼周期。所以一般掌握火候的都被尊称为“师傅”,他的父亲跟祖父,是当时那一代最有名的师傅,所以生意一直很好。几十年的时间给家里换来了几进表砖青瓦的院落,里面雕龙画凤,极尽奢华,是远近为名的老宅子,他们家也成了有名的大户人家。
许喜言是家里两代单传的一根独苗,加上他长得又俊秀,所以从小就被看做掌上明珠。可许喜言长大后,看少林寺上瘾了,非要做电影里飞檐走壁、身怀绝技的人物,闹着要到少林寺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最终,他爷爷拗不过他,再加上怕他一个男丁吃亏,送出去学点武功也